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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闻言大怒,之前两次叛乱时李覃也在现场,明知道案情并未破解就早早离开,此等毫无责任感的人也能受到朝廷重用?罢了,时运如此,不提也罢,程咬金正待回屋,却见家丁呆立不动,程咬金没好气道:“好了,你下去吧。”
家丁领命施礼,程咬金突然叫住道:“对了,你去把谢灵枫找来。”家丁又施一礼,躬身退去了。
不多时,只见谢灵枫扶着官帽匆匆跑进程府大门,却见程咬金一人站在院中,谢灵枫慌忙下拜师礼,起身后不解道:“大人,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程咬金冷眼一瞥,也不答话,直直走出程府大门,只见门外停着一辆花sè马车,两马齐驱,巨轮上镶着宝石,在昏暗中闪着金光,这辆暗藏豪华的马车正是谢灵枫的座驾,程咬金一声不哼,径直上车坐了,谢灵枫无奈,也跟着进了马车。
程咬金见他关好车门,便开口道:“去李霸府上。”
谢灵枫一惊,不知程咬金用意,但见他闭口不语,只是闭着双眼挺身端坐,谢灵枫撩起布帘对车夫说了,那车夫应声,策马便走,骏马矫健,马蹄声响,划破寂静夜空。
程咬金端坐半晌,突然开口道:“去看看后面有没有跟踪的人。”
谢灵枫心头一震,跟踪的人?何人如此大胆,竟然跟踪本城刺史;谢灵枫怔怔看着程咬金,见他端坐不语,便掀开车厢上的窗帘,仔细环顾一番,并未见到任何人影,便放下窗帘重新做回位置上。
程咬金睁开双眼,低声将大院着火之事仔细说了一遍,谢灵枫听罢沉思下来,低声道:“大人,后rì便是端午,如此短的时间内要查出藏在城中的盗匪着实困难。”
程咬金点头不语,谢灵枫想了片刻,又道:“我们此行是去找李霸问明盗匪底细吗?”
程咬金道:“正是,我总觉得之前李霸有所隐瞒,至于‘血蜀’组织,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谢灵枫道:“大人,混进城内的盗匪看来是经过特别训练的,这些人在跟外界联系时必然有特殊的方式。”
程咬金猛拍脑袋,惊道:“我怎么就没想起呢。特殊的方式,一般在城内想城外传递信息不过都是在空中罢了。”
谢灵枫问道:“大人的意思是?”
………【第三十九章:血蜀组织】………
程咬金脸sè一沉,屏气凝听一番,并未听到其他声响,方才放心道:“在空中传递信息是最方便也是最简单的,比如烟花炮竹,比如彩灯,或者信鸽。”
谢灵枫低沉道:“若是信鸽还好,不过盗匪一般不会用信鸽这么明显的传递方式,或许是借用烟花炮竹和彩灯。”
程咬金脸sè一沉,喃喃道:“不对,端午节不应该是接花灯,也不会点烟花炮竹,是什么呢?”
谢灵枫呆呆看着程咬金,沉思半天也未想出丝毫头绪,只能闭口不语,忽见程咬金猛地一捶车厢,焦急道:“这端午节有划龙舟的习俗,普州城能划龙舟的便是城外的护城河——岳阳河了,划龙舟时,城门大开,盗匪此时发起进攻方可将城门一举拿下。”
谢灵枫大惊失sè,恐慌不已,想那盗匪着实猖獗,竟然选择在端午节下手,又大胆的shè箭告诫刺史大人,明显是挑衅刺史敢不敢大开城门以过佳节。
程咬金看出谢灵枫的心思,低声道:“这些歹徒摆明了是看俺看不看开门过节,就算逮住城中隐藏的盗匪看来也不济于事了。”
谢灵枫狠狠说了一句“可恶”,却也毫无办法,端午习俗自古以来便有,一年仅有一次,若今年不过,城中百姓如何看待为官之人,若是盗匪推迟攻城时期,城中百姓必会大声责怪官府,届时也将大乱,留给盗匪可乘之机。
车厢中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闷,谢灵枫偷偷看着程咬金,以前见他不过一介武夫,受圣上抬举封为“卢国公”,授普州刺史,任职后并无实际功德,整rì不过钓鳌玩耍,不想真遇到危急事情时却能挺身而出,沉着应对,万事以百姓为主,确实是一位值得尊敬的朝中大臣。
程咬金被他盯着心中发毛,便狠狠瞪了谢灵枫一眼,谢灵枫一怔,别开眼去,不敢再看程咬金,只是掀开窗帘看着窗外,程咬金见他别过脸去,也不好再问什么,于是闭着双眼端坐不语,就如和尚打坐一般。
马车奔驰在古老的街上上,清脆的踢踏声穿过深深德巷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渐渐消失不见,不曾想在yīn暗的一角鬼鬼祟祟地躲藏着一条身影,逝去的轨迹仍逃不住这个人的双眼,他冷冷一笑,拿出一卷油皮纸在上面写着什么,写完后抬眼再次朝马车奔驰的方向看去,空气中留下yīn冷的笑声久久盘旋着。
