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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见到。林宇忽然紧张起来,和春生他们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期间不停的打小葵的电话,一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无人接听”。正在着急担心,小葵的电话打了进来,刚响了一声就断了,林宇抱着电话喂喂地喊了半天,再拨回去就变成“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林宇的心从喜悦里摔下来,终于失望地确定和小葵失联了。
驱车赶回他们的家,期待门一开小葵就像往常一样躺在沙发里玩电脑或者弹琴,但是没有。家里异常冷清,卧室、衣橱、鞋柜,都和往常一样塞满他们的衣服鞋子,不像是离家出走。
辛巨伟和罗蕊也赶过来了。大家分头打电话,动用各种生意上的、工作上的关系寻找小葵,唯一的收获是有监控表明小葵的车子从西区出口上了高速。车子是小葵自己开走了,还是碰上抢劫被胁迫?联想到新闻里报道说最近治安状况较差,有流浪人员街头深夜遇害,林宇快疯了。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才能思考。
忽然有电话打进来,是春生。接起来,春生在那边说:“林宇,我知道小葵可能去哪里了!”林宇忽地站起来,压抑着激动说:“哪里?你怎么知道?”春生尽量简洁地说了自己的猜想:“小葵用过我的电脑,电脑里保存的一些东西可能被她看到了。她知道了初阳哥的消息,估计是找他去了!”
“什么什么?”信息量太大,有些反应不过来,林宇脑子迅速运转:“初阳的消息?小葵去找他?初阳不是……”
“小葵?初阳?!”辛巨伟和罗蕊已经吃惊地站了起来,紧盯着他手里的电话。
一时半刻真是说不清楚,大家赶去春生家里。春生愧疚地说:“是我大意了,但是我也没有想到小葵会用到我的电脑。”辛巨伟挥手打断他的自责,焦急地问:“孩子,你说说初阳的事!他,他没有死?他在哪里?这到底怎么回事?”
春生知道是瞒不住了,搓了搓手说:“我也不知道现在我哥具体在哪里,前段时间他在尼泊尔的时候有过一封邮件,说回来以后交完差可能先去我们那里下石罗村小学,或者见见雨仲哥再做打算。”
“这孩子真的还活着?他为什么躲着我们?我们一直在找他呀!”辛巨伟激动地低声喊。
春生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几个人说:“初阳哥又不是故意躲着你们,他说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又都以为他死了,他不想打扰你们的平静。”
“这么说,你是一直知道罗初阳没有死的?”林宇紧紧盯着春生的脸,抓住重点问道。
春生点了点头,看了一圈人:“十多年前有一天,我放暑假上山干活,不小心从山坡滚下去摔断了腿,我爸力气小,家里又没钱,就跑去找我哥一起把我送进医院,我哥帮我交了医药费,在医院照顾了我十多天。有一天夜里他回了一趟家,收拾了点东西,就说以后都不回去了。我不知道当年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都是初阳哥后来跟我说的,他要我发誓不向任何人透露他的行踪,尤其是辛家的人。”
辛巨伟中风刚愈的脸扭曲得厉害,他痛苦地说:“这么些年这孩子怎么过的哟!”
瞒不住了,索性说一个透彻:“叔叔,恕我一个小辈直言,我觉得是您当年的处理有失妥当,虽然我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可能是您说的话、做的事太伤害人了。”他看一眼愧疚的辛巨伟,虽然他是长辈,是小葵的爸爸,前两天又出力操心帮他们订婚,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虽然过去很多年,春生还是忍不住为当年初阳所受的侮辱与折磨抱不平。“我哥哥是个不幸的人,没有享受过多少快乐,唯一觉得幸福的日子就是小葵出现的那段时间。后来和小葵被迫分开以后,他有段时间很消沉,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上了几天学又不去了,说是没有多少意思。后来就到处找工作,我知道他是为了能让我继续读书、考大学。如果没有哥哥,我爸爸去世的时候不会有人替我操办,我也只会成为一个农民,一个可悲可怜的孤儿。”爸爸去世的时候他上高三,正是最艰难的时候,精神和物质上,都异常艰难,是哥哥给了他亲情的温暖。这些年哥哥供他上大学,教他很多东西,在生活和精神上都是他的强大支柱。
辛巨伟的老泪在脸上肆意纵横,那些不为人知的暗伤又像是被撕扯开来,有着别样的疼痛。是他的错啊,害了两个孩子。所幸初阳并没有死,所幸他们都长大了,所幸他们都是那么好的孩子!虽然他给他们带来了伤害,是一个坏榜样,但是他们都在尘世的风雨里顽强地成长,真令他这个做爸爸的又心痛又惭愧啊!
