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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喜-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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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昱靖抚摸着妹妹的头发,声音轻柔地哄道:“阿爹怎么会有事呢,只不过如今先帝驾崩,他在宫中事情太多,忙得顾不上回来而已。”

    这话说得轻松,但其实沈三老爷此时却并不轻松。

    其实无论是先帝驾崩还是新帝继位,以沈三老爷的职位和资历,他也就是个跪在外面随起举哀,叩拜哭丧的。

    但是,那一封还未公诸于众的立储诏书,却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单单为了证明这份诏书的确是先帝的意思,并没有后天的人为篡改甚至虚构造假,他就被朝中大臣各种询问围攻了一天一页。

    好在他的一切程序都做得符合规定,没有省略任何步骤,这份半成品的诏书上面,还有先帝的朱批,经过一群大臣的再三对比考证,才承认是先帝的亲笔所书。

    加上易公公和两个小黄门从旁佐证,总算是落实了这份诏书的真实性。

    但是,新的问题又随之而来,即便这份诏书是真的,它也不是一份正儿八经的遗诏,甚至连一份正式的诏书都算不上,到底能不能把它作为册立新帝的依据,众人又吵作一团。

    沈三老爷头都快被吵炸了,好不容易洗脱了自己的嫌疑,也顾不得再跟他们争论,趁他们都掐得跟斗鸡似的,赶紧求易公公给自己找了个地方眯着睡会儿,顶不住了。

    他这两天着实太累,可谓是心力交瘁,上下眼皮刚一打赏,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正当梦到小女儿软软地喊阿爹的时候,忽然听到易公公大喊:“沈大人,大事不好了!”

    沈三老爷惊得一个翻身从榻上摔下来,揉着摔疼的屁股问:“又出什么事了?”

    易公公如丧考妣地嚎道:“魏家,造反了!”

    啊?沈三老爷揉揉屁股,又揉揉眼睛,再掏掏耳朵,深切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若说是哪个亲王造反,他还能理解接受,可魏家,他们造的哪门子的反啊?

    “易公公,您是不是也睡糊涂了?魏家,造什么反啊?”

    “杂家心里也奇怪呢!”易公公也觉得自己在做梦,伸手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呲牙咧嘴地说,“您看,这哪儿是做梦啊!”

    此时宫里的人也不吵了,全都开始忙活魏家造反这件事儿。

    后宫中,皇后难得强硬了一回,直接带人抱走了大皇子,将贵妃软禁在了她自己的宫中。

    而当御林军将魏府统统围住的时候,魏家上下也是惊诧莫名。

    什么?造反?

    魏家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地上用力杵着说:“什么叫造反,我不知道,你若是说早饭,倒是可以进来一起吃。”

    “少废话,先帝驾崩,留有遗诏立二皇子为储,魏家心怀怨怼,为拥立大皇子,造反起事,其心可诛,其行当灭。你若老实跟我回去,便可以少受些皮肉之苦,若是要负隅顽抗,那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们御林军的本事!”

    魏老爷子还要据理力争,却见易公公从御林军将士后面闪身而出,冷笑道:“贵妃和大皇子都已经被中宫控制,你们已经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了,还是乖乖地束手就擒吧!”

第三十六章() 
京城四九门紧闭;御林军出动,一上午的时间,魏家上下几十口人,全被押入刑部大牢。

    从魏家抄捡出来的东西;浩浩荡荡也不知多少车,也一并送入刑部封存待查。

    虽然有诸多越矩之物,却也没抄出确凿的造反实证,而之前在城中抓到的那些作乱之人,无一例外地都吞药自尽了。

    事情发展到这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魏家是被人陷害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两位年幼皇子,生母俱在,无论哪个登基;另一个能安分认命?骗鬼呢!

    如今陈家这样快刀斩乱麻地处置了魏家;虽然让人心惊,却也不失为一个迅速平定局面的好办法。

    陈家人此时却是惊诧莫名,这到底是谁做的?

    陈老太爷不住转动手中的核桃,心道,这事儿怎么这么像是我做的呢?可我只是想过一下,并没有真的动手啊!

    陈大郎皱眉看着父亲,心里也不知道是该觉得高兴还是担忧,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按捺不住地问:“阿爹,真不是你干的?”

    “干你个头!”陈老太爷顺手把核桃砸向儿子,随后又心疼起来,焦急地说,“兔崽子,还不赶紧给我捡回来。”

    “可,这事儿若不是阿爹做的,那还会有谁?”陈大郎说罢,先澄清自己道,“我敢发誓,绝对不是我做的!”

