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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他所料,贝拉握紧它,消失在原地。
现在一切很清晰了。
存储球里的东西就是那个怀表,在贝拉某天发现了它的异常后,情绪激动之下摔碎了存储球,怀表掉出来,她没有再放回去,而是把它做成了门钥匙随身携带。然后开始每天固定用它去某个固定的地方,去做某件不得不做的事。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个地方,弄清楚她做的究竟是什么,以及,为什么不能让他知道。
贝拉在里德尔门前徘徊了很久。
每当她试图想象自己离开后的场景,就抑制不住地陷入自我挣扎。
想找到能够陪伴他的人。可是真正考虑人选的时候,又觉得没有人配站在他身边,他是那么独一无二、无与伦比,想象任何一个人和他在一起都令她感到不能接受……
也许……是的,她承认,也许自己真正不能接受的是,他真的和另一个人共同走过往后每一个对他至关重要的命运节点或者是平淡日常的普通岁月的可能性。
一旦想到那样的场景,胸口就像被谁狠狠地打了一拳,燃烧起阵阵闷痛。赤…裸裸地提醒她,她不为人知的私心。
她的私心。
想要和他在一起的私心。
从初遇的那句谎言开始,就变得越来越嚣张,仿佛脱缰的野马,决堤的河水,一发而不可收拾。
想陪伴他的人是自己,想他不再孤独。
原本是多么顺理成章相互补充的两个愿望。可是当她就要消失的时候,却成为不可并存的奢望。
曾经无数次默默祈求他的原谅,原谅自己私心的谎言;无数次……直到她已经将自己的私心视作梦想坚持。
但是现在,她已经无法继续理所当然地自私下去了。
不能让他的人生被孤独和寂寞纠缠。
她不能再自私下去了。因为……她爱他。
他的痛苦,比任何困难都能击倒她,比任何诅咒都蚀骨*。
贝拉强迫自己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里德尔正在台灯下看书。
贝拉坐到床边,说道:“在看什么?”
里德尔:“卤素的性质。你有过了解吗?”
贝拉:“唔……大概一年前吧。时间有点久,不过你知道的,我对化学不是很感兴趣。”
里德尔莞尔一笑:“是的,你更喜欢那些电器机械的原理。这样也不错,我们正好互补不是么?”
贝拉忍不住揉揉他的头发:“你说得没错。”
闲聊完毕,她清了清喉咙,压抑住异样的心情。
“你……有什么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吗?”
里德尔被她问得有些奇怪。
“比较好,是到哪种程度?你知道的,尽管我不喜欢麻瓜,但是学校里想和我结识的人很多,我有不少朋友。”
“不……不是那种程度的朋友。我是说,要特殊的,和你的其他朋友都不同的。”贝拉知道他对“朋友”的定义,曾经的食死徒在黑魔王口中全是他忠实的“朋友”,但是她知道,这些“朋友”,永远走不进他的内心。
里德尔看上去有点困惑。
贝拉继续引导他:“也许区别没有那么大……这样说吧,如果非要你选择一个人一起过生日,你比较能接受和谁一起呢?”
里德尔有点不满,虽然没太搞清楚情况,但他还是强硬地坚持:“只有你!贝拉,我不能忍受和任何人过生日,只除了你!”
“噢……”贝拉眼眶有点热,她的内心有多少动摇就有多少煎熬。里德尔坚强锋利的眼神散发着她越来越无法直视的光芒,贝拉情难自已地抱住他,喃喃自语:“谢谢……谢谢你……我很高兴……”
里德尔慢慢回抱住她,心里的迷雾越来越浓。
——她今天的话,和那个真相有关吗?
看来他必须加快进展了。直觉告诉他有什么剧变就要发生了,而结果肯定不会是他喜欢的。
贝拉压下涌动的情绪,继续问道:“那么把要求降低……如果你可以把一个麻瓜变成巫师,你会选谁?”
