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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小陆?”
航的心跳加速。一种有别于和须藤对峙时的紧张感窜过全身,心中产生一种想听又不能听的复杂情感。
“。。。。。。我不能跟你说详情,但是你们两个是真正的亲兄弟。”
“我知道,因为我们都流有爸爸的血。。。。。。”
“不是的!不只是一半,小陆跟你一样,都是我跟佳枝妈妈的孩子。”
航来不及问清楚,嘉彦就痛得倒了下来。
“爸爸!”
航的腿颤抖着。父亲虽然没有性命危险,但是航很焦急。他使尽力气站起来,要女管家联络继母,同时叫救护车。
“哥哥。。。。。。怎么了?爸爸呢?”
陆发现家中气氛不寻常,战战兢兢地来到航背后,把脸紧帖在他的背上。
“。。。。。。小陆。。。。。。”
航把手环到背后,抚摸着陆小小的头,父亲在昏过去之前的话在他脑海里回响。
“小陆跟你一样,都是我跟佳枝妈妈的孩子。”
父亲确实这么说,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
小时候也看到温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她确实生下了陆。航虽然没有当场看到,但是护士和医生应该都可以证明吧?而当时母亲已经过世好一阵子了,父亲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看起来是比较象佳枝,更象航。身上的色素很少,婴儿时的照片甚至让航搞不清楚哪一个是自己?哪一个是陆?
“。。。。。。哥哥。。。。。。?”
陆被沉默不语、一脸骇然的哥哥给吓到了,他闭上眼睛,抓住航的手。航这才清醒过来。如果自己慌乱,陆会更加不知所措。航坚强地告诉自己,做哥哥的一定要振作一点。
“对不起。我已经叫救护车了,爸爸不会有事的。伤势不是很严重,我想应该不用住院。我会跟着去医院,小陆在家等妈妈回来。”
这时救护车的警笛声接近了,温子也同时赶到。
“。。。。。。谁来过了?”
“贵洋。。。。。。须藤贵洋先生来过。”
航低声地回答脸色苍白的温子,她一听,满脸不悦,轻轻地点点头。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跟爸爸一起到医院去。我会随时保持联络,请您跟小陆在家里等着。”
航把小陆交给陷入沉思的温子后,跟着救护人员上了车。
躺在车子里的嘉彦铁青着脸,浑身冷汗,仍然昏迷不醒。
“我想只是手伤引发贫血而已,没什么大碍的。”
急救人员简单地诊察过嘉彦的手之后说道,好让航安心。
“是吗?”
航程度地回应着,定定地看着父亲的脸。他紧握的手在颤抖,掌心中尽是汗水。
嘉彦的右臂只是单纯的脱臼。温子沉着脸迎接手上绑着绷带回家的丈夫,两人小声地交谈过后,一起消失在寝室中。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房里的灯都没熄,好象一直在讨论什么事似的。很不凑巧的,接下来嘉彦为了学会的事预定去美国两三个星期之久,温子也一起离开。
第二天,航一直希望父亲能打消飞美的念头,可是父亲不接受。经过一夜的调适,父亲的脸色好了许多,可是那种表情却反而让航感到不安。
“还是不要去美国了。”
航劝了又劝,可是父亲就是不肯点头。
“演讲只需动口,我没有理由因为一点小伤就放弃学会。”
“小航,别再任性了。姑且不说旅行,这是重要的工作啊!”
温子也一改之前战战兢兢的情绪,对航的态度也象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开朗。
“可是。。。。。。!”
“别再说了。对了,小航,不要忘了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不要对须藤过份关心。”
嘉彦趁着温子离开房间去做其他事的空档,压低了声音开始对航说道。
“过份关心?”
父亲突然提起须藤的名字,航发现自己冒着冷汗。
“你从小就花太多时间待在须藤身边。他不是什么坏人,但也不是普通人。他曾经有过你难以想象的凄惨少年时代,所以,如果你光是靠外表来判断他的个性,吃苦的会是你。”
“凄惨的过去是什么?还有。。。。。。我会吃什么苦?”
“我知道你对他有好感。那个青年的容貌会强烈地刺激一个人的所有感觉,但是,那是可怕的毒药,不是蜜汁。”
“我不懂父亲的意思。”
父亲迂回的解说让航无法理解,他不悦地提出反驳,嘉彦便叹了一口大气。
“贵洋需然是在美国出生,但是他六岁时曾亲眼目睹家人被残杀。”
“。。。。。。啊!?”
