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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两个进了房间向乌鸦走去的宪兵擦肩而过,再也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看着那个女人离去的背影,那柄用来切开食物的小刀在乌鸦手中飞快地旋转着,时而用力握紧时而又松开。
他终究还是放开了那柄小刀,虽然刚才脑中闪过拿这个女人做人质的念头,但是他心里也清楚,这不是个好对付的女人,既然她敢和自己面对面交谈,就一定有把握让自己无法威胁到她分毫。
毕竟从一进门开始他就感到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估计一直有人藏在暗处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若是轻举妄动,反而会害到自己。
…………
在王女离开之后,很快有几个肩戴独角兽徽章的宪兵出现,面无表情地将这位不久前还作为上宾款待的家伙押送到了楼下的囚室。
咔擦一声,铁门重重被锁上。
眼看锁门的侍卫要转身离去,乌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角。
“喂,哥们,就算大爷我现在落魄了也别搞虐待啊,你看这里黑灯瞎火的,好歹留盏灯给我啊。”
那个侍卫皱了皱眉,一把甩开乌鸦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由乌鸦抓着铁杆喂喂大喊个不停。
“还真是从天堂直接摔到地狱啊。”
打量着周围满是稻草碎石,时不时有蟑螂爬来爬去,还有干枯血迹的墙壁地面,乌鸦撇了撇嘴。
“大爷我连一步登天的机会都放弃了,臭小子到时候看你怎么赔我。”
他撇完嘴,突然又张狂地咧嘴一笑。
一个东西被他抛起来,又接住。
昏暗的光线下,隐隐可以看见乌鸦手中拿着的是一把小小的钥匙。
“呵~~不是说过了么,王女阁下,我可是最底层的渣滓啊。”
他嘿嘿地笑着,刚才被侍卫甩开手的时候,他不着痕迹地从侍卫腰间那一大串钥匙中准确地摸出了这把钥匙。
“杀人放火偷东西可都是老子本行——”
***
锋利的刀刃在空中旋转开一个半圆的弧线,用力劈下。
匆忙迎击的士兵的刀刃应声而断,他的脖子连同胸口被一刀劈裂,在喷溅的鲜血中,他睁大眼倒在地上。
利威尔刚把刀刃从那个已经死掉的士兵肩胛骨里拔|出来,一柄利刃已是凶狠地刺向他的后心。
他站着,头也不回,只是抬手又是一刀丢过去,正正刺穿了那个正将枪口对准他的士兵的心脏。
而他的后方,就在那柄利刃即将刺进他背后的时候,另一把刀刃陡然从旁边伸出,一下将那柄威胁到利威尔的利刃高高向上挑起。
然后,挑开偷袭的利刃的那柄刀刃飞快地旋转过一个弧度,狠狠地贯穿了偷袭的士兵的喉咙。
漆黑色的钢索在空气中掠过,一个纤细的少年的身影从空中翻身落下。
艾伦低低地喘着气,大量失血后紧接着剧烈的活动让他的额头在不断地渗出汗水,但是他依然站得稳稳的,和利威尔背抵着背站着。
他此刻穿着一件随手从试验所摸出来的黑色紧身上衣,身上的机动装置是杀了一个宪兵抢过来的。他碧绿色的眼冷冷地盯着那群将他们两人团团围住的士兵,眼中渗出的凶光就像是野兽亮出的獠牙。
手上的刀刃染满了鲜血,他刚才冲过来的方向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五具士兵的尸体。
利威尔瞥了身后的小鬼一眼,他看见小鬼后颈的肌肤上渗出不少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量巨大。
尤其是因为拇指被切断,艾伦只能勉强握住刀柄,无论是劈砍还是射出钻头都比平常更加费劲和难以控制。
男人细长的眼微微眯起,用眼角瞥了一下天空太阳的位置。
“……差不多了。”
他突然说。
“啊?”
艾伦刚一回头向利威尔看去,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爆炸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包围住他们的宪兵纷纷惊愕地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艾伦也下意识跟着他们一起去看,可是他刚一转头,突然后颈处的领子被人一把抓住猛地向一旁拖去。
“捂住耳朵!”
