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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独行摇摇头没再说话,但他突然想起了黑衣壮汉刚才说的那句话,当即又凝目问道:
“你说能得中堂这种重赏的,我是第二个?”
黑衣壮汉道:“是的!以前还有过一位!”
费独行道:“是谁?”
黑衣壮汉道:“姚师爷!”
费独行为之一怔,他原以为那头一个能得和坤这种重赏的必也是个为和坤建过奇功的江湖人物,没想到竟会是那个糟老头子姚师爷姚朋。
可是他转念一想,姚师爷是和坤的首席智囊,是个颇富心机的人物,就凭姚师爷那份心机,为和坤建树不下江湖人物凭武艺换来的奇功,应该是可能的事。
他心念转动,口中问道:“这倒颇出我意料之外,姚师爷曾经为咱们中堂建过什么奇功?”
黑衣壮汉咧嘴笑笑道:“这个我不大清楚,不过听说姚师爷是为咱们中堂盖了一间什么房子,那间房子盖得很好,中堂心里一高兴,就让姚师爷到这儿来住了几天。”
费独行想再问,可是他没再问,黑衣壮汉既是不大清楚,问了也是白问,可是他暗暗琢磨姚朋能为一间房子得到这种跟他同样的重赏,这间房子必不是一般的房子,说不定是秘室一类的建筑。
他这里心智转动,只听黑衣壮汉道:“费爷!我还有事儿,我不陪您进去了。”
一躬身,他转身要走!
费独行定定神伸手拦住了他,道:“等等!”
黑衣壮汉忙道:“您还有什么吩咐?”
费独行道:“自从进府当差以来,我结的仇不少,我在府里的时候他们没办法找我,我这一出来恐怕瞒不了他们,他们很可能会一拨一拨地跑到这儿来找我,所以我要先告诉你一声,晚上要有什么动静,你只管装不知道,可别往外跑,知道么?”
黑衣壮汉笑道:“费爷!您太多虑了,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跑到这儿来找您?”
费独行道:“江湖上多得是不怕死的,听我的没错,我到这儿来是来享乐的,别让我带一份愧疚走!你明白么?”
费独行一脸郑重神色,黑衣壮汉不再笑了,道:“我知道,我知道,只是费爷,这儿还有别的下人……”
费独行道:“我知道!我会告诉他们的,你要是见着谁也帮我关照一声,好了!没事儿了,你忙去吧。”
黑衣壮汉答应一声匆匆地走了。
费独行转身又往里行去!
他并非语出无因,也不是过于小心,事实上他一出内城就发现被人缀上了,两个,一直缀着他到了“什刹海”,就是刚才他借着关门打量的那两个。
那两个面目陌生,他没见过,不过看举止神情不像是黑道人物,看他们的轻快步履以及敏捷的行动,分明也都具一流的好身手!
费独行一边缓步往后走,一边抬眼四下打量,他没有发现什么奇特的地方,也没有发现这座别业跟他上次在这儿住的时候有什么不同,他暗暗好生诧异!
正诧异间,只听一阵银铃也似的女子嘻笑声从后头传了过来,听笑声人还不少!
他不由为之一怔,记得上次在这儿住的时候,使唤丫头也不过那慧香一个,怎么现在有那么多个,难道这就是……
心念转动间他已然进了后院门,只见那广大的后院花木之间有四个青衣少女正在那儿互相追逐嬉戏,一个个不但长得好而且都带着聪明伶俐样儿。
就在这时候,那四名青衣少女也发现了他,马上停止了追逐跑了过来,近前请个安,四对明眸都盯在了费独行脸上,居左一名道:“您可是费爷?”
费独行道:“不敢!我就是费独行,四位姑娘在这儿是……”
居左一名青衣少女马上道:“婢子叫琼英!”
往身边一指,依着次序道:“她叫海红,她叫凤仙,她叫桂子,我们是奉总管之命到这儿来侍候您的。”
费独行只觉这四名青衣女婢个个陌生,一个也没见过,忍不住道:“四位姑娘原都在府里么?”
琼英嫣然一笑道:“您没见过我们四个,是不?”
费独行微一点头,道:“不错!我觉得四位都很面生。”
琼英道:“我们也没见过您,因为我们根本都不在中堂府。”
费独行讶然说道:“那么四位姑娘原都在哪儿?”
琼英摇摇头道:“您原谅!我们不能说,您还是等见着总管的时候您问他吧。”
费独行还待再说。
海红突然带笑说道:“其实您只知道我们是来侍候您的就行了,您又何必问那么多?”
琼英道:“说得就是嘛,费爷!您哪儿坐,我去看看张妈水烧开了没有,好给您沏茶。”
话落,她拧身跑了,大辫子一甩一甩的,配合着她那圆润纤细的腰肢,煞是好看。
费独行没注意这个,不禁又讶然问道:“张妈?”