这个假设就清楚多了,里德尔脑海里当即蹦出了一个人选:“必须选择的话,我的前桌。”
“前桌……我没记错的话,是叫……弗朗特?”看到他点头,贝拉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欣慰,“是他啊……”
里德尔向她提起过他的名字,据说他对于热武器的兴趣就是被他引起的。
“嗯。虽然是个麻瓜,不过弗朗特和那些整天不务正业的小屁孩不同,他从小受科学家父母的影响,喜欢自己研究一些感兴趣的科学。他的知识和能力跟那群期末连优秀都拿不到的白痴麻瓜不是一个层次上的。”里德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侃侃而谈,“要说谁可能有点当巫师的天赋的话,也就是他了。”
虽说谁也没有说过巫师一定要是智商超群的天才……不过里德尔显然觉得这是必须的。
贝拉说道:“既然如此,我们邀请他来家里做客吧?我也想认识认识被你认同的朋友。”
里德尔有点错愕:“我认同?我可没有认同他啊。那个家伙也就是比其他麻瓜小屁孩懂得多点,还是一样幼稚得很。”他的表情很是不屑,看上去早就受够了学校“小屁孩”的幼稚行为。
“好好,我的说法有误。”贝拉安抚道,“是有点特殊的麻瓜,我也想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麻瓜孩子啊。好不好?”
“……好吧,如果这是你期望的。”里德尔过了好一会儿才臭着脸答应,嘟嘟囔囔,“那个幼稚的小屁孩……真是走了狗屎运……”
贝拉被他少见的任性模样逗笑了,安抚地拍拍他的肩:“好啦。继续看书吧,别太累了。”
“嗯。”
她离开了房间。
里德尔看着被关上的门。
刚才和她拥抱的时候,他看到了。
那个怀表的银链,就挂在她的脖子上。
被衣服遮挡着,平时很难注意到。印象中,就连洗澡的时候都没有在洗衣筐旁的首饰架上出现;而自从他进了麻瓜小学,生活步入正规以后,他们就没有一起洗过澡了。
如果门钥匙不离身到这种程度,他该怎么得到它呢……必须得知道它指向的是哪里才行……
还有今天的事。
贝拉真的如她自己所说,只是想见见他的朋友吗?还是跟门钥匙的真相有关?
可以的话,里德尔最不愿意质疑的就是贝拉。但是随着真相的靠近,他越来越产生一种令人不舒服的预感。
种种迹象表明,贝拉所隐瞒的并不是什么寻常的小事。
那极可能是,关系着他与她的……未来。
也许是连魔力强大的、从时间彼岸归来的贝拉都无能为力的未来。
这是他长久的思索以后所想到的,贝拉如此费尽心机隐瞒他的最大可能。
或许他该在这样的可能面前却步,可是心里澎湃汹涌、无法忽视的情绪,尽是焦躁和担忧,乃至疯狂。
怎么可能……如果这是真相,怎么可能止步不前!
他必须找出真相!如果来不及,那就直接和贝拉摊牌,让她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要阻止那可能的不祥未来!他要证明自己的预感是愚蠢的!
第21章 …摊牌
21…摊牌
接到邀请的前桌出乎意料地不太情愿。
“去……去你家?”
里德尔很不满他的态度,拉长了调子:“嗯——你有问题么?”
“没……没有啊……”前桌连忙摇头,“我就是最近的研究进入了关键时期……不过没关系!一顿饭的时间我还是有的!”
