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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金库,刀疤脸顿时来了精神:“你是说,他的府邸,是卢氏最富庶的地方?”
卢修城点头。
刀疤脸狐疑地看着他,甚是警惕道:“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莫不是你们一家人想要联手,以此为诱饵,要灭了我?”
“若我真是这般打算,齐爷你眼下还能坐在这里与我说话么?”
刀疤脸闻言顿了顿,将搁在案台上的脚收回来,拈着酒杯自言自语道:“虽说是富庶,但却是卢氏府邸,你知道我们向来不会这般明目张胆与士族叫嚣。”
卢修城听他这般说,直恨得牙痒痒,心道你既然不跟士族叫嚣,怎得还要收我的三千两白银。努力将这一口恶气咽下,他对着还在迟疑的刀疤脸道:“既是说与你做个交易,自然不能走打家劫舍那条路。时至今日我也就与你明说,我与那三公子府上的老夫人有杀亲之仇,想要借你的手将她从卢家连根拔起,你只要将她儿子卢修远掳走,再开口朝她要上十万两白银,届时她为了保儿子性命,定然会开金库取银子给你,到时我就将此事告诉宗族,治她一个私挪银两之罪,如此你得到了银子,我报了仇,一举两得岂不是好事。”
刀疤脸听他一番陈词,却怀疑更甚:“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好事,我抓了卢氏的人,便是将卢氏彻底得罪了,到时成了众矢之的,难保你不会同他们一起再射我一剑。”
卢修城听他如此说,脸色顿时变得分外难看:“事到如今,齐爷还是怀疑我的用意?”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也是保险起见罢了。”刀疤脸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手指指着他腰间的玉佩道:“那个倒是个稀罕玩意儿,劳烦拿来与我看看。”
卢修城抬手将玉佩解下递给他,道:“这是上好的贡料所制,你若喜欢,我再送一块给你。”
“不必。”刀疤脸将玉佩攥在手中,对明显变了脸色的卢修城道:“这块玉佩就留在我这里做信物,事成之后我自会还给你,若是事情败露,我便要将此交到卢氏,那到时咱们谁都别想好过。”
卢修城面色铁青,很是艰难地笑了一下:“那是自然,既然齐爷答应下来,我这几日就想法子将卢修远从府中骗出来,届时就等着齐爷的好消息了。”
刀疤脸将玉佩收了,笃定道:“那是自然,我从出山到如今,还从未失过手,倒是你,若是日后得偿所愿,别将我忘了才是。”
卢修城连连赔笑:“那是自然,请。”
第二十八章 借刀杀人
春日人慵懒乏困,总也没有精神,一旦入了夏,就好像睡足了觉自己清醒过来一样,整日里总也待不住了。
这几日时气好,不冷不热的正当时候,周盈便常常带着卢修远出来走走,多晒晒太阳对他身体有利,等再过些日子天气热了日头也毒了,再出来可是要中暑的。
周盈在湖心的凉亭里坐着,卢修远在她旁边的栅栏上趴着喂鱼,暖风惬意,吹得周盈昏昏欲睡,忽而被翠果温声唤醒,说是午膳已经准备妥当,唤他们回去用膳呢。
卢修远显然还没玩够,周盈拉他回去,他却反手把周盈拉到栅栏边看鱼去了,周盈不过一米六五的个头,如何能低过他这七尺男儿,被他扣在那里动弹不得,只得分外无奈地吩咐乐不可支的翠果,让她将午膳挪到这亭中用。
用过午膳后,翠果指使着人将东西收了,问周盈膳后茶是不是也端到这来,周盈被卢修远扯着袖子怎也甩不开,便点头应下了,顺手从托盘中拿了一块剩下的点心,和卢修远一人一半,丢到湖里逗弄一池锦鲤。
翠果匆匆回到院子里,直奔后厨去烧水烹茶,烧水期间她吃了一块糕饼垫了垫肚子,结果水还没烧开,她肚子却忽然疼得厉害,只得随口叫了一个婢女来看着泡茶,自己火急火燎的如厕去了。
她叫来的那个婢女看着水烧开,很是娴熟地泡上了茶,端着金丝楠木的托盘就往湖心亭去了,将托盘放在石桌上,婢女端起一盏茶来朝周盈走去,周盈不知她站在身后,正玩得兴起,猛地一回身肩膀正撞上了茶盏,顿时浇了自己一身。
“奴婢失手!少夫人饶命,饶命!”婢女见自己闯了祸,忙跪地求饶。
周盈摊了摊自己身上的茶叶沫子,这一盏茶虽说不算太烫,却浇得不是个地方,这个时节人人都穿着单衣,这卢氏的衣料又贵重又轻薄,一盏水泼上去,料子都成了透明,垂头望去连里面水红色的肚兜都看得分明,便抽了袖中帕子掩在身前,挥退了那求饶的婢女,反手去拉卢修远。
“玩了这半日,我们回去吧,陪我回去换身衣裳来。”
卢修远正玩在兴头上,无论如何也不肯走,周盈这副样子却不能在这久留,见拉不动他,只得招呼那个婢女来。
“你在这里看着点公子,我回去换身衣裳就来。”
“是,少夫人。”
周盈看了看左右无人,用帕子掩着胸口,低头快步往修竹院去。
婢女在卢修远身后站了一会儿,确定她已经走远了,才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来,在卢修远面前晃了晃,果然吸引了卢修远的目光。
婢女循偱诱善道:“这个面人好精巧,公子可想要?”