凤仙道:“您是来这儿住几天的,不是待一会儿就走。总得吃饭哪,张妈是专管做饭的,您不知道,张妈的手艺好着呢!京里各大府邸的名厨师都比不上她。”
费独行道:“这位张妈又是哪儿来的?”
凤仙道:“我们那儿来的呀!”
费独行道:“你们那儿?”
“可不!”凤仙笑笑道:“我们那儿干什么的都有,等您问过了金总管,他要是肯告诉您,您自然就明白了。”
费独行暗暗一声苦笑,心想:“看来我要在五里雾里过些日子了……”
只听桂子道:“费爷!您哪儿坐?”
费独行一眼瞥见不远处的八角凉亭,道:“就到亭子里坐会I[去吧!”
海红道:“好哇!我这就去叫琼英把茶端到亭子里来。”
她也拧身跑了。
费独行迈步往小亭行去!
桂子突然也拧身走了,只凤仙一个人陪着费独行进了小亭。
凉亭就是凉亭,浓荫遮日,轻风拂面,再看看四下的玲政楼阁,水村小桥,叫人浑身没有一处不舒服。
桂子端着一个铜盆到了,盆里是清凉的洗脸水,还有一条新的手巾,往张石凳上一放,她带笑道:“大热天地的,您先洗把脸吧。”
费独行忙道:“多谢姑娘!我怎么敢当。”
桂子道:“您可别这么说,您这么说,不敢当的是我们,我们本来就是来侍候您的,您快洗脸吧,条快来了。”
费独行还真想洗把脸,他没再说话,当即卷起袖子把脸洗了,清凉的水洗去满脸黏腻的汗渍,这下可更舒服了。
他把手巾刚往盆里一放,桂子端起盆就走了,他忙道:“谢谢姑娘!”
桂子回眸一笑,居然娇媚横生:“哟!费爷,您这是干吗呀!”
桂子走了,费独行吁了一口气坐了下去!
凤仙落在了他对面,拿眼皮瞟了他一下,道:“能到这儿住些日子的人可不含糊,费爷!您是为什么能到这儿来的呀,能告诉我们么?”
费独行道:“还不是为中堂做了点事儿,中堂这么一高兴就让我来了!”
凤仙道:“您客气!据我们所知,凡是能到这儿来住些日子的,都干了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要不然能到这儿来住些日子的人可就多了。”
费独行明知故问,道:“怎么!到这儿来住过的人不多么?”
“可不!”凤仙道:“扳着指头算算,连您也不过只有两位。”费独行“哦”地一声道:“那另一位是……”
凤仙眨动了一下美目,道:“姚师爷呀,您没听说么?”
费独行又“哦”了一声道:“我想起来了,对了,姚师爷是为中堂盖了一间密室,中堂很高兴,所以才赏他到这儿来住了些日子。”
凤仙道:“不错!是为这,费爷!您进去过那间密室么?”
费独行不说没有,却问道:“你进去过?”
“我?”凤仙撇撇小嘴儿道:“前辈子又没烧好香,哪修得这么好福气,您别忘了,我们是侍候人的丫头,连中堂府都进不了,哪能进什么密室啊,不过……”
费独行听得一句“连‘中堂府’都进不了”正想借机会套凤仙的话,又听得凤仙一句“不过”,他当即改口问道:“不过什么?”
凤仙道:“我们听姚师爷说过里头的情形,说起来倒多亏当时他多喝了几杯酒,要不然我们连听听的福气都没有,听姚师爷说那们密室的图是他画的,里头什么都有,中堂最稀奇的玩艺儿都成在里头,里头也装的有机关消息,不懂怎么开的人根本就进不言,而且里头的东西还不能乱碰,误碰了哪一样,引动了机关消息、门一关上就出不来了。”
费独行心想:这大概是秀姑告诉他的那个地方,原听秀姑说和坤的十本帐册藏在那儿,如今又听凤仙说密室里到处是机关消息,他可就大大地留了意。
他没想到姚师爷还有这么一手!
凤仙话说到这儿,琼英端着刚砌好的茶来了,海红跟桂子也一块儿来了,亭子里马上热闹了起来,四个大姑娘有说有笑,吱吱喳喳的,费独行哪受过这个,还真有点穷于应付。
费独行本不想把可能发生变故的事儿告诉这四位,他不忍让这么四个天真活泼的女孩子受惊吓,可是他又不能不说,考虑再三,他还是说了。
这一说不要紧,琼英四个是既不说了也不笑了,吓得一个个花容都失了色。
费独行好生不忍,当即又道:“你们也用不着害怕,江湖上的人有这么一宗好处,谁该他们的他们找谁要,也就是所谓的冤有头、债有主,只要到时候你们躲在屋里别出来,我保你们都没事儿。’,
其实他这是“哄”人,他说的是白道上的,真要碰上黑道上的,这四位一个个都是这么美的大姑娘,那更糟!
