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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迅速地让他镇定了下来，他抬高手臂，把巴恩斯的耳朵凑近嘴边：“巴基，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们都跟我说，你已经死了……”
巴恩斯没有任何回应，只是一脸恍惚地看着眼前飞速后退的白色墙壁，他的心情有些微妙。
这种微妙大约和茶杯犬的主人在某天回家后倒地昏迷，等醒来时就发现一直可以捧在掌心把玩的爱犬已经变成了威风凛凛的森林狼王，正驮着他往医院飞奔时的心情是一致的。
也许应该心怀感激？
感激日日精心呵护着成长起来的，每次把它捧在手心时，心底都会酥酥。痒痒的那只毛茸小动物，此刻正用结实无比的手臂环绕着他，他的脸就贴在那两块简直要崩裂衣扣的饱满胸肌上面，甚至能听到对方强壮有力的心跳声。
“你以后都是这个模样了？”巴恩斯口中发出的虚弱问话被爆炸声掩盖。
但听觉已经是常人数倍的斯蒂夫立即关切地朝着他看了一眼：“至少截止目前还没变过。”
巴恩斯最后的垂死挣扎给他带来了致命一击的答案。
他脸上灰败的颜色让斯蒂夫紧张地加快了脚步，但刚走过连接两座厂房间的金属梯道，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的斯蒂夫，就因为几声震耳欲聋的轰响而停住了脚步。
映入两人眼前的，是一片爆炸后漫天的浓烟与刺目的火光。
“罗杰斯先生！尊敬的超级战士！厄斯金博士的实验结晶！欢迎您的到来！”一个邪气凌然的声音从他们身侧传来。
熟悉的声音令巴恩斯迅速地转头看去，但预期中的红骷髅并没有出现在眼前，站在那里的只有那名曾被他射穿手臂的佐拉博士和一名全身黑色皮衣的消瘦的白人男子。
“你是谁？”斯蒂夫往前走了一步，但在意识到怀里还抱着巴恩斯后，他立即警惕且小心地选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放下了巴恩斯，戒备地看着对方。
“我是谁？多么有趣的问题，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我这个问题了。”那名白人男子发出猖狂的大笑，但立即被冲上前的斯蒂夫打倒在地。
佐拉博士惊慌地后退了两步，缩到了一间电梯旁边瞪圆了眼睛看向站起来一脸怒不可遏的白人男子，他瘦削的脸似乎诡异地被斯蒂夫的一拳打歪了，露出了眼眶下一抹恐怖的红色。
“你真的惹怒我了！让我告诉你我是谁！”白人男子把手伸进了衣领，“我是厄斯金博士这一生中最伟大的杰作——施密特！”他的手揭起了脖子上白色的皮膜，露出了底下红色的皮肤，紧接着那张狰狞的血红骷髅状的脸。
他趁着斯蒂夫震惊的一刻，一拳打了回去，将斯蒂夫打飞回了金属梯道里，佐拉博士飞快地拉起了梯道旁的拉杆，梯道从正中分裂成了两半，斯蒂夫所在的那一段飞快地缩回了对面已经浴在火海中的厂房。
“罗杰斯！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和我一样，都已经不再是人类了！”红骷髅施密特往打开的那部电梯里走去，“所以，以捍卫人类的名义来消灭我，这样的你是多么的可怜与可笑！”
在进电梯的前一刻，他看向巴恩斯，嘲讽地掀动嘴角：“差点忘了，1357号实验体，祝你好运。”
等电梯门合上后，对面的斯蒂夫趴在金属梯道德扶手上大声地对巴恩斯喊道：“巴基，你能站起来吗？等那部电梯上来了就快走！”
巴恩斯缓缓地摇了摇头，他看着对面陷入焦躁的斯蒂夫，火势耀起的炫目光亮将斯蒂夫的脸映照得好似火海中不屈而俊美的神祇。
他已经不再像过去那样弱小了，那个曾经连稍微强壮些的女人的拳头都挨不下的小个子，现在已经成长为了一名伟岸的注定不凡的成熟男人。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恐怕都无法抛下你独自离开。
巴恩斯认命地叹了口气，放下了一直紧握着的，从斯蒂夫腰上拔下的匕首手柄，将左手握上了锋利的刀刃，尖锐的刺痛从掌心传遍全身，激起了身体里残余的力量。
借着那股力量，他伸出右手抓住前方的地面，艰难地移动着身体，奋力地爬向了不远处的梯道控制拉杆，因为爆炸而满溅锋利的玻璃与石子的小路，好似铺了满地的荆棘，一寸一寸地割裂了他的皮肤，但他却恍若未觉一般坚定地前行着。
隔着火海的斯蒂夫并不能看到巴恩斯身下拖出的一道道莹蓝色的液体，在高温下化作焦黑色的印痕。
终于强撑着仰起身，拉动梯道控制拉杆的巴恩斯虚脱地摔下地面，他只来得及放开刀刃，重新握住匕首的把柄，斯蒂夫就已经踏过合起来的梯道，冲到了他的身旁。
