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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缓一缓就好了。”殷寻接过瓷盏,轻轻抿了一口,有些歉意的朝她笑笑。“都怪我不争气,这么点山路就受不了了。”
“没有,没有,你尚未引气,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谭秋连忙摇头,对她予以鼓励。
“你气息平缓、步伐稳健,看得出平时经常锻炼,对经脉的梳理也没有落下。我听说那些世家小姐未引气前,随便走走都会气喘吁吁。和她们比起来,你可是刻苦多了。”
“师姐快别夸我了,小姐们有人伺候,身子当然娇贵。我一个穷丫头,平日里就是采药采草的满山跑。这几天在琼林镇闲散惯了,如今爬个长坡都跟不上劲儿,已经是闹了笑话了!”
谭秋对她的好感真是高得莫名其妙,难道对于每一个萝莉,她都是这般毫不设防?
殷寻心下存疑,面上却依旧微微低眉,很是懂事地说道:“咱们步行上山,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还是赶紧去掌门爷爷那里报备一下,免得耽误正事,也烦爷爷久等。”
“嗯嗯,说的也是。咱们等下得把阿毛还给萧先生,晚点儿还要在宗里给你安排住宿呢!”
谭秋拍了下脑袋,终于意识到天色已不早了。两人从她所住的房间里出来,径直走进了旁边更为高大的另一座木屋。
“爷爷,我把新入门的师妹带来啦,你快来为她进行入派仪式吧!”
木屋的进门处是一个宽约丈余的小厅,其正中心供着一溜式样各异的灵牌,前面还放着一个散了零星水果的供桌。
这不会就是宗内拆了大殿之后,作为替补设立的祠堂吧?连个香炉都没有,未免也太随意了!
而且——殷寻瞟了一眼,竟然发现所放的某个灵果上还有类似牙印的痕迹。若是把底线往低了想,那唯一设置的供桌,莫非也另有所图?
厅内的左面墙上开着一扇半掩的木窗,窗外红日斜挂,群山起伏。金色的夕照洒进屋里,昏黄跳跃、影影绰绰,勉强充当了唯一的光源。
除了灵牌和供桌,整个屋子可以说是家徒四壁,没有半点看上去值钱的东西。
谭秋似乎已经习以为常,才进门就热情地朝屋里打着招呼。殷寻却呆在原地,再次感叹了一下散游宗百闻不如一见的贫困和奇葩。
“啧啧啧,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磕碜被供在这个破宗里,就算做鬼也太憋屈了!”
狄洛这个闲不住的家伙又冒出头来,满含嫌弃的发表评论。
“赶紧缩回去!”殷寻心中一紧,低声呵斥:“那掌门可是金丹修士,要是被他发现你的特异之处,咱俩就麻烦大了!”
“哦哦。”狄洛应了一声,才要缩回壳里,却听见小厅右侧的竹帘后传来一个带了笑意的声音:
“缩回去干什么?金丹修士又不会吃人。小友既然来了,何不露面一见?”
第58章 卖队友()
卧槽什么情况?
这老头不但发现了我,还能听得见咱俩之间的传音?
狄洛脖子一僵,豆大的脑袋不上不下的卡在了壳子中间,看上去有些滑稽。
然而此刻,一人一虫都已经失去了说笑的兴致――这个自身修为只有金丹的散游宗掌门,还未露面便出声叫破了他俩最为重要的秘密,照此看来,一定是一个隐藏的高手。
狄洛自知再装无用,便直接解除了变形,撩开袖子,蹭蹭蹭的爬上了殷寻的肩头。二者对视一眼,心中警铃大作,并且都于一瞬间摆出了严阵以待的姿势。
“爷爷,你又在说胡话啦!师妹今天刚入门,你可别把人家吓着了!”
谭秋背对着殷寻,并没有发现她这突然的异常。而且看她的样子,对于老者那不着边际的问话,似乎也并没有多少惊讶。
“你这孩子,怎么跟爷爷说话的?我虽然老了点,耳朵还是很好使的嘛。”
来者是个身材干瘦的小老头,腰杆微驼,眉目和善,身上罩着一件有些松散的灰布长袍。
与小厅里粗糙的布置相比,他对于自身形象的管理就显得精心多了:长袍略旧,但搭扣齐全,纹路平顺;一头花白的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还在左右两处扎了红绳,编起了两条麻花小辫。
这么骚包的老头,若说风流不减、老来得女,那也是很有可能的啊!
