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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话,问倒了一票人。场面又回复到诡异。
还真的没有人敢说能吃——连迹部自己都下不了结论。
慈郎看着他们一下子沉静的脸,默默的泪了——他的玻璃心,因为眼前的蛋糕是迹部做的这个事实,而碎了满地。
☆、给予
“呵,本大爷亲手参与制作的蛋糕,理所当然的美味!”
说完这句,迹部便一手环于胸前,一手举起银质的刀具,居高临下动作优美流畅的切开了蛋糕。
十一个人,蛋糕却被均匀的切成了十二份。
它被摆在那儿,像一朵盛开的花,尤其是,它上面本来就点缀了色彩各异的玫瑰。
北条绪默契的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瓷碟,一个个递给了迹部。
迹部手起碟落,不等众人反应,就已经把蛋糕摆好在了每个人面前。
“呃……”
看着眼前的东西,好宝宝凤,迟疑了。这世间总是忠孝不能两全的,他实在不好拿捏,不知道他该不该英勇就义。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就连被北条绪带过来的千纱南也在才刚纠结完等着有人带头开吃——开玩笑,她和迹部又不熟,在不确定他是不是黑暗料理界的高手时,她是不会拿自己宝贵的生命来做些没意义的事的。而且,就这群人的反应,她才不敢吃呢!
“嗯?”
迹部扬眉,带着胁迫的意味。
“小景,你第一次做的蛋糕,怎么说都该你先吃。难得的第一次哟,我们怎么好意思和你抢。”
忍足看着他,推推眼镜,笑得天地为之失色。
机智——众小伙伴挥泪点赞!
“嗯嗯嗯!”
被解救了的一大票人连忙点头附和,那谦逊识礼的样子,简直赶得上泱泱礼仪之邦的古人了!
“……”
迹部不经意的瞄了眼自己的那份蛋糕,不说话了。
此刻,他的脑海自动回放着这个蛋糕的整个制作流程,是如此的黑暗恐怖……他不想给自己的生活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更不想由此怀疑自己的人生,他,他实在下不了口!
不行不行,他绝不能做这种极有可能毁了他三观的事!
迹部在自己的世界里,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连带得他的心也剧烈的震颤了。
啊,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
“味道不错,就是太甜了点。”
就在迹部在内心吼着“抵死不从”的时候,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铮铮如梵乐,把他从地狱解救。
他看了过去。
北条绪此刻正一手端着素白的瓷碟,一手拿着银叉,叉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奶油,显然是已经尝过味道了。
“哈?”
向日岳人看了看叉子又看了看她的脸,怀疑的目光一下子转为坚定。他毫不犹豫的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蛋糕,放入嘴里……啊,真的勇士!
“怎么样?”
芥川慈郎期待又忐忑的问。
“嗯,味道很不错!奶油很浓郁,也不腻,不同颜色都是不同水果味的。蛋糕也很软,一点都不差!”
说完这些,向日又吃了一大口蛋糕,满脸享受。
刚才还抱着“打死也不一试”态度的几个,相互交换了个眼神后,也都相继吃了起来。连迹部都忍不住尝了一口。
虽然没有世界顶级大师做出来的口感,不过好在材料都是很好的,做出来的味道也是非常让人惊喜,拿出去卖都不会有人退货!
迹部瞬间又找回了人生的目标——啊,他果然是只适合世人仰望的!
“嗯啊,都拜倒在本大爷华丽的厨艺下吧!”
迹部得瑟的挥了挥叉子,想想觉得得意忘形得很傻,又故作姿态的优雅的叉起一块蛋糕。
“真是好运到让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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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无奈的耸了耸肩,才说:“光凭迹部一个人的运气或许达不到这种水准,可,偏偏他的搭档也是个从出生起就很好命的人。”
嘛,所以说,冰帝的帝王加上冰帝的天才,这两人光是凭运气,也能随意的甩别人好几条街了!上帝就是这么不公平!