费独行这句话说完半天,琼英怯怯地问了一句:“费爷!那您呢?”
费独行淡然一笑道:“我不要紧,这种事我见多了。他们伤不了我的,他们要是伤得了我,我也活不到今天了。”
他哄是哄过了,奈何四位姑娘都没有谈兴了。
费独行一看这情形,当即说道:“我看这样吧,干脆你们四位都回屋歇息去吧,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坐会儿,有什么事儿我再叫你们。”
四位姑娘还真怕,都站了起来,人就是这样,又觉得屋里比外头安全,其实真要有什么事,屋里又怎么样,屋里又不是铜墙铁壁。
四位姑娘刚要走去,费独行忽然又道:“这儿还有什么别的人么?麻烦你们四位顺便告诉他们一声。”
琼英道:“现在这儿只有厨房的张妈眼看门的老黑,不过待会儿还有人来。”
费独行道:“待会儿还会有人来?谁?”
琼英道:“几位陪您的姑娘。”
费独行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他为之一怔,道:“我没想到还有这个,她们现在在哪儿,能不能告诉她们一声别来了。”
琼英道:“行是行,只是……恐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一阵车马声由远而近。
海红道:“来了!”
费独行眉锋一皱,道:“来了也不要紧,我让她们回去。”
他站起来道:“你们四位进屋歇息去吧,我出去看看去。”
他迈步出亭往外行去!
琼英四个马上跟了上来,琼英道:“我们侍候您,也得侍候几位姑娘,要不出去金总管会怪罪我们的。”
费独行道:“好吧!好在现在不会有什么。”
四个人刚到前头,只见金总管带着四个花枝招展的大姑娘正往里走!
这四位姑娘年纪都在十八九,容貌身材都很好,居然也都一派大家闺秀风范,她四个都是小腰身的小褂儿八幅裙,只是颜色各不相同。
金总管一眼瞥见了费独行,立即加快步履笑着迎了过来:“兄弟!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还没有张罗好呢,既然你已经来了,我现在就把她们交给你了。”
四位大姑娘,八道秋波都盯在了费独行脸上,个个一脸的惊喜。
难怪她们要惊喜,侍候这种俊朗人物的机会还真不多。
费独行拉着金总管到了一边,金总管诧异地道:“怎么了?兄弟!脸皮儿嫩么?”
费独行道:“金总管,咱俩打个商量好不,叫她们都回去,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住几天。”
金总管一咧嘴道:“兄弟!你不是怕这个吧?”
费独行道:“还真有点儿。”
金总管笑道:“她们又不是老虎,就算她们一个个都是老虎,有兄弟你这位比‘景阳岗’打虎的武松还厉害的英雄人物,还怕降不了她们,兄弟!不瞒你说,这是咱们中堂的心血,不惜花大钱南桃北拣来的,外带丫头老妈子,什么样的都有,专为赏大功鼓励士气的,别小看了她们,她们经过专人的教导训练,什么都会,尤其是对咱们,更有她们的一套,你姑且试上一天,明儿个一早你要是还让她们走,我给兄弟你磕三个头,带着她们就走,怎么样?”
费独行道:“金总管!你误会了,我不是不好这个,我又不吃斋不修行,再说我也不是柳下惠,而是我刚刚来的时候发觉一件事,我不能连累她们,让她们担惊害怕。”
金总管睁大了眼道:“你不能连累她们,让她们担惊害怕?你这话……怎么回事儿?兄弟?”
费独行本不想让金总管知道,他知道,金总管一旦听说准会“惊师动众”,而这件事他必得一个人应付,可是事到如今他却不得不说,他只有把他的顾虑说了一遍。
金总管一听脸上就变了色,道:“这还得了,也不看看是谁?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居然敢跑到这儿寻仇?这帮莠民太无法无天了,不要紧,兄弟,你放心享受你的,我这就回去搬人去,把咱们的人搬来个四五十,看他们还敢不敢近这儿。”
费独行伯的就是这个,忙道:“不!金总管,我看还是……”
金总管道:“还是什么,兄弟,你怎么这么傻,我知道,江湖上有江湖规矩,可是你人已不在江湖了,还跟他们讲什么江湖规矩
费独行道:“话是不错,金总管!可是我能让弟兄们在外头守着,我一个人在里头寻乐?那不但说不过去,再说我也乐不下去呀。”
金总管道:“哪来那么多顾虑,都是自己人……”
费独行道:“就因为是自己人我才不能这么做,做人哪能这样儿,您说是不?”