不多时,马车已经来到李府门口,两只石头狮子瞪着恶眼仿佛正审视着来人,程咬金撇撇嘴,径直走到木门前用力敲了几下,谢灵枫则是站在一边小心地盯着四周,深怕周围的灌木丛中隐藏着什么人。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位老者提着灯笼探出头来,见门外站着两人皆不认识,又待关门时突然被程咬金一把拉住,程咬金沉着脸低声道:“我们是官府的人,快让我们进去,不要惊动府上任何人。”
老人一怔,忽然瞥了一眼门外的马车,见骏马高大,车轮金光闪闪,车厢上的窗帘皆是上好丝绸,心知必是麻烦人物,又见自己被程咬金死死拉住,脱不开身,只得打开房门放两人进去,谢灵枫低声交代了车夫一番,那车夫听令,驾着马车小心离开了。
老人侧身站在一边,见进门两人面目不善,心中暗暗叫苦,却见程咬金一把扯住老人衣襟,面带凶sè,程咬金低声道:“快带我们去见李霸。”
老子吞了一口口水,暗暗捏了一把汗,硬着头皮带两人来到李霸房间,三人站定,老人伸出颤抖的双手轻轻敲了几声房门,程咬金在一旁等得不耐烦,干脆帮忙敲打起来,只听得房内传出一阵叫骂之声:“这老不死的,要你何用,不知道府上规矩?”
程咬金怔怔看着谢灵枫,正诧异之时,房内又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老爷,打发点银两叫他明rì走人便好。”
谢灵枫在外听得,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程咬金却没这般好脾气,敲着房门怒道:“你打发点银两给俺试试!”
李霸在房中听得程咬金声音,心知不好,慌忙下的床来,倒是将那娇柔女子惊呆了,李霸骂道:“外面站着的是刺史大人,你快穿些好衣服。”
那女子大惊失sè,也跟着穿好衣服,李霸见整装完毕,便起身打开房门,那女子掩着脸、埋着头小跑出去,一溜烟不见了身影。
程咬金打趣道:“李大人好生兴致啊。”
李霸赔笑道:“哪里,哪里,大人请屋里坐。”
程咬金径直走去,谢灵枫跟在后面,李霸见都进了屋,又探头出去巡视一番,发现屋外无人便深出一口气,关好房门,又将灯调亮了些,屋内顿时明亮起来,再无先前般昏暗。
程咬金开口道:“李霸,俺们这么晚还来贵府不是闲的,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对俺还隐瞒了些什么。”
李霸心头一颤,私下琢磨不定,但仍假装镇定道:“求大人谅解,小人真的不知道。”
谢灵枫冷冷一笑,开口道:“你是制书使令,怎会不知道普州过往事宜,你以为我们这般晚了是来闹着玩的吗?”
李霸一惊,知道程咬金等人是为剿匪之事而来,见程咬金坐在一边面无表情,心中暗忖道:“今rì是瞒不过了,希望大人不要追究便是。”说罢低头沉思,屋内烛光乱舞,墙上人影摇曳,李霸忽然起身,缓缓走进书房,不多时从里面拿出一沓书籍,皆是记录普州剿匪之战的文书,程咬金接过书来,取下一本,其余的尽数递给谢灵枫,屋内又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翻书时的微弱响声还萦绕在空气当中。
想那rì剿匪之战,当时刺史落荒而逃,普州城中大乱,亏是当时别驾率兵抵抗,最后大胜盗匪,而这群盗匪绝非寻常之人,皆是训练有素的退伍军人,其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地下组织,名为‘血蜀’,志在重夺益州,重振古蜀帝国。
………【第四十章:黑云压城】………
程咬金看了半晌,抬头问道:“‘血蜀’组织的首领是古蜀国的后裔,这是真的吗?”
李霸瞪着双眼,点头称是,程咬金又道:“既然之前剿匪成功为何仍未逮捕干净?”
李霸下跪拜道:“大人,那些盗匪诡计多端,特别是那组织首领,十分狡猾,躲过了我们的每次搜捕,之前的官兵们也都尽力了。”
程咬金直直盯着李霸双眼,李霸被看得心慌,别开目光,转向谢灵枫,却见谢灵枫一直读着书籍沉默不语,恍惚之前谈话他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程咬金挺直了身体,暗忖道:“在城中官兵全力搜捕的情况下仍留下了不少组织成员,可见这个组织严密xìng以及隐蔽xìng,对了,之前山洞里有那么多盗匪痕迹,莫非就是盗匪秘密集结的基地了?”想罢心头一颤,若是这样,那么之前在山中与盗匪厮杀时,为何无一人知道山中藏有山洞?程咬金又盯着李霸低声问道:“既然土匪失败了,你能知道之前土匪的藏身之地在什么地方吗?”
