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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旮旯里的爱情-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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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嫲嫲(伯母),宝宝已经逮(吃)早餐哒(了),不逮哒(不吃了)。”鹰儿对顺香大婶说。

    “孩子他爹,宝宝输赢都给他一角钱,晓等哒啵(晓得了吗)?”顺香大婶叮嘱立云说。

    顺香大婶是个会过日子的女人,谁在她家里能吃得一个红薯,都算那个人的面子大。可是,她对鹰儿就不同了,鹰儿到她家里,要什么她都给,丝毫都不吝啬。为此,每当乡亲们议论顺香大婶如何小气时,梦华妈仙姑就会站出来,替她说话。说:“顺香不是小气人,是因为蔫们(你们)不理解她……”

    “宝宝,可以开始哒么(可以开始了吗)?”立云对鹰儿说。

    “云大伯,完而今(我现在)就背给蔫(你)听。”鹰儿对立云说。

    “乃们的(怎么的)?宝宝,蔫再港一遍(你再说一遍)。”立云惊奇地说。

    鹰儿像公鸡打鸣似的,亮开嗓子喊道:“云大伯,完而今给蔫背(我现在给你背)。听到没,聋子大伯!”

    立云想,好厉害的记忆力啊。自己儿子秋宝,几天背不下来的诗,鹰儿竟然在说话间,就能背诵下来。而且,鹰儿还没到学龄的年纪,简直是不可思议。心想,老朱家出狠人(厉害的人)啊。

    “嗯。背吧!”立云说。

    鹰儿一字不差地背诵了下来。

    立云一边给鹰儿递钱,一边说:“宝宝,大伯给蔫钱(给你钱)。”

    “哈……哈……哈……,宝宝不要蔫(你)的钱。”鹰儿大笑着说。

    “乃们不要哈(怎么不要啊)?”立云问道。

    “奶奶港过(奶奶说过),不可以随便要人嘎(人家)的东西。”鹰儿歪着头说。

    “大伯给的,没事儿的哈(啊)。”立云哄鹰儿说。

    “不要,就是不要。”鹰儿说完,就跑开了。

    从这桩小事,让立云悟出了很多的道理。他想,其他孩子看到钱,几乎绿了眼。而不满五岁的鹰儿,却视钱而不见。心想,这孩子,今后一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想到这里,立云看了看自己儿子秋宝,摆了摆头,长叹了一声,说:“天啦!完乃们(我怎么)就养了歹么(这么)一个聪明儿呀!”

第一百二十八章() 
晚秋的清晨,景色迷人而忧郁。经过一夜秋露洗礼的玉湖坪,一切都很清新且湿润。一团团蒙蒙的雾气,像梦境,也像纱幔,袅绕在山峰上,原野里。

    这是1973年秋天的最后一天,这是作别1973年秋天的最后时刻。季节的脚步,走过岁月的小桥,从原野走进村庄,带着款款的凉意走进了人们心灵的小站,驻留在永恒的文字深处,让人终生难忘这个晚秋的独念!

    孩子们吃过早饭,邀上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小伙伴,结伴行走在上学的路上。

    “秋宝哥哥,逮早饭哒没(吃早饭了没)?”军宝站在自己的门口,喊着秋宝。

    “逮哒(吃了)。等哈(等等),完们一起替上学(完们一起去上学)。”秋宝应答道。

    过来一会儿,秋宝和军宝手牵着手,上学去了。

    当他两刚走到谷家塔生产队时,谷家塔生产队的一群孩子,挡住了他两的去路。万般无奈,他两只好绕过大路,从大路下面的田埂往学校去。可是,当他们走完田埂,正要上大路时,谷家塔生产队是那群孩子,又蜂拥而至,硬是把他两挡在田埂上。

    “蔫们想搞么得(你们想做什么)?”军宝问道。

    在那群孩子中,个子最大的谷成华厉声地吼道:“想搞么得(想做什么),难道蔫们自格儿不晓等么(难道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谷成华,被学校师生公认的“留级王”。他七岁启蒙读书,小学一年级读了四年,小学二年级读了三年。1973年,是他读小学二年级的第四年。他读书有一个特点,只要听见上课铃一响,他就开始旁若无人似的,“呼呼”地睡起觉来。无论上课时睡得多么熟,只要下课铃一响,他总是第一个冲出教室。他整天除了打架,什么事都不会做,考试从来没有及格过。当然,他也是有长处的。每次军体考试,班上的第一名非他莫属。

    “真的不晓等(真的不知道)。”军宝说。“蔫港港看(你说说看),是么得(什么)事儿?”

