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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棋涨红了脸,丫头是主家指配小厮,或是相中谁,向主家求告。若私相授受,那是大罪,挨顿板子撵出去是轻的。她却偏有自己“私相授受”的,私相授受好多年了,又叫青梅竹马,那位是她表弟潘又安,潘家在荣府大房门下。
现今有了家主的话再无忧,可她又想若自己嫁回荣府,如何能放心奶奶?不如向大爷求个情,将表弟讨来薛家。琏二爷不会不应,可这等羞死人的话怎么说?
她闷着头只顾害羞,那头薛蟠已风风火火奔去找胡斯来:以前胡家想结亲,宝钗没说不乐意。这回宝钗也没出声,还拖住母亲,在他看来妹子自是千肯万肯。
胡斯来早从他妻子和蟠贤侄的抱怨中知晓薛王氏的为人,又有荣府琏二爷递小话,正盘算如何才能顺当订亲。薛蟠一到,两人即刻拍板:由薛家大爷大奶奶见媒人换庚帖,相看姑娘省了,往薛家后院一走平添麻烦,反正两家知根知底,用不着。
胡家族人中就有做官媒的,胡斯来即刻唤了人来。
一帮人往薛家外院走了个过场:交换生辰八字,说定八字相合便在最近的“宜嫁娶”日摆酒。呃,文定酒席又叫“谢媒酒”,不必遍撒喜帖请客,只是三媒和两家至亲坐一坐。不摆酒也无妨,有了订亲文书两家便成亲家,一方悔婚,另一方可以去官府告。
迎春出到外院,自然丫环婆子相跟,大半是薛王氏的人。
蟠大爷这几年改邪归正,以前脸一翻打死下仆寻常事,积威过重,他们没胆当场阻挡,回了后院方奔去报信。
薛王氏胸一闷仰面跌倒,众仆忙搬手抬脚将她弄上榻,又奔走呼医。
宝钗哭坐榻前,心中急速盘算。她万没想到哥哥动作这般快,以前说这家谈那家,末了都是不了了之。故此她原打算告诉薛蟠自己已劝好母亲,以求解了门禁,母亲再找二舅家和姨娘家分说。不过要搅黄了和胡家的亲事也不难,这不还有合八字,说不合即可。只这么一来自己就得和哥哥撕破脸,会寒了哥哥的心。
她不由心灰,自己百般图谋为着谁?全为了薛家,薛家是哥哥的!哥哥即认死理,自己也只能认命……唉,其实是她深明自己嫁入高门不容易,自住进荣府她便为婚事图谋,所历坎坷,以她的慧智早看清一些事。
薛王氏以为贾母没尽心,她却知并非如此。她和贾母跟前的几位大丫环“亲如姐妹”,从她们口中得知贾母先后探过好些人家的口气,为面子才说只问了一家。堂堂伯爵夫人,有两个实权侯爷侄儿的老太太,替她出面说亲都是这结果,二舅母和姨娘能更强?
正因太难,她才会下狠心拼着一世不嫁,走从宫女到女官的路。说起来就算赦老爷提的那个孙绍祖也未必成,人家好歹是三品将军,会肯娶商家女?当然她也不想嫁孙绍祖,男人无能女人都难立起来,若男人还是荒~淫残暴的,女人再有手段也生不如死。
相对薛蟠以前说的童生秀才们,她觉得胡家倒好些,科考要人脉要银子,更要看天分看运气,童生、秀才大有可能一辈子考不出头,只会拖累薛家。胡家殷实,族人中有现成的秀才举人,或多或少能给薛家助力。将来自己生下儿女用心教导,不信不能改换门庭!
