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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景吾?”风间凉忽然把咖啡重重一放,眼睛瞪得极大。她昨天其实压根就没看到迹部,只是觉得有趣,跟着这两个人起哄而已。
现在听她们提到这个名字,她彻底的惊呆了,再顾不得她优雅的形象,飞快的跑到一个桌子前,拿出一本杂志,“唰唰唰”翻到某页,指着某一页大幅照片上帅得没边的人说:“是他?”
然后,剩下的两个人也跟着呆了。
最后,北条绪的脸上,露出了极其无奈的表情,她知道,这场会审,会要以她“讲故事”结束。
“呐呐,绪啊,迹部景吾真的和这本书上说的一样是个没有缺点,完美到不可思议的人吗?”立原杏树指着一行字给北条绪看。
上面辞藻华丽,通篇褒奖,不过除了过于浮夸,其他的倒是没有说错的。
“是的。”除了小时候有点中二有点傲娇。她默默的在心里加了一句。
“那,他真的可以从小到大学习成绩门门优秀吗?”矢井田千春崇拜的问。
“其他时候我不知道,不过中学的时候倒是这样的。”
她回答得无比中肯客观。
“他,网球真的打得很好吗?”风间凉强自镇定的问。她就喜欢那种既有成就又会些高雅运动的男人。虽然北条绪并不仍同网球是多么“高雅”的运动。
她曾经无意中看过几场网球比赛,额,怎么个残暴了得!简直打破所有科学性理论!达到人类极限。那时的她还觉得,可能是自己不懂,所以看起来有些觉得不科学了。
后来她才发现,她果然错得离谱!
不是她的认知错误,而是这根本就是件违反世间一切法则的运动!而且仅限于在某一特定人群中!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总算想起了网球王子它是部运动番,还和网球有关。。。。。。。。每次卡文的时候我都会默默的挑某几集网王看,所以,昨天我差点哭瞎了眼。在新网王中,我家幸村男神就是一活动背景墙。。。。。。。
☆、吃酸捻醋
网球这一运动,北条绪是在国中三年级才稍微接触了的。所谓接触,也不过是偶然看了几场比赛。
“绪!绪!今天陪我一起看网球赛吧!”
上午的课才刚结束,千纱南就激动的跑到三年A班,捧着北条绪的手,双眼冒星星的说。
“嗯?”
北条绪睁大眼睛与她对视了片刻,说:“看直播不行吗?”
她对网球比赛的了解,还停留在电视转播上。
“……”千纱南有些无语,看着挺灵光的一孩子,实际上只是个书呆子啊!上帝何其公平!
“不是啦!是今天下午社团活动时间有神奈川立海大和我们学校网球部的练习赛!”
北条绪想了下,又问:“立海大听说挺严的,从神奈川过来不会太远吗?会耽误上课时间吧!”
千纱南只能翻白眼了。
自从和某天才少女成为朋友之后,她才知道这个人其实有时还挺……傻气的。
“这个不是我们要管的!你知道冰帝的网球部很强吧!”她毫不大意的夸奖着自己学校网球部的好。
一旁自她说“网球赛”就刻意放慢速度假装收拾东西的迹部得意一笑,嘿,这还不是本大爷的功劳?!
“这个我知道。”北条绪自认为她还没孤陋寡闻到那种程度。
迹部很强,各种意义上。
他有出色的领导才能,成绩好,网球也打得好,是上流社会的一颗闪亮新星。
最要紧的是,他如此优秀,得到的却只有褒奖。
无疑,他真的强得不可思议,让人觉得高不可攀,连嫉妒都是徒劳,只剩下满满的崇拜和羡慕。
不得不说,在心里,北条绪还是很佩服迹部的。
“那你知不知道立海大的网球部?!幸村君很帅的!”
千纱南眼里的星星明显增多了。
北条绪老实的摇摇头。
千纱南知道她不知道,所以早有准备,她从身后装便当的背包里抽出一本杂志,指着上面鸢尾紫色微卷头发的清秀少年,兴奋道:“这个就是幸村君!立海大网球部的部长!帅吧!他可是网球界的神之子呀!今天的比赛可谓是王见王!”