金总管皱了眉道:“那你说怎么办?”
费独行道:“以我看您还是听我的,让她们回去,诚如您所说,她们是咱们中堂的心血,万一伤着一个两个,那不是毁中堂的心血么?”
金总管道:“可是……这是中堂交待下来的……有了……”
突然他笑了,接着说道:“这一下就不用愁了,准保吓不着咱们这些姑奶奶了,走!兄弟!我带你到那儿瞧瞧去。”
他伸手拉着费独行就往里拖,同时转过脸去叫道:“姑娘们,往后去吧。”
姑娘们先走了,金总管拉着费独行跟在后头。
费独行道:“金总管!这是……”
金总管神秘地笑着道:“现在先别问,瞧过你就知道了!”
到了后头,金总管拉着费独行越过姑娘们进了一间敞轩,敞轩里有间屋锁着门,金总管掏出钥匙把门开了,推开门一看,天爷!好大!好豪华的一间卧室。
卧室豪华不算,床头镶面大镜子,四挂壁的还有画,那些画不是出自古今名家手笔的画,而是一幅幅春画秘藏,赫然是内廷供奉的外国佬郎世宁的杰作。
有了这些,床头那面大镜子是干什么用的就很明显了。
费独行皱了皱眉,觉得好生别扭!
而那些姑娘却“落落大方”,自然安详。
金总管咧嘴一笑道:“这是咱们中堂的卧室,平常都是锁着的。”
说着话,他走过去推了床头那堵墙,一推之下,门大一块墙居然一转现出了一扇暗门,他抬抬手让大伙儿跟着他进去!
进了那扇暗门再看,赫然又是一间卧室,比外头那间略小点儿,但气派豪华却毫不逊色,应该有的东西也没少一样。
金总管笑着道:“瞧瞧!兄弟!有这么个地方,还有什么好愁的?你们先用外头那一间,有什么就让姑娘们进里头来,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费独行皱眉道:“金总管!外头那间不是中堂的卧室么?”
金总管一拍胸脯道:“不要紧,包在我身上,别人进都不许进,兄弟你用,中堂准不会说话,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是中堂面前前无古人的大红人儿?”
他带着众人又出来了,关上了暗门之后,他道:“姑娘们!就在这儿了,你们忙你们的吧,告诉厨房一声,晚饭就在外头开了,我走了,好好儿侍候费爷,准保有你们的好处。”
说完了话,他拉着费独行出来了,到了外头他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瓷瓶塞进了费独行手里,一脸的神秘笑:“兄弟!我知道你是个铁打的英雄,可是铁打的英雄恐怕也抵不过这阵仗,这是雍正年间喇嘛们秘制的阿肌酥九,好用得很,你试试看就知道了,用不完再还给我,我走了,这机会难得,好好的享受吧。”
他走了,没再多留一会儿,也没再多说一句。
费独行望着那个小瓷瓶直皱眉。
正皱着眉,身后来了一阵香风,费独行忙垂下了手,那位穿墨绿色裙褂儿的姑娘到了身边,大眼睛盯在他脸上,含笑问道:“您在着什么?”
费独行脸上一热道:“没什么?我还没请教……”
那姑娘道:“不敢当!我叫绛雪!您姓费?”
费独行道:“是的!姑娘呢广
绛雪道:“我姓夏!没来的时候,听说您是位了不得的大英雄,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费独行笑笑道:“英雄脸上有字儿么?”
绛雪道:“我说不出来!可是我觉得出。”
费独行微一摇头道:“我算不得英雄,我不过是做了件让人高兴的事儿而已!”
绛雪道:“我不是指您能到这儿来。”
费独行道:“那姑娘是指什么?”
绛雪道:“不跟您说么,我觉得出来,我头一眼就觉出您是位英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又一阵香风,还带着清脆甜美的话声:“谁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呀?”
维雪道:“还会有谁,自然是费爷!”
费独行身边多了个人,是那位穿粉红的。
绛雪道:“费爷!她叫琬玉!”
费独行含笑点头:“琬玉姑娘!”
琬玉福了福道:“不敢当,您跟绛雪聊什么来着,干吗都站着?”
费独行道:“没什么,随便聊聊。”
的确是随便聊聊,他不知道该跟这位谈些什么,他觉得窘,也为这几位难受!
谁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谁愿意干这种“侍候”人的事儿?而这几位却得干,应该不是心甘情愿。
现在这么客客气气的聊着,想想到晚来要做的事儿,偏偏金总管又塞给他这么一瓶药,他心里可真有点难受。
只听琬玉道:“费爷!您请这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