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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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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珏若有所思,田靠近笑道:“旁人不说,我便知南皮侯有一处宅院,荣华昌盛还胜长安城中一筹,若是一下子给拆了,南皮侯不发怒才怪。”

田口中心性直爽的陈珏,脑海中飞快地打算了片刻,道:“田大夫怎知此事?”

田嘿嘿笑道:“武安侯亦知,我曾为丞相座上客,这南皮侯的事嘛,我也知道不少。”田当日以为能站稳脚跟,大刺刺地疏远窦婴,虽然再难回去从前他和窦婴交好的时候,但他脑子里那些事还有些用处。

陈珏见田这般反复无常还笑得出来,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可以想见,若是田所言的这些事被人巧妙的奏上去,照刘彻的性格来看定然不会再把窦彭祖地话放在心上。

田见陈珏神色不动,轻叹一声,怅然道:“昔日我一心遵从孝景太后吩咐,多有得罪武安侯和皇后娘娘之处,还望武安侯见谅。”

田说着,一边难耐激动地想着心中计议,亲自斟了一盏新茶,水声叮咚珠玉飞溅的工夫,微微抬高手腕,摆明是负荆请罪的架势。

陈珏看了看面前的茶盏,手指微动,田这种人报复心极重,但变脸也变得比谁都快,从前他愿意把女儿送给陈珏当妾就是实证。

刘嫖已经扫了田一次面子,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田愿意跟陈家修好,陈珏也不想逼得田恨极陈家。

想到这里,陈珏挽袖伸手,脸上泛起一个温和的笑容。侯新丧的消息,在皇长子出世的同时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直到半个月后,平阳长公主因哀伤过度而晕倒,天子体恤命人接其入宫小住,人们这才记起当朝长公主。

这日陈珏和韩嫣入宫的时候,凑巧便看见平阳公主的车驾在不远处走过,不多时,陈珏隐约便见平阳徐徐下车。领着小曹襄入内去了。

“这真没有道理。”韩嫣低声抱不平道,“皇子出世正是大喜,平阳长公主身上戴白。平阳侯离世一月余她才忽然进宫算是什么?”

陈珏看着平阳的身影远去,笑道:“公主也是天家地女儿,丈夫离世怎么就不能回来?”只不过阿娇究竟是怎样摔倒,至今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仔细想了想,陈珏心道:未央宫不好多留平阳,若是平阳要在亲人面前寄托哀思,太皇太后窦氏的长乐宫是不错的选择。

韩嫣点了点头。又道:“这位长公主和南宫公主个性不一样,外人都猜这位长公主接着还要选夫。”

陈珏对此毫无兴趣,见韩嫣提起不由玩笑道:“难不成你有意尚长公主?”

韩嫣仿佛被陈珏一句话吓住了,半晌才气急败坏地道:“子瑜你胡说什么。”

陈珏调笑道:“长安韩郎文才武略,无一不能,若是你地军功再厚些,尚长公主定然没有问题。”

韩嫣挥了挥手,道:“好好地前程,做什么娶回家一个能拜能看,就是不实在的公主回来?那多没有人情味?”

陈珏和韩嫣一路说笑。心中猜度着平阳会如何选择新夫,尚公主者多为列侯不假,如今大汉较显贵的列侯家中。几乎已经找不到谁家不带着刘家地血脉。

至少卫青是不可能了,这个卫青恐怕还没有见过平阳公主。

不多时,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宣室殿前,他们方一进殿门口,刘彻已经迎出来,一手拉着一人。道:“走,跟朕去赛马。”

陈珏和韩嫣对视一眼,只得各自上马,跟着刘彻在宫殿前兜着来回。这未央宫虽说还足够宽敞,但对于三人所乘的千里挑一地良马来说,范围还是小了些。

所幸刘彻今日的兴趣似乎也并不在赛马上,不多时便携着两人回到宣室殿,接过杨得意等人奉上的手巾凉茶等物,三人这才各自坐稳。

刘彻问了几句羽林军的情形。韩嫣一一回答了。陈珏这边也听得认真,他给羽林营打的底子极好。韩嫣和李当户上手也快,再过一两年,羽林军就可以直接拉上战场了。

刘彻兴致勃勃地说好下个月几人同去上林苑游猎,不多时,韩嫣因为营中有事先行离开。刘彻不经意间转头道:“子瑜,朕听说你那边最近出了贪墨地案子?”