顿时背部窜过一股寒气。
“详细的情形我也不清楚,不过他虽然获救了,却有一阵子无法过正常的生活。我在美国念大学时认识的朋友遇见长大后的他,知道他对我的研究有兴趣,便跟我取得联络。”
嘉彦说到这里时,温子泡茶回来了。
“隔壁的太太送点心来了,休息一下吧?”
小陆跟在温子后面进来。他张开两手抱住嘉彦。
“小陆喜欢爸爸吗?”
温子打了企图用手抓蛋糕吃的陆的手背,笑着问道。陆满脸笑容地点点头。
“不过,我也喜欢妈妈跟哥哥,我喜欢大家。”
嘉彦点点头摸着陆的头,航搅拌着加了砂糖的红茶,享受着难得的恬适时光。他觉得从那天以来深刻在他脑海里的须藤带着寒氯的笑容,在这一瞬间消失了,感到无比的安心。
三天后嘉彦赴美。
航要上学,没办法送行,所以趁离家之前先去打了招呼。他仍然感到不安,但是没办法改变嘉彦的心意。
“小航,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父亲摸着航的头,就象小时候一样。父亲手掌的触感让航心头一阵热。
“一路顺风。”
航觉得再待下去会流下泪来,便赶紧跑出家门。
后来须藤好象什么都没说。航试图让自己相信,在父亲不在家的期间,须藤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
……然而。
第二天,当他上完课回到家时,门前乱纷纷的,聚集了一大批记者和摄影机。
“啊,那不是他儿子吗?”
一个记者发现在现场动弹不得的航,于是所有人都回头看着他。
“你是神原嘉彦教授的儿子吗?”
尖锐的声音好刺耳。
“。。。。。。是的。。。。。。” 航不明就里地点点头,于是人们一起朝着航跑过来。
“我们想问你关于在美国发生的爆炸事件,教授在离开日本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
“他是被锁定的目标吗?”
“他有没有打过电话回来?”
航一头雾水,不断地往后退,可是四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爆炸事件?什么意思?谁打电话?”
航的疑问让四周顿时都静了下来。
“难道。。。。。。”
“你还不知道吗?”
四下再度哗然。不祥的预感不再是预感了。
难道?可是,不可能的。。。。。。。
“是这样的。。。。。。”
一个记者对满脸困惑的航说出事实。
“刚刚有消息进来,你父母搭乘由机场前往饭店的巴士发生爆炸了。”
“车上的所有乘客全部罹难,包括驾驶和这次邀请神原教授前往的大学的两名负责人,以及教授夫妇,一共五个人。”
“爆炸并不是很严重,但是。。。。。。”
“不幸油罐车追撞上来,结果造成火烧车,已经确定所有乘客全数罹难。”
全数罹难。
这是无可改变的事实。航觉得全身的血气霎时往下降,不断颤抖着。
“。。。。。。你没事吧?”
有人担心地问脸色铁青的航。
“对不起,请让开。。。。。。我要进去。。。。。。”
航带着虚幻的眼神说道,大家都主动让开,让航走向玄关。
“对不起,之前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没办法回答任何问题。请你们回去,会吵到邻居的。。。。。。”
航低头看着地面喃喃说道,四周又是一片寂静。
“你回来啦?”
陆大叫,全速跑过来紧抱住航的身体。他大概也感受到四周不寻常的气氛了,他环住航的身体,微微地颤抖着,一脸无助。
哭得两眼发红的女管家和几个陌生人进到屋里来。
“我们是警察。。。。。。你是神原航吧?此次的意外事件中,你的双亲从甘乃迪机场。。。。。。”
然后警察难以启齿地将航刚刚在外面听记者提起的事从头说了一遍。警察说尸体呈焦黑状态,五具遗体根本分辨不出谁是谁。
“本来不该对这么小的你们两兄弟讲这种事,可是。。。。。。温子小姐大概可以辨别出来,其余的男性。。。。。。我想这不需要花很长的时间,不过。。。。。。”
让人不想相信的事实,从警察口中淡淡地说出来。
陆大声地哭起来。他不是了解了事实,而是感受到航的悸动。航一直将两手放在膝盖上,面不改色地默默听着,突然间,腹部涌起一股恶心感。
“唔。。。。。。”
他忍不住强烈的呕吐感,急忙跑向厕所。
“小航!”
女管家和陆追了上去。
航及进打开门,又反手关上,无力地蹲了下来。
“哥哥!哥哥!”