北条绪仔细看了看那个少年偏女气的脸和眉眼间即使是笑也掩饰不了的王者气度,发自内心的说:“是很帅。”
话才说完,她就敏感的感觉到了来自身后森森的寒意。
回过头,她就看到迹部正眼神诡异的瞪着她,连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学校网球部的权威面前夸奖别的学校的网球部部长有些羞辱人了。
北条绪素来很有礼貌,她表示抱歉的朝他鞠了鞠躬,才安慰似的说:“迹部君也很帅。”
她真的只是安慰。
可是迹部景吾是何方人物?别人夸他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就是那么帅!
所以,他顺着头发潇洒一拂:“嗯啊,那你今天来看看本大爷的比赛,让你见识一下谁才是立于顶端的王者!”
他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北条绪一时间也无法拒绝。虽然她真的想早点回家。
“嗯,会的。”
迹部扫了眼教室里仅剩的几个傻了眼的人,才优雅的转身往外走,却又耍帅的顿在门口,侧头,留给教室里的人一个完美的侧脸:“本大爷会让你近距离观看这场最华丽的比赛的!”
说完又骄傲的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千纱南托起要掉到地上去的下巴,转动凸出眼眶的眼珠子,才无意识的喃喃:“这帅耍得……不过,这人是迹部吗!”
她实在是不相信迹部会邀请绪去看网球部的练习赛。
这个,绝对是因为他觉得他在冰帝女生心目中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吧?
北条绪淡定的看了她一眼,接着收拾东西。
对这样的迹部,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我是幸村君快来打酱油的分割线——————————————————————————
坐在专属于队员的休息椅上,北条绪才知道迹部午休时说的“近距离”是有多近。
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的眼神比平时还要尖利得多。
嘛,算了,她已经虱多不怕痒了。
她目不斜视的注视着球场。千纱南在她身边坐立不安。
“喂,绪,你觉得紧张吗?”她趴到北条绪的耳边小声问。
“为什么紧张?”她表情平淡,像是自动屏蔽了那些怨毒的眼神和窃窃私语。
“她们……都在议论我们。”千纱南眼睛向后瞅了瞅,示意她看后面几排的女生。
此刻那些女生都眼神怪异的看着她们,小声说着什么。
北条绪集中注意力听了一会儿,才说:“不,她们是在议论你。”
没错,那些人都在议论千纱南。
内容有她是迹部的女朋友、她是忍足的女朋友、她是向日的女朋友这三个版本。
第一个版本是因为场外有流言说迹部中午郑重的邀请了千纱南同学务必来看下午他的比赛。
北条绪默了默,想到迹部“郑重”的样子和态度,选择无视。
第二个版本比较靠谱,就是说忍足和开朗活泼的千同学长期共处一室,日久生情,今天正式交往。为表达对女朋友的关爱,忍足侑士君特意在他们休息的椅子上给她指定了个“爱的座椅”,让全冰帝都知道,千纱南,是他的!
北条绪眨了眨眼,小声问:“你和忍足君共处一室?”她可是有听说过“冰帝色狼”的传说。
千纱南抽了抽眼角:“教室?”
“……这个也是算的。”
安静了一会,她又说:“忍足君怎么看也不是那么霸气的人,除非被迹部君附体。”
她凭她十多年的人生经验和聪明的大脑担保,忍足君才不会做如此幼稚的宣告所有权的事。论幼稚,他远远不及迹部君!
第三个版本就有凭有据了。
“向日君又在看这边呢。”
立海大的人还没到,现在一些正选都在网球场里自主练习。
冰帝网球部素来竞争激烈,在这种时候,一般人都会认真练习,做好准备和立海大来一场。
可是,却有两个特例。
一个是在北条绪身旁的一个座椅上睡大觉的卷卷头的男生,一个就是频频往这边看的向日岳人君。
对第一个,北条绪还是很理解的。
她不止一次“偶遇”过这孩子。
北条绪在学校的情况决定了她喜欢人少的地方。所以,她经常能在各种静谧舒适的地方遇到这个男生,而且还都是睡着的。为此,她还遇到过前来寻找这男生的迹部君无数次。
相对而言,第二个的行为就有些怪异了。练一会儿就要偏头看上几看。要是是看他的队友她们还好理解,同伴情同伴爱她们还是懂的。可是,偏偏他每次看的地方都是坐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还伴随有间歇性的脸红和紧张。
“绪你和向日君很熟?”
观察了半天发现那个男生是在看身边的人,千纱南有些不确定又有些八卦的问。
“啊,还好。”她的声音有些怀念,像是回到了小时候那些无忧的时光。
承认了!