    “发四,我还敢发五呢!”陈老太爷气不打一处来地说,“少跟我整这些没用的。”

    “可这件事,无论是从立场还是最终获益来看,都应该是咱家做的啊……”陈大郎挠着头说。

    “滚滚滚,看见你就来气。”陈老太爷把儿子赶出去,让娘子赶紧更衣入宫,好歹先去跟女儿商议一下。

    陈老夫人入宫之后才知道,女儿居然已经把贵妃和大皇子都控制起来了,心惊胆战地说:“你、你怎么这么大胆子啊!”

    陈皇后心里也一直捏着把汗的,此时听到母亲这样问,便道:“阿娘,家里既然已经动手,我在宫中虽然帮不上大忙,但还是能帮着控制一下局面的。”

    “可……可这事儿不是咱家做的啊!”陈老夫人简直觉得要憋屈死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做好事不留名不成?

    “啊?”陈皇后惊得一下子站起身,随后又跌坐在榻上,“不、不是咱家做的?”

    她此时才真正后怕起来,自己都没跟家里通个消息便这样大胆地动手,若只是时机赶巧,魏家如何能善罢甘休。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爹和你大哥是什么性子?凡事不想个七八遍,根本都不会伸手,哪里会有这样的决断。”陈老夫人比女儿冷静得多,问了问宫中的情势道,“如今已然这样,不管是不是咱家做的,黑锅也只能抗到底了,关键就在于下面要怎么做。”

    母女二人在内殿小声谋算起来。

    再宫中被困了两天两夜,沈三老爷终于得到获准可以回家了,虽然第二天还要赶早入宫,但好歹能回去让家人安心,顺便还要沐浴更衣修整仪容。

    家里的人,他最担心的就是赵氏。

    虽然母亲也会十分担忧,但毕竟田氏是经过风浪的人,而且膝下有五个儿子,即便真是栽进去一个,还有四个在身边,省心是肯定会有的,但还不至于到痛不欲生的地步。

    至于儿女,沈昱靖如今已经算得上是半个大人,福喜年幼,估计根本还不懂得出了什么事情。

    赵氏平时看似精明泼辣,但其实是最容易感情用事的一个人,自从当年两情相悦以后,她的一颗心就全都扑到自己身上,没有过一丝一毫的偏差。

    自己被困在宫中这么久,赵氏肯定又惊又怕,不知会有多担心。

    所以沈三老爷到家之后,先叫人去给赵氏送消息,自己往田氏屋里匆匆报了个平安,便急急地往自家屋里赶。

    赵氏得了消息哪里还坐得住,起身就往外面去迎,刚走到垂花门阔,便瞧见沈三老爷从外头快步进来。

    视线甫一相接,她就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也顾不得下人都在一旁看着,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眼泪瞬间便浸湿了他的衣襟。

    “好了,别怕,我这不是好好儿地回来了么。”沈三老爷搂着娘子安慰道,抬眼正看见儿子抱着女儿,站在回廊下看着自己,眼圈也禁不住地湿润起来。

    赵氏哭了半晌,才从沈三老爷的怀里挣脱出来,抓着他前后细看左右打量,见果然只是狼狈邋遢了些,并没有哪里受伤,这才实实在在地放下心来。

    沈三老爷凑到她耳边戏谑道:“娘子别急,等会儿回房更衣的时候你再细看,保证一根汗毛都没少。”

    赵氏脸上一红,想笑却突然哭起来,朝沈三老爷胸前捣了两拳,气道:“我都快吓死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有的没的。”

    “阿爹。”一家四口进屋,不等坐定,沈福喜就抢先道,“阿娘这两天晚上都没睡好。”

    沈三老爷早就看见赵氏眼下的青痕,心疼地抬手摸摸她的脸颊道:“让你担心了。”

    “快别说这些,人回来了就好。”赵氏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模样,连声吩咐下人烧水,取干净的衣物,让沈三老爷赶紧过去沐浴更衣。

    待沈三老爷离开之后,她自己却又去佛龛前跪拜,求菩萨一定保佑自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全家平安喜乐。

    沈三老爷这两日在宫中,虽说没受到什么刑罚虐待,但心理和精神上的压力却是巨大的,到家之后,一颗心猛地回归原位,所有的疲惫和后怕就都涌了上来,坐在浴桶里面,整个人就瘫软如面条般,拎都拎不起来了。

    在浴桶里睡了一觉之后,沈三老爷才稍稍找回些精神,换了衣裳回房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赵氏一边给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说:“你再撑一会儿,先别睡,湿着头发睡着要生病的。”

