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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拨浪鼓’将经书合上,闭目片刻后,又打开经书,这回却是快速的翻阅过去,到了最后一页,脸上露出笑意,将经书合上,还给对面的白眉老道后说:“我已经记住了,道长要不要试试看?”
白眉老道心中一惊,这书虽然字数不多,可里面的文字杂乱无章,晦涩难懂,就是自己当年,也花了一个时辰才记得下来,原只是想看他可以记住多少,没曾料,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这乞儿便说都记住了,怎么不叫他惊讶了
“你都记住了?”他不太相信的问道。
“记住了,不信,我念给道长听,‘道祖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拨浪鼓在两名老道的面前,将经书中的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六个字一字不落的都背了出来,只把他们惊的目瞪口呆。
………【第三回 玄机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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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老道将经书收进怀中,注视了对面的乞儿良久才道:“不错,小施主背的一字不差,若非老道亲眼所见,还真是不敢相信。”
“道长信了就好,‘拨浪鼓’不会在道长面前谎言的,只是我见道长也是一身单衣,怎么的就不怕冷?”拨浪鼓缩成一团好奇的问道。
两名老道进了观来他就注意到,这二人虽是花甲年纪,须发皆白,身上的道袍宽大轻薄,可端坐在火堆边,却并没有暖手暖脚,脸上更是红光满面,实在不像有半分寒冷之意。
“呵呵呵,你想不想像老道这样不惧严寒啊?”白眉老道笑道。
“想,怎么不想,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我都是冻得不行,又讨不到吃的,愈发觉得冷,若能和道长一样,那该有多好啊!”拨浪鼓憧憬的说道。
“你到我身边来,我看看你的根骨如何?”白眉老道唤道。
‘拨浪鼓’不知道什么叫‘根骨’,只是觉得老道没有恶意,于是蹭到他身边,蹲在那里,任由他将右手抓住自己的胳膊,从上往下按过,直到将整个脊椎也经过了才停下收回。
“不错,上好的‘根骨’,经脉也都宽阔,是个可造之材啊!”白眉老道自语道。
“师兄,我们还要去‘魔岩窟’,若是带上他???怕有所不便吧!”一边的玄华老道这时说道。
“嗯???师弟说的也是,这一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阻碍,实有不便,这样好了???你可还有亲人啊?”白眉老道问道。
“拨浪鼓不知道亲人在何处,道长为何如此相问?”
“老道的意思是,你想不想和我学这不怕冷的功夫了?”
“想,请道长教我。”
“你不是在私塾里见过嘛,要人教授学问,应当怎么做!”
‘拨浪鼓’楞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翻身拜倒,叩首道:“请师傅收下弟子,弟子愿终身伺候师傅。”
“好,好,好,乖徒弟起来说话。”白眉老道哈哈大笑将跪在身前的拨浪鼓扶起说道。
“是,师傅。”拨浪鼓也是异常的高兴。
“嗯,你坐下,既然你愿意拜老道为师,老道自不会吝啬教你,先把本门的些许情况说与你知吧!”
“是,师傅,弟子洗耳恭听!”
‘拨浪鼓’虽然说的斩钉截铁,可身子却控制不住在战栗着,毕竟今天就吃了半块饼,天气又如此寒冷,身上只挂了件破烂衣衫,那能不冻的瑟瑟发抖了。
“你先将此丸服下,可让你稍觉暖和些。”白眉老道也看出来了,从一个瓷瓶里,倒出一粒红sè丹丸出来给他。
“谢师傅。”拨浪鼓接过丹丸,好奇的看了看,才将它送到嘴中,那丹丸竟然入口即化,一股津?液顺着咽喉流下,到了腹中化成一团热流,然后充斥了整个身子,他的皮肤居然冒出白sè气雾出来,顿时感觉全身温暖如chūn,僵硬的身子也柔和起来。
“你这名字不好称呼,为师替你改一改,如何?”
“请师傅赐名就是!”
“嗯,为师因风而来,由道而结缘,大道即仙道,乃企图腾云驾雾,脱离尘世以证长生,以后你就叫‘风仙云’吧!”