“你没事吧？”斯蒂夫翻过巴恩斯的身体，但除了一些印在他身体上的焦黑痕迹，看起来似乎并无大碍，只是看着赤身*的巴恩斯，他终于感到了一丝违和，急忙脱下衣服，盖在了他的身上。
“我没事，”巴恩斯掀起嘴角，“不过，谢谢你终于想起我没有穿衣服这件事了。”
“抱歉，”斯蒂夫一把捞起巴恩斯，冲进了打开的电梯，按下了底层的按钮，“等回到基地我们就安全了，到时候菲利普斯将军一定愿意给你买无数的衣服。”
“谢谢你的安慰。”飞速下坠的电梯让巴恩斯感到一丝晕眩。
斯蒂夫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带着巴恩斯走出了电梯门，但立即飞身往旁边一跃，躲开了向他射来的一道蓝光。
“啊！抱歉！我以为是敌人。”手中举着一管德军武器的艾斯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脸。
斯蒂夫看着艾斯身后狼藉一片的战场，摇摇头：“没事，你们这里怎么样了？”
“嘿！救我们出来的大英雄问我们，战况如何了？”艾斯朝着四周大吼了一句。
“全歼德军！”
“大获全胜！”
“缴获武器数不胜数！”
四周传来的大笑声让斯蒂夫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他拉住艾斯问：“你们中有医护兵么？我这里有伤员需要治疗。”
不等艾斯回答，巴恩斯就出声拒绝了：“不用了，我只是被他们注射了麻醉剂，所以才会没有力气，你帮我找个地方，让我休息一下就行了。”
“就算你想找一个医护兵，我们这里也暂时没有，”艾斯看着不放心的斯蒂夫，摊了摊手，“既然只是被打了麻醉剂，那休息一下应该就会好了，不如你带他到车上休息一下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空着的吉普车。
“好吧。”斯蒂夫应了一声后，带着巴恩斯走到车旁，把他放上了汽车后座，正想一起坐进来，但巴恩斯却摆了摆手。
“我很累，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可是……”斯蒂夫把手扶在车门边顿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我跟他们去收拾战场，你先睡一会儿，待会我来叫你。”
巴恩斯疲惫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直到车门关上后许久，他才慢慢地支起身体，仔细地确认了四周并没有人后，他取出匕首，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没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从伤口里涌出来的是一种莹蓝色的液体，在车窗外照入的火光下显得无比诡异，他用衣角擦去了那些液体，而那道食指上的口子竟然已经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他弯下腰，双手插入发间，浑身崩溃地颤抖着，他想要大喊，但却绝望地发不出一丝声音。
佐拉博士！他对我做了什么？
我——又变成了什么？
第014章
chapter 014
let us cheer for captain ame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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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抱歉，我这里并没有关于罗杰斯的任何消息。”
菲利普斯将军站在勃兰特参议员面前，表情肃穆而沉重。
参谋帐篷中人来人往，但向来注重形象的勃兰特参议员已经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发泄似的拽着胸前紧束的领带，把它从衣领中抽出后狠狠地丢到了一旁。
“已经三天了，我们没有接到任何消息……”菲利普斯将军顿了顿，接着飞快地讲下去，“由此，我只能认为罗杰斯的营救行动并未成功，他已在本次行动中阵亡。”
勃兰特参议员失控地抬高了声音：“才三天就说阵亡为时过早！继续加大搜救力度！不要管德军的那些新式武器了，你马上派人去克兰森林侦察，务必要找到罗杰斯！”
“菲利普斯将军，我向您申请参与本次侦察行动！”一直站在旁边的佩吉往前跨了两步，坚定地看向菲利普斯将军。
