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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经过报导后引起众多争议。结果,因为校方的首肯,嘉彦得以无视所有的指责和意见继续研究,但是对外则宣称‘正在审议当中,没有进行实际的临床实验’。
嘉彦一再扬言‘不是为了制作优秀的孩子’,但是随着医学技术的日新月异,谁也不敢保证哪一天这种技术不会被恶用到邪门歪道上。
太危险了,太违反伦理了。
嘉彦之所以一意孤行,固然是因为他有正确的信念,但是随着被称为PCR(聚合酶连锁反应)的无性繁殖技术的进步,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研究绝对不会被恶用。
PCR是一种为了检查从一个细胞中取出DNA,而可以在几小时内以几十万为单位大量复制同样DNA的发明。开发者因此获得诺贝尔奖,对生物这种永无止境的研究领域造成很大的影响。
嘉彦是在记录着自己私底下进行的实验过程和结果的档案和磁片被偷之后,才警觉到或许自己应该冷静下来认真地思考现实的危机。
到美国演讲前一个星期的深夜,他打开研究室的保险箱去拿资料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磁片和档案被偷了!”
嘉彦一回到家就急慌慌地跑到航的房间铁青着脸说道。
“磁片?是保存研究资料和结果的磁片吗?”
从航升上国二开始,嘉彦就逐步让航帮他整理自己的研究资料。长达几十年的研究资料和论文,数量非同小可,收集档案也相当辛苦,连放置的场所都有问题。
所以航建议他用电脑来处理。
“我不会操作。。。。。。”
“没关系,我会设计地些父亲在必要时可以很容易就叫出资料的程式。”
航这才知道这些资料之多已不是现成的软体可以处理的。所以航设计了对电脑不是很内行的父亲也可以轻松检索资料的程式,更在重要的文件上加了层层防御,甚至用了别人无法随便进入的密码。
“程式是我设计的,我懂整个系统,但是没有密码连我也进不去,也就是说,只有父亲可以看这些资料。”
这就是说万一忘了密码,就再也不能开启了。所以,航一再叮咛父亲千万不能忘记自己输进去的密码。
而这次被偷的就是输进这种密码的档案和储存这些情报的磁片。
“原版在哪里?我先前做的。。。。。。”
“放在家里保存。”
这个答案让航安了一颗心,但是事情并没有因为这样就解决了。就算有同样的东西在,但是有人偷走了嘉彦的研究成果却是不争的事实。
“被偷的磁片中,有不能被他人知道的内容吗?”
垂头丧气的父亲没有回答,航又问“报警吗?”父亲也没有点头。
“不能报警。”
“对方的身份爸爸心里有数?”
但是父亲什么话也没有说。
……也就是说,答案是肯定的。
步履蹒跚地走回房去的父亲,那原本巨大的背影,现在看起来却觉得好弱小。
升上中学之后,航急速长高,现在他十五岁,已经比父亲高了。除了体育课之外,他没有刻意运动,但是已经有一七五公分高了。不过,他只是往上长,再加上骨架纤细,所以整体给人华奢的印象。
能够和七岁时就领悟大半人生的航真心相处的人寥寥无几。
航清楚自己跟父亲一样,孤僻而强势,外表看不出有多成熟,内心却是强横而任性的。同年龄的人在他看来都有很幼稚,没办法交谈。他觉得自己交不到朋友,而且也不想这么做,但是升上小学三年级时,却出现了一个呵护航,却又保持若即若离关系的人。
这个人叫啊久津郁生,是典型的孩子王。
自然而然成为班上的领导者的阿久津,不管航多么无礼、多么冷漠,他总是毫不畏惧,想尽办法不让自己显得特别突出。
或许两人在性格上没有相互抵触的地方吧?他们终于互相认同对方,常常一起行动了。阿久津的头脑虽然没有航好,但是两个人却同时考上了学区内最好的公立学校。
因为从小培养了交情,彼此也就不再那么生疏了。就算不直接问,也多少了解对方的家庭环境。然而,在普通家庭长大的阿久津,虽然知道航家里的事情,却从来不多说什么。
阿久津成了航重要的朋友,所以在他们提出高中申请书之后,在回家的路上,航落寞地说“明天会下雪”。
“雪?”
阿久津尖声问道,然后笑着说:
“你没看天气预报吗?明天全国都是最好天气耶!”
“可是我说会下就是会下。大概从今天晚上开始吧?”
对航充满自信的样子感到不可思异的阿久津,隔天拉开窗帘看到眼前的银色世界时,不禁张大了嘴巴。
“你怎么会知道?你用电脑做出了新型天气预报叛读之类的程式吗?”