李霸沉下脸,仔细想了一番,然后低声道:“说实话我们还没有找到土匪真正的藏身之地。”
“什么!”程咬金大惊道,谢灵枫也被惊醒过来一般,眼珠一转,正sè看着李霸。
李霸慌忙解释道:“之前我们剿匪时总共找出七个大小不一的山洞,但没有一个是土匪真正的藏身之地,另外小人斗胆猜测,像这样的山洞一定还有多处,绝不仅仅只有七处而已。”
看来这些土匪果然是蓄谋已久,其首领也是个足智多谋之人,对了……
程咬金突然开口道:“今rì离此前的剿匪之战有多长时间了?”
李霸摸着下巴,双眼上翻,沉思道:“好似……对!刚好一年半了。”
程咬金暗忖道:“之前童谣上暗指土匪八月起兵,不知为何更改犯难时间;短短的一年半的准备时间,难道就能在官府眼皮之下集结出一支可以攻打普州的军队吗?”
谢灵枫也好似想起了什么,跟程咬金使了个眼sè,程咬金点头会意,倒是看得李霸不知所云,又不好贸然插嘴,只好呆呆坐着,偷瞄着对面两人的神情。
程咬金开口打破沉寂:“李霸,你来说说当时剿匪时的战况。”
李霸回忆道:“当时土匪人数众多,大概有万人攻城。”程咬金心头一禀,“万人!”是了,若非万人,怎能满足攻城的条件,“但是万人在城外集结,难道没人发现吗?”谢灵枫突然插嘴问道。
李霸回答道:“土匪在攻城前留下了挑战书,上书十万人攻城,刺史被吓呆了,撇下普州落荒而逃,以至于普州大乱,城门紧闭,应该是那时给土匪留下了集结时间。”
程咬金猛然道:“挑战书!”
难道之前shè进院中的字条也是挑战书?
“没错了!”
程咬金与谢灵枫几乎同时开口,程咬金一怔,见谢灵枫暗暗点头,便开口道:“土匪之前留下童谣,谣言八月攻城,yù造成普州官府重视,现在又发来战书,因为普州城尚未做好剿匪准备,因此突然告诫官府也是为了造成官府恐慌,以为俺也像先前刺史一般被吓破了胆。”
李霸如梦初醒,点头道:“无论是普州新官老官,皆万万想不到土匪能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苟延残喘,重聚实力,大人,难道普州又收到了挑战文书?”
程咬金点头道:“是的,攻城时间就是后天端午。”
李霸大惊失sè,恐慌道:“后天!土匪果然是想造成普州恐慌。”
谢灵枫猛然捶着木桌惊声道:“若与之前一样,那么土匪一定在留下挑战文书后便开始在城外集结了!”
三人大惊,若是土匪的挑战书成功吓住程咬金,此事普州城一定又陷入大乱,便无人顾及城外的动静了。
程咬金猛然道:“快,速速回府召集人马,定要在土匪集结完毕之前打乱土匪阵型,或许能拖延土匪攻城时间。”
话音未落,谢灵枫早已起身,李霸呆呆坐在木椅上,程咬金下令道:“李霸,你速速通报别驾董大人,不可惊动百姓。”
李霸下拜领命,三人一齐出门,谢灵枫吹了口哨,那马夫在远处听得,便策马而来,停在李府大门口,程咬金,谢灵枫先行上了马车,李霸也叫下人牵来马车上座了,两架马车各自离开,不在话下。
却说程咬金回道府衙,刚进门忽见身后隐约跟着一人,程咬金心头一禀,“跟来了吗?”程咬金暗忖道,若是土匪跟踪自己,也能够说的过去,“糟糕。”若是土匪知道自己的动向再报告给城外的土匪,那么之前的打算全部曝光,土匪一定会迅速排好阵型对阵官兵吧。
“可恶!”一定要搞清楚隐藏的是什么人。
程咬金拿定主意,突然转身,快步奔向杂草树林中,果见一人呆呆站在那里,定眼看时,却是蒋智方,程咬金不解道:“你如何在这里?”
蒋智方回答道:“之前正准备婚礼,却被弟弟跑来打断了,说是在‘满红堂’被人打了一顿,因此我特地跑来报告此事。”
“‘满红堂’打人?难道是混进城内的土匪?”程咬金暗忖道,不对,若是这般招惹是非的话,必将引起官府的注意,此人应该不是土匪。“可恶!耽搁太久时间了。”程咬金喃喃道。
蒋智方似乎看出了什么,小心问道:“大人,出什么事了么?”