宝钗迅速调整心态改了诉求,得说不负慧智之名。宝玉只牢牢记住她的“好风频借力,送我上青云”,却忘了这首《临江仙》中还有“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正因此她虽恨毒了荣府二房,却没自不量力地报复,她不会费心图谋办不到的事。
凄苦的宝姑娘咬牙忍耐,暗暗发誓有朝一日自己有那个能耐了,绝不心慈手软放过害惨薛家的荣府二房。
假石头上次穿被薛蟠害死,再穿会不会死于宝钗之手呢?话说回来,他虽结下一个危险的仇寇,也把此女报复自己的可能性大大减少、拖后:等宝钗有那能耐时,他早已过了二十岁的第一道大坎。而宝钗若进宫,一个宫女上高枝的最快速度不是做女官,是上龙床!若如此,只会是在青春年少时,没准其时假石头都还没赴他心心念念的举子试。
你说宝钗进了宫便与某只无仇?喳,莫忘了在宝钗看来,几年前害她不能入京小选的,明晃晃是荣府二房(其实也算对,是假石头挖空心思一手导致的)。
于是当薛蟠、薛蝌等闻讯奔来,看到的便是柔顺含泪的好妹妹。
但听她哽咽道:“大哥二哥莫盘算了!妹子已是罪该万死!凭多好的亲事,如何及得上母亲安康?我本欠造化,就让我、我去……”
薛蟠本已唬的六神无主,气厥母亲这种事如何受得起?听妹妹这么说,更是撕心裂肺般难受,抱头低吼:“杀了我罢!不若杀了我……”
宝琴牙一咬爬上榻,将自己尖尖的指甲狠卡在伯母的人中上。
薛王氏痛呼一声,于是不等大夫到她便“安康”了,挺身而起指着蠢儿大骂。
话说她从年轻时便有“慈和”美名,便是薛蟠以前当街打死人,她也能淡定自若(其实是她起初没把打死冯家子当回事,后来造成的损失令她很当回事),偏这两年为着女儿的亲事被不着调的儿子气惨,竟似肆行海骂的市井婆子,她实不知如何才能令儿子醒神。
好吧,你可以说这是原著强大,薛蟠不以做纨绔气慈母,也会为这事那事以气死薛王氏为己任。比如这会,宝琴悄悄给堂兄使了个眼色,一边劝解:“大姐姐已说不嫁了,大哥岂会拧着姐姐?您老人家消消气。”薛蟠拒不配合,因薛王氏眨眼苏醒,他只当母亲是装晕拿捏他,愤愤大吼:“没这话!我还就把话放这块,妹子嫁定胡安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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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双方的八字要在佛前供些日子,这个时间长短不定,由高僧说了算。薛、胡两家各撒银子托人情,供了短短六天。
宝钗劝说自己的母亲不用这许久,她只言:“哥哥那性子,定已嚷的人尽皆知,女儿不嫁去胡家,名声没了,断嫁不了好人家。”
薛王氏气苦,拉着宝钗的手,儿一声肉一声哀哭。
宝钗比她更苦,是她的亲事!却只能温声宽慰,细数嫁入胡家的利与弊,以及由此可从荣府那边谋取些什么。
薛王氏也是刚强之辈,很快收了悲声,与女儿细谋。
却说薛王氏应下宝钗的婚事,令薛蟠松了口大气。但他已被自己的母亲搞怕,仍按原先说好的,选了最近的“宜嫁娶”吉日正月十七摆文定酒席。
琏二借此把自己的登程日顺拖了几天,话说原本没他的事,他就算是事实媒人,订定文书上不会写。当然他是近亲,薛家人又少,去撑个场面不为过。
琏二心情爽,他不光在正月十五如愿纳了邢岫妍,还求到贾母许他带爱妾去金陵“给主母磕头”(其实是贾母想给凤姐一个小教训:再闹,我金孙一个接一个纳妾)。心情一好便插手做安排,让不必露脸的胡安岚也上桌,反正商家没许多死规矩。