里德尔笑里藏刀:“那就好。”
无形的淫威压迫过来,前桌小白兔瑟瑟发抖地赴约了。
贝拉做了丰盛的晚餐迎接,席间对前桌嘘寒问暖好不热情,看得里德尔都眼红。
前桌明显受宠若惊,加之旁边里德尔持之以恒的低气压和寒冷杀意,让他一顿饭吃得胆战心惊,离开的时候简直是归心似箭,那背影堪称落荒而逃。
贝拉无奈地对里德尔说:“别总欺负他嘛,毕竟是客人。”
里德尔笑得干净清爽:“我有吗?他看起来吃得很开心啊,不信你可以下次问他。”
下次?下次他恐怕就被里德尔吓得门都不敢进了。
贝拉发现这个麻瓜不太靠谱。不过她目前还找不到更好的人选,只能劝里德尔多和他一起出去玩——哪怕只是约出去一块做实验也好。
里德尔对这个提议表现得漫不经心,不过由于提出人是贝拉的缘故,他也会偶尔和约前桌出去,只是真正做的事情是不是贝拉所期望的就不得而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贝拉清晰地感到一种虚弱,似乎是源自灵魂或是寿命时间等等的玄秘的东西,这种虚弱无法通过任何形式的睡眠休息得到缓解。然而她需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来到这个时间以来,她依仗着魔法部没有自己的魔力和魔杖记录,在麻瓜界大肆使用黑魔法,尽管每次她都很小心,从不在麻瓜面前暴露出明显的魔法痕迹,也不会大量滥用强力魔法,而且还颇使用了一些黑巫师的手段消除魔法痕迹和躲避魔法部探查……不可谓不低调。但是魔法部还是寻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只是他们苦于线索太少,又没有证据,目前还只是处于猜测的阶段。
但是魔法部的怀疑对贝拉来说是一个很大的隐患。
在解决了麻瓜资产、旧屋的管理稳步转移的情况下,想办法消除自己在魔法部的不良线索成为她的重要目标,因为将来如果有人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很可能会牵扯到里德尔的清白——尽管黑魔王的清白这种说法有点可笑。
由于时间的紧迫性,她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奔波于麻瓜伦敦和魔法部之间。从最初的那次“黑夫人”刺杀亮相的地方开始,一点一点地把她在麻瓜界留下的痕迹清除,同时对应地,凭借死前的经验和高超的临场应变能力,三番五次潜入魔法部修改相应的档案记录。
而她仅剩的闲暇时间,也全都用来为里德尔物色伴侣了——不管她有多少不情愿。
让她喜忧参半的是,她发现里德尔已经把自己的心封闭了,没有第二个人再能走进去了。这让她明白,她基本无法找到那个能够代替她的人了。可是……想到他可能的孤独,她就又会在焦灼的煎熬里思考解决方法。
一定有的……不让他感到孤独的方法……
披着黑色袍子的贝拉熟练地走进魔法部的电梯,她用了某个年轻部员的外表,电梯停在第六层。她走了出去,前往门钥匙办公室。
还没走到办公室门口,她突然被一股疯狂的晕眩感甩到了地上,浑身像被乱刀砍过般疼痛!换了平常的巫师恐怕就此昏迷都是好的了,但是从战场走过的贝拉只被这可怕的痛苦击溃了一瞬间,然后她立即强硬地站起来,在那种要命的晕眩感中努力辨认着方向,调头向电梯走去。
好在这阵痛苦来得快去得快,走进电梯的时候已经彻底消失了。贝拉的脚步立即平稳起来,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背后已经湿透了。
临时放弃了这次的行动,贝拉出了魔法部就幻影移形回了家。
然而一出现在卧室中,那种恐怖的感觉又潮水般袭来,贝拉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倒在床上。
过了好久,她终于摆脱了那种痛苦,慢慢坐起来,看着自己手中的魔杖:“是……魔力透支吗……”
最近的高强度魔法使用频率让她本就日渐衰竭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贝拉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点。但是出现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
她拿出时间转换器,数了数砂子的数量——那已经变得十分容易了,因为它们所剩无几——深深皱起了眉。
是记忆出错了吗?
砂子的数量……似乎变少了。不是正常的变少,而是比它原本应有的数量变少了。
贝拉走到书架前,在一排排密密麻麻不分你我的书和笔记间熟练地抽出了一本笔记。
记忆墨水写过的痕迹早已消失不见,这是一本只有贝拉能看到的记忆。她用它记录下了自己的每一天。
翻到上次清数沙粒的时间,对照查看了一遍,发现记忆没有出错。
砂子的数量,真的减少了……
而且明显到相差了十多粒!
是因为魔力的透支吗?
她……就要消失了吗?
