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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都司有监管之权,或可协助一二。”
道静的一番筹谋落了空,但既然杳无踪迹,也不急于一时。此刻他的身边是和骏蒙慕,鹿箭与和松。这几个人究竟谁能一用?
蒙慕、鹿箭不消说,肯定是不会离开自己身边的,也不能让他们出去办这件事。而和骏从头至尾跟进清集郡的大小事宜,也不能走。唯有……
道静期待的眼神飘过来,和松莫名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后躲,但能让自己躲在身后那个人……
“和岳呢?”
“他已回山,协助孤竹公主持德业考校。”
“公子,和骏肯定更愿意去,不然我回去再叫个别人来?”
到这里蒙慕虽然一直在旁观,可是真的听不下去了,忍忍忍还是忍不住插了嘴:“我说你啊,架子还真是不小!在你主人玄逸上仙面前,也是这样的?”
和松脸色霎时就阴了下来,周身突然气劲迸发。道静手中的丝帛险被吹走,一阵恶寒从众人脚心直窜向头顶,不由得往一起挤了挤。
道静竭力稳住场面,面上神色淡淡,语气却是不容置疑:“可以,你便回山把和岳换来。”
“……!”和松哽住,盯着道静危险的眯了眯眼,扔下一声冷哼,转身就走。
众人见他离开,刚想松口气,却见他走到门外脚步停了,伸出修长的手臂,向蒙慕一勾手指。
“你,出来!”
“啊哈哈,怎么着?想跟本大爷比划比划?”蒙慕被他挑衅的神情激怒,长刀一提,大步走出去。
“蒙慕回来!”道静慌忙叫住他,和松虽然不常出手,但他的能耐道静是非常清楚的,恐怕不在和岳之下。以蒙慕的本事从他手里怕是讨不到什么便宜。
“放心,我的公子。”蒙慕转头大眼斜斜的看着和松,阴阳怪气的说:“你要比试,本大爷是无所谓,不过得赌个什么彩头才更有意思,你说呢?”
“随!便!”和松手执拂尘,傲然不惧。
“好!那便赌这个差事,我要是败了这趟差我替你去。可你要是败了……”
“自当不负公子之命!”
眼见这两个人已经各自摆出起手之式,道静扶额别过头去,心里哀叹:“真是胡闹!”
和松手中拂尘至柔至韧,正是他驾驭风力的最好武器,还未出招,身侧已然风起。朝阳黯淡了华光,空中无端升起云雾,向这小小院落上空聚拢而来。
蒙慕手中大刀虽利,却只不过是凡间兵刃。面对对方强大的威压,他倒也不怎么在乎,大有一副来就来、谁怕谁的架势。
两人甫一交手,登时看得出实力的差距, 兵器虽利,但其威力大小还是由执掌者自身的修为决定。和松身姿轻盈,闪转腾挪间飘然若舞,眉眼间亦是自信飞扬,似乎已然胜券在握。
风是看不见的,然而风气的凌厉却逼的屋内众人掩面退避。更不要说是身处战阵之中的蒙慕。他挥舞着长刀,那凡铁似乎在这一瞬间得到淬炼,绿芒迸发,瞬间将困住他的风圈劈开一道口子。
蒙慕跳出风圈之外,身影还未一定就向着和松窜出,大刀于空中挥起。只见半空之中一道绿光闪过,直直砍向手中变换指诀的和松!
道静抓着丝帛的手忽然一紧。
然而就在刀光挥下的瞬间,和松的身影,消失了。
再无人能见到他,呼啸盘旋的风声中唯有一道金白之光,无声化为风圈,堪堪出现在尚未落地的蒙慕身后。
但马尾飞扬间,地面轰然隆起一道土墙,立时将他阻住。蒙慕单凭法力难以与和松相抗衡,但好在实战经验丰富,乱七八糟的招数使之不尽,也能挨过这一时三刻。
土墙如一条巨龙,将风圈逼退。和松现出身形,挥舞拂尘收拢风气入怀,闭目默诵了一句简短的咒语。突然睁眼,只见无形风气化为有形剑光,直冲而去,轰然撞碎土墙!
一时间小小院落似被平地拔起,砂石泥土裹挟在凌厉剑风之中,重新聚拢成阵,立时逼的蒙慕连连后退。
昏黄天地中,风声如狮虎咆哮。蒙慕将灵力灌满长刀,全力劈向利风,凡铁立时被仙力折断。自己手中武器被毁,纵有千种法子,却奈何不了这已然有形的风墙。再往后已然是人高的院墙,逃出院墙便是输了。
此刻已是避无可避。
和松嘴角噙着冷笑,身形飘忽推动风阵,拂尘毫不留情的打出最后一击!
