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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失语-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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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若攸莞尔,李母看着温婉的大家闺秀,倒是个性情中人。
  李母把那一小袋茶拿来,打开,一股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让人闻了就觉得周身舒畅,仔细分辨,还有一丝似有若无的果香。
  包装看着并不起眼。但其实真正的好茶有价无市。李父的眼睛闪过睿芒。
  李昊炀突然说:“爸,苏若攸也会泡茶,让她给你们弄来尝尝怎么样?”
  李父点点头,李母却说:“诶,小若是客,哪有让客人给我们泡茶的道理?”她是知道李父品茶刁钻。李父看了她一眼,这么快就转风向了,他可记得她之前看上的是向家的女孩儿,千方百计要给昊炀和那女孩制造机会。
  “没关系的阿姨,我会一点,可以试试。”这茶是老萝卜最新研制的,带着很细微的果子香,她想了想,要怎么样,才能在冲泡出来的时候,不泯灭了这一道细微的香气。
  老萝卜就是她刚刚说的罗姓老伯伯,和姚頣是发小,年老之后选择落叶归根,在老家整了个茶园子整天研究个不停,研制出新茶了就呼朋唤友来品评。苏若攸从小就被姚暖带着去茶园,那时候没大没小,嫌“罗老伯”拗口,直呼为“老萝卜”。罗老伯却不生气,反而觉得活泼有趣,让他们小辈就这么叫了。
  新出的果茶,要想保留好那一丝果茶香是很有难度的。苏若攸曾经特意向姚頣请教过,虽然折腾了好久,但总算是学会了。
  李父看着她烧水烫杯,去浮沫倾茶汤,一整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优美,若是换了汉服,简直让人有穿越时空旁观仕女侍茶的错觉。
  再看茶盘里,小小三只茶杯,茶汤鲜亮,三杯茶都是色泽均匀,量也不厚此薄彼。端到鼻尖轻闻,初时是浓郁的茶香,随即有一股细细的,微弱又不容忽视的果香窜起。
  好茶。
  好茶艺。
  品过第一泡茶,李父对李昊炀挥挥手:“你带小若到处看看吧。”
  李昊炀笑着起身,苏若攸也随着他起身,两人和两位长辈打了招呼就出了书房。李母还在那股果香里念念不忘:“诶,你再给我冲一杯。”
  李父摇摇头:“品茶在于品,多了就没意思了。”话是这么说,还是动手烧水。等着水滚的时候,他说:“这个女孩子真的不错。难怪昊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
  “你也别再想着向家那孩子了。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何况昊炀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你忘了,打他上初中开始,认定的事谁都没法给扭转过来。他认定这女孩,可早早就做准备了。”
  李母微微一怔:“怎么说?”
  “他大学才过了一年就要自己创业,那时我们以为他小打小闹的也没阻止。其实他早就在为自己经济独立做准备。说起来我们这样的人家谁家的孩子不是读研读博往高学历去?哪家孩子要是不愿意,从独立这关他们自己就过不去!”唇角微微上挑,语气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可他早早做了准备,我们可拿他有办法?我从来就是打算安排他从政,他现在不也没听?这小子!”
  李母沉默半晌:“孩子长大了,他的路就让他自己选择吧。你还管那么多事干嘛呢?向家的孩子是很出色,可惜昊炀对这女孩一往情深。我是不会再管了。”
  突然楼上一阵隐隐约约的乐声传来,他们凝神听了一会,李父似笑非笑睨了李母一眼:“你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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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苏若攸拿起角落里的一个篮球,篮球很干净,她干脆抱着把玩:“总算松了口气,我刚刚很怕手一抖,这茶就泡不好了。”
  李昊炀声音含笑:“你不必紧张。不管怎么样我爸妈会喜欢你的。”这么些年,他早有准备,只是这些却不必告诉她。
  他这话说的,像是她紧张不能嫁给他似的。横了他一眼:“谁紧张了?”看他微微眯起了眼,她赶紧转移话题:“诶,这篮球很新啊。”
  他看了她一眼,也不揭穿:“嗯,新买的没用过。”
  “怎么不用了?”她记得他会打篮球的。嗯,打得还很不错。身姿矫健惹得那些女生不停地尖叫,当时她书都没法看进去了。
  他恢复面无表情:“没人看。”
  看来这个话题也很危险。
  苏若攸过来拉他的手:“呃,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参观吧。”
  李昊炀看着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带着她转身出了房间。不管过去怎么样,她终于是来到了他身边。她回来后,他问过她,能不能为了他留下来不走了。当时她蹙了眉说,她最想实现的愿望就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所以他说:那我陪你。
  去哪里都好,只要她在身边。
  来到了他的卧室。和他自己公寓的主卧差不多的风格,就是东西多了些,还有一个大木柜,专门收着他从小到大的一些琐碎杂物。在苏若攸的注视下打开,有一层堆满了奖状奖杯,什么奥数物理化学的。有一层是一些相册漫画书等,她抽出一本:“你还看漫画啊?”她以为他就喜欢看那些她看不懂的金融什么的,要么就经史子集这些修身养性的书。
  “当然,我也是有童年的。”语气略带不满。
  难得他也会玩笑。苏若攸心情很好的翻着他的相册:“你从小就很帅啊!”