吃着蛋糕,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连千纱南都很融入了这群人。好吧,除了坚持贯彻“食不言寝不语”的北条绪。
和乐融融的一堂,一如既往的欢声笑语。
迹部并没有过多参与,只是时不时的注意一下默默坐在一边吃着蛋糕的人。
一口接一口,不是故作淑女的小抿一口,而是刚刚好的不做作又不粗鲁的美感。
不失礼的得体。
“这块也给你。”
鬼使神差的,迹部指着剩下的最后一块蛋糕对她说。
北条绪看向他,又看着那块蛋糕,心里开始推算:按照常理,一般男生的胃口都比女生的大。如果以体型来算的话,叫做桦地和凤的两个二年级生会比较适合再添一块蛋糕。就算只是论喜欢吃的程度来说,芥川和向日实在当仁不让。所以,得出她最适合那块蛋糕这个结论,这该是怎样的神逻辑?
大概是迹部君比较礼让,觉得是两个人的共同劳动成果,所以才要把最后一块留给她。
不愧是迹部家的家教。
北条绪在心里赞叹,然后不拂迹部面子的点了点头。
迹部很满意,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三分。
忍足瞅着这一方,笑得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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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蛋糕,北条绪提着被小盒子包装好的最后一块,步伐轻松的往图书馆走。
走廊上,阳光透过枝叶,把斑驳投射一地,被欧式的柱子分成一片片的。
风吹过,一串串树叶沙沙作响。
她换了个手提书包,小心的转换着那个盒子。
那里面是一份心意,要珍惜。
还是常年不变的地点,摊开一本典籍,全身心的投入其中。
纱帘在她背后时起时伏,点缀了如梦一般的虚幻。
她不知道,在没有关上的大门口,有一个人正在向里面张望。
“北……北条桑。”
弱气的女声把她从书里的世界拉了出来。
“嗯?”
她抬眼看去,只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正怯怯的站在她面前。
在北条绪的眼里,冰帝的人只分为三种:一种是处处想要“整治”一下她的人。一种是极少数对她表现出善意的人。剩下一种是信奉“个人独善其身”的人。
而面前这个女生,恰好是第三种。处于与她无冤无仇互不相干的那种状态。
“你……”
那女生羞怯的望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嗯?”
她放轻声音,看着她,等她说完这句话。
“就是……那个……”
那个女孩有些吞吞吐吐的,两手不安的交握着揉搓。
“什么?”
北条绪把声音放得最温柔,耐心的引导她说出来。
“那个……”
那女孩停下不说,眼睛飞快的瞟了眼桌上的蛋糕,又立马低下了头。
北条绪一刹那间,福至心灵。
作为公认的“呆板又孤僻”的人,北条绪与传说中是不同的,她把眼前人的心思轻易窥视。
其实冰帝的学生还有一种分类方法,那就是:网球部的fans以及其他。
很显然,眼前这位就是个迹部后援团的忠实粉丝。
今天料理课她和迹部一组做蛋糕的事肯定已经传遍了全校,所有人都知道——她,北条绪,今天身边出现的蛋糕,极有可能就是那个迹部亲自烤出来的完美作品。
一些讨厌她的人再怎么样都不会主动来腆着脸要蛋糕,这个女生和她没有任何交集,倒是格外的勇敢。
看起来如此害羞的人,敢这么向全校最不受欢迎的人讨要最受欢迎的人做的蛋糕,她实在是很值得敬佩。
其实北条绪一直认为,大多数不愿意牵扯到与她有关的事里的人,都把她当洪水猛兽了。
她又看了看那个白底绿花纹的盒子——那里面是宝贵的礼物啊……
她眼睛里有什么闪动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这是剩下的蛋糕,如果不介意的话,送给你。”
她淡淡的说道,却是很认真的。
“真……真的?”
那女生不相信的瞅着她,片刻后才激动了起来,她抬头,双目炯炯的盯着她,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北条绪点了点头,时常冷峻的面容,一瞬间有了种柔和的美。
“谢谢!谢谢!”
得到这样的答案,女生连忙鞠躬道谢,然后宝贝般的抱着那个蛋糕盒,一溜烟跑了出去。
北条绪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她并不认为自己是多善良的人。“别人想要什么,自己有就会给她”,这本就不属于她的设定。再怎么说都是出身大家族的人,她的世界里,即使有限制女性发展的规矩,可在她们面前展现的,也只是“弱肉强食”“成王败寇”的图卷。想要的就自己凭实力得到,这才是正道。像这种“即使对方是不熟的人也能很大胆的去努力”的方法并不是她们该用的。因为它过于“乞求”。
可这又怎样?把这个世界用一切合理的不合理的条条框框围起来,所有事情都要按照规矩,那就太无趣了。那样的人生,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并不是太需要那块蛋糕——对她而言,那也只是块蛋糕而已,虽然它意义特殊,可也不过是块蛋糕——对其他人,那又是另一种层面的含义。既然不是特别想要霸着的东西,把它让给想要的人,这种做法似乎更加人性一些。
能那样勇敢的去追求的人,上天都会愿意给她机会。她就当在顺应天意吧!
