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啊?等一下,兵长,我也一起……”
利威尔淡淡地看他一眼。
“你去睡觉,将身体尽快恢复过来。”
“我的身体没问题!我可以——”
艾伦一句话还没说完,男人狭长的眼又瞥了他一眼,突然抬手按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艾伦身子一晃,本就虚浮的脚步被突然这么一推根本站立不稳,顿时整个人向后跌落重重地摔在软绵绵的长沙发上。
“这叫没问题?”
“……”
艾伦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低下头去,浅黑色的发丝软软地散落在他垂落的眼上。
的确,在被那个老家伙折腾了许久放了大量的血之后又经过一场激战,在经历了一场爆炸之后还固执地亲手去救佩特拉将她从地牢中背出来……他现在的情况就是外强中干,根本只是在逞能而已。
可是……
他握紧拳头。
他不想只是在这里等待!
“只是有点失血,没什么大不了,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很快就能够恢复。”
看着那个抬头和他说话的小鬼脸上露出的倔强神色,利威尔叹了口气。
站在沙发旁边的他突然一伸手,手掌重重按在艾伦的脸,将小鬼在沙发上撑起的上半身用力地按了下去。
“睡觉。”
他说,强硬的语气像是命令一般。
“我不用听你的命令!”
听着这种命令的语气,艾伦恼火地抬头看他。
“我才是你的上——唔唔呜呜呜!!”
按在他脸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改成了抓住他下巴的动作,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用力扣紧他的下颚,突如其来低下来的脸将他的唇堵得死死的完全发不出一点声音。
几乎执拗般绞住他的唇舌将他的嘴完全堵得密不透风的吻很快就让艾伦有了窒息的感觉,他的手死命地扯着利威尔后背的衣服想要将其拽开,却怎么都无法扯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分毫。
直至他眼前隐隐发黑几乎就快要因为窒息而昏迷过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才松开了他的唇。
完全顾不得说话,艾伦除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缓解闷得快要爆炸的胸口以外根本发不出一个音来。
“是睡觉还是继续?”
手指仍然用力扣紧艾伦下颚的褐发兵士长俯身看着沙发上剧烈喘气的小鬼,微微眯起的狭长瞳孔给人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
“或者就这样让你直接昏过去更方便?”
被他掐住下巴的小鬼涨红了脸,一双碧绿色的瞳孔像是喷着火一般恨恨地瞪着他,眼亮得可怕。
喘了几口气,艾伦咬紧的牙狠狠地磨了几下,权衡了好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一脸憋屈地点了点头。
利威尔松开了手,在他松开手之后,小家伙一翻身直接将后脑亮给他,显然恼火得厉害。
拍了拍艾伦柔软的头发,利威尔站起身来,他看了看自己左手上拿着的本来打算自己用的墨绿色披风,随手将其盖在了背对着自己的小鬼身上。
少年赌气用后脑对着他,身体微微缩着,脸朝着沙发背的一面,几乎大半张脸都埋进去。可是向上的那一侧,小小的耳尖从柔软的浅黑色发丝中透出来,有些发红,看起来红嫩红嫩的。
目光不知为何被那浅红色耳尖吸引住,利威尔看了一会儿,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这一会儿功夫,背对着他的小鬼已经沉沉睡去,想必早就疲惫不堪了刚才只是一直在逞能而已。
手指伸过去,轻轻地拨动了一下那微红的耳尖,柔嫩而微微发热的感触渗入指尖的肌肤里,莫名地令利威尔心底像是被羽毛掠过一般微微发痒,让他又忍不住拨弄了一下。
旁边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轻响,从旁边屋子抱了一床毛毯过来不小心踢到椅子的阿尔敏低着头尴尬地咳了几声。
利威尔收回手,直起身来瞥了他一眼。
阿尔敏低着头一时间觉得后背有些发寒,却又不敢动,只能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愣愣地站在那里。
直到利威尔兵长抓起盖在艾伦身上的墨绿色披风快步走了出去,他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赶紧将抱了许久的毛毯盖在睡得沉沉的艾伦身上。
唔,居然让艾伦听话去睡了,果然还是利威尔兵长有办法啊。
刚刚出去找毛毯而错过了什么的金发少年看着艾伦的睡脸如此感慨着。
不过就算没错过什么,这么多年来有着丰富的经历的他想必也会很淡定吧……
………………
…………………………
“艾伦。”