胡安岚上桌,自是宝钗在帘后相看。胡小爷相貌不错(否则颜控薛蟠不会看中),谈吐挥洒自若,尤难得瞧着便可亲(生意人成功的要素)。
宝钗亦喜亦苦亦怅亦酸,心中莫名冒出句“纵然举眉齐案,到底意难平”。
作者有话要说: 宝钗的《临江仙》:“白玉堂前春解舞,东风卷得均匀。蜂团蝶阵乱纷纷。几曾随逝水?岂必委芳尘?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韶华休笑本无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第109章、斩乱麻:宝琴入荣府
办过宝钗的文定,琏二不得不择吉日登程。他不可能接回凤姐,无需赶路,准备沿路巡商铺做买卖。王佑一起走不打紧,琏二买了两丫头送他,从青楼买的,号称“清馆人”。王佑非柳下惠之辈,乐得享用。况且他领教过凤姐手段,对归家不急切,借口都想好:天寒地冻半路病倒。薛蝌也一块走,他上京就是替琏二和堂兄薛蟠“跑腿”。
薛家大房二房皆人丁单薄,可喜二房败了,薛蝌兄妹到京后,薛王氏看侄子年少谦和,依稀好拿捏,打主意将早分了家的两家再并成一家,命宝钗人前改口,叫亲哥“大哥”、堂兄“二哥”,宝琴自然是“亲妹子”。
订了亲的女子应在家备嫁,商家不讲究,订亲后没几天,薛王氏便领着宝钗宝琴赴荣府给贾母磕头,即让宝钗住回小观庄,图谋让宝琴也住进去,还想让妹妹王夫人认宝琴做干女儿,这是荣府二房欠薛家的!
薛家那点事沸沸扬扬,贾母颇同情薛王氏,人老心慈,尤其她长子不孝二子迂呆,很有几份感同身受。接帖后,派下仆去史家接来与宝钗相好的湘云。是日又扣下学打理家事的探春惜春,再加黛玉巧姐儿,座前花团锦簇。
王夫人是薛王氏的胞妹,面上要过得去;大房是薛家正经姻亲,邢夫人向对银子多多的薛家上心。两位夫人理了些紧要事,命李纨分派琐碎家务,也往贾母院凑趣。
她们没耽搁多少时间,薛王氏母女刚到一会。
贾母正拉着宝琴的手喋喋称奇,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颜色犹在宝钗之上,行走间裙裾不散,颈正腰正肩不动,展拜如行云流水,声清和却不失女儿家娇俏,双眸微垂不东张西望,且所垂角度,余光恰能将该看到的都看到。这架式,定是宫中教养嬷嬷教出来的,且不是一年半载的功夫,乃从小养出来的,竟似天生的贵女一般。
当年她的元春也是打小请了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却不得不承认比宝琴欠些。宝钗更不成了,端庄大气是扮出来的,事关内里不提。举止也显刻板,这却不能怪她,宝钗去王子腾家后才跟着宫嬷嬷学,不足两个月。
见邢王两夫人进来,贾母笑抬手:“快过来瞧瞧琴丫头,这水葱儿的好模样,把我们家姑娘比下去了。”
王夫人的亲女为妃、庶女已订亲,不在意。待宝琴行礼,方心一跳,强笑道:“果然千巧百灵,多大了?”又问薛王氏:“订了亲么?”——若没订亲,准是想送入宫的,二妹真个贼心不死呢!
薛王氏暗恨,笑的越发慈和:“当年她父亲在京时,将琴丫许配了都中梅翰林之子。这回她胞兄便是送她来发嫁的,女儿家,总要备上两年。”
王夫人强笑变欢笑,一叠声凑趣,暗自不屑:什么梅翰林,没听说过,怕是此翰林非彼翰林,后街的草医还叫“太医”呢!新科进士考上庶吉士,先去翰林院混几年,出来实授个七品从六品小官,这才算官场起步。宝琴的公公怎么都有三四十,能有多大前程?