利威尔瞬间将气体喷发到最大。
“啊——?”
艾伦啊的一声还没落音,又是轰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那剧烈的轰鸣声几乎就近在耳边,震耳欲聋,一时间震得他头晕目眩。
这间房间在这声轰鸣声中轰然坍塌了大半,方柱迸裂重重地砸下来,崩开的碎石四处飞溅,打在人身上生疼。
被巨响震得头晕目眩,艾伦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在被利威尔兵长一把拖出炮弹爆发范围之后,整个人就都被兵长抱住。
爆发的气浪余波冲过来,两人紧抱着在震动的地面打了好几个滚,最后才撞到另一堵墙停了下来。
“艾伦!你没事吧?”
“艾伦你这家伙在这里吧——”
喊声传了过来,有人一个飞掠越过那被炸成一片废墟的地面,向着这边匆匆奔来。
然后突如其来的,喊声戛然而止,急匆匆的脚步声也陡然消失。
刚才还急火火地奔来的几个身影像是撞上一堵不存在的墙壁,突然之间硬生生地举步不前。
…………
艾伦只觉得自己的耳边还在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
周围一片尘土弥漫,口鼻到处都是灰尘,呛得他用力咳嗽了几声,眼泪都咳了出来。
一只手伸过来,抚了抚他脸上的灰尘,像是在安抚着他一般。呼吸总算顺畅下来,艾伦睁开眼,因为刚才被灰尘呛到而剧烈咳嗽的缘故,他的眼中渗出了水雾,衬得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像是流动的水波一般,如绿叶上的露水鲜嫩欲滴。
躺在地上的少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压在他身上的利威尔兵长,一张脸染了灰尘脏兮兮的,还残留着血痕,目光中带着几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一只手还紧紧地拽着利威尔外套的衣角。
看起来不知为何异常让人觉得怜爱。
仅用一只手撑起上身,利威尔再一次轻轻抚了抚被他压在身下没受到任何伤害的小鬼的脸,将他脸上的灰尘擦去。
“好了。”
他说,俯下头吻了吻那双漂亮的绿瞳眼角的水痕。
“没事了,艾伦。”
………………
因为担心艾伦的安全在炮火炸开之后就而急匆匆地冲过来的年轻训练兵们讪讪然地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面面相觑。
“赫利斯塔,你在脸红什么?”
“什、什么,我哪有……你不是也一样!”
“唉?我?哈哈哈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
“奇、奇怪。”莎夏捧着发烫的颊,“虽然哪里不对,但是这种像是我看的那些恋爱小说里的情景是怎么回事……唔,可恶总觉得好浪漫……”
“你脑袋被驴踢了吗?别说这种可怕的话!”
“什么嘛,让,你自己不也脸红了吗?”
“什——怎么可能——”
“让,你真的脸红了。”
“闭嘴啊马可!”