卢修远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手中色彩斑斓的面人,连连点头。
婢女将面人放在他手里,他欢喜地接下,婢女趁机在他耳边道:“奴婢知道个地方,那里有许多这样的面人,公子去选一个送给少夫人可好?”
卢修远闻言连连点头,婢女便牵着他的手,很是顺利地将他带出了后园。
出了后园没多久,就碰上了路过的小七,婢女见到他吓了一跳,忙垂头与他招呼:“七哥。”
“你带着公子,要去哪?”
“老夫人在前厅,要公子和少夫人一去,少夫人正在换衣,让我先送公子去。”
小七想起方才路过前厅时,的确看见老夫人在里面,便挥了挥手让她将卢修远带走了。
婢女绕了个路,避开人眼将卢修远带到了后门,打开门时后门正停着一辆马车,婢女让卢修远站在门里等着,自己走上前去,隔着车帘轻生问道:“车里可是二公子的人?”
马车里的人未露面,隔着车帘道:“人可带来了?”
婢女答道:“自然。”
“将他带过来。”
婢女闻言进到门里去将正玩面人的卢修远带出来,带到车前。
“三公子已到,不知那一百两银子要何时给我?”
车帘被人掀起一角,有人从那一角的缝隙里向外瞥了一眼,对婢女道:“自然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上前来取酬劳。”
婢女闻言迈了一步走上前,还未来及开口,车帘后忽然深处一只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扼住她的肩膀,寒光在手间一闪,婢女颈间立刻裂开了一道大口子,血一下子喷溅而出,她连喊都未来及喊一声,便捂着喉咙倒在地上死了。
她倒地之后,马车中伸出四只手,死死抓住卢修远的两边肩膀,将他用力拖上了车,而后有人从车里走出来,坐到最前面,扬鞭策马,赶着马车扬长而去。
被割喉的婢女已经断了气,死不瞑目地躺在地上,血顺着她喉间的伤口涌出,一路蜿蜒,渐渐浸湿了她身边落着的彩色面人。
卢修城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直到马车驶出了巷子,他才转身悄悄离开了这里。
仆从路过后门,见门开了半扇,便走过来想将门掩上,不经意向外瞥了一眼,顿时被吓破了胆子,厉声嘶喊道:“快来人!死……死人了!”
卢夫人踉跄向后退了一步,险些摔倒,奶娘忙扶住她,她却甩开奶娘的手,紧迈了几步走上前去,急声问跪在地下的人:“公子呢!我问你公子呢!”
跪地之人是府上的管家,在府中待了半辈子,还从未见过老夫人这般疾言厉色,丢了公子,他自觉难辞其咎,也不自觉发起抖来,颤声答道:“公子……公子没有找到。”
“娘——”周盈快步从院子里跑进来,手里捏着一封信,进门时险些被绊倒。
“这是在后门发现的信,是山贼送来的,说修远在他们府上,让拿十万白银去赎。”
卢夫人忙将信抢过来,草草地看过,跌坐在椅上:“居然落到了他们手上……”她喃喃道,忽而像想起什么一般,对奶娘急声道:“快!快去取我的钥匙来,开金库先拿十万白银出来,救修远。”
“不可!”周盈出声阻止,对卢夫人道:“金库是卢氏家财,若是我们用里面的银子救了修远,来日被宗族知道,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这般一提醒,卢夫人的脑子这才醒过来,当初她从老家主手中接过金库钥匙时,曾在全宗亲面前发过誓,虽掌管钥匙,但必定不会将金库中银两用作私用,否则甘愿离开卢氏,绝无怨言。
她已然被修远被掳之事急昏了头,险些著成大错,端起桌上茶盏喝了一口压惊,对周盈道:“我是老糊涂了,也急糊涂了,好在还有你在,只是这府中现银不多,即便是全部凑起来也不过三万两,一时又怎能拿出十万两来!”