航知道陆哭着敲他的门,可是他已经无能为力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更没办法背负陆的悲哀。现在,他只想解放。
吐光了胃里面所有的东西之后,仍然感到不舒服,航把半个头塞进马桶里,一次又一次地吐站。
“呕。。。。。。”
喉头热得象火烧,口中充满了酸味。他无力地站起来,走到洗脸台前,用水漱漱口。镜中和航脸上尽是泪水。他用水洗了脸,但是脸上的泪水依然止不住。
他扶住洗脸台的边缘,定定地看着镜中的人,脑海中突然想起警察所说的话。
焦黑的尸体。
温子和嘉彦。还有当时在一起的几具焦尸。瞬间又站他产生呕吐感。他为自己想象着焦黑的尸体感到恶心,更甚于父母的死亡带来的冲击感到悲哀,泪水停也停不住。
“所以。。。。。。所以我说嘛。。。。。。”
航用濡湿的手摸着镜子呻吟着。
“我就是有不祥的预感,才。。。。。。才叫你们不要去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积极的阻止?明明知道可能会出事,自己却没能阻止父母成行。
“我说不要去。。。。。。不能去的。。。。。。”
航呜咽着。他转开水龙头,任水流着。航哭了,泪水不停地落下。
当天晚上,一直到三更半夜,一直有几乎未谋面的亲戚到家里来。嘉彦和温子都不喜欢和亲戚往来,再加上两人的双亲和兄弟姐妹都在航出生前就死了,所以来的尽是一些血缘不深的人。
这些亲戚当着年幼儿孩子面前,开始谈起财产的处理事宜,航将疲倦了的陆送回到房去睡觉之后,女管家带着一个一样没见过面的男人来了。
“你好,我是令尊的研究伙伴木内。”
严肃的脸庞在微笑的那一瞬间产生了温柔的变化。由于这个男人的出现,原本因为当事人不在而迟迟没有进展的遗产事宜顺利地解决了。
嘉彦似乎早就请律师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让那些名存实亡的亲戚们一时为之语塞。
“首先得到美国去确认,你信得过我吗?”
赶走那些苍蝇般的亲戚之后,木内静静地说道。航知道他要去确认什么。
航轻轻点点头,说了一声‘麻烦您了’。他没有一同前去的勇气。
“我会负责把你的父母带回来,你在这边等我。有律师在,而且等我回来之后,我也可以提供你一些意见。”
航再度向木内的体贴态度致谢,但是他抬起头来,欲言又止。
“什么事?”
“我父亲他。。。。。。他们搭乘的巴士为什么会爆炸?”
根据记者和警察的说法,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大型的油罐车追撞上来异致火烧车;但是,之前巴士就爆炸了。
“。。。。。。详情我也不清楚,听说很可能是恐怖分子所为。”
“不是有人蓄意谋杀吗?”
航慎重地问道,木内一脸惊愕‘你说什么’,然后又强力地制止航。
“我不知道你是听谁说的,但是这种话不能随便乱讲。”
“可是,之前我父亲不是跟人有争执吗?”
这是听到噩耗之后,航心中一直记挂着的事实。不祥的预感来源……父亲赴美之前来找父亲而引发争吵的须藤,他所说的话在航的脑海里鲜明地复甦。
‘请注意您周遭的变化。’
‘我们会凭实力进行。’
须藤这些话含意太深了。
“木内先生不是父亲的研究伙伴吗?我父亲到底从事什么样的研究?是很危险的事情吗?危险到可能会遭人暗算吗?”
航所知道的父亲的研究都是一些很平常的事情。
先前获得伦理委员会认同的研究,虽然引发一些议论攻击,但是应该不会立即对人体改造构成影响。目前遗传基因的相关研究不但没什么进展,而且这种领域的知识也无法立见分晓。。
“小航,你知道了什么?”
木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问道。航看着自己的手好一阵子,最后还是把他偷听到的父亲和须藤的对话说出来。他把当时嘉彦肩膀脱臼的事情也说了,但是并没有提到陆的事。
当然更没提及须藤对他所做的事。
“是贵洋啊。。。。。。”
木内听完,困惑地用大手搔着头。航听到他如此称呼须藤感到好奇。
“您认识须藤先生吗?”
“要说认识嘛。。。。。。是我把那孩子托给神原的。”
木内的答覆让航感到震惊。
“几年前我一直把生活重心放在洛杉矶,进行体外受精的相关工作。这件事在日本制成很大的话题,你记得吗?”