242|第 242 章
地牢里的光线微弱而昏暗,她的眼前是一片黑暗,寒气从冰冷的空气侵入肌肤深处,身体在发热,视线隐隐模糊了起来。
冷硬的铁链将她牢牢地锁在墙角,依稀能听见角落处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声,大概是老鼠爬过的响动。
……它或许是在等着她死掉……几天前,她曾经亲眼看到隔壁地牢里的那个人死去后被几只漆黑的老鼠啃噬尸体的情景。
身体越发烫得厉害,她迷迷糊糊地想着是不是她死后也会变成那样。
啊啊,比起那些葬身巨兽人腹中死无全尸的同伴们,她这样的结果或许已经算不错。
……
那一天,在奥卢欧他们死去之后,她和埃尔德在追杀那几头巨兽人的途中失散,而意外被雷伊斯王室直属的宪兵队抓住。
她已不记得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待了多长的时间,定期的拷打和逼问让她的身体每况愈下。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撑多长时间,她想这一次她大概真的会死在这里。
她并不害怕死亡,从进入调查兵团的第一天起她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只是,父亲和母亲……他们一定会很难过……
还有……
恍惚中外面突兀地传来剧烈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地牢打斗。
哐的一声,一个身影重重地撞到铁栏杆上撞得坚硬的铁杆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然后,那个身体贴着铁杆软软地滑了下去,只在铁杆上留下一片血迹。
锋利的刀刃从地上宪兵的后背心拔|出来,然后用力砍下,铿锵一声,铁锁应声而断。
她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依稀只能看见一点光影。
纤细的影子长长的拉在地面上,昏暗的光线从站在铁牢门口的少年身后照过来,像是那个身影挺拔的孩子将光芒带入漆黑的地牢深处。
【相信我,佩特拉小姐。】
【我会保护你,谁都不会死去。】
……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模糊的目光看着那个向她走来的人,她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向她伸过来的手。
她安心地闭上眼,因为那个孩子握着她的手比什么都还要火热和温暖。
…………
……………………
铜制的水盆微微晃动着,雪白的毛巾浸在水中,将水面泛出波纹。艾伦将湿透的毛巾从冰凉的水中捞起来,拧干,然后将它放在躺在床上的佩特拉滚烫的额头上。
金发的女子在床上沉沉睡去,削瘦了许多的颊上泛着不正常的嫣红,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但是神色却是颇为平静,看起来睡得很安心。
将厚实的被子向上拽了拽,将佩特拉裹得更严实一些,艾伦在床头留下一杯水以便她醒来后饮用,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旁边的人影。
褐发的兵士长双手抱臂靠在门边的墙壁上站着,细碎的额发在他深陷的眼窝里落下深深的阴影。
他视线似乎是看着脚下,却没有聚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此刻的他并未穿着军装外套,只是穿着一件干净的衬衣。雪白色的领巾垂在他胸口,和勒紧他胸口的漆黑皮带形成鲜明的对比。
“要进去看看吗?”
“……不了。”
松开双臂,利威尔直起身来回答。
他脚下漆黑色的长靴踩踏在木制地板上敲击出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艾伦跟在他身后,顺着房子的走廊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另一侧的房间里。
房间里人很多,艾伦一进门那些人的视线就唰的一下全部集中到他和利威尔兵长的身上。
在这里的人都很年轻,因为半年前他们甚至都还只是学习到一半的训练兵而已……不,现在这些年轻的少年少女们也并未正式加入任一一个兵团,完全作为特殊的一个小队而单独存在。
“你们盯着我干嘛?”
艾伦本来以为大家看了一眼很快就会移开目光,但是所有人的视线自从盯上他之后就再也没有移开过,那视线还分外给人一种诡异感,让艾伦一时间莫名其妙得厉害。
无论是坐在沙发上、椅子上还是站在窗边的少年们突然都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然后在咳嗽的同时飞快地移开了目光,一时间房间里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这些家伙吃错药了?
扫了一眼那些都在咳嗽的同伴艾伦纳闷地想着。
他也懒得再管那些人奇怪行为,直接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利威尔。
“兵长,是你带他们来的吗?”
“嗯。”
走到圆形茶桌旁,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利威尔一边自顾自地喝了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个耳环的事情是阿尔敏跟我说的。”
艾伦愣了一愣,他突然想起来,给利威尔班的前辈们买的礼物还是他、三笠和阿尔敏三人一起挑选的。
阿尔敏还记得吗?
他下意识将目光投向站在沙发边的金发少年,阿尔敏看到艾伦看向自己下意识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露出没什么大不了的神色。
眉头一蹩,艾伦像是被烫到一般避开阿尔敏的目光,撇过头去。
可是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又开了口。
“……谢了。”
他说,声音很小,侧着脸目光也仍未和阿尔敏对视。
阿尔敏一怔,有些惊讶地看着侧过脸不看自己的艾伦。
浅黑色的额发散落在绿瞳少年的颊边,阴影让人一时间看不清少年的眼,只能看见少年在说完话之后似有些别扭而抿紧的唇角。
笑容蓦然从阿尔敏的脸上露了出来,他的眼看着艾伦,微微弯起来,眼底泛出浅浅的笑意。
“你没事就好,艾伦。”
他笑着回答。
“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利威尔开口询问。
他的一句话让本就因为他进来而紧张不已的年轻训练兵们唰的一下全部站起身来,摆出行礼的姿势。
“是的,利威尔兵长!整座研究所里的人员都已经控制住了!”