春生眼里含了泪水,声音有些哽咽,梅子心疼地握紧了他的手。沉默了一会儿,春生调整了一下情绪说:“就在你们来的前几分钟,我刚给雨仲哥打了电话,他那边会帮忙找小葵了。山里是雨仲哥的天下,去山里的人本来就不多,小葵又显眼,一定会没事的。”
大家这才多少松了一口气。
林宇震惊又痛苦,除了对小葵的担心,隐隐的还有嫉妒的酸味。罗初阳到底是什么人物!消失了十多年,居然还能突然露出一点飘渺的行踪就让小葵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奔去。那么他呢?他林宇是小葵法律上的丈夫!是陪伴了小葵整整六年的人!她却一声不吭地从他身边跑开了,去找她的初阳哥哥!
林宇迅速地做出了决定:“爸,阿姨,这样吧,你们先回家,看看要收拾什么东西,然后休息一下。我在这边和春生一起等雨仲的电话,有什么情况我第一时间告诉你们。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去石罗村。”他很急切,但是他深知不能冲动,深夜疲惫驾驶室很危险的,爸爸的身体也禁不住连夜奔波,只能等天亮再行动。
辛巨伟思女心切,又被初阳的消息冲击,已经心乱如麻思考费劲,此时此刻,这样的安排是最合理的,也只得这样了,两个人起身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光明顶上迎光明
林宇和春生、梅子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梅子给他们沏了茶,安慰紧锁眉头的林宇:“你别担心了,小葵不会有事的。”林宇感激地点点头,看了一眼春生,说:“我们算是不错的朋友了吧,你一句也没有提到过罗初阳的消息。”春生坦然地看着他:“确实没有。这是我哥的意思。”林宇点点头,问:“这么说罗初阳其实多年来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小葵和她的生活?”春生说:“是。小葵回城以后生过一场重病,后来断断续续又上了几天学,后来出国,你们恋爱,回国,生活过的不错,现在又订了婚。这些我哥都知道。”
“都知道……”林宇有一种多年被监视、隐私被侵犯的感觉。他玩味地笑了一下,目光有些尖锐:“这其中有你的功劳吧?还有孟雨仲?像情报局一样把信息传给他?为什么不光明地存在?”说出这话,林宇自己都有些没底,如果这个罗初阳光明正大地存在,那还会有他林宇什么事么?也许他能够接近小葵、和小葵走到如今,本该感谢这位罗初阳当初的消失和多年来的默默隐身?他其实明白很可能会是这样,但越是这样,他心里的酸楚和挫败感就越是强烈。他守着小葵多年又怎样呢?结了婚又怎么样呢?下个月回苏州办完婚礼就蜜月旅行又怎样呢?一有他的消息,小葵还不是不顾一切地追过去了?
春生听到这话,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看了看林宇捏得骨节发白的双手,尽量和缓地说:“我们确实会把所知道的情况告知初阳哥。但是这只是出于对小葵单纯的关心,并没有妨碍到你们的生活。他何尝不想光明地存在?但是我相信他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
说到底,春生也很不理解哥哥的做法,就算当初小葵的爸爸出于保护小葵的目的而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那不是小葵的本意,而且如果说当初的初阳一无所有没办法给小葵所谓的幸福,那么现在的哥哥,完全有能力让小葵衣食无忧。在春生看来,他选择了默默地关注,只能说明他归根到底是一个良善的人,不想扰乱小葵的平静,更不想伤害一直守护着小葵的林宇。而林宇也无奈地认识到这一点,他沉默良久,拍拍春生的肩膀,表示自己的歉意,刚刚说的话确实有失风度。即使罗初阳现在出现了,小葵面临着新的选择,那么他也应该、也只能像一个男子汉那样迎接挑战。
屋子里一时有些低气压,三个人默不作声地低头喝水。已经接近晚上十点,林宇正等得焦躁难耐,电话响了。
春生看了一眼霍一下站起来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林宇,示意他稳住,点开了免提键:“雨仲哥。”
“看到一辆车亮着灯从江边的学校往我这里来,已经打电话去学校那边证实是小葵。放心吧。我会和你们保持联系。”雨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令人安心。
小葵平安无虞,大家悬着的一颗心可以暂时放下了。林宇追问:“孟雨仲知道罗初阳在哪儿?”春生摇摇头:“我不清楚,初阳哥的行踪一向飘忽不定。但是小葵到了他那里就肯定是安全的,雨仲哥会稳住她。”林宇无可奈何地点点头。知道他回去也是睡不着,春生和梅子就陪他坐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雨仲收了线,盯着在黑夜里穿进穿出、渐渐向自己所在方向逼近的射灯,叹了一口气。他快速地写了一条短信:“你的老狐狸尾巴被发现了,小葵紧咬不放。速速归来收拾你的烂摊子。”果断点击发送。
雨仲负手立在门口,等候小葵的车子由远驶近。她熄了火,跳下车来大步飞奔到面前。
“雨仲哥!初阳哥哥在哪里?”