  “你喜欢就好。”
  “······”被调戏了。
  她有些羞恼地瞪他。似乎是知道她容易害羞脸红之后,他总会突如其来的就言浅意深地调戏她,偏偏还一脸的一本正经。
  还有一层居然还放着一把古筝,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啊?”语气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天啊,大神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含笑接过:“小时候太调皮,让我妈拉去琴行学了一段时间。只是为了磨磨性子。好久不弹都忘光了。”随意试了试音,有些惊讶,他真没想到还能用。
  苏若攸推推他:“谈一首来听听。”满含期待。浅褐色瞳仁里满满是他拿着古筝的身影。被她这么看着,他从来就不知道怎么拒绝。
  专用的矮桌早几年就不知道收拾到哪去了。勉强在书桌上坐下,调好音找找感觉。苏若攸先还兴致勃勃地听着。她自己其实只会一点点钢琴,那还是在苏宜曼熏陶下学的,比不得···吴哲成和小祁。但是乐理相通,被熏陶了这么多年,鉴赏力还是有的。
  但是听着听着她就觉出不对劲了。“······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红晕悄悄爬上她的双颊,他怎么就这么喜欢招惹她脸红!
  李昊炀手里在拨弄着,曲子不疾不徐潺潺流出,偶尔抬起头看她,笑意更深。“何时见许兮,慰我彷徨······”他的手突然一抖,曲子也有些不畅。
  她领悟到什么似的,心尖一颤。“别弹了。”
  他终于停下来,把古筝拿开。转过头来看见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绞着手。他朝她伸出手:“过来。”她走上前去。她把头靠向他胸前,他顺势揽住她。低低的声音从头上传来:“你不要想太多。那是过去的事了。”
  “昊炀。以后我都陪着你。”感觉到他一震,她也不抬头看他,只是抱着他的腰的手更加紧了紧。
  “······好。”
  随后他们吃过午饭,李昊炀就带着苏若攸驱车离开。他的车开得平稳,本就昏昏欲睡的她意识渐渐模糊,真的就在座椅上睡过去。回到他的公寓时,他动作轻缓地把她抱出车子。
  躺到床上时,她的意识有片刻清醒,舒适的床让她很快又沉入梦乡。李昊炀低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鬓角,然后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古筝弹的就是《凤求凰》
  从“未曾相识已相思”到修成正果,其实李昊炀等了很久,也做了很多努力
  会写这么个情节,是因为我的朋友和她初恋男友纠纠葛葛五年了,最后他妈妈却不同意,男生就听话,两人就真的分了
  这是真事,所以我希望我笔下的男主有担当。其实若深爱,父母反对又如何呢?
  希望我朋友以后遇到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第 48 章

  两个星期转眼而至。这天是周六,李昊炀原本就是打算陪着苏若攸,只是他的秘书临时打来电话,他只好回公司去处理。
  苏若攸也不在意:“你不去我们几个更自在些。”不然的话,除了杨蔓,韶颖她们会顾及形象不甚自然。
  李昊炀倒不生气,慢条斯理穿上衬衫:“反正你迟早还是要告诉她们。”
  告诉她们什么?当然是她和他即将结婚的事。对了,他们现在就同居也算爆炸性消息的,他还挺好奇她打算怎么向她们说。“过来帮我打领带。”
  苏若攸踌躇一下,还是过去了,小小声:“明明打得比我好,偏喜欢自毁形象。有自信也不是这样的啊。”李昊炀听得好笑,也不反驳,拿了公文包换好鞋,又特意回过头来亲了她一下:“路上自己注意安全。”
  苏若攸打车来到一家茶室,看看时间比她们约好的提前了一点,谁知道推门进去时她们都在了。看来急着相聚的不止她一个。
  韶颖和杨蔓还是和以前一样一见面就斗嘴,此时已经从嘲笑对方装扮到更加具体的人身攻击了,怡宁还是那么的安安静静的样子,只偶尔在边上加一把火,她也是知道她们俩越吵越好。苏若攸无端觉得好笑:这算是一种特殊的宿舍文化吗?