    谷成华双手叉着腰,盛气凌人地说:“既然蔫们忘记哒(既然你们),老子提醒蔫们一哈(老子提醒你们一下)。”

    “蔫港港(你说说),是么得事儿(是什么事)?”军宝对谷成华说。

    秋宝吓得躲在军宝身后,不敢吭声。

    “蔫们昨儿是不是骂了完生产队的谷娜娜?”谷成华吼道。

    “蔫们是不是逮错人哒(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军宝疑惑地问。“完昨儿一放学就回替放牛替哒(我昨天一放学就回家放牛去了)。”

    “歹们几个人(这么几个人),化成灰哒(了)都认得出来,肯定没有逮错(肯定没有认错)。”谷成华强势地说。

    “谷成华,谷娜娜肯定逮错人哒(谷娜娜肯定搞错人了)。”军宝肯定地说。

    “老子港没逮错就是没逮错(老子说没搞错就是没搞错),乃们的(怎么的),不服气是么(吗)?”谷成华霸道地说:“上来试试,老子不把蔫(你)两个打得绛(像)蛇儿遛,老子喊蔫(你)两个喊爹。”

    军宝见谷成华横蛮无理,心里觉得既委屈又生气。于是,他决定不再忍气吞声,不再退缩。虽然他们仗着人多,但真正能打的,没有几个。只要自己和秋宝齐心协力,首先干倒“留级王”谷成华,对他们就是震慑。他心里很清楚,谷家塔生产队的孩子们,不齐心,和自己朱家坪生产队的孩子们比,简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根本没有可比性。他拿定了主意,于是,没好气地说:“完(我)王吉军从来不惹事,众所周知。但是……”

    “但是……,乃们的(怎么的)?”谷成华傲慢地问道。

    军宝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说道:“谷成华,蔫以为自格儿是个么得卵东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卵东西)!蔫给老子听清楚:老子有事绝不会怕事!”

    “哟……哟……哟……,口气还很大的嘛。”谷成华阴阳怪气地说。

    军宝转过身,踮起脚,附在秋宝的耳朵边,嘀咕了一阵后,挑衅地说:“谷成华,蔫(你)要是敢下来,老子一定弄死蔫(你)!”

    军宝这么说是有道理的。谷成华虽然高大,但手脚有点笨。再说,田埂的左右两边,都是腊水田。只要谷成华敢下来,他和秋宝两乘他落脚慰问的机会,首先把他推进腊水田里。然后,两人齐上,把他灭了。只要灭了谷成华,谷家塔生产队那群孩子,连看都不会看,一个个地,都会灰溜溜地逃走。

    当然,这其中有几个原因。一是谷家塔生产队的那些孩子们,知道朱家坪生产队的孩子们,都是“有仇必报”的主儿。即使他们暂时打赢了军宝和秋宝,凡是参与了的人,从此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二是,一旦他们卷进了打架这事,衣服全部会被弄湿,回到家里,他们的父母一定会责罚他们。

    “蔫(你)两个上来,到路上来决战!”谷成华仍然吼道。

    “少到乃里(那里)B腮。有本事就快点儿下来,在田埂上绝个高低。”军宝怒气冲冲地说。

    谷成华见军宝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心里那个气啊,简直是无法形容。于是,他把屁股靠在路边沿,双脚掉在路下,双手撑着路面,准备下来决战。

    军宝拉了一下秋宝。于是,一人抱一支谷成华的腿,同时用力,往下一拉。此时的谷成华,纵使是只老虎,也失去了威力。“嘭”地一声,谷成华被结结实实地拉倒在田埂上。军宝和秋宝,未等谷成华反应过来,接着,把谷成华顺势一推,把他推倒在腊水田里。谷家塔生产队的孩子们,个个装作跃跃欲试地样子,只打雷不下雨地喊着:“完们(我们)来啦!”

    他们的声音喊得很大,但真正敢离开大路往下跳的,却没有一个人。此时,军宝完全相信了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谷成华挣扎着,想来一个反败为胜。但事实,却没有给他机会。原本他的手脚就比较笨,加上穿的棉衣棉裤,被腊水田里谁全部浸湿,如同穿着铁铠甲一样,全身几乎动弹不得。

    “不怕死,给老子下来!”军宝挑衅地吼道。

    听见军宝的吼声,谷家塔生产队的那群孩子,个个都像“枪口上的麻雀,吓破了胆”似的,一个个直往后退,生怕被军宝和秋宝拉下去。

    秋宝见状,胆子大了起来,骂道:“谷成华,蔫歹个狗日的(你这个狗日的),告饶没?”

