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野媚乡春-第8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海水消退了,又露出赤热的沙滩。狄小毛感到吃惊:“你也见报道了?要知道,那可是给省军级的内参。”

    “当然。还是在送大样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然后一直就找你。小胡说你下乡了?”

    “是的,我刚从县里回来。”

    “你呀!吃亏就吃在这上头。”陈雪霖一派教训的口吻:“都火烧眉毛了,还下个什么乡!工作嘛就那么回事,多做一点少做一点又能怎样?你知道中纪委有个工作组一直在咱们省吗?”

    “好像听说过。不过,那是来查粮食厅的问题的。”

    “错了,那不过是个掩护,一个借口,实质性的问题就在你这里。你知道稿子是谁授意的?就是中纪委工作组的意见。不过王强这个人这几年也太飞扬跋扈了,完全是罪有应得。在这个人的问题上,我觉得你做得的确太过分了。”

    “是吗,连你也这样认为?”狄小毛颇不服气。

    “当然,我这人有什么说什么。你想想,他把人根本不当人,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你们还选他当全省十大杰出人物,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话说回来,毕竟他是他,你是你,也许就在这当儿,王强已经被逮起来了。张谦之这小子,一直在扑腾省纪委书记这个职,这正是他立功的时候了。”

    “那么,你说张谦之在背后鼓捣我?”狄小毛惊讶得瞪大了眼。

    “对了。不过他一个小芝麻,能翻了什么船。这里的要害是,你和王强之间到底有什么大把柄吗?”

    “让我想想……”狄小毛让楚楚下来,帮他翻一个身,脑子里像翻书一样迅翻过与王强交往的每一页:”没什么大问题,即使他全抖出来,也无非是些鸡毛蒜皮。”

    “那就得。让他们闹去,看他们能闹个啥结果——不过,你最好见见一把手,就是白那儿,那才是真正的关键呀。”

    “好吧,我也这么想,可惜褚渊书记走得太突然,白是新来的,咱和人家可是一点交往也没有呀。”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白来了也一年多了,你说说,人家张谦之怎么就能很快和白铁起来呢?”

    从那个地方回来,约定了明晚再见,陈雪霖和他又一次握手,握得很真诚很郑重,双方竞有一种依依惜别的感觉。看着陈雪霖上了车,林肯3oo像箭一样射入夜色中的大街,狄小毛扶着冰冷的墙站立许久。

    陈雪霖的话自然有道理,但人与人的关系也不是谁想拉就拉起来的,好像也要讲点儿缘分。当年褚渊在省里时,他也没下过太大的功夫,但关系就是铁得很,没有褚渊,他怎么能当上雅安地委常务副书记,后来又当了省计委主任,又哪里有竞选副省长的可能?

    想到这些,他愈益感到悲哀,全身上下冷嗖嗖的……天已经很晚了,老婆大概还没回来,孤独的他不想回家,可是又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找郝思嘉吗?那个小女人已经成富婆了,而且和一个比自己小几十岁的女人也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他于是想到了筱云,很快打一辆的,来到了筱云家那熟悉的楼前。

    他坐在出租车里,借着昏暗酌灯光一间一间寻找着,终于找到了那间曾经多少次和筱云一起怅望天空的窗户,却没有一丝灯光。他掏出了手机,又犹豫着放下了。筱云经常失眠,还是让她睡个好觉吧。看他一直坐着出神,出租车司机忽然说:下还是不下,你说呀?

    回去,去哪儿。

    他定下心来,指一指远处的省委宿舍区。



………【去爬山】………

    183。去爬山

    狄小毛必须预作准备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嘛。第二天一起床,他就给远在国家计委当副主任的老同学孟永清挂电话,请他向新华总社讲讲清楚。同时向米良田打招呼,让他把有关的帐目全部过一遍,有问题的都设法摆平。然后连着督促几位秘书长召开会议,把胡玉山任成二处处长,并让胡玉山赶紧去找人事厅,以极快的度了任职文件……

    等办完这几件事,整个炎夏过去了,秋天也很快消逝,全省上下生了多少大事。特别是那个他一辈子瞧不起的张谦之,已不可阻挡地升任省纪委书记。在省委白书记和张谦之、杨旭等的共同操作下,一张恢恢大网已经张开,他却变成了一只绝望的麻雀……就在那个冬日,狄小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胡玉山说:

    下午准备一辆越野车,我们爬山去。

    爬山?胡玉山不解地睁大了眼。

    对于故乡背后那一座神秘的山,狄小毛始终充满了无限景仰。从政几十年,天下名山走了个遍,唯有这座名不见经传的山,总是让他梦魂萦绕。

    在当县委书记时,他就让人制定了一个开计划,要把这座古老的山推向现代生活。可是由于种种原因,这座山至今还在沉睡。他曾经请教一些地质学家,这座山海拔3ooo多米,比附近的许多名山其实更雄奇,山上更有着华北少见的万年积雪、百丈冰窟,但没有几个人曾经真正地走近它。

    这几年虽然开了一条便道,也只是伸到半山腰的一座古庙前。据放羊的讲,盛夏的时候有人曾下到百丈冰窟中,只见里面千奇万化,犹如仙境一般。可惜这会儿是寒风凛冽的隆冬,在一阵狂风之后,天地已浑成灰蒙蒙一片,年迈的赵师傅紧握方向盘,再也不向前进一步了。

    胡玉山小声地请示:“狄省长,还是回去吧。要不先进县城,明儿找几个本地人再来一趟?”

    “不,不必了。”不管过了多少年,那个傍晚的情景永远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一座突然闪现出来的晶莹透亮的雪山,那样挺拔又那样峻峭,如横空出世一般……

    也许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某种启示吧,他不应该再往前走了。狄小毛只好失望地摇着头:“看看附近有什么庙。”

    “这地方哪里有庙?”赵师傅说。

    “老赵呀,这你就不知道了。小时候村里人就给我讲,北魏拓拔氏时期,这里就开始建庙了,最繁盛时有过大小寺庙3oo多座呢。后来唐武宗灭佛的时候,一场大火下来,连着烧了三个月才灭了。瞧,那不是一个小庙?走,进去看看。”

    说着话,狄小毛已率先下了车,胡玉山和赵师傅也只好跟着他走过去。

    这小庙的确已被荒草淹没了,只有一座石窑还算完整,里面塑着一个挺奇特的神像。身穿蟒袍,头戴王冠,一手拿长蛇,一手拿玉瓶,座下则是一头呲牙咧嘴的猛虎……

    对于这奇特的造像,大家都不解。狄小毛在乱草堆里翻着,也始终弄不明白,后来在褪色的壁画上看到一漫患不清的古诗,“神功开天白,帝系出金天……唐风谁始记,鲁史……”等几个字还算清楚。他看了半天也不清楚,忽然想到,也许是李自成吧,当年李自成就是从这里进京的。

    但他不想说什么,李自成在历史上就是一个有名的悲剧角色。他的像,怎么会塑在这里呢?

    狄小毛点了一支烟,把它供在这位骑虎将军的坐骑前。

    从山上回城第二天,狄小毛和筱云通了最后一个电话,特意和妻子席美丽进了一次饭店,然后不动声色地夹着皮包去上班。

    宿舍区和办公大楼只有一墙之隔。上班时间刚到,人们乱哄哄的,都纷纷和他打招呼,有的还恭敬地伸出手来。可是不知怎么搞的,看着这一张张似熟非熟的面孔,他都感到那里面谁知道隐蔽着什么样的心思,也许都在暗暗地幸灾乐祸吧。

    他匆匆地爬上三楼,就直奔白书记的办公室。

    白书记高大魁梧,容光焕,似乎正坐在办公桌后等他。一见他的面,老头子站起来,热烈地和他握手,又立刻拉着他坐到沙上。

    看这样子,也没有什么异常嘛。狄小毛于是开门见山地说:“白书记,《内参》上我批了一段话,不知您同意不同意?”

    “批得好、批得好。如今的政法队伍,的确到了非整顿不可的地步!政法各部门,是我们政权的基石呀,如果这一块也**了,我们是无论如何无法向人民交待的。”

    白书记说得冠冕堂皇,铿锵有力,似乎他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千千万万的观众。狄小毛在鼻子里冷笑一下,又非常严肃地说:

    “我是分管政法的,政法队伍中出了王强这样的败类,我是有责任的,我请求省委给我以严厉的处分。”

    “好,好的。”白书记也很严肃:“有你这样的态度,我就放心了。我来咱们省时间不长,许多情况还很不熟悉。你知道,作为一个班长,最重要的是带好一班人,带出一支好的队伍。在这一点上,你我都应该对中央负责,我也要提请中央给我必要的处分。”

    “这……”