“有那种程式就不需要气象局了。”
航对着阿久津苦笑,把原因说给他听。也不知道阿久津是不是真的懂了,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猛点头。
“我不是很懂,不过我想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吧?”
就算阿久津不懂,但是至少他能接受航的秘密,航不禁松了一口气,轻轻地笑了。
阿久津发现航的表情暧昧,便把话题扯开。
航看着滔滔不绝地说着话的朋友的侧脸,心中想起另一个男人。
那张如雕刻品一般美丽的脸。尤其是鼻梁到嘴唇一带的线条,更是美得骇人。
在下雪日子里根植于心头的须藤的印象,即使经过八年之后也无法遗忘。
绝对的信赖加上绝对的美。航遇见过许多人,却没有见过比须藤更美的人。
也有人说自己长得漂亮,但是和须藤相较之下,他这种脸孔比比皆是。‘美丽’这个形容词可以用在须藤身上,却不能用在自己这里。所以,航总是不喜欢别人提到他的长相,甚至刻意加以掩饰。
洗完澡,整个头发拢起来看时,他觉得自己长得象嘉彦。嘉彦的脸上随着年龄的增加而多出了许多深深的皱纹,但是年轻时却有着不亚于须藤的端整脸庞。他有着深深的双眼皮眼睛和显示出坚强意志力的鼻梁,宽广的额头跟陆也一样。
航喜欢嘉彦,所以听到别人说自己象他并不会让他感到厌恶。
5
陆总是在玄关前面等待航从学校回来。
看到陆惨白的肌肤和稀疏的头发,以及几乎风一吹就会折断的纤瘦手脚,航总是心疼地抱起他。陆已经长到航迎接继母进门那时的年龄了,但是他没有上学。
“我回来了,你今天乖吗?”
航轻轻抱起他,陆满脸笑容地回答“嗯”。
航脱下鞋拿起放在地上的书包,抱着陆走向自己的房间。
“今天有客人来哦!”
航把陆放到床上,换上休闲裤。
“真难得,我们家竟然会有客人,是熟人吗?”
“嗯嗯。。。。。。唔,有一点认识。”
陆玩着航床上的枕头说道。
和其他同龄的孩子比起来,陆显得娇小许多。不但身体瘦小,言词也很稚嫩。虽然没有特别明显的地方,但是陆确实是一点一点地显现出和其他孩子不同的地方。他头脑好,可以跟某些人聊得很起劲,也很亲切。但是,由于温子从小把他关在房里,几乎不让他有跟别人接触的机会,造成他怕生的个性。
在咨询专家的介绍下,陆曾经去看过医生,但是他极端怕生,企图从病房逃出去,身体在墙上和门上猛撞,全身留下许多伤痕。从此家里就决定暂时不让他去医院了。
或许在家里闲晃让他觉得很快乐吧?最近他甚至会跑到院子里看花、虫,很快乐地笑着。看到他打从心底绽放的笑容,航就觉得很幸福。所以,他非常重视这个弟弟。他想,再过一阵子跟他谈谈雪的事情,陆一定可以跟航一样感受到空气的不同吧?就算是异母兄弟,感觉应该很相近的。
“是陆有一点认识的人吧?是谁的客人呢?”
“父亲。”
“。。。。。。那倒很稀奇。”
陆双手抱膝仰躺在床上侧眼看着航。
嘉彦的长期研究终于受到大众媒体的关注,算是有了代价,可是报导的内容不尽然友善。所以他尽量不将工作上的纷争带回家里,到家里来拜访父亲的人也少之又少。
“是什么样的人?”
航换好衣服坐到床上,陆便象猫一样,把脸颊凑上去摩搓着哥哥的腿。
“很大的人,眼睛也很大。”
“比我大吗?”
“大多了。手脚也很长,好象电视上的人一样漂亮。”
难道是他?航的脑海里浮现一个符合陆描述的人。他用力地握住拳头,站起来缓缓地走向外面。
“你去哪里?”
航听到陆的问话,身体一震,回过头来。
“我去跟客人打声招呼。。。。。。”
“还是别去的好。”
“为什么?”
陆难得地用强烈的语气说话。航惊讶地问道,陆便带着奇怪的表情,双手抱膝,神情沮丧地移开了视线。
“客人跟爸爸在吵架。”
航原想问原因,又觉得自己直接去看看比较快。
他下了楼梯,长长的走廊边有一间起居室。一般的客人会被带到这里来,可是如果航想的没错,今天的客人可能不会在那里。
果然,他们在父亲的书房里。
“。。。。。。所以我不是一再说过,我不懂你讲的话!”