陈珏放下茶盏,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那几个案犯也已经供认不讳。”

刘彻微微颔首,道:“河道之事刻不容缓,大农令身边的人够用吗?”

陈珏笑道:“足够了。说起人手,臣还有一事想启奏陛下,臣前些日子奔忙太过,找了些梁孝王国中旧人帮手,这几日已经让他们正式入册了。”

刘彻有点儿了然,道:“你的意思是?”

陈珏说道:“每个诸侯王国之中,俨然都有一个小朝廷,这些人中间或者没有治世的大才,但吴楚七国等诸侯王国之中,这些王国老人处理地方政务往往大有心得,陛下不妨选而用之。”

刘彻神色微动,提拔本已一世无望地下层官吏,正是展示君恩地好时机,他看了看陈珏,微微点了点头。

陈珏清声说道:“若陛下以为此事可行,臣明日便可上一道奏疏言事。”

刘彻思索了片刻,微微颔首,旋即迟疑了一下,这才抽出一打约莫六七封奏表,道:“子瑜,你且拿去看看。”

陈珏心中一定,接过这一打奏表,随手抽出最上方的一封,却见署名处显然被人污过,根本看不清是何人所写。刘彻催促道:“子瑜以为如何?”

陈珏点点头,抖开那封奏表,开篇臣某言,中杂贤文若干,陈珏一目十行地扫过去,准确地抓到“嫡长子”以及“太子”几字。

陈珏道:“此表实是奏请陛下早立太子。”

刘彻嗯了一声,笑道:“朕喜得爱子,本就是天大地喜事,难为这些朝臣们还能想着国不可一日无储君,催促朕早立太子。”

陈珏讶道:“这些朝臣?难道上表之人不只一个?”

刘彻指了指御案处,道:“全在那儿呢。”

陈珏连开几封奏表之后,他立时皱了皱眉,不解地道:“群臣请封太子,这是何时的事?”

刘彻唔了一声,道:“这不是朝会上的事,今日散朝后,时不时地便有一封这样地类似奏疏送到朕身边。”

陈珏轻咦一声,道:“这怎地竟然全都不在朝会上说,只见奏疏?”

刘彻一扭头,道:“这是有些奇怪,但朕先将之放在一边,子瑜,你觉得朕此时册封太子如何?”

刘彻问的时候语调平静,甚至稍稍带了点儿向上翘音的欢快感,俨然就是个高兴于爱子出世地父亲,陈珏心中却是听得一跳。

景帝的宠妃栗姬生下长子刘荣,那时薄皇后无子,猗兰殿王美人王育有刘彻,有一日当时的大行令出言禀奏,请景帝早立太子。

这中间的纠葛陈珏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从那时之后,栗姬和刘荣便已经失了君心走上死路,之后就是刘彻这个素来不显山不露水、同馆陶大长公主之女订有“金屋之盟”的皇子成为太子。

刘彻背着手,一双眼紧紧盯着陈珏不放。他愿意册封阿娇地儿子为太子,那是皆大欢喜,他这边还没有下旨,若是已经有人谋算起太子之位,哪怕那是他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一样是目无天子。

陈珏见刘彻神色平静,心下略一沉吟,理了理思绪之后这才微微一笑。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五十 太子睿(上)

陈珏拜倒在地,郑而重之地行了大礼,道:“陛下若下恩旨,臣不敢有异议。”

刘彻不由地眨了眨眼,又过了片刻他才回过味来,他问陈珏对立太子这事怎么办,本来是一种试探,但陈珏明摆着内心没有鬼,听得自己这么问自然想到另一头去…………天子这是做出了立太子的决定,象征性地问问陈珏的意见或者就是个提前的告知。

刘彻替陈珏想好了理由,不由地长吁了一口气,道:“朕就是问你怎么想,有什么不敢说的?”