    谷成华像只受伤的老虎,哆哆嗦嗦地说:“告饶哒(了)。”

    “舔槽没(湘西骂人的话)?”秋宝继续问道。

    “舔槽哒(了)。”

    ……

    军宝伸出手,把谷成华从腊水田里拉了起来。

    谷成华这次败得太惨了,简直是惨不忍睹。

    “铛,铛铛……”

    孩子们听见上课铃声,撒开腿,飞也似地向学校跑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军宝、秋宝和谷成华三人,来不及回家换衣服,满身泥泞地跑进小学二年级(丁班)教室。

    同学们见他们那副狼狈相,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然而,他们三人没有笑,冷得直打颤。

    “铛铛铛……”

    三声上课铃响过之后,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彭延熹走进教室。

    “全体起立!”班长杨亚兰喊道。

    同学们“噌”地一声响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向伟人敬礼!”

    同学们面向伟人图像,整齐划一地给伟人行了一个鞠躬礼。

    “请坐下!”

    同学们随班长杨亚兰的喊声,稀里哗啦地坐了下来。

    彭延熹老师像往常一样,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一推,开始上课。

    按照惯例,前五分钟,是他对全班学生进行班风班纪教育时间。当然,他的教育讲话,也几乎是千篇一律,没有多少新内容。比如:“听伟人的话,跟……”、“活学活用伟人思想”、“吃水不忘挖进人,……”、“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等口号式的教育。可是,这天,他一改往日惯用的教育模式,说:“同学们,今格儿(今天)是从秋天走向冬天的最后一天,标志着1973年歹个(这个)学年,已经到了尾声的时刻。请大家回忆一下:在歹(这)一年,蔫们(你们)学得了多少知识?做了乃些(哪些)有意义的事?……”

    忽然,“捣蛋王”王清士站起来,说:“打了几场架,骂了几次人,都要回忆么(吗)?”

    “王清士,蔫(你)是不是诚心想捣乱?”彭延熹老师厉声喝道。

    王清士没有正面地回答彭延熹老师的话,说:“还过几分钟,教室里要冷死人哒(了)。”

    “王清士,蔫给完站起来(你给我站起来)。”彭老师吼道。

    “站着总比出事强多哒(了)。”王清士不依不饶地说。

    “王清士,完(我)命令蔫(你),收起蔫(你)的婆婆嘴!”彭延熹老师十分生气地吼道。

    “彭老师,不是完(我)要成心跟蔫(你)作对。主要是,蔫(你)的眼睛,已经不合适做一个老师哒(了)……”

    王清士的这句话一出口,自己心里立刻后悔起来。但是,话已经说出了,覆水难收啊。无可奈何,只好将错进行到底。于是,他继续地和彭延熹老师对峙下去。

    “绛蔫歹样的学生(你这样的学生),完教不好(我教不好),请蔫转班(请你转班)!”彭老师更加生气了。

    “完(我)是实话实港(说),难道有么得(什么)错么(吗)?”王清士反问道。

    王清士,和谷成华、谢勉、鲁观帅四人,并称玉湖坪完全学校“四大王”。四人的共同特点,成绩差,每年的留级名单里,都有他们的名字。

    当然,他们也有各自不同的特点:谷成华,笨手笨脚,但体育成绩很不错,雅号“留级王”;谢勉,矮小而灵动,每时每刻手不停,脚不住的,一问三不知。搞恶作剧是他的天性。雅号“闷皮王”;鲁观帅,五大三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雅号“猪头王”。相对他们三人,王清士稍微强一点。他说话含蓄、幽默,成绩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人和事物的表述,非常的到位。他出口成章,但认得的字没有几个,更别说写了。雅号“捣蛋王”。

    彭延熹老师,是小学部二年级同年级六个班主任中,最厉害的一个。为此,在编班时,校长钟美清特意嘱咐教导主任唐清月,把“四大王”编在一个班。

    “四大王”齐聚一个班,可想而知会有怎样的结果。如果不是彭延熹老师当班主任,换任何一个老师担任班主任,都会被整得焦头烂额。尤其是,在那个“张铁生交白卷”、“黄帅反潮流”的时代,什么都学不到。

    “王清士,蔫给完滚出教室替(你给我滚出教室去)!”彭延熹老师确实很生气了。

    王清士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滚就滚!滚到外头替哒(滚到外面去了),还好玩些。”

    “快点儿!别耽误其他同学上课!”彭延熹厉声吼道。

    “老彭,在完(我)滚到外头替(外面去)之前,提醒哈蔫(提醒提醒你),莫逮出(不要弄出)人命案哒(了)。”王清士笑着说。

    说完,王清士离开座位,朝教室的后门走去。

    彭延熹老师清了清嗓子,说:“先前格儿完们(先前我们)学习了‘九九乘法口诀表’中的‘1到5的乘法口诀’,而今(现在),乃位(哪位)同学来背一遍?”