嘛,真是羡慕呢……
她看着门口的方向,又无声的笑了下。
白茫茫的纱布在她身后飞舞,阳光在她背后忽明忽暗,流泻一地碎芒。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久不见
☆、拜访
北条绪拿着手机。
刚接到“寻梦”打过来的电话,由于下雪,室外太冷,今天预订了她拍婚纱照的几对新人都表示要推迟拍摄时间。
这样也好,乐得清闲。
她放下喝空了的玻璃杯,拿好钥匙,把自己包得严实,然后出门去买东西。
脚踩在雪里,咯吱作响。
厚厚的雪地上,只有一排排的脚印,然后再被落下的雪掩埋。
手包在手套里,还是冰凉凉的一片。露在围巾外的脸颊,冻得泛出粉红。哈出的气,在沁人的空气中,汇成一缕缕的白雾。
由于天气的关系,一大早,超市也没多少人。
北条绪推着推车,一个人慢慢的挑选着需要的东西。
被包得厚厚的人,推着渐渐满了的小推车,两排都是货架,还有一些穿着工作服的人。夹杂在一堆物品里,被超市明晃晃的灯光照着,从背后看去,莫名的,像走在医院安静而冗长的走道里。
快速结完账后,她一手提着一个硕大的袋子,默默的往回走。
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生活着。
幸好她住的地方虽算不上顶尖,还是说得过去的。交通方便,离“寻梦”也不远,不远处是繁荣的商业街。她从超市走回去,也不过十分钟。
把东西摆好,系好围巾,打蛋、加面粉、烤蛋糕,一气呵成。
在等待的时间里,北条绪又拿出新鲜的草莓,一一洗净,沥干,每个都切成相等的两份。
再是把奶油打得细腻。
等戚风蛋糕烤好,她又在这个的基础上,做了个草莓慕斯蛋糕。
一阵忙活,井然有序。等她收拾好后,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过了。
自从一个人住后,北条绪的厨艺是“蹭蹭蹭”的往上窜。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只要你不是脑部发育不完全,习惯,还是能成自然的。
以前想象中最苦手的事,现在做起来,照样得心应手。
这么多年来,她做过西餐、中餐、寿司、咖喱饭,可以说,她的味觉横跨了180个纬度,24个时区。
只是她从未再烤过蛋糕。
以北条绪的性格来看,第一次的慌乱以及惨不忍睹还停留在她的记忆中,她必定是会要再次去尝试,直到做好为止的。意外的是,她没那么做——在她看来,蛋糕是寓意美好的东西,一个人烤一个人吃,未免太凄然。她选择了这样的生活方式,就要想到这样的结果。
洗干净手,拿出刚刚买来的盒子装好。
她想了想,才拿出手机,找到迹部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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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坐在他造价不菲的真皮沙发上,手上握的是他众多手机之中的一个。
那上面赫然显示着一条信息,来自一位叫北条绪的小姐:迹部君,有时间吗?
他面上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其实心都在颤抖。
此刻他具体的心理活动如下:她这是什么意思?单纯的问问?不不,北条绪是那种不会说废话的类型,而且,这是要邀请他的暗号呀!来自一个女士隐晦的邀约,他,踌躇了。
回答没时间?这个很符合他还在气头上的作风。可是,对方是实在不会拐弯抹角的去揣测他的意思的人,如果他回答没时间,北条绪肯定会回一句:哦,那打扰了,迹部君好好工作之类之类的。
想了又想,迹部还是郑重的打上一句:恰好有点闲。
看,即使是答应,那也是带着勉强意味的!