她没猜错,她以前为夫跑官、以后儿孙都由科考入仕途,成日关注官场,莫说翰林大儒们,有些身份背景的官吏都历数家珍,没听说过的人物,能有多高身份?梅翰林是当今登基后的第一榜高中的,今年授官。但“三十少进士”,他也不算太老。
宝琴订亲那会梅翰林是梅秀才,家贫母病,妻子儿女都快养不活,舍一子换得薛家二爷的支助。富商找个穷秀才做女婿不难,何况是秀才的儿子?好些同人文写梅翰林发达后,翻脸不认这门亲事。这不大可能,大多数文官都重声誉,没必要干出悔婚勾当,大不了娶进门后让商家女“病逝”。
梅翰林更不会,就为了那个“非翰林不入阁”的野望,他也不会自毁名声。再则人家有成算,当年订亲文书上写的是薛宝琴与梅家子订亲,没写哪个,庶子也是子。
你说薛二爷怎么会肯?商家女能嫁进秀才家不错了,再则宝琴小,写明哪位,小子夭折呢?姑娘夭折男的另娶天经地义;而小子夭折,严苛的人家会要姑娘守望门寡,当然会守的很少,但再说亲时所受的影响比小子大多了。
宝钗看不上童生秀才,和宝琴的亲事有直接关系。她二叔一直支助梅家,梅家半点回护给不了,二叔亡后,女幼子少守财艰难,已经高中的梅翰林仍给不了助力,眼睁睁看着亲家家败。她想就算自己走大运,挑的夫婿下一榜便高中,等熬出头,至少是十年后的事,黄花菜都凉了!
今年梅翰林授官要使银子,不然不知得个什么差事。原著中宝琴迟至年底才入京、呃,应为明年底,这里因假石头的蝴蝶翅膀乱扇,好些事提前了一至两年。总之,薛蝌兄妹拖时间是为了避开梅翰林为授官讨要银子,那是无底洞,薛蝌手上钱不多了,宝琴成亲时嫁妆总得像点样子。因无银铺路,原著中的梅翰林继续在翰林院打杂。至于他的儿子们,只有已婚的长子中了秀才。梅翰林又是特别执着的人,或许宝琴的夫婿考成白发老童生,要知道梅翰林自己大器晚成三十六岁才金榜题名!
不管怎么说,宝琴的公公是“翰林”,薛王氏、宝钗想借此替宝琴认个干娘抬抬身份,王夫人是所能有的最好选择:薛蟠开罪了王子腾夫人,人家也不会在意一介翰林。再则王子腾这把年纪致仕在即,文武又不搭界,王子腾还是太上皇的人,对梅翰林无助益。而宝玉以后要入仕途,那时梅翰林入官场超过十年,对宝玉会有助力。王夫人是贤德妃之母,皇亲国戚梅家不敢不当回事。对薛家来说,也好拉近和正当势的荣府二房的关系,不管王夫人怎么想,在外人面前薛家能借到势。
薛王氏委婉一提,贾母觉得不错,带笑打趣,说自己想要这个干孙女,“逼”王夫人认作干女儿。
王夫人着恼,她倒不在意顺手帮胞姐一下,虽说可恶,到底是亲姐姐,可你也该事先通个气吧?邢夫人更恼火,她认为宝琴认干娘该认她,薛王氏又没说认谁,老太太偏心二房偏到没谱了,竟将大房的姻亲往二房拖,有本事把薛家银子直接搬去二房!但她刚为继子纳她侄女的事令老太太不快,不敢出声抢宝琴,于是拿眼看薛王氏。
薛王氏垂眸“没看见”,倒是宝钗微现惶惑,邢夫人越发认为薛家没那意思,郁气之余琢磨怎么转个圜。
王夫人看在眼里暗自冷笑,想顺水推舟将宝琴推给眼皮子浅的邢夫人。
这时薛王氏笑吟吟道:“前儿我带她们去给我二嫂磕头,我二嫂说琴丫头若没订亲,倒可在宫里娘娘跟前端茶倒水。唉,我们家姑娘薄柳草质,哪有这福份?我又是个耿的,天幸琴丫头得老太太眼缘,若指点她一二,以后到婆家也不丢份。”
王夫人郁气,只是宝玉确在舅家多过几句嘴,可你亲子先闹翻天的!个眼大心空的,也不看看宝钗配不配入宫!罢了,不过是认干亲,遂了你们的意。