“我不同意，你还有其他任务……”菲利普斯将军想拒绝，但却被勃兰特参议员打断了。
“还有什么任务比搜救罗杰斯更重要？我命令你，马上派出你最优秀的士兵去……”勃兰特参议员的气势汹汹被外面突然响起的喧哗声打断，他惊慌地站起身来，为了增强公信力才来到战地的他已经在压力下失却镇定，显然今天早晨看到的德军武器的资料已经让他饱受惊吓，“出了什么事？”
“参议员，请您放心，如果有危险，怎么会有这样的欢呼声？”菲利普斯将军将眼底的不屑隐去，率先撩开帐篷门帘往外面走去，佩吉紧随其后，勃兰特参议员一咬牙，也跟着走了出去。
帐篷外，无数欢呼着的士兵正往基地的大门口奔去，菲利普斯将军拨开人群，就看到了克兰森林中一队蜿蜒行来的队伍，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以为死去的巴恩斯和斯蒂夫，他几乎有些站不住，所幸佩吉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他才有力气快步走到巴恩斯面前。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我就知道！”菲利普斯将军一把拉过他，给了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我跟你说过的，你还欠我一瓶罗曼尼康帝。”巴恩斯伸手回抱着这名眼泛泪光的老人，但当他终于被激动的老人松开的时候，却看到了紧紧贴在斯蒂夫面前的佩吉。
“你迟到了。”佩吉摘下军帽，露出了帽檐下含情脉脉的双眼。
“因为没有人来接我，”斯蒂夫的眼神错过佩吉，掠过逐渐向他靠拢的人群，最后落在巴恩斯的脸上，“不过，我实现了我的诺言，我保护了他。”
“是的，我曾说过，你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男人。”佩吉的话把斯蒂夫的眼神拉回到她的脸上。
那种熟悉的玫瑰香气再次萦绕他的鼻尖。
“臭小子，跟我去办公室。”菲利普斯将军一掌拍在眼神落寞的巴恩斯背上。
“好。”
当艾斯振臂高呼：“让我们为大英雄斯蒂夫·罗杰斯欢呼！”的时候，斯蒂夫抬头环顾，却没有再看到巴恩斯的身影……
但这一瞬莫名的失落很快被打断，终于挤上前来的勃兰特参议员已经在镜头前热情地抓住了他的手，面对相机摆出了最亲和的笑脸。
而此刻已经离开人群，和菲利普斯将军来到他私人帐篷的巴恩斯，正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臭小子，你拿刀干什么……”菲利普斯将军脸色一僵，停下了调笑的语气，显然巴恩斯凝重的脸色让他心底生出几分担忧。
“九头蛇的佐拉博士，他在我身上做了实验。”巴恩斯抿了抿干涩的嘴唇。
“孩子，坐下，把这次行动的事情跟我从头说说。”
“不用了，如果你想知道，有大把的人会愿意把报告呈交到你的桌上。”巴恩斯摇摇头，举起匕首飞快地划过掌心。
震惊的菲利普斯将军一把拉过他受伤的左手，却看到了上面涌出的莹蓝色的液体与飞速愈合的伤处，他不敢置信地抬头直视巴恩斯的双眼：“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巴恩斯苦涩地看着已经看不出一丝伤口的掌心，“我不知道他给我注射了什么……我只是担心……”他垂头揉了揉眉心，“我会变成施密特那样的怪物。”
“我不该让你去的……”菲利普斯将军狠狠地吸了口气，定下波动的情绪，松开巴恩斯的手，撩开帐篷的门帘，往外警惕地看了一眼，确定四周没人后，才招手让巴恩斯跟上来，“我带你去见泰勒，她是我老友的女儿，是我最信赖的医生，我会让她私下帮你做检查，你不用……太过担心，至少就我所知，厄斯金博士的血清都是当场奏效的，而且也没有蓝色血液这种症状。”
“但愿如此……”巴恩斯闭了闭眼，眼前的一片黑色中立刻闪出了红骷髅狰狞的样貌，他深吸了口气，随即睁开双眼，大步跟着菲利普斯将军往临时医护站走去。
菲利普斯将军走入了医护帐篷，对着里面正忙碌的一名女医生叫了声：“泰勒！”
“是，将军。”她抬起头，翠色的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动，甚至没有停下手中往吊瓶里注射药剂的动作。
“你跟我来一下。”菲利普斯将军带着巴恩斯往里面一间存放药品的帐篷走去。
“但是，刚回来的士兵中有很多伤员，如果不重要的话……”
“非常重要。”菲利普斯将军的语气不容置疑。
她打量了一眼跟在菲利普斯将军身后的巴恩斯，低声和身旁的护士交代了几句，和他们一起走进了无人的帐篷。
“泰勒医生，这是斯蒂夫·巴恩斯。”
“久闻大名。”泰勒医生脱下橡胶手套，上前握上了巴恩斯的手。