模糊的影子中,有人叫着他的名字。
“不要发出声音。”
长长的草丛树藤外,似乎有许多人的影子在晃动,一切都太模糊,可是看不清楚,他好奇地想要向外面看,可是有人捂着他的嘴。
“来玩游戏吗,艾伦。”
那个声音小声和他说话。
他睁大眼看着捂着他嘴的人,那个人的脸太模糊,只能隐隐看到光从那个人脑后照过来。
“在我或者妈妈回来之前,待在这里不要动,不要发出声音。”
他小小的身体被抱起来,塞进树洞里,他茫然地看着将他塞进树洞的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
他的头被揉了揉,从树冠的缝隙漏下来的阳光照亮了那双倒映着他小小的身影的金色瞳孔。
“被人发现的话,就是你输了哦,艾伦。”
那个人说,模糊的影子中却仿佛能看见那个人明亮的笑容。
浓密的青草树藤将树洞掩盖住,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他听到跑出去的脚步声,听见外面突然想起高亢的喊声,而这一切都随着那个熟悉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发出声音被人发现就输了。
他才不会输。
他牢牢地记着这句话,待在漆黑的树洞里一动不动。
从天亮到天黑,又从天黑到天亮。
……
很久很久之后,他又渴又饿,隐约传来嘈杂的响声,意识模糊中好像被谁抱住,他好像听到了妈妈的哭声……
……可是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回来……
243|第 243 章
……救我……
…………
…………神啊,求您了……帮帮我……
不断有声音在耳边回响,似有似无,时断时续,让人睡不安稳。
……救我……
那个声音依然不断在耳边响起,他在恍惚中想要睁眼,可是眼皮很沉,像是被什么死死压住,让他怎么都睁不开。
……救救我……
…………
几乎是费尽全身的力气,他终于成功地睁开眼,模糊的视野中是熟悉的房间。
他想起来了,他因为太过疲惫在那个研究所的房间里睡着了。
说话的人是阿尔敏吗?他在求救?为什么?
因为刚刚醒来还颇有些迟钝的脑子困惑地转动着,他撑起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身体很轻,轻得有些奇怪,感觉像是毫无重量几乎要飘起来一般。
……
求你……救我……
不,这不是阿尔敏的声音。
胸口微微有些发烫,像是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在他的胸口,他低头看去,只见领口下隐藏在衣服里面的钥匙状黄铜饰物掠过一道亮光。
他昏昏沉沉的脑子突然清醒了许多,眼前模糊的视野也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他站在地上,吃惊地看着眼前,就在他的身前,地板上是一片肮脏的赤红血迹,残肢断臂撒了一地,断裂的身躯和脏器胡乱涂抹在血红的地板上,一眼看上去触目惊心,几欲令人作呕。
那些残肢,不仅仅只有人类的,似乎还有什么野兽的肢体。
“……救我……”
微弱得近乎于无的声音传过来,他猛地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一个年级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蜷缩在角落里,已是奄奄一息,他虽然还在求救,但是显然已经丧失了神智,只是本能在驱使他喃喃自语而已。
他刚要上前查看,突然有人先一步走在他前面。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六岁大小的小男孩,他的身体很瘦弱,身上就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褂,一直到膝盖上,小腿裸|露着,赤着脚。
几乎盖住肩胛的柔软发丝显然是因为长期未经修剪打理而显得凌乱不堪,散落在他瘦小的肩上,他赤脚踩在一地的血色之中,向前走去,鲜血溅在他裸|露的小腿上和白色长褂上。
他的脚踩踏在血泊中柔软的脏器和断裂的肢体上,却不见丝毫惧色。
他的神色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孩子。
艾伦站在原地,浑身的寒毛都竖立起来。
他瞪圆了眼看着那个年幼的男孩,脸上的表情已经在这一刻凝固。
孩子在那个不断发出求救的呓语的少年身边站定,他垂着头,凌乱的发丝从他肩上滑下来。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人,下巴尖瘦的脸上,他的眼睛很大,也很亮。
哪怕是在阴影中,他琥珀金色的瞳孔也闪耀着流金般细碎的明亮光泽。
“……救我……”
“没人能救你。”
孩子的声音很轻,却异常的残酷,他俯视着脚下求救的人,金色的瞳孔如同发着光的琥珀宝石。
啪嗒一声脆响,那是被他突然伸手推倒摔在血红地上砸得粉碎的玻璃瓶发出的碎裂声。
金瞳的孩子弯腰,从地面捡起一块染血的玻璃片。
他的手用力挥下——
一声呐喊伴随着艾伦伸出的手在满是血腥气息的房间响起。
“住手!艾连!!!”