王夫人“欢喜”地脱下镯子,亲手替宝琴套腕上。贾母甚是开心,不许宝琴随宝钗住,要留身边“亲自教养”,让两个儿媳自去理事,别在此碍着姑娘们说笑。
两位夫人时被贾母刺几下,浑不在意。邢夫人更言:“亲家母也莫在此碍眼了,且随我吃茶去,我特地让婆子们做了细巧点心。”
夫人们一走,黛玉即刻拉起宝琴的手问她会不会作诗,说要结诗社。此女虽比原著中开朗许多,仍有降珠仙子的真性情,交友更重眼缘而非身份。
昔时薛二爷替女儿订了秀才之子,不能不备着梅家发达后嫌弃商家女,费心寻来夺嫡战中沦为官奴(不得赎身)的前皇子府教养嬷嬷,且带着子女走南闯北见过诸多世面,故此薛蝌兄妹能耐不一般。他早亡后,一对上无父母、亲友变身恶狼,偏有万贯家财的小儿女才没被人捏死。黛玉不过是后宅少女,几曾见过宝琴这等人物,喜爱得不行。
湘云性子爽朗,看宝琴比她略小些,也十分爱惜,不避嫌地提点:“在老太太跟前和小观庄中,你只管玩耍。去你干娘那里,若她在屋里,倒无妨坐坐。她不在你可别进去,那屋里人多,有的人心极坏,仔细害了咱们。”
探春脸上不显心中气苦,所谓“心极坏”的能是谁?但姨娘和胞弟都被关起来了!
宝钗暗自开心,二房的笑话她最爱看,笑戳了一下湘云的额头:“说你没心又有心,虽有心到底嘴太直。我妹有些像你,你老说有我做亲姐姐就好,不若认她做亲妹妹。”
湘云看似大大咧咧,到底是侯门小姐,深知正经换庚帖的手帕交不是玩儿,便是身份相当还要看亲长是不是一党,史家不结党,且文武不相交,宝琴的公公乃翰林,这事不好应。于是拿话混:“姐姐外道了,我只认住庄子里的都是姐姐妹妹。咱们许久没开社,我可不管许多,听闻蕉下客(探春)、藕榭(惜春)管家了,赶紧拿银子出来置酒,给我和宝妹妹宝姐姐接风洗尘!”
贾母最喜与小儿女说笑,笑的合不拢嘴,一叠声唤丫环婆子去抄三姑娘四姑娘的屋,把押岁锞子全抢来……
那头家塾已开课,今年赴县考的多了些,引泉贾兰贾菌等都去了,单塾师柳教习又去了押阵,宝玉暂且顶梁授课,夜歇塾师房,只早晚回府请安。
当天晚请安时王夫人说了宝琴的事。假石头第一次穿时,想坑薛大呆的银子,特地打探过薛家诸事,知道某翰林是打杂的,就算他将来够格犯上谋逆罪,也不会株连到干亲家。但他每有机会都要吓一吓王夫人,以防她犯旧病,王家女人实在是恐怖。
于是他沉吟道:“翰林?改日我问问座师,看他是哪一党的。”
王夫人色微变,相对于宝玉的师门,那听都没听说的梅翰林算什么?自己造次了,只要是官,哪有不结党的?若梅翰林在吕座师这一派,儿子不会不知,他好歹是庶吉士。
这么想着她咬牙道:“我就说不妥,老太太非逼着!那……他会不会还没入谁的门下?他应是还没授官的‘翰林’,归过来应不难。”
宝玉点头:“且看看他能授个什么官。他若没多少造就,师尊准会说君子不党。”
王夫人叹了口气,心道有造就没造就全看人脉,梅翰林肯定不是出自书香世家,也非勋贵世家,否则自己不会不知。一个正宗寒士,又是年纪一把才入官场,宝玉的师门能看上才怪!可恨老太太没事找事,宝玉定会因此被师门责怨。
宝玉装模作样宽慰:“亦非多紧要的事,薛家本与我们有亲,太太不过是怜惜琴姑娘无父无母,难不成梅家还能成咱们家的正经姻亲?只以后咱们遇事多加斟酌”
王夫人重重点头:“原我就想与你商议了再说,你姨妈拿你挡了宝丫头入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