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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仲康眉头微微一皱,想了一下说道,“家属那边的情况如何?”
“方书记已经做了善后处理工作,王志强遗孀方青卓已经离开金盛园大酒家,现在回家已经开始处理死者的身后事情,目前没有听说提出什么要求。”
“嗯。”祁仲康看着一份文件,用铅笔在上面划来划去。
关长青明白,他还想知道一些他不打算问出口的事情,“对了老板,我听说金盛园是武书记公子武朔金开的。关于王志强的死因,底下人倒是有点很奇特的说法。”想了想低声说道。
“嗯,底下的人怎么说这件事情?”祁仲康抬起头看着关长青一眼。
“大部分跟我的说的差不过,不过…”长青迟疑了一下。
“不过什么?”祁仲康追问了一句。
“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说法,而且提到了一个人。”长青脸上的神情很轻松,但是语气却很凝重。
“哪个人?”祁仲康放下手中的文件
“泰安煤矿的老板周平安。有人说是因为周平安和王志强两个人在煤矿经营方面经济发生纠纷,搞的彼此之间都很不愉快。于是周平安设下一条毒计,提前给王志强吃了**,然后找了小姐来陪他,并且打算用摄像机录下全过程,以此来要挟对方。没想到也许**喂多了,结果王志强落得一个风流鬼。不过这些都是不靠谱的说法,我也就是听什么说什么!”长青可能自己也感觉到这个说法太荒诞,不好意思笑了笑。
“嗯!”周卫国闭上眼睛,身体靠在椅子上沉吟了一会儿,坐起来嘴里没头没脑的说了两个字“很好!”
究竟是说流言蜚语说得好,还是说王志强死得好,再就是说关长青民间拾遗工作做得好,这只有他心里清楚。
“长青你联系一下煤管局质监局以及税务局,告诉他们,明天我要到煤矿看看整改情况,让相关的负责人,明天早晨八点前到楼门口集合。”祁仲康用手里的铅笔,轻轻敲了两下桌子。
拿出笔记本,长青认真做着记录,过了一会抬起头问道,“您看去哪家煤矿合适?”
“咱们就到泰安煤矿转一转,让煤管局通知煤矿负责人,其余的事情你看着安排。”
“嗯,好的。那我通知后勤明天安排一辆依维柯,早上七点五十在政府楼门前等候?”
“嗯,这些你看着安排吧!”
关长青将祁仲康刚才安排的事情又重复一遍,对方确定无误这才走回到自己办公室,挨个打电话通知。
听见敲门声,光长青抬起头看见武集贤站在门外,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怎么来了?连忙站起身笑着说道,“武书记您好!”声音有些大,确保里面的人能听见。
“呵呵,小关很忙啊!听说小关家是齐家坡村,跟我家可是只有一河之隔啊!”武集贤爽朗的笑声笑起来。
“您是张集村的?”关长青下意识的问道。
“是啊!桑济河就中间这么一划拉,就把两个村庄分开,如果没有这条天然的分界线,搞不好我们还真是一个村啊!呵呵”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关长青看着对方和蔼的笑脸,心中一动,坏了,这个武集贤是在给我上眼药呢!自己老板是外地调过来的干部,本地人脉基础薄弱,可以信任的人本来就少,所以处处都得小心,就连挑秘书都挑了快五个月。刚才老家伙那番话明显是说给老板听,让对方引起对自己的怀疑。
关长青心中不禁了个冷战,想起上午祁仲康说的话,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官场上玩的确实是智慧,武集贤短短几句话看似闲聊的家常话,就可以让老板在心中将自己划归到不可信任的人行列中,实在是厉害。
“呵呵,武书记这几年两个村子太平多了,前几年天旱的时候没少因为这条河浇地械斗,差点还闹出过人命。”关长青大声说道。
武集贤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仔细看了看关长青。
“武书记来了,呵呵也不提前通知我一声,也好出门迎接,失礼失礼。”祁仲康笑着走出来,很热情的将对方迎进办公室。临进门的时候祁仲康看了关长青一眼,“长青给武书记泡茶,碧螺春。”
关长青点了点头,看来自己这番应对没有出什么岔子,当着武集贤这个老家伙面称呼自己为“长青”,有两层意思,一、告诉对方你的挑拨伎俩在我这里根本不顶事,我看穿了你的花招;二、同时告诉自己,不管对方说什么,我还是信任你滴。
长青坐在椅子上缓缓神,感觉身上有些冷,就在刚才短短几分钟之内,这个小小的房间里面,上演了一处虽然不算惊心动魄,但也是跌荡起伏的小短剧。但是不论怎么看,自己在这里面扮演的角色,似乎都有那么一点悲剧色彩。因为无论结果怎么样,自己总是在夹缝当中生存,而自己命运往往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慢慢站起身,拿着杯子装好茶向办公室里面走去…。