殷寻抽了抽嘴角,有点难以相信这样一个看上去颇不正经的人,就是方才一语道破狄洛存在的金丹强者。
要知道,狄洛曾同她说过,本命契约绑定之后,两者之间的脑内传音非常隐蔽。除非神识极强,否则即便是元婴修士,都无法轻易探听。
而沧海大陆灵气稀薄,能修成元婴的尚且寥寥无几,化神及以上修士更是凤毛麟角。偶尔出现一个,也都常年供奉于大派宗门潜心闭关,一般人根本无从得见。
所以平日里与狄洛商量吐槽,殷寻都从未避讳。现在居然被一个金丹察觉出来,难道他的神识,竟会比普通的元婴修士还要强大?而这样一个人物,又怎么会隐藏实力,充当这个最烂宗派的掌门呢?
“秋师姐,掌门爷爷没有说错。你坦诚相待,我却一直有所隐瞒,实在是对不起。”
面对这样的强者,方才的警戒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殷寻缓过神来,当即就明白正面对抗才是最为愚蠢的做法。
她与此人从未谋面,又顶着新晋弟子的身份,只要把态度放得柔顺一些,即便是有点未曾言明的小秘密,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毕竟修仙一途常有奇遇,谁没有一两张保命的底牌呢?
殷寻一边说着,一边将狄洛从肩膀上摘了下来,小心地托在手中。这虫子也是机灵,殷寻此言一出,它假意挣扎了两下,便将脑袋微缩,八足蜷起,摆出了一副面对强者时恐惧认命、畏缩求饶的模样。
“它叫狄洛,是我在羲和山脉中采摘灵草时,无意中契约的。”
殷寻叹了口气,将虫子的全貌展示在谭秋和老头面前。
“当时它不过是一只藏在草丛中的奇怪白茧,我采摘时不小心被叶子边缘划破了手指,血滴到上面,就莫名的和这只虫子有了心灵上的感应。”
殷寻转头看向谭秋,眼含歉意,但眸子依旧清澈。瞬间编出细节分明的谎言,对前世久经考验的她来说,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知道这件事很是离奇,所以为了避免发生危险,从不曾对外人提起。狄洛破茧之后,天生就带了能够人语的神通,还可以单独与我在脑海中交流。方才爷爷提到的‘小友’,说的应该就是它了。”
她看着老者,突然咬了咬唇,无比坚定地跪了下来。
“狄洛虽然是只妖怪,但是自出生以来,从未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小时候性格孤僻,也是因为有它的陪伴,这才渐渐开朗。对我来说,它不是一只虫子,而是相伴多年、难以割舍的伙伴。”
殷寻抬起头,努力忍住眼角的泪光,神色凄婉地哀求道:“狄洛身为虫蝥,性子野蛮顽劣,仗着几分传音的隐蔽,常常出言不逊。但它心思直白、并无恶意,所以方才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掌门宽宏大量,饶它一命!如果实在要罚,就罚我这个管教无方的主人吧!”
女孩哽咽说完,盈盈下拜。柔弱的身姿惹人怜惜,单薄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一个重情重义、坚强善良的萝莉形象就这样生动地树立了起来。
狄洛:???
事情变化太快,我有点看不懂啊!
怎么转眼之间,咱就成了冒失闯祸、连累主人,还马上就要被人毙命的悲情妖怪?
“阿寻妹妹,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啊!”
老头还未说话,眼见小萝莉泪眼哀求的谭秋妹子一颗心早就软成了一团。
她连忙上前将殷寻扶起,一边用手绢替她擦泪,一边不住地安慰道:“你如此善良重情,再受罚岂不没有道理?况且就算是小虫子不懂事,掌门爷爷贵为金丹,又怎么可能去跟它计较?”
“可是姐姐,我听族里人讲,会说话的动物都是妖怪。如果被仙长们看见,一定会除之而后快的!”
她抽泣了一下,目光殷切地望着谭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谭秋姐姐,你能不能帮我求一下掌门爷爷,让他不要杀了狄洛啊?小虫子从没做过坏事,而且它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朋友!”
“爷爷!”谭秋跺了下脚,转头看向老头:“你看你干的好事!都把师妹吓成什么样了?”
“哎,哎,别乱扔锅啊!我刚刚不过就是打了个招呼,还啥都没做呢!”
老头见孙女瞪眼过来,连忙举手投降:“我这不是想装一下高深么?结果还没开始呢,这丫头自己就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他挠了挠脑袋,双手一摊,神情很是无奈。
“不过是个会说话的小虫子嘛,老头子虽然修为差了点,但还不至于这么没见识!碰见妖怪喊打喊杀的,那说的是凡间的牛鼻子老道,一干迂腐之人,怎么能和我们修士相提并论呢?”