航想起报纸或新闻上曾经讨论过利用体外受精生孩子的事情。
“我在该中心内的研究所工作,神原到美国留学时,我跟他是在大学里一起研究的同伴。我在贵洋十二岁的时候遇见他,透过中心的检查,知道他是个IQ非常高的孩子,他是来中心上课的。”
脑筋非常好,但是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精神显得相当不稳定。须藤在到中心之前一直待在某社工机构里生活。
“他对遗传基因的领域很有兴趣,尤其对神原留下来的研究论文有特别的见解。正好他本人希望能回日本,所以我就请神原帮忙。”
对须藤而言,美国并不是愉快的回忆。
木内找上神原,表示让须藤到号称日本第一人的嘉彦身边学习的话,应该很有发展,而嘉彦 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只知道贵洋回日本之后考上了大学,后来帮忙神原做研究,之后的事情就没有再听说。我相联络,可是一直找不到神原,而贵洋则刻意避开我。”
木内说到这里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纯粹是我的臆测,贵洋可能受哪个研究所之托,盗取了神原的研究。”
“。。。。。。有那种非偷不可的研究吗?”
航提出问题之后想起父亲曾说,陆和他是真正的亲兄弟的事。父亲也叮咛他此事听过就算,可是事情太过离奇,他想忘也忘不了。
他很想知道父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我说过我根本不知道最近神原到底在研究什么。就知识领域来说,我是可以做某种程度的推测,但是我完全无法判断须藤想要的神原个人研究是什么。”
木内痛苦地辩解道,然后低声地说‘对不起’。航无话可说,也一样垂下头。
“我父亲和温子小姐。。。。。。就有劳您了。”
要说出这句话已经很不容易了。
事后经过调查,巴士爆炸确定是恐怖分子所为。
虽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但是几天后某思想集团即宣称是他们犯案,事情似乎也告一段落了。犯人虽然被捕,但爆炸并非造成死亡的直接原因,因此有人说刑责并不会太重。
日本国内报导了这件事好一阵子,以前由嘉彦率领进行的研究也被指出有许多问题,但是不到一个月,人们的注意力就转向了,两个月后甚至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
三个月后,嘉彦所属的大学再度对他的研究召开一次伦理委员会,但是研究获得认可的消息登出时,整个事件几乎已经被人们淡忘了。
处理完双亲的遗骨之后,航企图和须藤取得联络。他先和大学联络,得到的消息却让他震惊万分。
“须藤助手在一个月前就离职了。”
一个月前刚好就是他来找父亲的时候。原来想打消的疑惑更形加深了。
“能不能给我他的联络电话?”
航搬出嘉彦的名字问到了电话号码和地址,然后打电话过去。果然不出他所料,那个电话是空号。
航心想即使找上门大概也没人吧?但是,他还是决定去一趟。
“哥哥,你去哪里?”
陆对父母迟迟没有回来一事感到怀疑。他也参加了只有少数几个人列席的葬礼和纳骨仪式,但是完全没办法理解父母死亡的事实。
“我去找人,小陆要乖乖待在家里。”
“不要。。。。。。我要一起去!”
最近,陆老是粘航粘得紧紧的,大概是害怕一个人留在家里。
现在正值放假期间倒还好,万一四月份高中开学的话怎么办?
“。。。。。。小陆乖,听哥哥的话,在家里等我。”
看到哥哥一脸严肃,陆哭了一阵子,最后只有垮着肩,一脸落寞地回房去了。
木内没有正式提出申请,但是他想收养陆。他因为工作忙碌和本身的性格问题,一直没有结婚,不过回日本之后就一直和一个交往很久的女人同居。
“与其把他交给陌生的亲戚不如交给我,不过。。。。。。我好象也没有立场说这种话。”
木内说着,很难为情地搔搔头。跟他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航觉得他比那些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要来得可靠。不过,提到收养陆就另当别论了。
陆对航的重要性不言可喻。然而,几乎不能理解父母死亡事实的弟弟,健康状况并不好。
他的体质差得连小学生的标准都达不到,但是智商却很高。
一想到太过单纯的弟弟,将来不知道要如何活下去,航就觉得头痛。
交给木内照顾应该是最理想的作法吧?他心里清楚,可是感情上却无法接受。
“能不能让我考虑一阵子?”
“当然,我也不打算勉强你们。”
木内并不生气,只是点点头,拍拍航的肩。
离家时陆小小的背影让航有一种罪恶感。
航没有对木内提及事后他查到的关于须藤的事。当然他在听航说那些话之后,可能已经先行调查过了,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关于须藤的事,木内似乎有所隐瞒,所以除非必要,他绝口不提须藤,航想问时,他也极力把话题岔开。
既然这样就只有自己去调查了。明知不可能查到什么大线索,但是航又不能坐视不管。
航按照地址找到须藤的住所。门上没有名牌,按了门铃也没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