    “彭老师,完给蔫报告一个事儿(我给你报告一件事)。”“闷皮王”谢勉站起来说。

    “么得事(什么事)?快说!”彭延熹老师说。“蔫们(你们)成绩不好,情有可原,但在课堂上,不可以捣乱的。”

    谢勉不等彭延熹老师让他坐,他气呼呼地坐了下去,说:“彭老师,既然蔫歹么港(既然你这么说),完就不港哒(我就不说了)。”

    “谢勉同学,蔫给完(你给我)站起来,三天没批评蔫(你),长脾气哒哈(了啊)!”彭延熹老师很生气地吼道。

    谢勉以挑战似的口气,对彭延熹老师说:“彭老师,完今格儿(我今天)没想罚站。”

    彭延熹老师气得不得了,从讲台上走到谢勉桌位前,厉声喝道:“给完(我)站起来!”

    谢勉说:“完又没得么得错(我又没什么错),干嘛要站!”

    彭延熹老师一边用手去拉谢勉,一边说:“完(我)让蔫(你)胶嘴(嘴硬)……”

    谢勉用屁股推开座椅,整个身子往下一蹲,彭延熹老师扑了一个空。或许是用力过大的原因,只见彭延熹老师身子,以六十度的倾斜角扑向桌面……当然,他的那副八百度近视眼眼镜,成了牺牲品。

    此时,谢勉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于是,站起来说:“彭老师,对不起!”

    班子杨亚兰站起来,指责谢勉说:“一句‘对不起’就解决问题了么(吗)?”

    “是哈(是啊),彭老师的眼镜怎么办?”

    “耽误了完们(我们)的学习,蔫乃们办(你怎么办)?”

    “一粒老厨子(老鼠)屎,逮坏(弄坏)一锅粥。”

    ……

    全班同学七嘴八舌地、纷纷地指责着谢勉。

第一百三十章() 
“完(又)不是故意的,蔫们(你们)干嘛要指责完(我)?”谢勉大声地说。

    “难道不是么(吗)?就是蔫(你)把老师的眼镜搞坏的。泼皮!”班长杨亚兰怒气冲冲地说。

    自从杨亚兰当班长的那天起,谢勉从心里就看不起她。觉得她是靠给老师打小报告,当上班长的。

    此时,他见杨亚兰那副样子,心里就更加生气了,大声说:“杨亚兰,蔫(你)以为自格儿(自己)是个破班长,就了不起哒(了),是么(吗)?”

    “破班长蔫还当不上呢……”班长杨亚兰反唇相讥道。

    “不怕MB丑。蔫(你)也不涡扒(拉堆)稀屎照一哈,成绩不如军宝,乐于助人不如杨翠军,画画不如静平,体育不如谷成华,唱歌不如朱镕岗……蔫(你)有个么得(什么)卵本事?靠打小报告换得了一个破班长,还恬不知耻地说这说那,老子都替蔫(你)害躁,MB的!”谢勉气愤地骂着班长杨亚兰说。

    杨亚兰被谢勉骂得哭起来,说:“完(我)再没用,比蔫(你)强些。”

    谢勉越说越气愤,继续骂道:“蔫(你)有么得(什么)比老子强些?一个人的人品都没得哒(了),还敢B腮比别人强?跟蔫港一哈(跟你说一下),人嘎怕蔫是人嘎的事儿(别人怕你是别人的事),老子永远不会怕蔫(你)!”

    杨亚兰能当上班长,确实是因为爱给老师打小报告当上的。记得那是中考后,杨亚兰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班长王吉军(军宝)偷看女孩子洗澡,后来,被其他小朋友发现了……杨亚兰把这一消息,悄悄地报告给了彭延熹老师。当时,彭延熹老师没做任何调查,在课堂上,就把军宝的班长撤职了,并宣布由杨亚兰担任班长。自从杨亚兰当上小学部二年级(丁班)的班长后,班上不仅仅是纪律差,学风也是全校最差的。彭延熹老师几次想撤了杨亚兰,让军宝继续担任班长,可是,他怕伤害到杨亚兰,就这样,一直拖着现在,导致出现刚才的结果。

    此时,彭延熹老师的心里,没有半点责怪谢勉的意思,他觉得是对自己做事时优柔寡断的惩罚。如果,不优柔寡断的话,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出现。

    没有眼镜的彭延熹老师,眼前一片模糊不清,只能怔怔地楞在原地。

    军宝打着寒颤,嘴巴被冻得乌黑乌黑的。静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几次她想给彭老师请假,都被他们无休止争吵没有说出口。而现在,情况十分危急,她如果再不给老师请假,弟弟军宝肯定会被冻坏的。想到这里,于是,她站起来说:“报告彭老师,完(我)想请一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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