诶诶?难道是我小题大做,白演了一出?
殷寻见他如此,不由得有些呆愣,假意抹泪的手也顿了顿,尴尬的僵在了半空。
第59章 收徒()
“掌门爷爷,您真的不会怪罪狄洛吗?”
殷寻定了定神,抬眼看向老者。她稚嫩的脸上带着忐忑的期盼,心中却在念头急转之间,扬起了惊涛骇浪。
一个有思想、会人语的妖兽,在这老者口中,竟只是一只会说话的虫子?
要知道,如今可不是仙气浓郁、灵物遍地的上古时期,按照市面上的价格,像狄洛这样会人语的灵宠至少一万灵石起售,还多是智商低下、鹦鹉学舌的。
说出此番言论的老头,要么是真的阅历丰富、见识广阔,不屑抢夺一个小辈的东西;要么,就是明面上故作大方,暗地里却动了心思图谋不轨。
殷寻警戒不减,但心中多少还是松了口气。即便这老头不是好人,至少也还顾及面子。只要他不撕破脸皮当场发难,自己退下去后,总能慢慢想出应对之策。
“真的,真的我好歹也是一宗掌门,难道还会骗你一个小丫头不成?”
老者敷衍地点点头,脸上的无奈又增了一重。
“没意思,没意思!我听罗二柱说你大闹登仙会,还和秦家那孙子杠上了,以为会是个多有趣的小姑娘呢!结果稍微吓一吓就哭哭啼啼的,贼没劲儿!”
他摆摆手,不再搭理殷寻,反而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狄洛身上。
“小虫子,你方才不是还嫌弃这宗里破烂么?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我去,这老家伙听得还挺清楚!
狄洛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那张突然放大的皱皮黄脸,心中很是发虚。
以它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能和金丹修士硬刚,况且这人的神识,也远超同级修士。没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一向骄傲的妖兽大人只得暂且认怂。
狄洛咬了咬牙,十分憋屈地把脑袋伸出,八足摊开,闭着眼任他打量。在殷寻看来,颇有种黄花闺女惨遭视奸的悲壮感。
然而老头并不满足,他见狄洛装死不动,竟然撇了撇嘴,伸出那枯树枝般的手指,直接往龟壳上一戳。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狄洛哪怕上辈子被人拿去炼丹,也从未受过这种调戏玩物似的屈辱。它头脑一热,忘记了忍耐藏拙,竟然猛地蹬腿跃起,一口咬住了老头尚未退开的手指!
“”
这作死来的猝不及防,一时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谭秋看着那暴起咬人的虫子,惊讶地捂住了嘴巴。殷寻则是倒抽了一口凉气,眉心突突直跳。
此刻最淡定的,反而是本次袭击事件的两位直接参与者。——小虫子咬紧牙吊在了空中,只觉得解恨无比、通身舒泰,完全没想过这样做的后果;而老头竟然还笑了起来,看着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指,一脸奸计得逞的欣赏。
“狄洛,你干什么呢!赶紧把掌门放开!”
殷寻反应过来,连忙吼了一声,上前拔拉着老者指上死命发狠的小虫。
“无碍的,无碍的!”
老头却挥手阻止了她,似乎感觉不到其中的痛楚。
“无论是做人还是做虫,就应该有点血性!这小家伙倒是挺合我胃口。”
“哈?”
殷寻扯着龟壳的手一松——这老头该不会是有受虐倾向吧?
“小虫子,有骨气可以,但还要学会适可而止哦。”
老头将挂着狄洛的手指伸到眼前,轻轻地吐了口气。那恼羞成怒的虫子便好似被泼了一盆凉水,猛然间清醒过来。
神识威压!
殷寻离他颇近,感受到那呼吸间蕴含的震慑,心中不由一惊。这只在化神修士的记载里才零星出现过的能力,竟然会被一个仅仅金丹的老头掌握!
而狄洛经此一激,总算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它传承久远,自然也认出了老头方才使用的神通,惊惧后怕之下,干脆翻了个白眼,直接将头脚缩回壳内,变成了一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殷寻眼疾手快,赶紧把差点坠地的妖兽大人接回了掌中。可面对其留下的这个尴尬无比的烂摊子,聪明如她,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对。
“哈哈哈”
眼看刚才演技颇好的小女娃,如今却捧着一个缩头龟欲哭无泪,老头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他笑的开怀,两个绑了红绳的小辫子还一颤一颤的,瞧上去实在有些滑稽。
“爷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谭秋看看突然大笑的老头,又看看愣在原地,神色莫名的殷寻,挠了挠头,依旧云里雾里。
“傻丫头,能有什么事啊,你多了一个好玩的师妹,爷爷我收了一个有趣的弟子,当然值得高兴了!”