拳头用力按在胸口,让紧张地大声回答道。
“也审讯过了!他们交代说这个研究所只是个中心,主要的试验场所还分布在四周!”
利威尔沉吟了数秒,然后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你们分成三个小组四处查探一下,时间以五个小时为限制,无论有没有成果都必须在时间内返回。”
“是!”
“那个——”
眼看过去的那些同伴们已经迅速地分成几个小队干净利落地行动起来,艾伦赶紧一步跨到利威尔兵长面前。
“我也……”
我也一起去找。
他刚想这么说,突然利威尔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艾伦,外套给我。”
一边咔嚓一声将机动装置的金属匣扣在腰侧,利威尔一边开口说话。
“啊?哦……”
看着眼前不知为何莫名觉得熟悉的一幕,艾伦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却已经做出了行动。他四周看了看,快步走到墙边取下挂在那里的军服外套,又几步走到利威尔兵长身边,伸手以极其熟练的动作将外套给非常自然地抬起手臂让他帮自己穿的兵长穿上。
然后,他抬手抓住外套的领子扯了一下将上面浅浅的褶皱扯平,又抚了一下外套衣角的折痕。他抬手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利威尔兵长几缕乱掉的额发,最后熟练地整理了一下兵长系在颈上的领巾的位置确认它端正地摆在外套领口正中间。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是顺溜无比,一气呵成。
又是熟练又是自然,简直像是做过千百次几乎成了身体的本能。
等这个过去身为利威尔贴身勤务兵的少年的脑子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还抓着利威尔兵长的领巾刚做完最后的整理工作。
……
…………
………………
混蛋啊习惯这种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一不留神就顺应了身体本能等反应过来立刻悔恨不已的绿瞳少年一脸悲愤地抱头。
现在我才是长官我才是长官啊!
为什么我的身体还要那么听话地去做那种事啊啊啊——
艾伦抱着脑袋无比懊恼地想着,要是此刻只有他一个人想必他都恨不得要捶胸顿足了。
而光顾着自己悲愤去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做出那一系列动作的瞬间集体石化在当场的年轻训练兵们此刻的表情。
这一刻,除了金发的少年,本来马上就要走出门去的少年少女们一个个用彻底傻掉的目光看着眼前对他们造成了无比强烈的冲击而几乎让他们无法直视的一幕。
……
嗯,如果在这里的是韩吉或者是莫布里特大概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感兴趣了。
但是在这些第一次看到这种对他们来说几乎可以称之为诡异和可怖一幕的年轻孩子们眼里,此时此刻的一幕对他们造成的冲击完全可以媲美不久前轰炸掉半个研究所的大爆炸,一瞬间就将他们轰炸得溃不成军。
啊啊是我的脑子坏掉了吗我总觉得好像看到了我来训练兵团之前我哥哥和他新婚的妻子在一起的一幕……
某个被轰得精神恍惚已经开始思维死掉的光头少年如此茫然神游地想着。
…………
“阿尔敏,你留下。”
褐发兵士长冰冷的声音陡然打破了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令傻掉的少年们立刻就反应过来。
清醒过来的他们再也不敢停留,更不敢往利威尔兵长那边多看一眼,几乎逃离一般涌出了门口,非常没义气地将被利威尔兵长点名的金发少年抛到脑后。
阿尔敏站在原地笑得有些尴尬,他猜得出来逃走的同伴们脑子里的想法,不过他倒是对这种情景习以为常了,也猜得到兵长让他留下来做什么。
“看着他。”
对阿尔敏下达了命令,一把拽起桌上的墨绿色披风的利威尔用眼角瞥了那个还抱着头懊恼不已的小鬼。
果不其然。
阿尔敏这么想着,赶紧立正站好回答。
“是!”
“啊?等一下,兵长,我也一起……”
利威尔淡淡地看他一眼。
“你去睡觉,将身体尽快恢复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