千纱南眼睛亮了亮,还想再问些什么,球场上就爆发出一阵刺破天穹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在尖叫声的包围下,那个眼角闪着泪痣的银色队服的少年带着一队土黄色的少年进了场。
他嘴角是骄傲的笑,眼角眉梢都是睥睨一切的神彩。
他走到场中,一伸手——
“啪!”
清脆的声音在尖叫中显得突兀,却像开关般一下子关掉了那兴奋的尖叫。
他收回手,看着某处一人,一手拂发:“嗯啊!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之下吧!”
北条绪看着那个挺拔耀眼的人,嘴角幅度轻微上升。
迹部景吾,果然只适合他人崇拜呢!
☆、孤家寡人
尖叫声随着他的动作再次响起,在这个全是女生的尖叫声中,北条绪安静的看着。
“绪!看到没,那个戴帽子的就是立海大的真田君!很厉害的说!”
千纱南一手握拳于胸口,一手搭在北条绪的肩上,示意她看过去。
“还有还有,那个眯着眼睛的是柳莲二,白头发小辫子的是仁王雅治,吹泡泡的那个是丸井文太,黑皮肤的是胡狼桑原!都很帅吧!!!!!”
她越嚎越激动,完全看不出中午那股热爱学校、拥有集体荣誉感的气质!
“剩下的那个紫色头发戴眼镜的是柳生比吕士,虽然入部时间不长,但是网球很厉害呢!!!”
长得帅才是重点吧?!北条绪同学内心如是吐槽着。
“那个卷卷头发的是新人,不过球打得很不错,长得也挺可爱的。”
千纱南还在滔滔不绝的给旁边的人讲解着。
北条绪不回她话,只是看着球场内。
也许是离得太近,又可能是某人的声音在一片尖叫声中很有穿透力,总之,她清楚的看到已经走过来了的迹部,脸上傲然的笑容猛然转换为抽搐。而且他还颇为愤怒的瞪了这边一眼。
“怎么没看到你说的幸村?”
她对那个眼神恍若未见。
“啊啊啊!刚才太激动,居然忘记了幸村君!我还以为重要的角色要最后出场呢!”
千纱南诧异的扫视全场,在确认了没有那个少年后,才忧伤的停止了碎碎念。
“我还是很想看看被称为‘神之子’的人的。”
看看那个传说中的天之骄子。
看看和那个迹部同属于王者世界的人。
迹部又一个响指,尖叫就再次停止。
在这个球场上,迹部就是真正帝王!
比任何时候的他都要更加耀眼,就像唯一的太阳!
她能感受到,强烈的感受到,从那些人身上流泻出来的,深深的热爱。因为爱网球这一项运动,他们才这么骄傲,这么自信,这么……快乐。即使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兴奋得不得了。或许这只是一场普通的练习赛,可是,他们却如此期待,可见,这是多么深沉的爱。
喜爱的事物吗?那是什么呢……
她茫然的偏着头,凝思。
那大概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东西吧。在她的生命里,只有做不做得好,有没有给家族丢脸,没有喜不喜欢。
那种情感,她完全感受不到。
她忽然觉得,这十几年的人生里,她就是个牵线木偶……
她看着球场,为什么坐得这么近,感觉反而更加遥远了呢?
她,和站在球场上的人,以及身后那些奋力呐喊的人,仿佛两个世界。
她愣愣的坐在那,只觉得浑身发冷。所有声音都在刹那间消失在耳边,所有画面都如同被雨水洗刷,只剩下黑白。
黑白的人影在球网两边打招呼。
黑白的女孩焦急的盯着她,嘴一张一合。
黑白的阶梯座椅上各异表情的人摇曳。
黑白的迹部在远处表情扭曲。
黑白的球由远及近飞来,占据她的视野。
……
一切都褪了色,如同一张张会动的老照片。
恍恍惚惚,世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忽的,一阵剧痛从额头传遍全身。痛得她皱了眉,闭了眼。痛得她的眼泪一下子冲入眼眶,又被生生的压下。
“绪绪绪!你怎么了?!”