老者摸摸她的头,柔声吩咐:“你不是要让我正式收她入派么?现在我买一赠一,不但收了她,还要额外收了那只有意思的小虫子。”
“掌门,您这是什么意思?”
遇到这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殷寻一贯镇定的表情再也绷不住了。
她方才已经提过狄洛是与她契约的灵虫,而这人此时却公然宣称要收了它,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么?
老者见她绷紧了身子,面露不愉,当即明白她八成是误会了。于是便抚了把胡须,笑着解释道:
“放心,既然你俩契约,我断不会夺人所爱。不过是与这虫子有缘,所以打算亲自教它些东西罢了。”
所以按照这老头的说法,他竟是打算收狄洛为徒!可这偌大的沧海,何曾听说过有哪个门派收一只灵虫做弟子的?
“掌门您德高望重,就别跟我一个小丫头开玩笑了!狄洛它不过是只虫子,怎能劳烦您费心教导?”
殷寻干笑了两声,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说辞。
老头看着女孩隐忍又不乏防备的样子,觉得更有趣了。
他挑了挑眉,直接拿殷寻先前表演的台词回道:“你不是说它不仅是一只虫子,更是你不可缺少的伙伴么?既然将其当成伙伴,又如何会觉得它没有资格入派修炼呢?”
我去,竟然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殷寻张了张嘴,一时有些哑然。
她知道老头心思已定,实力碾压之下,再多说也是无益,便收起了脸上的愠怒,顺从地朝老者行了一礼:“掌门厚爱,那我就先替狄洛谢过了。”
第60章 又遇金主()
这双眼睛!
这似笑非笑、烟波流转,内里却淬了剧毒的桃花眼——即使转生一世、间隔数年,即使顶着一副粗犷蛮横、格格不入的皮囊,依旧瞬间被殷寻认了出来!
桑延一!
——异士录上最为年轻的医毒圣手,一个亦正亦邪、实力莫测的人物。
其实如果单论时间,上一世殷寻与他的相处不过短短十年。但是她对其印象之深,却丝毫不逊于其他几位金主。
当初殷寻第一次同他相遇,正是被陈沐抛弃,满心绝望之时。桑延一答应救她,却是因为看中其排毒自愈的体质。
殷寻以十年药人为代价,换得随他离城、逃出升天的机会。虽说是公平交易,但那万毒噬心、反复煎熬之苦,即便是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她依然难以忘怀。
竟然是他?
为什么桑延一会出现在散游宗里,还伪装成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殷寻按耐住心中的震惊,又适时地露出几分小姑娘被络腮胡糙汉吓到的恐惧。
“那个前辈,如果您没有什么事的话,能让我先进去么?”
她后退了一小步,有些怯怯地问。
“掌门爷爷让我晌午过来找他,若是到的迟了,怕是又要受到责罚您如果不方便进去,我先上前替您通报下如何?”
经过陈沐的事情,殷寻对于这些“故人”的突然出现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能力。
桑延一此人性格乖张,向来痴迷医毒之道。上辈子她虽然作为药人遭受了不少苦楚,但也从其身上学会了二度炼丹和御灵控蛊。
所以殷寻对他并无多少怨恨,彼此两契之后,桑延一远渡堕魔海,直到她被困禁魂甁前,也再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
如今两人的相逢提前了三十余年,此刻的桑延一在沧海大陆还是籍籍无名。
以殷寻对他的了解,这人除了沉迷研究灵药毒物之外,很少对其他事情表示关心。他能不嫌麻烦,伪装潜入这名声低下的散游宗,莫非是发现了此处藏有什么珍稀难得的灵物?
无论如何,现今他在明她在暗,本就是占了先机。只要谨慎行事、小心观察,说不定就能以其为线索,找出这散游宗隐藏的秘密。
殷寻心中百转,面上却恭敬地任他打量。甚至故意微微颤抖着指尖,让他察觉出自己内心的忐忑。
“这么紧张干嘛?同属一门,我还不至于无端对一个新晋弟子下手。”
桑延一看着她唯唯诺诺的样子,状似无趣地摆了摆手。
“那你就先进去,告诉老头子赶紧完事,毒尊我就在后山的鸣鹤亭里等他。”
什么?这家伙就是毒尊?!
殷寻听得此言,脊背一僵,但她反应极快,立马借势朝他又行了一礼。
“是,弟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