  看到苏若攸推门进来,韶颖一下子扑过来:“哇!阿攸你越来越漂亮了!”然后拉着她的手打量。真的是很美,不仅是穿衣打扮——她终于穿裙子了!苏若攸今天穿了一条V领印花雪纺长裙,整个人显得高挑飘逸。领口处是一条项链,坠子是一片六瓣雪花,在灯光下闪着星点亮光。
  杨蔓看得更清晰。阿攸的气质已经不再是以前那样冷冰冰,像是蒙上一层灰雾的千年冰层。现在,她浑身赏析流动着一股清新灵气,书香萦绕,整个人如美玉生辉,让人不自禁的想要去亲近。心底感慨,到底姚頣是国学大师,一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难能可贵的宿舍姐妹情,一时间小小茶室包间里满是欢声笑语。
  杨蔓穿着OL风的水蓝色休闲套装,看起来干练又知性,两年时间,她的变化也是蛮大的,唯一不变的,是她那冷情的性子,对上她们这些室友,还要加上一条毒舌的特点。这点:她刚来及和韶颖对上可为佐证。
  怡宁从以前就懂得藏起她那其实很活泼的性子,现在藏得更深了,让人一看就以为是淑女。当然她们都知道,只是看起来是。她今天穿着挂脖白色连衣百褶短裙,只在手上戴了红色手链,毕业之后她习惯化妆,原本偏于平淡的五官如今化了妆也显出佳人的韵味。无论什么样的人,穿上白色总是能显出几分清纯的。怡宁这么一打扮,还真是清纯又妖娆。苏若攸早听说她订婚的消息,这时看着她手上的婚戒,笑着:“恭喜啊怡宁。”
  变化最小的要数韶颖,她原来就会打扮,也穿了裙子化了妆来。只是毕竟还在学校,她再怎么打扮也是脱不了学生气。其他三人不免半是嫉妒半是羡慕地感叹果然学校是保鲜的最佳场所,什么美容会所统统靠边。
  “阿攸你知道吗,韶颖刚谈了个男朋友。”怡宁的心结早已解开,现在都主动找苏若攸八卦了。
  “真的?”还是蛮惊喜的。韶颖一直是那副不开窍的样子,当时她临走之前那番宿舍夜谈让她知道韶颖其实有喜欢的人,可惜却是暗恋。她们一度担心韶颖会陷入太深。
  韶颖看了看怡宁,显然是嫌她多嘴,随即故作轻描淡写主动坦白:“大四毕业时和我告白的。也是我们学校的,但是没有考研,说是他先出去奋斗几年,等我毕业了我们就结婚。”
  “哦~你负责貌美如花,他负责赚钱养家是吧!”杨蔓调侃。
  “谁知道他进入社会看到花花世界会不会变啊。”韶颖撇撇嘴,故作不在乎。
  苏若攸笑了:“那你就要抓紧咯。”然后转向怡宁:“定在什么时候?”怡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苏若攸问的是婚期。“三月初。对了,到时你们都要来哦。”
  大家都笑:“当然。”
  韶颖是早就定好的伴娘,这段时间没少和怡宁商量礼服首饰之类的事,转眼间她们又热烈地讨论在一处了。
  苏若攸转过头来问杨蔓,她正看着挂了珠帘的落地窗外人来人往发呆,清凌凌的双眼毫无焦距。“在想什么?”杨蔓回头:“没什么,”杨蔓微抬下巴指向苏若攸的项链,“恭喜。换了。”
  她指的是苏若攸那条用红绳穿着的旧项链,那是吴哲成送她的四叶草铂金项链。杨蔓在之前和她买衣服的时候看见过,苏若攸捂得严实,但那珍而重之的神色,杨蔓自信没看错。可是苏若攸那时是那么的不快乐。现在她从内而外散发着的气息显然是幸福的,作为朋友,杨蔓是替她开心的。只是对方无论是谁,她是真的不关心的 ,阿攸喜欢就好。
  一个人的改变可能需要很久,也可能只是转念之间,有的微不可查,有的却惊天动地。虽然如此,但都是有迹可循的,而无论如何,一个人外观的变化,总是反映了内心的改变的。
  杨蔓很是敏感,只是一条项链,就大致猜出来前因后果。
  苏若攸低头半晌不语:“杨蔓,那你呢?”示意她看向韶颖怡宁,她们正就着婚纱该裸肩还是裸背讨论得热火朝天。“她们都有着落了。杨蔓,我更担心你。”
  杨蔓眼神有些茫然,随即恢复清明:“我啊,先这么着吧。我都不敢确定自己有没有感应感情的那根弦呢。又何必去祸害别人。”她顿了顿,“当初那个人倒是追着去我公司了。”
  苏若攸觉得她这话是要叫自己放心,而她确实也是放心不少。杨蔓既然终于眼里也能看见别人,就算是她不确定,但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久别重逢,喝茶聊天的,时间悄然流逝。到了中午的时候,她们一起吃了午饭,苏若攸顺手把定位截图直接发给李昊炀,然后收起手机。杨蔓看了她一眼,带着揶揄:“怎么,随时报告行踪啊?”