突然间他眼前的一切好似停顿了那么一瞬,待反应过来时,猛然发现一道银白光箭穿破风阵,直直向自己袭来!
自己本是成竹在胸,最后一击去势甚疾,纵然此时硬生生顿住身形,却再无闪避之能!
眼看着长箭即将入胸,于另一个方向猛然窜出一道闪电,轰然劈落神箭,一时间灵气震荡,地面炸裂一道深沟!
和松这才得到喘息之机,仓皇翻转飞出丈外。
拂尘垂下,尘埃落地。
风气散去的那一刻,于小院的另一端上现出对手的身影来,那人满头灰土,颧骨上好几道血印子。却洋洋得意飒然立于墙头,手里兀自握着金角神弓。
那一瞬间和松只觉得自己气息一滞,不可置信的惊呼出声:“长幽?!”
“精彩,当真精彩!”道静走出来,站在檐下,全然无视面目全非的小院,似鼓励般干巴巴拍了两下巴掌。
他看向蒙慕,故作不满道:“你胜之不武,算不得赢。”
“啊哈哈”蒙慕愣了一下,随即会意,大方的向着和松拱拱手:“和松大人,承让了!”
和松的目光在他与道静之间不住交替,神色不定,惊疑有之、不甘有之、迷惘有之……
许久之后,他终于定下心来,向着道静垂首施礼:“谢公子相救,和松输了,定当遵守约定,为公子效力!”
道静淡定拢袖,摸出块令牌递给他:“那便有劳,一人在外多加小心,有任何进展随时与我联络。”
和松忍不住抬起头来,看着形象陡然高大的自家公子,似乎在确定这个人的真实性。
这目光看的道静眉角一抽,不由得出声询问:“怎么?”
“属下……遵命!”
“去吧。”未等和松抬起头来,道静已然衣袖一挥,消失在屋檐之下。
走出院门,和松的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神情亦有急迫之色,他抬起头仰望安然耸立在浮云中的天台山,目光深深。
修长的两指并拢于唇边,和松嘴唇噏动,说了一段话。
蒙慕踩着墙头走过来时,只见白衣黑袖的青年手掌一推,送出一物,随风飘忽,直向天台而去。
竟是一根白柄黑缘的羽毛!
“怪人!”
蒙慕纵身跳落下来,故意只看眼前的灰墙,似乎想要与之进行深刻的交流。
“啊哈哈,前几天恰巧听人说三平道所用幻术来自南疆蒙氏,兴许那里能找出个什么来也说不定啊。”
和松脚步一顿,忍不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身粗布衣裳破的东一条西一块,狼狈的好像街头乞儿。打不过可以认输,不就是斗法嘛,有没有必要这么拼命?
真的伤了他吧不合适,手下稍微留点余地这家伙反刀刀要命。
啧啧,市井流氓!
放任这样的人留在公子身边,天知道会被他们作出什么花来。公子这个人谁都知道的,那是没有不敢干的事。早知道就让他回金庭了,反正三平道这种小作坊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不是和松要排挤人,这天台山的门呐,还真的不是谁都能踏得进来的。
虽然如此,奈何公子心意坚决,想必他最后是看出了端倪,才果断祭出风雷止住战势。又刻意斥责蒙慕,为他周旋。
“算了,这种事交给主人去烦恼吧,说不定出去两天再回来一切都恢复原样了。”
和松整装待发,揣好了传信的令牌,紧了紧束袖漫声道:“长幽虽有破阵之功,却无杀人之利。公子身负重任,他的安危最是要紧,你……好自为之。”
☆、第五十章 无畏赴新途
“尊上醒来后仪态如常,其实我师父就曾怀疑过。”药柜之前,诚芙手下不停,麻利的配着药,一边回答着道静的问题。
“怀疑什么?”