程咬金对着蒋智方仔细看了一番,低声说道:“城内或许混进了土匪,你快去找李大人召集衙门兄弟早做准备,原地待命。”
蒋智方大惊,施礼领命,随后转身离开了。程咬金怔怔看着蒋智方,眼神里流露出暗淡的光芒;
“一定要快。”
………【第四十一章:夜袭匪窝】………
是夜,满天繁星,“辰夜不明,血雨腥风……”程咬金喃喃自语道,还好攻城之rì不是今rì,若是及时调集人马出城剿捕,或许还有一举拿来盗匪的可能,只是千万不要被城内的土匪发觉了。
程咬金快步走进屋内,守夜衙役一见刺史大人来了皆是迷惑不解,一衙役施完礼后小心问道:“大人,难道城中又有案件了吗?”
程咬金微微点头,低声道:“等会众位大人来后你们直接领进屋内,俺在里面等。”说罢径直走了进去。
不多时,府衙大厅内已集结了许多官员,只见屋内烛光明亮,寂静无声,待最后一人走进屋子后府上衙役便关好大门,程咬金见人已到齐,便将之前与谢灵枫、李霸讨论的事宜重说了一遍,当下众人大惊,程咬金厉声道:“俺不是以往那个普州刺史,现今盗匪猖獗,俺定要平了这些无知歹徒,你们若是贪生怕死的,尽早离开吧。”
当下厅上沉默无声,倒是行军司马曹正正sè道:“我们皆是官府中人,怎可有贪身之念,总之曹某誓与普州共存亡,他们来多少曹某一定奉陪到底。”
程咬金斜躺在木椅上,双眼直直看着曹正,脸上满是欣慰之情;谢灵枫补充道:“各位同僚,今rì之事非同小可,切忌不要走漏了风声。”
程咬金轻咳一声,双眼瞄着众人,开口说道:“董大人。”
董方卓应声道:“在。”
程咬金下令道:“你带着李判官,率领徐飞、尚武等人守城。曹司马随同俺一起,召集城中兵将,出城剿匪。”
董方卓正要领命,却见身边的尚武忽然下跪施礼道:“大人,小人愿随大人出城,以出一己之力。”
程咬金摇头道:“听令是军人的天职,你随董大人守好城门,已是出力了。”
谢灵枫道:“大人,小人愿意一同随往。”
程咬金点头道:“支使也跟着俺一起,曹司马,你手下召集得如何了?”
曹正道:“都在城中待命,在下推荐两人,这两人跟随在下多年,都有剿匪经验。”
程咬金大喜道:“这两人是谁?”
曹正转身指着一青年将军道:“这人姓花名蒹月,练得一手好箭法,百里之内,利箭穿心,从无虚发。”说罢又指向身后一中年将军,开口道:“这人姓张名笛,是普州老将领了,练得一手好枪法,此二人皆有万夫莫当之勇。”
程咬金闻言大喜,当下赞赏了两位将军,众人见安排得当,纷纷起身告辞,各自忙碌自己事宜去了。
程咬金领头出门,接过衙役扛来的七尺板斧,正要出发,却见门外停了许多马匹,程咬金道:“这是谁的骏马?”
曹正道:“都是军队里的好马,在下想到今夜是密密出城,因此找了些快马前来,这些马匹不仅快捷,而且踏步无声,是最适合偷袭的。”
程咬金喜道:“好一个‘踏步无声’。”说罢翻身上马,策马便走,其余人皆上了马跟在后面,朝着城中兵营出奔去。
城中百姓皆在沉睡当中,兵营却是灯火通明,官兵们整装待发,铁钢林立,漆黑的铠甲散发出幽幽寒光,军马低鸣,却被身边的士兵安抚住了。
程咬金等人巡视全军完毕,总共召集一万余人,留五千军士守城,自己调离五千余人轻声来到城门口,程咬金道:“曹司马,我带着花将军与张将军领两百骑兵打头阵,你带领其余人马火速跟来。”
曹正道:“大人,城外凶险,还是一并出城。”
程咬金摇头道:“若是一并出城,俺们的脚步声早惊动了城外土匪,到时候必将打草惊蛇。”
曹正低头不语,程咬金又道:“曹司马听令,你带队速速跟在骑兵后方,待骑兵冲击敌营时迅速跟上剿匪。”
曹正俯身领命,又立起身来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只见吊桥缓缓放下,轻声靠在对岸泥土地中,程咬金往外看时,见桥外停着一人一马,原来是先前秘密派出去的侦察骑兵,程咬金催马前行,那侦察兵在马上俯身施了一礼,低声道:“禀报大人,城外果然有许多人在秘密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