陈珏坦然道:“臣以为,方才陛下给臣看的那些奏疏假话连篇,皇子初生,怎么就能看出龙章凤姿气宇不凡?”

刘彻想想自家儿子拿才有点长开的小相貌,实在谈不上多好看,便忍不住一乐,道:“好,朕看这满朝臣子,也只有他这舅舅你敢说实话。”

实话实说,刘彻早就不满意一帮臣子把刚出世的皇子夸成天上有地下无的样子,就算小皇子果然如此特别,他亲父刘彻还在那摆着呢,刘彻也没有出世即封太子。

笑归笑,刘彻还是问道:“这么说来,你不想朕此时册立太子?”

陈珏微微摇头,诚恳道:“皇后娘娘前几日受苦大半日,这才诞下小皇子,陛下若是册立太子,对皇后娘娘和微臣一家都是莫大的恩德和宽慰。刘彻想起阿娇受得罪也不由唏嘘,他看了看陈珏。心道:子瑜倒是没有对朕说假话,外甥能封太子,再痴傻的人也不会不想。

刘彻拾掇了几封奏表,走下御案,笑道:“你只不过看了几封奏表。所见不全,倒是冤枉了好些人。这些请封者之中,亦有全心谋国之人。”

刘彻这会儿正施施然地朝殿门口步去。陈珏顺势转了身,道:“陛下少年登基,朝野上下多有年老资深之人倚老卖老,若是陛下立下太子,自可扬威于公卿诸侯……”

刘彻一边徐徐地一步一步走着,一边听着陈珏地话。立太子,能证明一个天子是真的成熟到可以掌控一个国家了,除此之外。早立太子的好处还有许多。那些都不用陈珏一一举出来了。

陈珏已经浅浅从公、私两处说了几句话。刘彻神色微动。道:“子瑜还是希望朕封太子。”

陈珏在刘彻地注视下。再一次摇了摇头。道:“臣并不希望陛下此时册封太子。”

刘彻这回终于动容。道:“子瑜。你也口是心非不成?”

陈珏昂然道:“臣向来心口如一。太子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尊位。向来引人瞩目。臣以为昔日孝惠皇帝之所以受制于吕皇后。概因储位、君位得来全不费工夫。又长于深宫妇人之手。因而凡事不能进取。”

刘彻目光一闪。刘盈是典型地母强子弱地悲剧。这一点已经有许多士人或直白或隐晦地评论过。但陈珏特意提及吕后又是为何?

微热地天。陈珏觉得有点儿嗓子冒烟。刘彻还在那边等他地话。眼看清茶近在咫尺。陈珏又不能在这时候拿过来一饮而尽。只得继续道:“至于孝文皇帝。起于代国。代国临近边地。外有匈奴之危。内有诸吕之乱。孝文皇帝巍然不动。历经风雨方成一代英主、千古名君。”

文帝是陈珏的正牌外祖父,陈珏把祖上的好处娓娓道来,刘彻这亲孙听着更顺耳,他正要说话,陈珏又道:“当日栗太子荣亦是如此,先皇起初未册陛下,但陛下处处胜于栗太子,因而先皇后来才放心将这汉室天下托付于陛下,时至今日,陛下也不负先皇所望。”

刘彻听完陈珏的话,片刻不语。

陈珏虽然没有明白指出来为什么早立的太子都不得好,但两人心里都明白得很,越早立太子,就越早给有野心的众人们树立一个目标,或者投效从龙或者谋立他人,太子就是个显眼的靶子,活该被群起而攻之。

除此之外……刘彻心念不由一动。

陈珏话一说完就不再言语,面色惶恐中带着几分尽抒己见之后的痛快,心中却在想着太子这么早立下,十几二十年后太子党和帝党不定斗成什么样。

刘彻回过神来,朗声笑道:“你还真是一心替他打算,这太早地立太子,就好像上林苑里养着地幼兽,离开了父母都不知怎么捕猎了。”

陈珏心中点头,面上露出不解之色,道:“陛下是说?”