身旁药罐已经沸腾,诚芙将火势压的小,小心的掀开盖子搅了搅。
“太突然,太……匪夷所思,”他想了想,停下了话头,把罐子里的药汁篦出来,让人给蒙慕端去。
“他怎么了?”道静扬起衣袖避开腥苦的药气。
“嗯?您说什么?”诚芙终于停了下来,擦擦手坐到旁边,没太听清道静的自语。
道静却只是摇摇头,改口问道:“没什么,关于师尊的伤,你但说无妨。”
“这个,原本是伤,但到了现在只怕变成了缠身之病。”诚芙叹了口气,他的师父师叔功力匪浅,但施法时顷刻间毙命,固然是有越力施为的缘故,根本上还是因为所遇到的事情太过诡异。为他们收敛尸首的时候,诚芙就已经发现师父及师叔几个人皆修为散尽。
仙家主生,断然不会摄人修为,此等邪术定然与戾气有关。
本来只是一丝执念,玉晨玄皇心急,巴不得自己最大的帮手即刻痊愈,也许是怕耽误了仙家大事。可从他们仙医的角度来看,其实大可靠他自身的修为慢慢化解,不必急于一时。
本来师父也是这样想的,他们当初离开天台山的时候,师父曾经近距离查看过,不知为何从凤轸殿出来后却一语不发。后来隐约听他与师叔们探讨过天地回生之力,当时自己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后来师父在上清天重新诊治后,却改变了最初的想法,极力建议拔出戾气。
现在想想,只怕与这回生之力有很大的关系。
“公子应当知道,这戾气入体,便如烈火一般焚扰五脏、冲撞心神。我来到天台山后,见尊上他行走谈吐神色如常,想必是竭力忍耐,直到知晓公子你已踏上回程,才决定闭关。但我始终没有见到那回生之物,不能下定论,只是猜测这一物在让尊上仙力回复的同时,也助长了戾气……”
道静的心一沉再沉,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那么你有什么计划?
诚芙点了点头,话未出口却又沉默了一阵子,最终还是摇头道:“尊上因师父师叔的死而心怀愧疚,虽然留下了我却命我不要插手此事,因此至今我也没能为他诊治。不过来之前我曾经向师祖求问过,便是他老人家传授给我的碧落空歌。”
“如果……”他认真的看向道静,“我是说如果,尊上出关后病症没有完全祛除,或许可以以此一试,然后再经医药调理,便可无虞”
“当真吗?”道静愁云满面,似乎看不到什么希望。
诚芙郑重的点头,“请公子相信我,诚芙必当尽力!”
“好吧……”
怀着难解的心事,道静带着众人离开了清集郡,返回了琼台茶庄。
又是一个月明风清的夜晚,道静独自一人坐在院中,陷入了沉思。
一个小脑袋从院门边探了出来,小巧的身形暗中移动,蹑手蹑脚的往道静身后蹭过去。
“嘿!道静!”
一声大叫,肩膀突然被拍了一掌,道静却动都没有动,好久才叹了口气,极度缓慢的回手把人拽了过来。
“鹿箭,真的不好笑!”
“嗯?”鹿箭歪歪头看着他:“你怎么不高兴了?”
“我没有。”道静又叹了口气。
鹿箭挨着他坐下,手里摆弄着小辫子,望着天边的月牙漫声道:“你是不是想家了?”
“……”是的。
“哎呀,你别这样。”鹿箭最受不了的就是旁人一问三不吭,自己还要想尽办法去猜。更何况道静向来也不是少言寡语的人,此时却好像端木偿扬附体一般,哦不,是被打击了的端木偿扬附体。
他拉着道静的胳膊用力晃了晃:“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说出来嘛,说嘛。”
“没有。”
“……”鹿箭想了想,如果不是想家了,那么就是挂念他师尊的伤?白天无意间路过药房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戾气,什么回生的话,这个嘛……
难道是?
鹿箭从怀里把装有发带的锦囊掏了出来,递给了道静:“你和诚芙说话我听到了一点点,你们是不是在说这个东西?”
道静疑惑的接过锦囊,打开来时却愣住了,神色一时间变幻不定。
“沉绡?”
“什么什么?叫什么?”
“此物名为沉绡,怎会在你这里?”道静刚问出口,便回想起了关于鹿箭此人的描述,端木偿扬草草带过,只说是拿了什么东西去救他哥哥,现在想来定然是此物。莫非是师尊失落的?
“呃……这个嘛。”当着道静的面,鹿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尴尬,艰难的回答道:“先是玄逸哥哥送给了我,后来我去送还给他,这次他又让和松……”鹿箭越说越小声,最后几乎是口型,但道静还是看明白了,也能猜出来。
他没有说话。
鹿箭瞧了瞧,既没有不相信,也没有很相信,总之面脸挂着的都是不高兴。
哎呀,真是……
正当鹿箭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却见道静了然一笑,把锦囊递还给了鹿箭,温声道:“那你便好好收着吧。”
诶?
“这东西究竟是干什么用的?是他害的玄逸哥哥闭关吗?”
“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道静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来看着鹿箭:“但是在你这里它只是一条发带,你要是喜欢就拿它扎辫子吧。”
“啊?我可舍不得,这么好的东西。”
道静被她的那个小家子气的样子逗乐了,无奈的摇摇头:“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更何况东西再可贵也比不过人,你说呢?”