“风仙云,我有名字了,以后我就是风仙云,风仙云就是我!”乞儿高兴的在殿内雀跃欢呼着。
“呵呵呵,你过来,仙云。”白眉老道也开怀笑道。
“是,师傅!”风仙云应声过去。
“先去拜见你玄华师叔。”
“师叔,仙云给您叩首了。”风仙云几步上前叩拜道。
“快起来,快起来,这如何是好,师叔可没有什么好的见面礼???嗯,这样吧,这个送与你,这是师叔年少时用惯的法器‘子母如意环’,可别小看它,以后你修炼有成时,可是妙用无穷的。”玄华老道边说边将两枚玉戒子给了他,一红一蓝,sè彩绚丽,光华暗蕴,端的是名家法宝珠如玉,相生相伴妙无穷。
“还不赶紧谢过你玄华师叔,这可是他的宝贝!”白眉老道对着痴痴望着手中双环的风仙云笑道。
“弟子谢过师叔赠宝。”风仙云从痴迷中清醒过来,忙再次叩拜谢道。
“好了,你过来,为师将本门的一些情况清规与你细细说来。”
“是,师傅。”风仙云起身走到白眉老道身边。
“云儿,为师和你玄华师叔都是太华山清虚门的长老,本门修的是长生大道,从创派祖师‘太乙仙师’开始,按太上玄明,清虚静悟来收录弟子,你进了本门,除了自己的名字外,还需有个道号,你是为师的弟子,也就是明字辈,明乃rì月相容,左边rì为阳,右边月为yīn,yīn阳相济,水火兼融,合一为道,就唤明道吧。”
“是,弟子以后道号便叫‘明道’。”
“嗯,这是道号,我宗虽然修的是长生大道,不过大道无形,即随处皆有道,所以并不忌讳弟子行走江湖,但不许持强凌弱,鱼肉百姓,祸害苍生,见危难必助之,见邪恶必诛之,你知否?”
“弟子知道了。”
“好,先记住这些吧,其它的,等你回清虚门再说!”
“是,师傅。”
“为师因为还有重要的事,必须与你玄华师叔去个极危险的所在,不能将你带在身边,此去也不知祸福,更不晓得何年何月能回,这有本门的基础功法三本经书,留与你先自行修炼,这玉牌是我的信物,等你修为有成时,持它独自上太华山吧。”
白眉老道边说边将一面玉牌和三本手册递给他,另外还有纹银二十两,作为他今后的用度。
风仙云接过后眼角不自觉的淌出泪花来,他来到这人世间,还从未有人如此待他,可刚感受到这种情意,天一亮便又要分离,怎么不叫他落泪伤心了!
就这样,一晚上白眉老道悉心的将那三本功法讲解与他所知,这只不过是扎基的功夫,第一本是‘jīng元功’,主要是传授练jīng化气的法门,此法门可以巩固自身jīng元,不让阳气外泄,炼jīng化气,运转周天。
第二本是基础法术,这本书里记载了清虚门基础法术数十种,各有妙用,比如说,穿墙术,弄火决,控物术,都十分的实用。
第三本是符咒之术,这里面记载了简单符箓的制作与运用,只要能修炼到运转大小周天的程度便能使用此法来搬运鬼兵,治病疗疾。
道观内一个肯学,一个愿教,本来漫长的夜晚竟然显得异常短暂,一声嘀鸣,长夜已去,白昼来临,白眉老道十分的欣慰,虽然只是一晚,风仙云又年纪尚幼,可好在他记忆超群,不懂的地方,他便强记住,等rì后修行年纪稍长时再慢慢领会。
“为师要走了,你记住自己承诺过的话,举头三尺有神明,不可作出违背本门宗旨的事来啊”
“是,师傅。”风仙云跪拜落泪道。
两位道长走到门口,白眉老道心念一动,说道:“师弟,师兄想徇个情,借用下‘灵宝’,助他一点力。”
玄华老道听了没有言语,顿了下后先行推门出了道观。
………【第四回 洗髓易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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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老道见师弟出去后,轻叹一声,端起手中木匣,置于胸前。右手掐诀作剑指状,神念微动,指尖上现出一点灵光,剑指在空中虚画,指尖上的灵光便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神奥异常的符文,然后徐徐落在木匣上盖着的红绒布上。
符文刚一落下,红sè绒布便无风自动,飞到白眉老道的手中。紧接着,木匣子,嘎吱一声打开,一座五sè琉璃宝塔从里面飞出升到空中。
白眉老道对一边目瞪口呆的风仙云道:“仙云,你盘膝坐在那不动,为师替你洗髓易经,待会会很痛的,你千万要忍住才行。”
风仙云回过神来,心里对这师傅越发的恭敬,依言盘膝坐于地上,好奇的望着白眉老道手中的‘五sè琉璃宝塔’,只见老道指向它说了声去,那‘五sè琉璃宝塔’便朝他飞来,到了他头顶后变大数十倍不止,接着整个宝塔落下,把风仙云给罩在了里面。
风仙云本以为这塔里会很小,可被罩在里面后,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厉害。
只见自己坐在一望无尽的黄土地之上,四周什么都没有,正在他茫然无措时,大地轰隆隆开始作响,身子下的土地越来越炙热,仔细看去,原来黄sè的土地渐渐变成红sè。
风仙云只得站起身子,那地面越来越红,也越来越软,一些地方已经开始冒出股股白气。
“好烫,这就是洗髓易经?这不是和村口的李四烤地瓜一样吗,这样下去,不要多久,自己可就会熟了。”风仙云心道。
想归想,他的双脚已经无法落地,在红sè土地上不断跳动,边跳边叫道:“师傅,要烤熟了,要烤熟了!”