刘彻似是解开了什么心结,拉起陈珏行至御案前,取笔抬腕,不加思索地写下一个“睿”字,笑道:“嫡长之子,古来就是太子地人选,等到满月之后,刘睿就是朕的太子了!”

陈珏一脸欢喜和茫然交织,迟疑地道:“这……”

刘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子瑜,你虽然言之有理,但朕的儿子万万不会像他们那般,这大好河山朕还得交给他。”

天色正好鸟语花香,刘彻说完,这便招呼着陈珏出去跑马,陈珏跟在他身后,心下却忍不住嘀咕:刘彻立太子的好处大于坏处,立嫡立长,这礼制说的好听,古来不是嫡长坐上皇位的还少吗?

嫡庶之分,端看掌权的人怎么想,只要看中了,庶子也能让他变嫡子:刘彻自己的太子位也是景帝扶王当皇后之后才来地。

刘彻骑在马上,跟陈珏目光轻轻一碰,当即哈哈一笑,调转马头便要去看新生的儿子刘睿。

这日傍晚,田又一次包下上次的茶楼,专程在那里等候陈珏,陈珏这回驾轻路熟,直奔田而去。

田看见陈珏,笑呵呵地拱手道:“武安侯,恭喜恭喜。”

陈珏随意地坐下,平心静气地笑道:“田大夫是说陛下册封太子一事?”

田见陈珏今日如此和气,心中也是开心,道:“可不就是此事,假以时日,武安侯便是……”田说到这里立时住了口,取而代之的是咧嘴的嘿嘿两声笑。

陈珏温文无害地一笑,亲自替田斟了一杯茶,道:“我还不曾谢过田大夫所提示的消息。”

田连连摆手,道:“这不算什么,长安城说小不小,可说大也不大,那么些人一起商量着统一上奏请立太子,怎么会懂得瞒人耳目?”

陈珏笑了笑,他也没有想到田会突如其来地送他一份礼,陈珏从田那得知群臣有意上奏立太子这件事之后,李英那边的消息也已经到达,但田这么毫无顾忌地示好,陈珏也没有理由一定拒绝。

又饮了一会儿茶,陈珏看了看田,道:“这茶楼虽说清幽,但打扰太久也不怎么好,我也算是田大夫晚辈,田大夫若是有暇,尽可遣人传信给我就是。”

田神色一喜,陈珏表面上再清高,知道他也有大用处之后,这态度还不是立刻转了九曲十八弯?在田看来,阿娇有子有女,外朝再有陈家几父子,成败已成定局,王既死平阳又不可靠,他这不得志之人若能借陈家的势力才最好。

田听得陈珏自认晚辈,虽然知道不能太随杆就上,还是一脸真诚地道:“不瞒子瑜,我在长安城中行走数载,不说其他,这阅历嘛,还是不浅的。”

陈珏笑着点点头,道:“今后我遇事时还要常请教田大夫,还望田大夫莫要嫌弃。”

田原本存了暂且依附之念,但陈珏待他有礼,便忍不住试探了好几番,陈珏仍然对他温和,转念想起自己天子舅舅地身份,顿时恍然大悟,陈珏再贵,他外甥刘睿还只是太子呢。

这门下和盟友,差得可太多了,田自以为陈珏要联合他对抗窦家,心里顿时一喜,临告别前,还满口答应发动人脉替陈珏查访何人主使上书。

同田作别之后,陈珏再回到府中已是华灯初上,星子低垂之时,车辕上地郭远犹豫了好半天,这才忍不住道:“公子,这田不是好人那。”

陈珏微微睁开眼,笑道:“我当然知道他心术不正。”