    他原以为白书记会安慰他几句的,想不到竟会是这么一个态度,这无疑是说他没带好队伍,连他这一把手也连累了。看来问题还要严重得多。狄小毛不竟倒抽一口冷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白书记又说:“对于去年选举的事,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狄小毛脑子里嗡地一响,几乎要晕倒,但他还是强忍着站住了,非常简洁又沉着地说:“没有,那是完全清楚的。”

    “那么,对于米氏集团公司倒卖进出口批文一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这……简直是天打五雷轰,怎么又会冒出个米氏集团来?狄小毛心里乱了,觉得自己在全线崩溃,洪水已没过长堤,到处一片汪洋。但他依旧很镇定。米良田倒卖批文,那是他的事,与我又有何干!即使去年选举时米良田出了点血,那也无非是一种“广告行为”。他于是重新镇定下来,坚定地摇了摇头。

    白书记看着他急剧变化的表情,忽然无声地笑了。然后又十分关切地握握他的手:“好啦,就这样吧,我还要开个会。你知道的,有许多事,在许多情况下,我也是做不了主的。要记住,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一要对得起党,二要对得起人民。”

    不等他再想说什么,白书记已拉着他的手,把狄小毛送到了办公室门口。狄小毛这才感到今儿这机会真是太难得了,来不得半点客套,必须和白书记倾心地谈一谈!可是白书记已把他送到了办公室外,他再也没这么好的机会了。他立刻重新拉住白书记的手,却一下不知从何说起……白书记只好又和他握握手,然后努力挣出手来:

    “好啦好啦,就这样吧!记住我的话,一要注意学习,二要保重身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多休息啊。”

    “白书记,您……”

    门砰地合上了,狄小毛感到自己是一个倒空了的大口袋,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了。

    许多年过去了,他已记不清自己究竟是如何离开那里,又如何一步步走下楼来的。等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他看到一辆警车,车顶的警报还在呜呜地叫。席美丽在屋里嚎啕大哭,十八岁的儿子伟伟泥塑木雕般站在门边,冷漠得似乎要坐化了。这时几个干警走出来,把他带上了那辆车。干警们似乎要拉他,他挣开了,依旧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只是很少坐这种车,有点不习惯,进门时碰了一下头,一路上都有点疼。

    从此,他在一座与世隔绝的招待所里住了好些天,每天面对着一个又一个十分刁钻、尖刻的审问者。

    但他沉默,始终把嘴唇闭得紧紧的。与外界的联系已全部中断,沉默成为他唯一的武器。好在他在这方面有着极其惊人的克制力。弄得每一个审判者都无不骇然。一个多月之后,当他面对那份结论文件的时候,他居然感到自己的语言功能已经退化,好半天都想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他所有的指控其实都无足轻重,从家里抄出的价值近百万元的礼品和存折,成为唯一也是最要命的证据。他曾经作了许多准备,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他们居然会抄家,搜查一个副省长的住宅,而且居然会抄出那么多的财物来。

    说来没有人相信,这些年来他什么都清楚,但从来没有计算过自己到底有多少资产,因为这一切完全交由老婆负责了,而且席美丽也特别愿意承担这一理财的重任。

    筱云把百万资产捐献给了学校,而他居然为这区区百万元从令人晕眩的高位上一头栽下来,又回到了人生的起点上……

    看着那一份义正辞严、证据确凿、不容辩驳的结论文件,他落泪了,又为自己的落泪感到愤慨。既然说不出来,就不再说了。

    “开除党籍,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他默念着这几个千钧般沉重的字,一步一步回到了家。



………【美女然然】………

    184。美女然然

    席美丽还守着那所空荡荡的房子,却已经再没有多少眼泪。听到车响,她走出来,一下子扑到了狄小毛怀里。

    他甩脱了她的搀扶,独自一个人在沙上躺下来,一连抽了十几根大中华。

    第二天,一纸离婚协议便摆到了席美丽面前:签吧,这房子还归你住,我要回老家去了。

    狄小毛沉重地说着,又凶凶地抽起烟来。

    狄小毛进城后,为自己镀金的四年大学生活结束了。随着隆隆的列车辗过宽阔的河北大平原,一头扎进沟壑纵横的大山里,一个如歌如梦的年代结束了,他知道摆在面前的绝不再是一条鲜花盛开的大道了。

    喇叭里反反复复播送着陈琳的流行曲: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风雨兼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就这样……

    回环婉转的咏叹,把他当时的心绪宣泄得淋漓尽致。车厢里挤满了人,连厕所、走道也塞得满满的,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声离校,相处四年的同学全作鸟兽散,回到本省的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当时毫不觉得孤单,只想一下子扑人热扑扑的生活,真正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来。