可不管他怎么叫,没有任何回应,脚下的红土地越发松软,他也越来越无力跳动,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最后渐渐没入进了红土之中。
他只觉得身子被一团极热给包裹住,两眼无法睁开,身子也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已不可能。体内浊气出不来,异常难受。
只是一会子,身子就像不属于自己一样,整个灵魂都要脱壳而出,脑中更是一片空白,他可以清楚见到自己体内浊气积聚的越来越多,在身体里到处乱窜,而体外表皮,因为被炙热的红土地包裹着,变的肿胀起来,原本细小毛孔也大到清晰可见。
风仙云体内浊气像是找到了出口,纷纷从他体表毛孔中透出,而外面红sè土块中的热气也顺着毛孔钻进去,随着热气进得越多,浊气出得也越快,就这样,一进一出的。每当风仙云产生新的浊气,便会从体表的毛孔中透出,吸进同样多的热气。
热气越来越多,风仙云身体内瞬间变成了火炉,那些热气聚集在他的小腹之处,沿着一个方向快速旋转,每转一次,就壮大一分,过了片刻,小腹处的热气多到无法容纳,就朝他四肢百骸蔓延,将那些肌肉,筋脉,骨头如同放进油锅中煎炸一样,从里面滴出黑如浓墨的膏状物。由于风仙云体内热气巨大的压力,让这些东西只能从他体表排出,就这样,直到最后一滴膏状物排出时,他体内的热气已经走遍全身所有筋脉骨髓,而此时外面红sè泥土的温度逐渐下降,那些热气不再旋转,一丝丝全部渗透进他的骨髓与脉络之中。
“你醒了。”
风仙云睁开双眼,回想刚才的一切,就像是场梦厄,那简直如同人间地狱,他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身子和以前不大一样,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师傅,刚才是怎么回事啊?”他诧异的问道。
“呵呵,这你以后自然会明白的。好了,为师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以后有无造化,全靠你自己修行,我们这一去也不知何年何月能再相见,你将那背过的一万三千六百五十六个字紧记在心,万万不可说与他人,只要让人知道了,必会有不测之灾,切记切记!”白眉老道叮嘱道。
“是,师傅,弟子紧记在心了,绝不会忘记的。”风仙云道。
“那就好,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白眉老道说完出了道观与玄华老道并肩向远方而去,不再回头。
风仙云噙着泪水,目送两位道长离去良久后才不舍的回到观内,这一下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苍茫大地,孤身一人,不过现在与往rì还是不同,至少他有了方向,那就是太华山清虚门????
道观内的火堆已经熄灭,只有一点点余薪还在忽哧忽哧的闪烁,风仙云手里拿着那锭二十两的白银,不禁有点哭笑不得。
这也是白眉老道思虑不周,银子虽好可他哪敢拿出去用啊,只怕刚一现出,便会被人夺去,谁会相信一个乞儿身上拥有这么大锭的银子,说不准惹来杀身之祸,也是未尝可知的。
此时他身上又开始觉得冷起来,肚子里咕咕的作响,那丹丸的药效正逐步的减弱,望着手中的银子,吃又不能吃,用又不敢用,只得苦笑一声将它和三本经书用块破布包好塞进怀中,“得去找点吃的才行”他低语一句后打开观门朝村子里走去。
经过李大善人家门口时,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的村民,有人议论道:“真没想道,这李大善人原来竟是北魏国的jiān细,若不是搜出了来往的密信,我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这难说啊,知道吗,我听说是府城里的大人看上了他家的夫人,这密信??呵呵??难说啊!”一个妇人说道。
“哦,你怎么知道的?”一边两个大汉中的一人问道。
“嗨,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家那口子在府城里做杂役,那边可是传的很厉害的。”
“小声,可别乱说,不然??”有人提醒道。
“我胡说的??呵呵??你们别当真啊!”那妇人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说完连忙从人群里出来,往远处而去。
风仙云这时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摇了摇头继续往村子里走去,不大一会便到了刘二家的面汤前,这里是他常来的地方,那刘二也是个淳朴的人,见他无依无靠的,总将客人剩下的面汤留给他,老远见他来了,笑道:“拨浪鼓,我还以为你翘了咧,昨儿个那么冷,后来可曾要到吃的?”