  若是以前的苏若攸被这么一说,肯定是要满脸通红羞愤反驳的,可是才和李昊炀相处短短不到一个月,她已经能够脸皮厚如城墙面不改色了。还似模似样抬头看天:“我掐指一算会下雨。”有人接送又没什么不好。
  果然到下午时分,天色真的越来越暗,不到三点,天边乌压压的乌云罩顶,遮住日光,暗得像黑夜。苏若攸坐在包厢里,很淡定的重新发了个定位。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了。服务员进门来,脸诡异的红。苏若攸她们四个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时李昊炀从后边走出来,笑着礼貌地和服务员道谢,那位服务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脸再次通红,苏若攸的角度看,她出去时带上门的手都有点抖。
  除了杨蔓,其他人都惊呆了:大神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答案很快揭晓,李昊炀向苏若攸那边走去,杨蔓很自觉起身坐到怡宁她们那边。做电灯泡是可耻的。
  苏若攸还没回过神来:“你怎么来了?”她们刚换到这边的包厢,她还没发送定位给他吧?
  “加完班就过来了。”话说一半看到苏若攸疑惑地翻自己的通讯记录,顺便解释,“我看天变得太快,估计你们会换到这里来。之后包厢号是让服务员帮忙查的。”
  原来是这样。
  看她终于明白,李昊炀带着礼貌的笑转过头和她的室友打招呼:“你们好。我是李昊炀,你们N大的师兄。”
  韶颖她们已经呆掉了,只有杨蔓还保持理智:“师兄好。”苏若攸暗暗撇嘴:这里谁不认识他啊,还用得着特意介绍吗?
  从震惊中缓过来,韶颖和怡宁马上就沸腾了。这是传说中的大神啊!就坐在她们面前!还很照顾阿攸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有她们不知道的八卦!
  激动渐渐缓过来,李昊炀对她们的态度又很平和亲切,不复以前那种淡漠高冷遥不可及的神人模样。她们马上就对李昊炀爆苏若攸的料了:
  “师兄你知道吗,阿攸她很不喜欢穿裙子,现在是为了你这么穿的吧?”李昊炀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是怎么回事?怡宁这是以己度人吧!
  “阿攸经常看那些无聊死的纪录片,我一反对她就放恐怖片吓我。师兄你要防着她变得血腥暴力□□!”
  “阿攸还会爬得很高去擦玻璃,让我们在下边吓得半死。”
  ······这是告状来的吧?还有,她也就吓过韶颖一次。李昊炀是想干什么,居然还顺着话说:“对不起,我家庭教育不到位。”
  李昊炀这么亲民的表现简直得到了高度支持,苏若攸只能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形象被抹黑。最后杨蔓爆出的一个消息简直要命:“阿攸心情不好就不吃东西,东西不好吃也不吃东西,就算是吃饭也总是挑食。”
  她已经从他脸上看到了她最怕的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些天相处下来,她略知道他的脾气,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但在她面前大多数时候是温柔的,真的露出这个表情,那就是很生气了,而且是强行压抑着的怒气:压抑久了,爆发出来有多可怕······简直不敢想。
  赶紧补救:“哪有,我向来准时准点吃饭的。”
  最后她们要散场时,苏若攸估计自己在李昊炀心中已经劣迹斑斑。走出包厢时,外边雨下得很大,路灯已经是穿透性最好的此时也在迷蒙雨中晕染成一团暖色的光,就像是一幅水墨画,还是用的泼墨手法。
  原本是天气热她才穿的裙子,这时夜风裹着湿气吹来,却有些冷。
  一股暖意包围了她。李昊炀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让她在廊下等着,自己过去停车场开车。
  怡宁从家那边奔来赴会,接下来还要去韶颖那里促膝长谈——韶颖分配到的研究生宿舍很是宽敞。所以她们两人拦了出租车就和杨蔓苏若攸告别,出租车发动,瞬间迷蒙雨雾间就剩下后边两个红色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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