雨仲微笑着说:“累了吧?先进屋。”小葵固执地看着他的眼睛:“不!你告诉我初阳哥在哪里?”好像只要说出一个地址,她就要转身飞奔而去。雨仲定定地看着瞪着一双固执眼睛的小葵,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
“此时他应该在省大,纪乾夫老先生那里。”雨仲摊了摊手说。
小葵的眼睛忽然含满了泪水。初阳哥哥居然在省城,而自己却像一个傻子一样扑到这里来。怎么就没有想到先去纪老那里看看呢!
“我已经联系过他,或许正在赶往这里的路上。”雨仲的声音温和沉稳:“山里的路你不熟,夜里就不要乱跑了,不安全。再说,你就这么走掉,他找了来,你们又错过怎么办?”最后一句话生生刹住了了小葵转身要走的身形。
阿苗哄睡了两个孩子,从里间挑帘走出来,给小葵弄了点吃的。小葵随便挑了几口面,实在无心饮食,现在这样子除了等又毫无别的办法。雨仲见她坐立难安魂不守舍,料想这一夜就这么束手无策地苦等,对她而言肯定是太大的折磨,遂叹一口气说:“走吧,带你去个地方。”小葵从沙发上蹦起来。阿苗有些犹豫地说:“我陪她一起吧?”雨仲摇摇头,这件事从始至终只有他最清楚,再说两个孩子已经安睡,诊所里还有一位病人需要看护,阿苗留守在家更合适。他安慰地拍了拍贤内助的肩,带着小葵出门了。
车子在浓重的夜色里开到山腰,前方再也没有了道路。雨仲停了车,在车灯的映照下可以看到是一个平阔的场地,似乎是多年前人为修整过的,长满了繁密的短草。雨仲转过头微笑着说:“这是初阳的私家停车场。酷吧?”小葵眼神晶亮,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得很有力。
“害怕吗?”
小葵赶紧摇头,尽管夜那么黑,她生怕一说害怕,雨仲就不带她找初阳。雨仲给她一件外套,带着她下了车,车门一关,四周浓重的夜色瞬间淹没了一切,小葵的眼睛好半天才适应这样的黑暗。雨仲按亮了手电筒,借着夜里唯一的一束光亮带着她顺小路蜿蜒而上。耳里听得阵阵松涛在夜风里起伏,时间忽然呼呼退回去,一直退到十一年前的那个夜晚,初阳带着她在黑暗的光明顶等待日出。
走了半个多小时,爬到了开阔的光明顶。可惜漆黑一片里能够看到的范围有限,无法与记忆里的样子相印证。小葵历来娇弱,又奔波了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这样高强度的运动居然咬牙坚持了下来,只是浑身汗湿,喘得上气不接下气。转过东侧一个巨石阵,风声立即消失,被汗水浸透的身体瞬间暖和不少。穿过一小片阔叶与针叶混合的树林,转过一块犹如墙壁一般的巨石,眼前赫然出现一幢石砌的小屋。小屋位置隐蔽,又有巨石遮挡,与周围色调统一浑然天成,一般人断难发现。是在平地里起了台修建的,屋檐下一圈走廊,围了木制栏杆,夏可听风看雨,冬可晒阳小寐。
小葵脸色刷白,紧紧地抿着嘴唇,小屋的位置,就是当年他们一起相拥着取暖度过了一夜的地方。
雨仲掏出钥匙,打开了石屋的厚实木门。
一进屋子,并没有想象中长久无人居住的阴冷霉湿味道,雨仲按亮了灯,温暖的橘黄色灯光洒满整个屋子,进门处的鞋柜上没有灰尘,一左一右分布着卫生间和小厨房。穿过玄关,客厅只有二三十平,布置得简洁舒适。房间门一一打开,左边的房间是卧室,右边的则布置成书房,摆满了书籍和各式各样的绘画、书法、摄影作品。
小葵早已泪流满面。卧室和书房的墙壁上挂满自己的照片,照片和画纸上都是她灿烂的笑脸,从十几岁眉目青涩的黄裙少女,到最近的订婚仪式上幸福微笑的女子,甚至还有几张在英国期间的生活照,不知初阳哥从哪里找来的。
一个人,看着深爱的人过着和自己无关的生活,她开心或不开心,过得平淡或幸福,都只能默默地看着,看着,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呢?初阳啊初阳,你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么多!