鹿箭左思右想,还是把锦囊收回了怀里,有些惆怅的托着腮:“我不知道,我也只有这个。要是没有它,有的时候睡着睡着觉醒过来,都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认识过玄逸哥哥。”
“那么,你去寻我也是因为师尊的缘故?半点法术都不会,你胆子可是真大。”道静很难形容自己的心情,总有那么点不是滋味。不过公道的想,这也合情合理,若不是她认识师尊在先,自己的这点子事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啊。可为了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能做到这一步,其实也不容易。
“我哪想得到那么多,” 清明的夜色中,鹿箭捧着下巴轻松一笑道:“这不也把你找着了嘛。”
虽然一己之力有限,但并不因此而自轻;虽然前路凶险未知,却不因畏惧而却步;我的前行不为了什么,然而我却能无所不为。
道静心底豁然开朗,拉过鹿箭的手紧紧握住,真心一笑:“谢谢你。”
“咳咳,咳咳。”
咳嗽声不合时宜的打断了道静未出口的话。
两人四下里找寻,只见屋檐上垂下一片黄色衣角。
“下来吧,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标志性的啊哈哈声中,蒙慕刷的跳下来,正好落在两人中间。他向着鹿箭扬了扬手中酒壶,一挑眉道:“喝一杯?”
“才不要。”鹿箭还以白眼,转身就走。
道静也转身回房,在蒙慕反应过来的之前“啪”的关上了房门。
“唉,我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自讨没趣的蒙慕晃晃酒壶,没听到什么回响,便随手一扔。自己四下里看看,最终挑了块没被雨水打湿的台阶,坐了下来。
“我说公子,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啊?”
没回答。
“三平道的事,你做的很好。”
沉默。
蒙慕无声的叹了口气,目光黯淡了些许。
“虽然是除恶务尽,但有些事情不是非黑即白,就像个人都有个人的苦衷,我想你肯定能明白。以后……”他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确定接下来的话该不该说,但考虑到今天过来的目的,还是开了口。
“试着站在对方的立场上想一想罢。”
静。
蒙慕看着紧闭的房门,一阵气闷,呆愣了半天,最终无趣的转过了头。望着天边的新月自言自语道:“黑衣人的事,虚无常说那是他自己的天劫,我想他是大夫,一向却自私怕事的很,连你都不想救。或许他这古怪的性子以前罪了什么人吧,并不一定是你的原因,你别太往心里去。只不过你身上有他的修为,这……确实是没办法的办法,改天还是让上仙帮你去了吧,反正对于你来说这也不算什么。
“至于玄珠心镜,我就还给你吧。你让和岳他们去寻一颗灵珠,便能恢复玄珠心镜的灵力,再结合明心咒,可以治好你。
“你现在完成了任务,总算是能有个交待。回去以后还是多多修行,有些事情忘记了也没所谓。至于法术嘛,再学也来得及。山下的世界虽然是万丈红尘,但不适合你,你的肩上有更重要的使命,从此以后多保重吧。
“既然三平道的事已经了结,那我……也该告辞了……”
低沉的话音未落,房门倏忽大开,道静站在门里负手而立。他饶有兴味的看着蒙慕孤零零坐在台阶上的身影,忽然笑了。
“去哪里?”
“这……”蒙慕忽然语塞,搜肠刮肚想了半天才回答道:“我一直奔走来去,也该好好享受一下这世间的乐趣了。”
“嗯,说的有理。”道静笑了笑,意味深长的道:“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
蒙慕一扭头道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说……”道静走出来拍了拍他肩膀:“ 既然你对于凡人的世界中的快乐那么向往,可怎么看起来并不是很欣喜呢?”
“啊哈哈,好大一个担子总算可以卸下了,我怎么不欣喜,我当然欣喜,啊哈哈哈。”
“是么?”道静仔仔细细的在他脸上搜寻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半点他所说的高兴之色。他也不再逼问,只是顾自道:“我认为你说的不对,黑衣人虽然并不一定是因我而来,但毕竟是用心险恶。我在同尘宫既然已经答应了虚无疾要替他师兄报仇,怎能食言?”
他拍拍蒙慕肩膀,故作深沉的道:“你要走,我就不送你了。明天我也要启程去寻那黑衣人的踪迹。”
“……!”
道静绷不住,终于笑了出来:“惊讶什么?既然啰嗦了这么许多,又是这不放心又是那不放心,不如……”
蒙慕一双眼睛瞪的老大,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设了套在这里等着自己往里钻。
“嗯?”
唉!“真是舍命陪君子啊……”
金朝麻麻 2014/9/29 0:40
三平幻镜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