贝拉合上笔记本,把它放回原处。在椅子上发了很久的呆。
越来越无法抵抗的虚弱感,超负荷使用魔法的魔力透支,加速流失的时砂,找不到陪伴里德尔的人……
这些山岳般的困苦一层层压下来,贝拉反而思路开阔起来。
太阳渐渐落山,这个下午,随着阳光的谢幕,她想通了很多事。
贝拉没有停止自己的魔法清扫工作,相反,因为时间的缩短,她加倍透支了自己的魔力和生命保证计划提前结束。
然后她去了自己久未踏足的后院。
那里是里德尔为纳吉尼开辟的巢穴。它已经长得足够大,以至于出现在室内会显得有些令人害怕。尽管贝拉表示自己并不在乎,但是里德尔还是坚持让纳吉尼单独住在院子里,因为他不想在和纳吉尼用蛇语交流的时候让贝拉感到不适。
她在一个树洞里找到了纳吉尼。
蟒蛇看上去像个吃饱喝足的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吐着信子,蛇头靠在洞口。
贝拉试图靠近它,由于死前的经历,她对于纳吉尼始终有点心理阴影。不过直到她走到纳吉尼的跟前,对方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贝拉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壮着胆子摸上了它的脑袋。
“纳吉尼……你会陪伴他吧。上回,你可是一直跟着他到了最后……我要感谢你啊……这次,也请你陪着他吧。”
纳吉尼只是任她抚摸,时不时地吐出蛇信,发出嘶嘶的声音。只可惜,贝拉听不懂它的话。
回到卧室,贝拉在床上躺了好久,才缓过那股虚弱和晕眩的感觉。
里德尔回来的时候,神情显得有些凝重。不过贝拉受身体的折磨,竟然没有发觉,如常地用完晚餐回了卧室。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拿出时间转换器,看着怀表里的沙漏,没有发现无声地开启的门锁。
“门钥匙飞来!”
里德尔的声音掷地有声地响起。毫无防备的贝拉被夺去了时间转换器,眼睁睁地看着它飞到了里德尔的手里。
深深地看了贝拉一眼,里德尔握紧时间转换器,启动了门钥匙。
“等……!”贝拉一惊,刚迈出一步,里德尔就消失在眼前。
贝拉大急,好在她知道他的目的地,当即幻影移形追了过去。
满墙满楼的记忆瓶震撼了里德尔,几乎就在他前脚来到这里以后,身后响起了幻影显形的声音。
贝拉如他预料般地跟了过来,他整理好情绪,转过身说:“还不打算告诉我吗?这是……怎么回事?”
贝拉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的担心也没什么必要:“也……是时候了……”
她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回时间转换器。
“这是个太长的故事……”她看着空空如也的沙漏,忽然抬起头,向里德尔露出一个神采飞扬的笑容,“明天是周末,我们出去骑马好吗?”
第22章 …长故事
22…长故事
里德尔说不清自己的感觉。
他只知道,面对那种神情的贝拉,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驶向马术场的车里了。
还是那辆万年不变的黑色老爷车,连司机也从没换过。
这辆车,这个司机,贝拉和他,似乎已经变成了一种固定搭配,注定了要驶向不凡的命运。
窗外的景色渐行渐远,贝拉没有关注那些,只是安静地,甚至是宁静地注视着里德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某种界限的临近,仿佛冥冥之中的某种神秘感知,超越了魔法和命运,飘忽而又灵动地感召着她。
——这是最后了,看着他的身影。
里德尔把头扭向窗外,不去看贝拉。
他应该生气。气她不肯告诉他真相,气她被揭穿了也要卖关子。
可是他不理她,躲着她,和她冷战……即使已经做到这样前所未有的地步,内心深处却一点火气也没有。
生不起气来。
在她只是以沉默应对他的一切刁难时,在她总是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留恋眼神里,在她安静到安详的缄默中……只有一缕惶恐悄悄蔓延进他的身体。
他告诉自己要沉住气——她承诺了,今天会把一切都告诉他。
今天,最后的期限。不管她会不会耍花样,他一定要让她说出真相!
里德尔脑子里已经转过好几个念头,防止贝拉耍诈。尽管他信任贝拉,但是在这件事上,前车之鉴让他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人各怀心思,车内一片固结的静默。
好在司机早已习惯,连打方向盘的动作都已经娴熟得悄无声息。这次的目的地是贝拉参加的某个伦敦高级马术俱乐部的场地,曾经有一段时间,贝拉一有空就会坐着车去那里骑马,干脆加入了该俱乐部的终身会员,以至于司机对这段路途已经烂熟于心。
一路畅通,车顺利地到达场地。俱乐部的服务人员前来迎接。
“给他准备初学者的用具,然后带他去挑马。我先去更衣室,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