'奉献'
………【第五十六章 调研(上)】………
政治权术,是一种具有工具性、隐晦性、经验性、多样性、有效性的政治斗争手段。政治权术,始终是为夺取权力、巩固权力和有效行使权力而服务的。任何政治集团,为了实现自己的政治目的和经济利益,都需要借助各种政治手段去打击对手,以谋求最大化的利益。
早上祁仲康走下楼,后面跟着拿着包和水杯的关长青。几个局长早早的站在楼下等候着。祁仲康看了一眼,发现沈庆红没有来,看了长青一眼
快步走过去在祁仲康的耳边说道,“我昨天通知到煤管局办公室。”
祁仲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看了看表七点五十五分。几个局长围过来,祁仲康和他们闲聊的几句。
当表的指针走到七点五十八分的时候,祁仲康低低说了一声,“我们上车。”率先走进车里,其余的几个局长鱼贯而进,长青等在最后面,临上车前又向左右看了看,面无表情的上车,将车门关好。
这时一辆车驶进县政府大院,从上面下来一个人,急冲冲的向依维柯跑过来。
“祁县长,沈局长来了。”长青一直观察着外面,看到这个情况,低声提醒坐在自己前面的老板。
祁仲康面无表情的说出两个字,“开车。”
依维柯慢慢启动加速很快离开,只留下那个迟到的人,满脸绝望的看着远去的汽车,在荡起的烟尘中,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最后被高高的围墙堵住了视线。
坐在车里的其余两个局长,相互之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彼此的眼神在碰撞的刹那之后,迅速的分开,紧接着若无其事的看着窗外的风景。
长青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祁仲康接过来打开盖,吹了吹里面浮泛在杯口的几片茶叶,喝了一口盖上盖。
没有说话,当然车里的人也不可能率先说话,就这样坐在沉闷的车厢里,感受着那个人给他们带来的压力,听着外面喧哗的人声,车有些寂寞孤独的前行。
看了看坐在自己前面的人,后脑勺上日渐稀少的头发,关长青好像明白了什么。
车很快驶出县城,渐渐路的两边景物表面,出现了一层黑黑的沉淀,就连地上残留的冬雪都看不出丝毫的本色。光秃秃的荒凉和冷清清的萧瑟,似乎成为这里冬季的主调,令人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什么在紧紧扼住你的喉咙,正常呼吸都成为一件很苦难的事情。
“老板沈局长跟在后面。”长青趁接水杯的时候,在祁仲康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闭着眼睛没有说话,但长青可以肯定他听到了自己的话语。拿着水杯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路边的越来越不好走,时不时有满载的煤车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卷起煤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烟尘,让他们实实在在的感受一把黑土铺路的待遇。而且颠簸的动作之大,实在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在陆地上,有一种遭遇强烈海暴的错觉。每个人死死攥着车座扶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全身心全方位感受起伏的程度,形同深受一把《红高粱》里面颠轿的场景。
不一会儿的功夫,看起来九成新的依维柯,恍然进入时间隧道,片刻的功夫已经显出老态龙钟满身皱纹的模样,估计等到了泰安煤矿,直接就可以当做大块原煤处理掉。
祁仲康看着外面的环境,皱了眉头,“长青你给环保局、公路局打个电话,让他们来。”
关长青点了点头,拿出手机一丝不苟的执行老板的指令。
在众人期盼中,车终于停了,收拾了一下几乎颠散的骨头架,晃了晃似乎有些掉个的五脏六腑,惊奇的发现该在的位置都在,没有丝毫的错位,心中不禁暗自庆幸,看来这段路还是在忍受能力范围内。
每个人微微皱着眉头,手扶着腰走下汽车,很夸张的大幅度晃着屁股走着,也许这样自己要腰上的感觉会好一些。
早早守候在煤矿大门跟前的周平安,背稍稍弯着,满脸带着谦恭热情的微笑,快步向他们走来。
众人对于他的热情似乎有些视而不见,倒是把一路上的所受的颠簸之苦,似乎算在了他的头上,每个人只是沉着脸点点头头,并没有给他期望中对等的矜持笑容。