周盈思索一番,道:“当初我进门时,家中赔了不少嫁妆,虽说不是现银,但拿出去变卖应当能值一两万两。”
卢夫人抚额道:“我先前让人用重金买下了一处风水极佳的宅子,打算留给准老爷子贺寿之用,现在我就让人去将宅子低价卖了,应当能凑出些银子来。”
“现在去卖宅子,恐怕来不及,他们统共也只给了咱们三日时间,不如走些别的门道,或是向其它宗亲暂借银一用,解眼前之困。”
卢夫人靠坐在椅上,有气无力道:“宗族中向来人情浅薄,只有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一说。”
“总要试上一试的,”周盈安慰她,“我这就去找大哥商量此事,奶娘,你照顾好娘。”
卢夫人拍了拍她手背,叮嘱道:“若是行不通,不必卑躬屈膝求他们,车到山前必有路,万事都不会是个绝路。”
周盈让人套了马车,一路快马加鞭的去了卢修越府上,开门的下人见是她来了,忙将她请入府中,理所当然地将她带到了王嫣处。
王嫣似乎刚午睡起来,神情中满是慵懒之意,靠在美人靠上与周盈说话。
“你许久未来过府上了,今日怎得来了?”
周盈有些心急道:“本该提前告知嫂子,但事关紧急,今日来得匆忙,也不敢多多叨扰嫂子,敢问一句大哥何在?”
王嫣拿茶盖的手顿了一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如今正忙着,你要有事,同我说也是一样的。”
周盈有些歉意道:“此事不是妹妹故意不告诉嫂子,只怕嫂子也是无能为力,所以务必要见上大哥一面,还望嫂子海涵。”
“既是急事,我也不多问了。”王嫣放下茶盏,唤来蕊心:“带三少夫人去公子书房吧。”
“多谢嫂子。”周盈谢过之后,忙不迭地跟在蕊心后面走了,王嫣靠在美人靠上闭目养神,隔了一会儿听见有脚步声轻轻走进来,阖眸问了一句:“怎么了?”
第二十九章 暗箭难防
进来的婢女轻生道:“方才奴婢在院中捡到了一支簪子,不知是不是夫人的。”
王嫣接过那只簪子,在手上把玩了一番,认出这支正是方才周盈头上的那支,许是她走得急了,发簪掉了也不曾察觉。
“这簪子我不想要了,你若喜欢就赏给你了,若不喜欢,远远地扔了就是,别再让我看见。”
周盈与卢修越在书房中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口将前因后果都说与他听了。
卢修越听后思索良久,道:“可是有人看见了此事是山贼做得?会不会是修远偶然走出门去,而那些人不过是来骗财?”
“原本也是这么想得,但下人出去找过,有人说的确见到有马车在后门停留许久,当时照顾修远的婢女也横死在后门,死状可怖,看手法应当是山贼不假。”想起那婢女的死状,周盈还是有些心惊肉跳,从前在电视上也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终究是影像,如今见了现场版,恐怕这几日她都要一直做噩梦了。
“他们要多少银子才肯放人?”
“说是要十万现银,府上如今所剩现银不过三万两,加上变卖一些值钱物什,统共也不过五万两,还差得很,今日来也是为此事,想向大哥借上五万两银子解燃眉之急,不知大哥可还方便?”
卢修越毫不迟疑点头道:“日前刚收了一笔银子回来,加上府库中的,应当够五万两,你先莫要着急,回府上送信给山贼,说是已经筹措好了银子,与他们约个地点以银换人,今日天黑之前我便将银子送到你府上去。”
王嫣在厢房中,听蕊心来报,说是公子已经答应给周盈五万两白银救急,顿时有些坐立难安,听闻周盈告辞回府,她才匆匆往书房去过问此事。
“既是宗族,帮衬一下也未为不可。”卢修越对此反应很淡。
王嫣有些忧心:“虽说我们应当帮上一帮,但也该力所能及才是,眼下府中哪有这么多银子呢?”