走向父亲的书房的那一瞬间,他听到父亲的怒吼声,音量大得让航不由得停下脚步。接着,他听到拍桌子的声音。
“。。。。。。能不能镇定下来说话?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让教授激动的。。。。。。”
听到另一个声音,航知道自己料想得没错。
那种淡然、没有抑扬顿挫、不带感情的语气。不高不低,让航听起来很舒服的声音来自……须藤贵洋。
“那你来干什么?明明是你把我的辛苦研究都毁了的。。。。。。”
“不要这样曲解我。”
父亲的声音因为激动而越来越大,相对的,须藤的声音却是安静而低沉的。
“我只是来表明,希望能帮上忙,让教授的研究对人类更有帮助。”
“我不是拒绝过好几次了吗?你不是也拿到某种程度的研究结果了吗?现在还需要我吗?”
“教授。。。。。。”
“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偷走了我的磁片吗?”
航不知道被偷的磁片和资料是什么样的内容,但是在发现这个事实时,父亲确实铁青着脸来找过自己。
父亲的意思是小偷就是须藤?
“。。。。。。什么意思?”
须藤顿了一下,回答航的疑问似地缓缓问道。
须藤离开这个家已经五年多了。当时还有些稚气、不到二十岁的青年,现在又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他还是拥有下雪那一天让航看得忘我的漂亮脸蛋吗?
航对须藤本人的兴趣比父亲咄咄逼人的态度更感兴趣。他从来没有忘记过须藤。
“你要装不知道也无所谓。不过我言明在先,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帮你们进行计划的。”
“您要放弃人类染色体组的计划吗?”
“我只要按照我的想法继续进行计划,但是不想帮你们。”
人类染色体组计划。
小时候听父亲提起此事时,航还不懂。现在也不完全懂,但是大致上已经有些概念了。
所谓的染色体组就是所有生物拥有的遗传基因情报组。也就是人之所以为人所需要的所有遗传基因情报,解析并研究这些东西就是人类染色体组计划。
这个计划可以节省医界正在进行的遗传基因治疗中,个别研究以亿为单位的遗传基因所浪费的时间,在日本主要由文部省和科学技术厅所管辖。
嘉彦的研究室也参与这项计划,表面上是跟很多研究员一起进行,暗地里则从事着床前诊断的研究,在业界是数一数二的优秀研究团体。
这种研究在完全解析出来时,会和许多利益扯上关系,所以多半都秘密进行,某个研究团体解析某个部分的结果,在公储于世之前就被偷的事件也层出不穷。
“教授的解析已经进行到什么程度?”
“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在同一个研究室啊!”
“我指的不是团体的研究成果,而是教授个人的成果。”
须藤咄咄逼人。许多杂志、论文或官方发行的册子上都公布了神原集团所解析出来的部分,但是嘉彦个人解析出来的部分却是秘密。
“我个人?”
嘉彦的声音中没有了怒气,反倒带着讶异的色彩。航将耳朵抵在墙上仔细听着。
“我比较关心教授的个人研究。要持续这种研究需要花费庞大的经费和时间。如果教授能敞开心胸助我们一臂之力,我们会全力支持教授的。”
咦?我们?
就航所知,须藤大学生毕业之后继续留下来念研究所,在父亲的研究室担任助手,可是从这段对话来看,他们并非站在同样的立场。
而所谓的嘉彦个人的研究是指什么?
“您能理解吗?我们所提出的是关于。。。。。。譬如小陆的出生。。。。。。”
“住口!”
又有人拍桌子了。声音比刚刚更沉重。
“贵洋,你所属的团体在什么地方做什么我不管,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出对我的研究或我的儿子们不利的事情。”
“就算求您或威胁您都没用吗?”
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里面有人活动的气息。
“唔!”
航听到父亲发出痛苦的声音,还夹杂着小小的呻吟声,呼吸也急促起来。
“您是指我们的交涉决裂了吗?”
“那。。。。。。那还用说!”
“那就没办法了。”
须藤叹着气说道。
“我以为教授应该更冷静一点的,没想到您比我所认识的还激动。”
脚步走近门口,航赶忙离开。
“虽然没办法,但是我们会凭实力进行。请您注意周遭的变化。”
须藤说完,门把便被旋开了。
“什么意思!?”
嘉彦惊慌地问道,须藤含笑着回答。
“就是话中的意思,再会。”
航明知道不能待在这里,可是腿却动弹不得。
门打开来了,出现的男人有修长的身体和小小的头,干爽的头发随着动作摆荡。
“。。。。。。贵洋。。。。。。”
看到男人,航不自觉地呼唤他的名字。男人在关上门之后发现航,在确认对方的身份之后,那跟五年前没什么两样的端整脸孔露出冷冷的笑容。
“这不是航吗?你好吗?”