锋利的玻璃碎片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躺在血泊中的少年的喉咙,从少年颈动脉里喷出的血溅了孩子一身的血花。
瞳孔陡然放大的少年身躯颤抖了好一会儿,停止了呼吸。
艾伦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臂明明已经及时伸了过去,可是锋利的玻璃碎片却毫无阻拦地从他的手臂上挥过,就像是穿透了一片空气。
呆呆地看了自己的手好一会儿,艾伦抬起头,向身前的那个孩子看去。
年幼的孩子已经直起身来,染血的玻璃碎片被他随手丢在地上。
他金色的瞳孔俯视着脚下被他切断喉咙的尸体,他站在一地的残肢和喷出的脏器之中,他的神色比什么都还要安静。
大半被染红的白大褂罩着孩子身体空空荡荡地飘着,明明一身的血,明明刚才轻描淡写地夺走一条性命……他站在满是血迹的阴暗房间里,却不知为何成了这肮脏之所唯一干净和光明的存在。
“……艾连?”
艾伦发出轻微的叫声,他试探着伸出手,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穿透了对方的肩膀。他握紧手,手指间抓住的只有空气。
做梦吗?
碰不到,摸不着,所以他只是在做梦吗?
空气中掠过一道金色的亮光,艾伦看见那把钥匙状的黄铜饰物垂在孩子的胸口,明晃晃地照在他的脸上。
思绪一时间有些恍惚,也有些茫然。
……到底是梦境还是……
等等!那是什么?
艾伦惊愕地睁大眼,因为向前走近了一步,视线中的阴影歪了几分,他这才看到被艾连杀死的那个少年的全貌。
……那是人类?
不……
从那个类人的身体里膨胀延伸出来的巨大爪子是什么……野兽的肢体?
明明是人类!为什么这个人类身体里有一部分扭曲的地方像是野兽?!
那到底是——
安静地站着的孩子突然抬头,他的目光向艾伦这一边扫过。
艾伦下意识抬头,和那双明锐的金色瞳孔恰恰对上,视线陡然发黑,脑袋在一瞬间像是有无数根钢针扎进去一般头疼欲裂,他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紧紧地抱着头,等这股突如其来的剧痛缓过去后,艾伦才微微喘了口气抬起头来。
他脸上再度露出错愕的神色,因为身边的景色不知什么时候变了样,满屋子的血腥和残肢断手已经不见踪影,房间也狭小了许多。
四处不见一丝光透进来,狭窄的房间没有一扇通气口,唯一的窗子也被牢牢封死,只有一盏微弱的灯挂在石壁上。整个房子甚至连一张床一个椅子都没有,只有一床陈旧破烂的床铺堆在一边石壁下。
与其说是房间,这里更像是一个密室监牢。
……这里是哪里?