喧嚣一瞬又回到耳边,千纱南焦急的在她身边叫她。
“没事。”
她勉强一笑。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强烈的……和这个世界的格格不入。
“喂,北条同学,我可不要喜欢看我比赛的人走神。”
红色头发的少年右手持拍,挑衅的指着这边。眼睛,和脸上的不满不同,那里面有无论如何都掩饰不干净的恐慌。甚至,连他手上的网球拍都在细微的抖动。
“嗯。”
北条绪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只是表情比以往柔和很多,惨白的脸上罕见的带了笑。
向日岳人又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他似乎很不想理她,一眼后就继续场上的比赛。
“绪你刚才怎么了?”
千纱南还是不放心,她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烫手的温度。又盯住她的眼睛看,也没有了异样。她这才舒了口气。
迹部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自己搭了个沙滩椅,坐在那儿。冰帝的网球场里,摆放了很多休息椅,所以她们坐的这一块只有她们两个。
他刚才看到了,那个人的眼睛。空荡荡的,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周围的样子,只照出了周围的样子。
那种空洞比任何绝望都要让人心寒,没有害怕没有麻木,一点感情都没有,就像……不曾活在这个世上……
他第一次感觉到害怕,第一次尝试无措的滋味,他慌张的想要喊她的名字,却在她扫视到自己脸上的那双眼睛前发不出任何声音。那样的眼神,比任何利器都伤人,像是揪住了他的心,紧紧的,然后再慢慢的钝钝的一下下划下伤口。
如果不是那一球……如果……
他不敢往下想。
他想,北条绪在他人生中很重要,一个……最重要的对手,不可以少的对手!他绝不会让她消失!
忍足推了推眼镜,站在向日岳人的身后。
他们是最好的搭档,他也是岳人在网球部最依赖的人。
向日岳人从来都是一副小孩子的样子,爱离家出走,说话也孩子气十足,心里有什么事都写在了脸上。可是,刚才,忍足在他身上看到了成熟男人才有的气势。利落的挥拍,毫不犹豫的把球打到那个不知为何有些呆呆的人额头。
向日岳人在意北条绪,忍足很早就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他的善良作祟,小孩子的善良让他不忍心看到一个女孩子老被人欺负。还是个像个小学生的孩子,而且这孩子也没做错什么事。多激起人英雄心的人啊!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不是这样简单。他对她的在意,远远超过了怜惜。
他实在想不通,按照岳人的性格,要是喜欢女孩子,那也应该是平平淡淡的善良小姑娘。北条绪和那形象完全不符。她骄傲,她做事也从不手软,有人招惹了她,她都不会饶人。所以她吃尽暗亏——她的骄傲不允许她捕风捉影的去抓住任何一个可能陷害了她的人,她也不会耍心机、小聪明揪出那些害她的人。每天都有那么多人对她“恶作剧”,她早就习惯了。她就是那种活在明面上的人,聪明人,可对面前的一切无能为力。
她是迹部最在意的对手,或许还有更多别的什么感情……可是,她不该是岳人放在心里想要保护的人。
嘛,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有些出乎意料了。
他有注意到方才迹部看过来的眼神,带着打量啊。
不过……
他又推了下眼睛,掩盖里面的闪光。
这样一来,某些事情就会明朗了吧?不管是谁……
岳人,迹部,或者……北条绪。
可是忍足不知道,有些事一直被绕过关键点,那就继续没完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被老鼠咬了一口,血流不止,我问我们老师:“我是不是要去打破伤风呀?”他说:“不要。”我松了口气,他又幽幽叹了口气:“是要打狂犬疫苗呀!”
☆、顶礼膜拜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不要介意本人已经完全无能的运用成语水平。标题什么的就是浮云,就是用来看看的而已,嘿嘿
阳光有些热烈,人声鼎沸。在这样一场比赛面前,北条绪方才的那一瞬间的恐慌与茫然统统消失不见。
无他,主要是她惊呆了!
她真的不知道网球可以这样打——
向日岳人像个优秀的杂技演员,抛上抛下,无需别人的助力,毫无压力,还能在无法借力的情况下在空中保持平衡,甚至完美的回击那些力度和速度都有些超科学的网球。
当然,对方也不弱。
只见那个同样是红色头发,比赛时都不忘吹着泡泡的少年使出一招名为“走钢丝”的绝招,让球在网上滚动,落地。
“咚、咚、咚。”
球落地的声音在一片安静中无比清晰,带着某种节奏,在地上弹动着。
……
…………
………………
神、神迹!
坐在休息椅上的黑发少女微微的呆了。
她从来不把情绪外露在脸上,可是,这一刻,她实实在在的眼歪嘴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