“坐吧。”雨仲带着小葵走到小小的阳台,落地窗前摆着一张石条搭就的小茶几,几前两张藤椅。石条上摆放着古朴的红泥茶具,仿佛主人刚刚外出,随时会推门归来。
“狡兔三窟,这是初阳这个兔崽子的一窟。他每年回这儿隐居一段时间,休整休整,写些狗屁文章。他不在的时候,我负责隔几天上山打扫一下狗窝。”就在每个房间看一圈的空档里,雨仲烧了一壶水,给小葵冲了一杯热奶。“水是埋了管道从后山泉眼里接来的,生喝都没问题,煮茶很赞。整个屋子是独立的太阳能供电供暖系统,洗澡、做饭都没问题。你一会儿可以试试。初阳花了两三年的时间弄这个屋子呢。”雨仲尽量把语气放轻松:“你吃点什么吗?上周他说近期要回来,我往他冰箱放了不少东西。”
小葵摇摇头。她不问雨仲初阳的情况,当初为什么离开,这么多年为什么躲着,别后的生活怎样,一句都不问,此时此刻她又变回了十几年前那个十三岁的孩子,孤单,寡言,澄澈如水。雨仲心里暗暗地赞叹,小葵确实是不一般的女子,对初阳也确实是不一般的情感。情深似海?血浓于水?雨仲叹一口气,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样了,该面对的始终是逃不开的。他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看来小葵是一分钟都没办法合眼的。他躺在沙发上,合上了眼睛,一会儿也许会需要他这个医生效力的,他得补充体力才行。
屋子里很安静,屋外有轻微的风声传来。小葵想象着初阳哥哥在里面生活的样子,做饭、看书、晒太阳、在窗前看风景、写东西、画画,心里是十多年来没有过的安宁与踏实,好像一个远游他乡的人终于回到故里,坐在自己的家中。她一遍一遍地在各个房间里转悠,寻找初阳的痕迹,走累了就坐在落地窗前,瞪着窗外的茫茫黑夜。
夜色渐渐淡去,天边出现一缕晨曦,勾勒出山峰的轮廓。天渐渐亮起来,太阳就要从群山之巅喷薄而出。小葵跪在落地窗前,双手扒住窗子,脸几乎贴在玻璃上,她已经看见,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正从山腰上的专属停车场顺着蜿蜒的山路爬上来。他全身上下挂着越来越亮的光芒,迈着长腿向光明顶上的小屋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们能奔向哪里
初阳刚刚走上小屋的第一级石阶,屋子里飞出一个人,炮弹一般撞到他怀里来。他稳稳地接住了小葵,紧紧地拥抱着一别十一年的小葵。
小葵凉透了的身体埋在初阳带着微凉晨光的、壮阔厚实的怀抱,发出呜呜的哭泣声,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的哀鸣。初阳轻轻拍着小葵纤细的背:“乖,不哭了,没事了,哥哥在,哥哥在。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初阳的眼泪流进小葵的头发里。
被惊醒的雨仲走了出来,看着晨光里紧紧拥抱的两个人,悄悄地走向附近的林地。且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们吧。
太阳升起来了,耀眼的金光笼罩着群山和树林,十一年前小葵没有看到的光明顶日出,十一年后补上了。她靠在初阳的肩膀,脸上是梦幻一般的表情,眼睛像是两颗璀璨的黑曜石。“你说过,想在光明顶上盖一间小屋,天天看日出。你喜欢吗?”初阳的声音比以前深沉,带着同样让人安心的味道。他比以前高,看上去比那时健壮挺拔。虽然戴着金边的眼镜,但他的眼睛还是那么黑那么亮,小葵看得到里面自己小小的脸,像是两把小小的向日葵。他一笑起来,全世界都是温暖安定的。小葵仰着头微笑,轻轻地点头。
没有追问,没有责备,没有埋怨,仿佛中间十一年的分离完全不存在,他们依旧是那两个心里眼里只有对方的纯真孩子。小葵皱着哭红了的鼻头微笑,一步不离地跟着初阳,好像一个转身他就会再次消失不见。她乖乖吃掉初阳煮的鸡蛋青菜面,身体渐渐暖和过来。洗了澡,裹上初阳温暖的衣服,温顺地让初阳给她吹干头发,看初阳给她洗衣服、袜子,衣服晾在走廊的铁线上,在温暖的阳光里轻轻随风晃。
真的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啊!
小葵心满意足地靠在初阳的怀里,玩弄着初阳的一根手指。初阳宠溺地摸摸她的头:“累不累?睡一会儿吧。”她的脑袋靠过来,似乎只用了一秒钟,就睡着了。
林宇站在窗外已经看了一会儿,嫉妒的大火在他的双眼里熊熊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消失了十一年还要出现?为什么不继续存在于小葵看不到的地方?他明明就已经知道小葵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