须藤比航最后一次看到他时长高了不少。
不但体格象个成熟的大人,肩膀也变宽了。合身的西装展现了美丽的线条,就象个模特儿一样。那柔软而垂直的刘海覆盖在额头上,黑色的眼珠看起来是漆黑而明亮的,一望就好象要被吸进去一样。
好美!看到脸上带着象冰一样冷笑的须藤,航心中这样想着。
没有一丝丝温柔,象完美的娃娃一样笨拙的微笑。航觉得有一种和现实脱节的感觉,却无法把视线移开。
航的膝盖打着颤,靠在墙上的背在看到须藤的那一瞬间窜过冰冷,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他僵着身体看着须藤。
须藤伸出左手,搭在航靠着的墙。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赶紧闭上眼睛,须藤却吃吃地笑了。
“你干嘛怕成那样?”
航微微睁开眼睛看到的那张笑容也象经过精心设计一样。
须藤将原本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向航的下巴,那细长而象陶瓷般光滑的指尖抓住航的下巴,轻轻地抚着他的嘴唇。
“航。。。。。。”
航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须藤那象玻璃珠一样的眼睛近在眼前。
“你的脸。。。。。。跟你父亲好象。。。。。。”
温热的唇压了上来,航确认了须藤是个有血有泪的人。这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在近距离内看须藤,却只觉得他不象人。
几乎连内脏都看得到的白而透明的肌肤,太过漆黑的眼珠。
“你最好赶快进去帮你父亲处理伤口。。。。。。”
须藤再度轻轻碰了碰航的嘴唇,说出的话却让人难以置信。
“。。。。。。伤口?”
航突然清醒了。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赶快用力推开须藤,用袖子擦拭嘴唇。
“哟。。。。。。”
因为航擦得太用力,血水从嘴唇延到脸颊,可是他仍然用力地擦着,须藤见状愕然地咋咋舌,然后抓住他的手,再度靠上来,伸出舌头舔掉航脸上的血踪。
“。。。。。。不。。。。。。”
航本想制止须藤,却发不出声音来。
“航,你好可爱。。。。。。”
“啊。。。。。。”
航受不了粗糙的舌头激起的不可能感觉,膝盖无力地弯曲,当声场跪了下来。
“怎么了?这样就不行了?好戏现在才要开锣哪!”
须藤也蹲了下来,窥视着虚脱的航。他故作姿态地在航耳边低语,咬上那柔软的耳朵。
航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他用仅剩的一点理性用力地打须藤的脸颊,跌坐在地上后往后退。须藤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就是这样。狩猎的乐趣就在于猎物疯狂地逃离死亡。追赶逃跑的猎物再将他逮住的过程,刺激着人类狩猎的本能。”
须藤摸着被打的脸颊,放开了航的手。
“我要回去了。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不过如果神原教授改变主意的话,这一两天之内跟我联络。”
须藤拉了拉领口,用手拢起覆在脸上的头发,然后滑也似地走向走廊,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地回过头来。
“对了,你还知道什么时候下雪吗?”
看到航睁大了眼睛,须藤很满意地笑了,不等得到答案就走了。
航用手捣着最后被须藤咬过的耳朵。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泪水把脸颊给濡湿了,然后流到下巴处。
航好恨。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悔恨盈满心头。
“航。。。。。。”
可是,从书房里传来的呻吟声顿时让他清醒了过来,他赶忙擦擦脸颊,跑进房里。
“爸爸。。。。。。你没事吧?”
父亲浑身是汗,压着肩膀蹲在地毯上。大概是被须藤扭住手臂吧?只见他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肩膀下。
“我立刻叫救护车。。。。。。你等一下。。。。。。”
航看到这个状况,准备站起来去打电话。
“等等。。。。。。航。。。。。。” “什么事?有话待会儿再说。。。。。。我先去打电话。我马上叫救护车,还要告诉温子小姐。。。。。。”
“电话待会儿再打!你坐过来!”
嘉彦的脸因为疼痛而扭曲着,却依然坚决地制止了航。航被父亲不寻常的样子给惊住了,依言坐了下来。
“你听到我们刚刚的对话了吗?”
航为自己的行为小声地道歉。
“对不起。。。。。。”
“你先别道歉,我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好好地跟你讲话。。。。。。我要先告诉你一件事。。。。。。关于你跟小陆的事。”
“我跟小陆?”
航的心跳加速。一种有别于和须藤对峙时的紧张感窜过全身,心中产生一种想听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