    沈三老爷此时已经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口中无意识地作着回应,却根本不知道赵氏说的都是什么。

    赵氏拿他没办法,只好叫人多准备干布,抓紧时间把他的头发擦干,然后把人塞进被窝里,这才松了口气坐在炕边。

    看着沈三老爷睡着的样子,才两天不见,就觉得他下巴的棱角都更加分明了,好像瞬间消瘦了许多。

    看着他沉沉地睡着,赵氏就觉得心里又踏实又安定,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自家的这个院子还在,自己的这片天还在……

    沈福喜溜进来的时候,就看见沈三老爷在炕上睡得鼾声大作,赵氏趴在他胸前也睡得香甜。

    她赶紧收住脚步,准备吹熄灯烛就赶紧退出去,哪知道沈昱靖突然一脸急色地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阿爹,不好了,宝亲王打着救大皇子的旗号举兵,此时已经攻到宫门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支持正版,支持小喵的读者,小喵会努力更新哒~群么么~

第三十七章() 
沈福喜闻言大为无语,不是刚平息掉一波嘛,怎么又有人造反?难道这年头连造反都要大家一起扎堆团购不成。

    沈三老爷和赵氏也被惊醒,听了这消息,不免都是头疼。

    赵氏暗自庆幸;还好郎君已经回家;若此时还被困在宫中,那自己更是要担心死了。

    沈三老爷按捺不住;赶紧起身要穿戴起来入宫。

    赵氏连忙拦着他说:“如今连皇城都被围起来了,你一不是武将,二没有虎符领兵;单枪匹马的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在家里等消息;宫中有禁军;四九城中还有御林军;哪个不比你顶用。”

    沈三老爷听娘子说的有理;这才又躺回炕上,叹气道:“这几年也不知是怎么了,事情一桩接着一桩;想有个松法偷懒的时候竟然都不成。”

    “阿爹不用担心,肯定会没事的,不管最后是谁做皇帝,总归还是要用臣子的,咱们只管等他们都闹完不就得了。”沈福喜扒着炕沿道,“就算真的做不成官了,咱家有房子有地的,哪里还会缺了吃穿。”

    沈三老爷和赵氏都被女儿这番话惊呆了,沈三老爷把女儿抱上炕放在身边问:“福喜,这话是哪里听来的?”

    沈昱靖以手扶额,弱弱地说:“是我昨个儿乱说的,谁成想被她记住了。”

    赵氏斥道:“福喜年幼,正是爱学话的时候,她又聪慧,听过便记得,以后不许当着她的面乱说。”说罢回过头来打算叮嘱女儿几句。

    沈福喜靠在沈三老爷身上,舒服地翘着两条腿道:“阿娘,我明白的,有什么话只能跟阿爹、阿娘或者阿哥说,不能跟外人说的。”说罢又加了一句,“其实我觉得阿哥说得没错,只要咱们有吃有喝,管他是谁做皇帝呢!”

    赵氏拿她没法子,伸手点点她的鼻子道:“你个小馋猫,只要有的吃,就什么都无所谓了。”

    “阿娘教过,民以食为天嘛!”沈福喜滚到赵氏怀里,故意插科打诨地说,“所以吃饭是天大的事,什么都比不了的。”

    沈三老爷被女儿这样一说,倒也放松了不少,笑道:“福喜这话说得有理。”

    沈家这边暂且不提,只说打着宝亲王旗号作乱的兵将,此时已经将皇城门口层层围住,这可不是之前魏家“造反”时的小猫三两只的场面了,看那阵仗,估计足有上万人,谁也不知这么多兵士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京中上下都惊慌失措,锁门闭户不敢外出,宝亲王这边也是一个头有两个大。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看着面前稳坐如山的大长公主,头疼地说:“姑母,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还嫌如今局面不够乱吗?”

    大长公主今日并未做居士打扮,而是一身戎装,端的英姿飒爽。

    她冷冷地看着宝亲王道:“姑母出人出力,助你登上皇位,难道还不好吗?”

    宝亲王抓狂道:“姑母,我只想做个闲散亲王,从未有过觊觎大位之意,你何苦把我推到这风口浪尖上,连安稳的日子都不让人过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反正已经兵临城下,打的是你的旗号。你若与我同心,咱们便一起谋事,若不同心,你就老实在府里呆着!”

    大长公主说罢,一甩袖子走人,身后几个亲随将宝亲王团团围住,大有你若不答应,便把你抓起来软禁的架势。

    宝亲王进退两难,犹豫半晌,心道若是被困在府里才是真死定了,一狠心咬牙道:“我跟你一起去!”