周平安倒也司空见惯,每一个来自己煤矿的人,下来都是这副臭脸。但没关系,凡是来的走的时候都会带着满意的笑容,他自信能做到这一点,不,他自信红包能做到这一点。
“各位领导难得莅临指导,快里面请。”周平安热情的招呼着。
有一辆车在门口停下来,沈庆红拖着肥胖的身躯,几乎是从车上滚下来,然后又像一个移动的肉球,快速的向他们靠拢。
周平安疑惑的看了一眼,难道这是第二梯队?他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无心的猜测,倒是说明了部分事实的真相,因为后面紧跟着还有第三和第四梯队。
“祁县长,早上我临时有事情来晚了,我向你检讨。”沈庆红掏出手帕,抹了抹头上的汗水,有些气喘的说道。
“呵呵沈局长有事办事,完全可以向小关请假说明情况嘛!还让你一路跟来,辛苦了。”祁仲康脸上露温和的笑容,既然对方大老远跟来,说明在态度上还是良好的,基于这一点该给他台阶下,也不妨给他扔块砖头。
“祁县长公事重要,公事重要。”沈庆红两腮的肥肉晃荡着,满脸带着惭愧的笑容,将一双小眼睛挤成一条缝,让人有种他的眼睛似乎从不曾存在一样。
“呵呵,如果每个人都能将这四个字放到心头,并且这么办了,工作肯定能够做到位,呵呵周矿长我今天来调研,主要是看看你的工作做到位没有。”祁仲康爽朗的声音以及亲和的笑容,给周平安留下一个平易近人的初步印象。
主动伸出手,周平安连忙双手握住,热情的摇一摇,然后做了个请的姿势,祁仲康走在前面,周平安紧跟后面,其余的人又相隔了几步,众人走进煤矿的二层小楼里…。
(身体不舒服写的有点少见谅)
'奉献'
………【第五十七章 调研(下)】………
长青跟着走进去,没有看到林芳涵,心中有些疑惑,想开口问问她的近况,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借着眼角的余光,在四周看着,期待碰见对方。直到走进会客室,都没有看见想要看到的身影,心中不禁有些怅惘。
会客室里面摆着泰安煤矿近几年获得的荣誉证书以及奖杯,祁仲康饶有兴趣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周平安一直跟随在后面,看到祁仲康的样子,心中有些欢喜。
“祁县长快坐,各位领导快坐,来了这个地方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您们别客气。”
虽时已寒冬,但墙角两台立式空调,徐徐送着暖风,将这间屋子与户外隔成了两个世界。茶是好茶烟是好烟,会客室的桌子上,更是摆满了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水果,瓜果的香气在空气里飘荡,别说吃,就算闻起来也让人感觉很舒爽。
“周老板实在太客气了。”祁仲康坐下来笑着说道,“我们来也就是随便看看,没想到让你大费周章了。”用手指点了一下桌子上摆的东西。
“祁县长看你说的,您能来我们这里调研考察工作,这就相当于往我们脸上贴金,偌大的一张纸,都画不下这个面子,跟您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周平安微微弯着腰满脸带着谄媚的笑容。
“呵呵,我还没有调查研究,周老板就提出要求了,看来这些东西不是太容易吃到嘴里啊!好你说我听。”祁仲康半开玩笑半认真,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看着周平安。
这个人怎么如此不晓事,还没有干什么,就像祁县长提要求,未免也有些太过分了吧!随行的几个人,看了周平安一眼,没有说话。
关长青拿着祁仲康的水杯,走到一个煤矿陪同人员,小声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带着长青出去了。
来到走廊里,关长青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打扫的很干净,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糟糕,心中暗暗点点头,看来周平安在管理上还是比较上心的。
那个人将他引到茶炉间,里面茶炉的指示灯,刚好变成了绿色,满意的点点头,打开杯子灌满。走出来忽然看见对面墙上,有泰安煤矿的行政组织机构图,上面有行政人员的相片。长青驻足看了一会儿,转身向会客室走去,一连串的数字在他的脑海里盘旋。
走进会客室,看见祁仲康笑着和周平安交谈,脸上没有不愉快的表情。心中暗暗奇怪,这个姓周的究竟提出什么要求,看来老板并没有不愉快。