    筱云要送他去车站,狄小毛坚决地拒绝了。不管怎么说,他已是三十岁的堂堂男子汉了。三十而立,让一个小姑娘凄凄婉婉来送他,作出许多的儿女态,那是很让人轻看的。筱云愈是不相信他那一套拯世济民的理论,他就愈是要做给她看看。

    他就是要以一种极端的形式,向她,也向全班同学证明点什么。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是没落文人柳永的伤感句子,而他却宁愿像辛稼轩那样:吴钩看了,把栏杆拍断,无人会登临意……他只是郑重地收藏好筱云为他画的像,头也不回地踏上了归程。

    薄薄的一卷行李,纸箱里装着全部的教材和笔记,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说来人们都难以置信,等来到火车站,他口袋里只剩下三块钱,还是好友孟永清为他买了张火车票,他才不至于拍卖了唯一值钱的一张狗皮褥子。作为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他们那时是非常吃香的。只要学习成绩好,再加上一点稍稍沾边的关系,轻而易举就可以进中南海和各大部委,要不就是各省市委政府机关,顶不济的也进了各大专院校和邮电、银行之类地方,连孟永清也留在了北京交通部。

    当听说全班只有他报了支援老区的名,又一头扎到了偏远而贫困的故乡,孟永清苦苦劝了他一夜,并赌咒誓地说,为了这个一时冲动的选择,他将来要后悔~辈子。要知道四年大学,全班学习成绩数他好,又一直当着系学生会主席、支部副书记,在校期间已先后在省级报刊表了七八篇关于农村改革的论文,连省委政研室的老主任胡敬都对他大加赞赏,并力荐他到省委政研室去工作。可是他当时真的铁了心,执意要从基层做起,就像当年报纸宣传的许多英雄人物一样……

    在省第四招待所住着等分配的那几天,胡敬还专门来看过他。如果习f}时不太执拗,今天的他又会是一个什么结局呢?命运的变幻多舛真是让人难以逆料。

    还是从前的山,还是从前的水,连类似从前的人也似乎更多了。当他最终被分配到细腰公社当了一名秘书的时候,狄小毛现,除了昔日县铁厂的老领导现在又当了公社党委书记外,故乡几年来没有一点变化。卢卫东是六十年代的劳动模范,曾和李顺达陈永贵一起参加过全国劳模大会。

    人长得像黑铁塔,走起路来像一块移动的石碑,干起活来没命,说起话来吆五喝六,初见面的以为他什么时候都在训人。由于沾点亲,又是原来的老领导,报到第一天卢卫东就说:小子,你又回来了,说明你没忘本,这是最让人可贵的。这就对了,不要以为自己念了几年书,就把尾巴骨翘到天上去,谁也看不在眼里,那是要栽大跟头的。

    知识分子要和工人阶级相结合,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不管过了多少年,**他老人家这话永远没错。这第一年,我先安排你下下乡,锻炼锻炼,以后的路子绝对错不了。好吧,以后的事有老叔指点着,肯定没错的。狄小毛连连点头,在卢卫东的粗声大气中,他的声音简直像女人声。

    念了四年书,他突然现自己对早已熟惯了的这些竟然陌生起来。

    卢卫东又说:“等下乡回来,我就提拔你当公社团委书记,一步一步地上,到将来俺娃肯定比你叔还有出息。”

    这……狄小毛依旧点头应着,心里却越听越凉了。照卢卫东这样安排,他何年何月才能走出这重重大山呢,难道当初的选择纯粹就是一个错误?他的耳边又回响起了筱云的谆谆告诫……

    不管怎样,迈出第一步,就不可能再收回了,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狄小毛草草地安顿个窝,就先回家了。

    为了省钱,四年大学他只回过三次家,已经一年多没见过父母亲了。从公社借一辆破自行车,狄小毛心急如火地向家乡杏树湾而去。

    正是开犁下种的时节,一群一伙的男女老少围在一块地里,远远看去很像是一群漫无目的的羊。来到当年修筑的那道大坝前,狄小毛下了车子,气喘吁吁推了好长一段路,自行车的前后轮里都灌满了泥,又只好找一截树枝刮了半天。大坝冲决了,溢洪洞还在,原来走路的地方已淤起厚厚的泥……

    这就是他们当年苦干一冬春的“辉煌战果”?直到看到他家那瓦楞里长满衰草的祖屋,坐在土坑上吃起了香喷喷的山药蛋烩莜面,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