卢修越蹙眉思索了一番,问道:“府中现银,还有多少?”
“不过两万两有余。”
“让人将我那尊玉制的八宝观音玲珑塔取来。”
王嫣心中一惊:“公子莫不是要将那尊佛塔出手?可那是您最珍惜的物件,有价无市,这般草率卖掉,恐怕……”
“东西再好也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总该以人为先才是,你去将府库中的银两清点出来,今晚我送去给婶娘。”
王嫣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默然应下。
范阳城外山上,山寨中灯火通明,刀疤脸将收到的书信递给身后的军师看,很是畅快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老子做了这么多年山贼,还从未遇见过这么痛快的主,十万两银子说给就看,富庶人家,果然非同凡响!”
有手下在一旁道:“既然这么富庶,咱们不如趁机将赎金再往上抬上一抬,料想他们也拿得出来。”
刀疤脸闻言摆手道:“不可,你我虽说做得是杀人越货的买卖,但在这江湖上混总得讲些道义,说好十万两就是十万两,哪能随随便便说多加就多加,传出去岂不让江湖兄弟笑话!”
军师将信细细看过,压低声在刀疤脸耳畔道:“那三公子府上的确富庶不假,但大哥莫要忘了当初与卢氏二公子之约,如今卢氏中并未传出老夫人被赶出府邸的消息,她们又派人送了信来约地方放人,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妥,那二公子向来不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大哥应当小心为上,莫要被他给利用了。”
刀疤脸闻言不耐烦道:“他们如何斗,都是他们自己的家务事,我不过是收钱放人,其余的又与我何干?告诉兄弟们,给那个傻子弄些像样的东西吃,别把他给吓死了,明日本大哥还要用他换十万两白银呐!”
卢修越陪着卢夫人和周盈一同在府上等了半夜,在门口留意信儿的下人才在门上发现了一封绑在箭上的信,忙不迭地将信送了进来。
“约的是十里坡,那是个什么地方?”
卢修越回想了一番,道:“算是个开阔地方,只是四面有矮山环绕,亦是个能埋伏人的好去处。”
周盈闻言忧心忡忡道:“他们不会在那里埋伏了人,等着交银时出来将银子抢走,却不放人吧?”
“应当不会。”卢修越道:“修远对他来说本就无用,若是想借此多要银两,大可以派人来让我们加银子,而不是约定地点,既然约定了地点,就是他真心想放人。他们这些山贼,自诩为江湖中人,平日里杀人越货,却又信奉江湖道义,应当不会出尔反尔。”
卢修越言罢,让人拿来笔墨,提笔画出十里坡的地形给卢夫人和周盈看。
“皆是若是不放心,可稍带护卫埋伏在这处,若真有冲突也可稍加掩护,明日你们留在府上,我带人去十里坡见他们。”
周盈忙道:“带上我同去,修远这几日必然吓坏了,他受惊吓时不认得人,只同我走,若是我不去,你们难将他带回来,届时若他乱跑入这山中,在寻起来便难了。”
卢修越沉吟片刻,决定道:“那你就随我一同去,同护卫在石丘后等候,婶娘在府中坐镇,届时若是有变故,会立刻差人回来告知的。”
卢夫人点点头:“那你们明日小心些,尤其是盈儿,你没有功夫在身上,莫要昏了头往前冲,保住性命才重要。”
周盈点头:“娘放心,盈儿记下了,定然会将修远平安带回来。”
刀疤脸早在约定时辰之前到了十里坡,却未现身,而是带着手下将四周布置了一番,以防不测,卢修越被蒙着头带过来,绑在了一颗树上,此时正噤声不语,似乎被吓得不清。
安排妥当,只等来人,手下回头看了一眼树上的卢修远,抱怨道:“这小子昨晚折腾了一夜,气得我恨不能一刀宰了他,今日他倒安分了。”
军师道:“总归是个人,折腾一夜也有累得时候,这样安安静静的更好,省得搅得人心烦。”
手下应了一声,往坡下瞥了一眼,忽而朝刀疤脸道:“大哥快看,那里来人了,是不是卢氏的?”
“是不是的,喊上一喊不就是了。”
手下闻言,立刻拔高了声音朝坡下的人喊道:“来着何人,可是范阳卢氏?”
坡下人闻言,也提着嗓子回道:“正是卢氏,银子已带到,我家主人何在?”
刀疤脸示意人将卢修远从书上解下来,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