“小周啊!我听说泰安煤矿是咱们县最大的一个煤矿,月产量能达到五万吨,为咱们县的经济发展做了很大的贡献,但是安全问题可是重中之重,我们不能为了片面追求经济效益,而忽视了安全生产这一重要保障环节啊!我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们煤矿安全整改进行的如何,如果整改合格明天,不,今天下午你就可以重新开工;如果整改不到位,小周那就对不起,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在开工。”祁仲康满脸带着笑容,直接将自己的来意告诉对方。
“是,是平安明白,我们已经按照县里的统一部署和要求,对泰安煤矿上上下下彻底进行了清查,排除了不少存在中的安全隐患,力求不留安全隐患死角。我们还制定了一系列的安全措施,主要就是为了能提高矿工井下作业的安全指数…”他还想继续往下说。
祁仲康摆了摆手,“小周啊!我来是要看你的行动,可不是光听你嘴上汇报,呵呵,这样吧我们下去走走,让事实说话。”说罢站起身。
周平安嘴巴张了张,一丝惊异之色在脸上一闪而过,立刻又被笑容所代替,“祁县长井下有一段的时间没有开工作业了,您下去这,这恐怕…”
“恐怕什么?难道怕里面有危险?”祁仲康看了周平安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呵呵,看您说的,最近我们一直在做安全这方面工作,既然有你这句话,我安排一下,委屈各位领导了。”周平安笑着说道,向站在会议室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先去准备一下,把通风扇打开透透气,再拿几套工作服和防护用具来。”
那几个人走出去。
那几个局长无限留恋的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得及品尝的东西,无条件的接受祁仲康的安排。
长青换上一套工作服,在别人的帮助下将矿灯和自救器全带在身上。门口刚好有一面宽大的穿衣镜,用眼睛瞟了一眼,镜子中自己样子倒有些像80年代的解放军,但气宇轩昂这四个怎么的也和自己的形象有些搭不上边。
等待其余的领导换好衣服,在周平安的带领下,十几个人向矿井处走去,每个人大声的说笑着,看上去如无其事。但是长青知道,他们的心情和自己一样,都带着那么一点好奇,一点恐惧,一点抗拒,以及一点无奈。
看着黑乎乎井口心里直发毛,长青不知道为什么想起荆柯刺秦的悲壮,心中不断默念着“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燕赵悲歌。
众人站到人行车里,忽然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闭上了自己的嘴,生怕他们发出的声音,会惊醒隐藏在井下深处某个角落里的洪荒巨兽。感觉自己的心跳很快,众人的呼吸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那么沉重,长青感觉到自己有种窒息的感觉。
脚下一动,紧跟着伴随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车启动了。通往井底的通道很暗,所有人打开矿灯照着前方,黑黑的洞壁,在矿灯黄光的照射下,折射出幽幽深邃的光芒,似乎带着某种吸力,让人的眼光沉溺其中,无法挣脱。
长青心里十分紧张,身体一动也不敢动,大约过了两三分钟时间,“咔嚓”一声,车停了。心里一震,看来是到井底了。周平安抢先打开安全门,众人走出车外。
一股很清淡但稍稍刺激鼻粘膜的气味,在井下巷道中蔓延,长青使劲抽了抽鼻子,“好奇怪的气味”。
“呵呵,长青这可是瓦斯的味道。”祁仲康听见他的疑问,转过头笑着说道。
长青一惊,嘴里低声说道,“瓦斯?夺命的气体?”
周平安笑着解释道,“呵呵,诸位不用害怕,井下有这种气体很正常,只要没有达到一定的上限,没有危险。祁县长我们在井下安置了很多瓦斯检测仪,只要一超限就会报警,井下作业的工人就立刻撤退,最大程度保证施工安全。”
“嗯”祁仲康点了点头众人继续向前走。周平安一边往前走,介绍着周围的情况。巷道地面很平整,头上是大块大块的石头,身边有很多碗口粗的松树桩子支撑着,祁仲康看见皱了皱眉头。巷道里光线不足,没有人看到他的这个细微动作,否则周平安不会一点都不吝惜自己的口水大讲特讲。
众人转了一圈,开始往回走,长青跟在祁仲康的后面,小心翼翼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快要到井口,众人加快脚步,巴不得快点离开这令自己有些压抑的黑暗,回到阳光普照的大地,虽然同样脚踩在地面上,但是感受却迥然不同。
祁仲康停下脚步蹲下来,众人不明就里驻足观赏,发现他在系着脚上的鞋带,心中不禁暗暗埋怨,这个时候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