“他在九头蛇研究所的时候，被那里的研究员注射了一种不知名的物质，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总之我希望你给他做一个全身检查，泰勒，”菲利普斯将军的视线落在泰勒医生散落在耳边的金色发丝上停顿了一秒，“这次检查只由你一人负责，明早我等你的报告。”
“没有问题，”泰勒医生从一旁的医药箱里取出一支针管，“先采集血样吧。”
“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菲利普斯将军看着一脸不以为意的泰勒医生。
“为什么？”泰勒医生挑挑眉，但很快她就几乎因为惊诧而停下手中抽血的动作。
莹蓝色的未知液体代替血液被抽入针管，随后在短短的几秒内，它们就变成了焦黑色的物质干涸在管壁！
泰勒医生瞪大翠色的眼睛，愕然地看向眼神空洞的巴恩斯：“你身体里的根本不是血液……”她紧盯着巴恩斯毫无血色的，甚至泛出青色的嘴唇，深深地拧起了眉。
“那是什么？”菲利普斯将军走近了两步，紧盯着那根针管。
泰勒医生垂下眼，看着抽出针管后，巴恩斯手臂上甚至不需要止血就已经消失的针孔，她伸手摸上他的皮肤，感受着那比常人要微烫的温度，摇摇头：“它恐怕是一种……”
她似乎在想该怎么去形容它，但最终她还是没有贸然说什么，而是转向菲利普斯将军：“目前我还无法确定，不过明早我会将血检报告呈交上来，现在没有别的事的话，请允许我去救助伤员。”她在菲利普斯将军点头后，将那管焦黑色的针筒放入了衣袋，最后看了巴恩斯一眼，便快步走出了帐篷。
“老头，”巴恩斯勉强地笑笑，“除了体检之外，我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有所上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得到进一步的锻炼。”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老头来当你教官的话，我们现在可以去训练室先测试一下你的能力，”菲利普斯将军浑浊的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什么，他迟疑了一下：“詹姆斯，我一直想问你，你对罗杰斯……”
“什么？”
“不，没什么。”菲利普斯将军转过身走出帐篷，没有让巴恩斯看到他的表情。
巴恩斯并没有深究，他垂头看了看手臂上青白色的皮肤，伸手将卷起的衣袖放下后，迈步跟上了菲利普斯将军，往训练室走去。
经过基地中央的空地时，他听到了一个慷慨激昂的声音，循声望去，他就看到了站在空地正中一个简陋台子上的勃兰特参议员，正拉着同在台上的斯蒂夫高声演讲，一身军装的佩吉正站在斯蒂夫一旁，向来不假辞色的脸染上了一丝艳色。
巴恩斯不由地顿住了脚步。
那些把台子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们，野心勃勃的参议员，风情万种的女教官，仿佛汇成一道跨不过的鸿沟，横亘在他与他之间，割裂了曾经无间的亲密。
冬日冷然的阳光洒上他灰绿色的眼睛，在他的身后刻下了一道孤单寂寥的影子。
“詹姆斯。”菲利普斯将军催促的声音传来。
巴恩斯收回眼神，正想离开，却因为勃兰特参议员的一句话而顿住了脚步。
“下面，请大家允许我，将这枚珍贵的勇气徽章与这套我特地为他定制的制服赠予我们的英雄，赠予我们勇敢的，无畏的斯蒂夫·罗杰斯，我们永远的美国队长！”
巴恩斯震骇地因为那句话里的最后几个字转过头去，他往台子那边走了几步，就看到勃兰特参议员抖开了助理递给他的一套制服，上面眼熟的红蓝相间的条纹几乎刺痛了巴恩斯的双眼！
第015章
chapter 015
some say love； it is a razor； that leaves your soul to bleed。
i say love； it is a flower； and you； it＇s only seed。
………………………………………………………………
“他刚才说斯蒂夫是美国队长？”巴恩斯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菲利普斯将军。
“是的，从超级士兵计划成功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菲利普斯将军走到巴恩斯身旁，看向台上被勃兰特参议员踮脚搂住肩膀的斯蒂夫。
“前两天，他已经和漫画公司达成了协议，要以超级士兵为原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