郭远瞠目,眼看***下陈珏还笑吟吟的,心道公子做事总有他地道理,当即便不再劝说。休沐之日,陈珏拖家带口地入宫看望阿娇,阿娇经过数日的恢复,脸色已经渐渐地红润起来,她最近唯一的烦恼便是,她每次抱着刘睿哄的时候,刘都是一脸的不快活。

刘的小嘴努得高高,陈珏看着好笑,直到芷晴抱出呀呀的陈桓,刘这才喜笑颜开,她只知刘睿小小年纪就分走阿母,还不知道一个即将成为太子的同母弟弟意味着什么。

这章短了点,但六月份宜修只能这个速度更新了,因为万恶的考试。

没有解释清楚的部分,下一章说明白。

第三卷 峥嵘初显时 二百五十一 太子睿(下)

皇子刘睿,不及巴掌大的小脸已经渐渐长开,白白净净的招人喜欢,男孩女孩小时候长得没什么分别,秀气之处极像刘当年,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陈珏。

腮边的口水不受控制地留出来,直把陈珏逗得哈哈一笑,阿娇白了他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你和彻儿小时候的时候,我什么没见过?”

陈珏目光落在婴儿身上某处,心中不由大窘,芷晴在一边见了眼波一转,旋即咯咯直乐,陈珏和刘彻,小时候着实被阿娇看光了。

阿娇笑了一会儿,道:“我同你说笑的,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也不过几岁大,哪记得清楚了。”

陈珏这才吁出一口气,示意芷晴带着孩子们出去玩,等到椒房殿中清静些,陈珏虽想谈些正事,还是不愿破坏这温馨轻松的氛围,转而笑道:“阿姐如今高堂俱在,夫妻和气,儿女俱全,真是好大的福气。”

阿娇闻言立刻开心起来,弯起一个明丽的笑容,道:“还有兄弟姊妹呢?”

陈珏笑笑,道:“阿姐,皇子降世是大家的好事,你可知唯一的不好是什么吗?”

阿娇心中一奇,不由地疑道:“何处不好?”

陈珏摇了摇手指,笑道:“睿皇子出世,待他觐为太子,避此一讳,原先奏表里常用的睿思、睿鉴等词句都不能用了,这还不是不好?”

阿娇噗哧一声笑,又赶紧停住,道:“这有什么,当年因为彻儿,还把彻侯改了列侯呢。”

陈珏自在地耸了耸肩,他对于避讳这一套还真不怎么在意,又聊了几句,他话题一转叮咛道:“内廷宦官之中。杨得意纵就算不能相助阿姐,他也不会偏着别人,新掖庭令更是好拉拢,再加之阿母和芷晴诸般布置,阿姐从此无忧,只是什么意外失足的事不要再有了。”

阿娇见陈珏神色严肃。亦是认真地点了点头。笑道:“那事不是查明了么。只是个意外罢了。”

后宫彻查多次仍然无果。人人都当那次临产摔倒就是阿娇地脚下一滑。刘嫖和芷晴不信邪。亲自带人查看也毫无线索。就算还有疑虑。陈珏也不得不承认那也许就是个意外。

陈珏指了指外间。道:“新生儿体质最弱。阿姐小心无大错。”

阿娇知道陈珏地关怀之意。颔首说道:“我自会小心。阿弟只管放心就是……说起来。平阳长公主这几日倒是闹出不少事。”

陈珏讶道:“平阳好不容易不再禁足。这未央宫里她地人也被我们拔干净了。居然还不小心做人?”

阿娇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道:“平阳那个儿子曹襄年纪不大。已经知道跟在阿后头跑了。还有没眼色地宫人。竟然把彻儿和我当年跟这相比。”

陈珏想起刘那个玉似的奶娃娃,心道她才多大,转念一想,陈珏又摇了摇头,暗自道:我看着刘长大。别说曹襄只是个万户侯,就是天皇老子也别想动花花肠子。

陈珏正想着。只听阿娇轻轻一叹,道:“我看彻儿无可无不可的,真怕平阳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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