“二叔早,那有啊,我好不容易才过了夜,可有吃的吗?”风仙云回道。
“算你运气好,今天客人多,还剩了不少,你到这边来。”
风仙云听了心中大喜,几步上前,走到炉子一边的墙角处,现在虽然没有客人,不过他很识趣的躲到稍远点的地方,免得坏了人家的生意。
刘二从灶台一边端出一个破碗,里面有满满的一碗面汤,这是专门为他准备的,一直热在灶台上,风仙云接过后蹲在一边吃起来,他实在是太饿了,现在本是长身子的时候,原就能吃,这一大碗面汤被他三下二下便吃进肚中,全然没有理会一边叫他慢点的刘二。
吃完面汤,风仙云将破碗还给刘二,望着憨厚的他说道:“二叔,‘拨浪鼓’以后有钱了一定让你过上好rì子。”
“好,叔等着你那天!”刘二摸了下他的头笑道。
“二叔,你知道‘太华山’在那吗?”
“‘太华山’??二叔没听说过,你打听那干嘛?”
“没事,只是问问。”
“哦,差点忘了,东边白家你知道吗?”
“知道,就是那白老抠家吧,我去过他家,从来没要到过一粒米。”
“他家有个闺女嫁到了府城里,这不,前几rì回家省亲,说想找了机灵点的小子带回去做杂役,你去试试看,总强过现在居无定所的。”
“有这样的事,那好我去看看,二叔谢你了啊!”风仙云想了想后道。
………【第五回 淮阳孙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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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沿着官道而来,后面是辆马车,前面有四五名家丁,其中一人比他人要矮小瘦弱些,只有十二三岁模样,正是去白家应征杂役的风仙云。
那rì到了村东白老抠家,府里来的姑nǎinǎi,见他能识字,便要了他,虽然年纪小了点,可此次回乡找杂役并不在乎这个,只想给自己孩子寻个年纪相仿的玩伴而已。
那姑nǎinǎi要人准备了几缸水,才将风仙云给洗净,从他身上掉下的泥垢,腥臭异常,把那给他准备热水的家丁熏的落荒而走,说什么也不再进来。
洗漱干净后,风仙云穿上家丁服走出来,进了大屋重新给那姑nǎinǎi行礼,只把她瞅得出了半会神,这还是那个蓬头垢面的邋遢小乞儿吗?分明是位俊俏的小郎君,若不是这一身下人服,倒似那个大家的贵胄公子了。
风仙云原本就生的俊,再加上白眉老道给他洗髓易经,又多了种出尘脱俗的飘逸味道,那姑nǎinǎi见了越发喜欢,不几rì便带他一同上路回淮阳府去。
“二nǎinǎi,前面好像有人受了伤。”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家丁说道。
“哦,去看看是谁,能救助的尽量救助。”二nǎinǎi说道。
那下人应了声后跑快几步到了前面,只见一辆空囚车停在那里,地上还歪歪斜斜的躺着几名差官,身上皆是殷红一片,看样子已经死去多时。
家丁吓了一大跳,回转身子跑回马车旁,喘着气道:“二nǎinǎi,那些人都死了,是府里的差官,像是被贼人给劫了囚车,那犯人也不知所终了。”
“什么竟有这种事,那我们赶紧绕过去,天黑前一定要赶回府里。”二nǎinǎi惊道。
一行人加快脚步,迎着凌烈的寒风,绕过那处后直往府城而去。
总算还好,天黑时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进了淮阳府城,穿过数个街道,便见到一处大宅子,门上写着‘孙府’两个大红字。走在前的家丁上前敲开宅门,叫道:“二nǎinǎi回府了。”立时便有数名家丁点着灯笼出来,把这地方照的通亮。
一行人进了宅子,风仙云被人领着去安排住宿的地方,这宅子大到让他不敢置信,这可不是五柳村土地主白老抠家宅子能比的,里面有池塘亭谢,花园药圃,直把没见过世面的风仙云瞧的眼花缭乱,生怕走错了道迷失在里面,紧跟在那管事后面不敢落下一步。
走了会儿,来到一处房舍前,管事的推开其中一间,点亮里面的油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