艾伦困惑地环顾着四周,四周尽是石壁,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那是……
他在铺着破旧被褥的那一侧石壁前蹲下来,因为他发现那里的石壁上有一些奇怪的划痕,本来以为是刻上的什么字符,蹲下去仔细看了一会,他才确定石壁上横一道竖一道的划痕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也不知道是谁弄上去的……奇怪,这些划痕旁边都染着奇怪的褐色。
哐的一声巨响,艾伦吓了一跳转过身来。
只见铁门被哐当打开,一个小小的身影被丢了进来,侧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气息一般。
“艾连?!”
他下意识跪在地上伸手去捞那个小小的人,可是他的手再一次从对方的身体上一穿而过。
将小孩丢进来的宪兵扫了对他来说空空荡荡的牢房一眼,艾伦想这些人大概根本看不见自己,因为他看见那两个宪兵的目光依次从自己所在的方向扫过,却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
“妈的,一个小鬼而已,嘴可真难撬开。”
“听说上头同意博士的解剖计划了?好不容易抓到,万一折腾死了怎么办?”
“怕什么,不是还有个小的吗?”
“小的不是没抓到吗?”
“啧,当初要不是这个大的护着那个小的将我们引开……上头也不至于发那么大脾气将我们发配到这种恶心的地方来!”
……大的……小的?
……引开……
什么意思?
浅黑色短发的少年抱紧头,他眼睁得很大,有什么几乎快要被遗忘的东西从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
断断续续,隐隐约约……
【艾伦,待在这里。】
【来玩游戏吧,在我或者妈妈找到你之前,不要说话不要动。】
双手紧紧地按住头,跪在地上的少年碧绿色的瞳孔睁得很大,隐隐有颤抖的痕迹。
黑色的影子……
那个人的笑脸上斑驳晃动的树影……
高高的草丛蔓藤外面嘈杂的脚步声……
【听话,艾伦,等我回来。】
记忆中那个人熟悉的脚步声离他远去……
…………
艾连!
想起来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艾连曾经消失过一段时间,过了很长时间才又回来。可是他那个时候太小,根本记不清楚,后来长大了这段记忆就更加模糊起来。
……
所以……所以他现在看到的东西都是过去?
艾连小时候曾经被关到这种地方过?
他跪在地上脑子里还在一片混乱,突然一抬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打开,年幼的艾伦被人带了出去。
等等!你们要带他去哪里?
艾伦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
一路跟着追上去,四周的景色熟悉得令他莫名心惊,他终于记起来为什么他觉得这些房间长廊如此熟悉——他在不久前才被拷着双手从这些地方走过。
这个地方根本就是那个秘密研究所!除了一些家具摆设不太相同以及少了几分陈旧感以外,其他的完全都一模一样。
“还没研究出什么来吗?”
“别着急,血液里特殊的物质还不足够,必须加大采样才行。”
“我是不急,上头催得急啊,费那么大功夫将这种小鬼抓过来不就是为了弄清楚他身体里的秘密吗?”
“总要一项项实验吧?”
艾伦站在这个疑是实验室的房间,错愕地看着那两个身着白大褂正在对话的男人。不,或者该说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左边那个胡子拉渣瘦瘦小小的男人。
虽然头发只有几缕花白,胡子更是全黑的,脸上也少了几分皱纹,但是艾伦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家伙就是不久前那个拿他不当人甚至丧心病狂地试图将他活生生解剖的老疯子!
原来这个家伙从十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待在这里吗?
身体突如其来一个激灵,艾伦脑中陡然浮现出这个老疯子第一次看到他时说出的那些话——
【哦哦哦~~~没错!就是这个血的味道!】
【和以前那个完美的试验品一样——】
一时间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向上涌去,某个恐怖的念头让艾伦的脑子瞬间成了一片空白。
不。
不可能!
那种事不可能会——
“博士,今天打算进行哪一方面的实验?”
“昨天是什么?”
“六十到一百度不同高温的火焰灼烧中肌体的复原速度,以及持续火焰焚烧是否会导致骨头坏死的情况。”
什么……
你们这些混蛋在说什么!
“嗯,他身体里血流的速度似乎和普通人有区别,我需要查看一下他心脏跳动的频率。”
“这个用听诊器以前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