比起迹部曼妙细腻得如同初恋少女般的心事,北条绪的想法就简单多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才想到,现在迹部大概在公司忙碌。突兀的去人家公司打扰,先不说会不会被他的员工误会,就是她,顶着北条绪的名字,只是去送个蛋糕,那也是会被人YY出一条迹部北条联姻的新闻的。
她记起上次迹部里代的话,不去拜访似乎说不过去,刚好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她确实很久没有去过迹部家了。
她快速发出一条信息,又翻出存在手机里一直没拨打过的某个号码。
去拜访,首先要确认主人是否在家,毕竟是工作日,她也是临时决定的。按规矩,她其实该早点和主人家报备,可有些事,不按所谓的规矩,又有何不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在确认了迹部爷爷在家后,她换了身合适的衣服,提着蛋糕出发了。
迹部捏着手机,时不时瞟一眼,短短一分钟,倒是被他过出了天长地久的感觉。
“叮”的消息提示音,伴随着轻微的震动。
他连忙打开那条消息。
北条绪:今天去迹部君家拜访,恰好烤了个蛋糕,不知道迹部君会不会喜欢。
她这其实是在示弱了,表示她还是很在乎和迹部的友谊的。
迹部看过后,放下手机,又把全副心神投入工作,一分钟后,他忽然抬头,拿起旁边的电话,拨通:“今天还有什么工作?嗯,你们决定就行。”
泽田翼有些惘然的盯着手里的电话,刚才,他们BOSS是不是带着点愉悦的和他说话?不可能吧?!他消失这种情绪已经很久了。
北条绪其实是有自己的车的,只是她很少开——她的生活中,能和人接触的机会就只有上班的路上和上班的时候了,其他时间,一个人在家里,实在是过于冷清。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在享受独立安静的同时,又渴望热闹。对她来说,观察电车、地铁里的每个人,感受“群居”,也是一种乐趣。
今天,她难得的把车开出了车库,毕竟要去的地方,是地铁这些都到达不了的。
一路上畅通无阻,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前进——迹部家与北条本家在同一个方向,离得也并不算远,纵然很久没有去过,她还是能准确的找到去的路。
绕进一条两边种植着各种花木的路,不一会,就看到了欧式的黑色大铁门。大概是收到了她会来的消息,大门大开,两边的保安也没有上前拦的意思。凭着记忆,把车停在某座城堡般的房子前,立马就有一个头花发白,穿着考究西装的人走上来。
北条绪认识他,迹部家的管家。
“加藤爷爷。”
北条绪礼貌的上前打招呼。
英国绅士范的管家看着她,笑得很有深意:“北条小姐来啦,老爷他们都等了很久了。”
尤其是某个一回来就有点焦躁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走养身路线,坚持早睡,健身和自己熬粥煮水,所以……
以后还是每天都写一点,积少成多的好
☆、质问
北条绪跟随着加藤走进了宛如童话中城堡般的房子。
此刻迹部家只有迹部奶奶一个长辈在家,打过招呼后,北条绪才坐在迹部鹤姬的旁边陪她说话。
“绪好久都没有来过我们家了。”
迹部鹤姬拉着她的手,开始闲话家常。
“绪从小就不错,这么多年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听你奶奶说,过得倒也不错。”
北条绪笑笑不说话。
她当年其实算是带着某些目的出走的,想不到这一出去,就是许多年。现在,当年离开时的那份对执着没有了,人生还是一片雾茫茫。
迹部鹤姬也不是非要等她的一个答案,又问了些问题,也和一般长辈问的差不多,都是在外面几年的情况。
北条绪一一回答,和以前一般乖巧听话。
说了大半个钟头的话,迹部鹤姬才略带疲惫的说:“你看我,身体不中用了,才聊了一小会就累了。”
北条绪心领神会:“迹部奶奶累了就去休息吧,我自己到处去看看。”
迹部鹤姬给加藤管家递了个眼色,才用手抚了抚额:“那我就去休息会,让景吾陪你走走聊聊。”
北条绪:“……好。”
迹部鹤姬又看了眼放在桌上的蛋糕,笑得像只老狐狸:“景吾喜欢吃蛋糕,绪做的蛋糕刚好可以拿上去给他吃。”
她就知道老人家留了一手。只是她有点意外,迹部不是应该在工作吗?还是说,当BOSS的人,是可以随意上下班的?比她这种文艺工作者还自由,真是让人羡慕啊!
最最重要的是,她又看了看重新回到手里的蛋糕,在心里哀叹:她对迹部的了解虽然不够格反驳迹部奶奶的话,可是,就算是要吃蛋糕,也该是拿去切呀!
虽然内心知道这是老人家耍的“诈”,北条绪也全当不知的温顺的点头。
加藤管家叫来一个年轻的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