    妈蛋,就算死好歹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呆在家里不明不白地被扣上个谋反的罪名,干这事儿的还是自己的亲姑母,天底下还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亲王么?

    “这才是我的好侄儿!”大长公主眉宇稍稍舒展,拍拍他的肩膀道,“放心,成事之后,皇帝自然是你当,我对那个没兴趣。”

    听你这么说让我怎么放心啊!宝亲王内心疯狂地咆哮着,表面却还是硬挤出个苦笑道:“姑母这话说得尚早,咱们先去看看情形再说。”

    宝亲王跟着大长公主来到皇城外面,看着城墙上的弓弩和城墙下的士兵,只觉得自己双腿发软,被大长公主的两个亲随架着,才总算是被拖到阵前。

    好在此时还只是双方叫阵,并没有真刀真枪地开始动手,所以没有看到满地血污和残肢断臂什么的。

    饶是这样,宝亲王还是觉得自己头发晕、脚发软,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却又怕自己昏死过去以后,大长公主会利用自己的名号做出更恐怖的事情。

    大长公主见侄儿这般没用,乜斜他一眼道:“一边儿待着去吧,刀枪无眼,别还没登上皇位就先死在这儿了。”

    宝亲王的冷汗一层层地冒,里衣早就湿透了,听了这话如是大赦,一溜烟儿地朝后面跑去

    大长公主没空理他,左右叫他过来只是为了借用个名头罢了,她此时的目的只有攻进皇城,先杀了皇后和二皇子再说。

    你害死我的二郎,那我就把你的二郎送去陪你!

    还有那些眼睁睁看着皇上将我二郎送去喀瓦克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宝亲王一路退到后面,途中本想找个人问问,这么多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京城的守备居然出了这么大的漏洞不成?

    又想自己若是能侥幸得以活命,还是赶紧卷包袱去封地算了,那边虽然没有京城这样繁华,可好歹安全不是么?

    不过几次话到嘴边,一看到对方手中亮闪闪的兵刃,就又把话默默地咽了下去。

    一直到退无可退的时候,宝亲王才被两个兵士拦住,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跟他们一起蹲在后面观望。

    宝亲王四下乱瞄,见身边的兵士一脸忠厚老实的模样,酝酿了半天刚准备开口搭讪,忽听得战鼓声大作,前面终于开打了!

    皇城上的箭羽不要钱似的往下飞,大长公主居然不知从哪里弄来四架投石机,一块石头上去就能砸死好几个人,还有的直接砸在城墙上,沉闷的声音震耳欲聋,碎石纷纷下落。

    宝亲王看得胆战心惊,双腿跟着投石机嘎嘎的节奏簌簌发抖。

    等看到一架架云梯搭上城墙的时候,他已经摇摇欲坠了,卧槽,姑母这是疯了啊?

    不行,自己还年轻,本来应该锦衣玉食、美女在怀的过一辈子,难道就真要被个疯子弄成逆臣贼子?别说是亲姑母了,你就是我亲娘此时也的跟你划清界限啊!

    宝亲王想到这里,心中开始盘算如何自救,他一边注意着前面的局势,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形。

    前面战况愈发激烈,大长公主被几个亲随护着,一直简直在最前线指挥进攻,后面的兵士大受鼓舞,开始渐渐向前压上,而这正好给了宝亲王可乘之机。

    人家朝前走,他则慢慢地往后撤,趁人不备的时候,朝着刚才就看准的方向,拼了命地拔腿就跑。

    他也不知后面有没有人追上来,只管使出吃奶的劲头,咬着牙就一个字——跑!

    也不知道究竟跑出去多远,直到被人兜头拦住,宝亲王才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什么人在此乱闯乱撞!”

    宝亲王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御林军,他顿时如同见到亲人般,一把抓住统领的战袍,哭道:“你们怎么才来啊!”

    御林军看清面前之人样貌,也都懵了,不是说宝亲王反了么?那么如今这个抱着统领大腿哭的人是谁?

    宝亲王想站起来说话,但试了几次,发现刚才跑得太狠,双腿都已经脱力,根本站不起来,最后还是被一个御林军将士背起来,才算是跟上了大部队。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经过说完,连连叹道:“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降啊!”

    御林军统领总算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安慰了宝亲王几句,还承诺等平乱结束,一定为他作证洗清罪名。

    但此时最要紧的是去镇压乱党,也不能背着宝亲王去宫门口平乱不是?

    当然,就算御林军不介意把他背过去,他自己却是死活都不肯再去一趟的,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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