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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玉召接住了雨师爷,同时耳边也传来了雨师爷的声音。
“她不是人!” 张副官冷冷的看着前方,面无表情。
一个人影从暗处显现了出来,他缓缓的走上前来,挺直了腰板站在张副官的面前。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寨子?”张副官问那人。
“你为什要包庇杀死我们首领的仇人?”那人没有回答张副官,而是大着嗓门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张副官有些诧异,他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个猜想,口中问道:“谁是你们的仇人?”
那人冷笑一声:“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你别给老子装糊涂。”
张副官看着眼前这满脸胡子的大汉,眼中有一丝欣赏,他笑道;“我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把来龙去脉给我说清楚,我才能决定接下来怎么办。”
走出来的人正是塔西队长,他已经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可面对张副官以后,他才知道厉害。
张副官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仿佛藏着一具豺狼的身躯,被张副官就这么平平淡淡的看着,塔西队长的背后瞬间都湿透了,他只有强撑着一口气说了些狠话来给自己壮胆。
可是现在,张副官居然给了他说话的机会,塔西队长心中惊疑,怕是对方戏耍自己,可内心里又不肯放过这一丝拯救同伴的机会。
很快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在张副官的凝视下,塔西队长情不自禁的把该说的和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包括寨子里的一些隐秘。
通过塔西队长的介绍,张副官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但他讲述的事情虽然看似合情合理,但是隐约就是有些不对。他皱眉沉思,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跷不成?
“给这些人治伤,看能救活多少,如果有反抗格杀勿论。”张副官平淡的下着命令:“抓那两个新来的来见我,都是他们两个干的好事。”
“是!”很快就有士兵领命下去了。
塔西队长看向张副官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感激。
四娃躲在暗处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眼睁睁的看着塔西队长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张副官,心头警钟顿时狂敲,瞬间一种因赌博而萌发的兴奋感充斥了他的全部神经,居然让他感觉有些飘然起来。
说时迟那是快,四娃突然感觉到耳边袭来一阵劲风,一个硕大的拳头朝着他的后脑就砸了过来
四娃身手敏捷,几个闪跃从黑暗中跳了出来,堪堪躲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可他发出的声响也立刻暴露了自己的位置。
“什么人!”张大彪一声大喝,瞬间四五杆枪瞄准了四娃的胸膛。
四娃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杆,缓缓的举起了双手。
黑暗中,那个袭击四娃的人也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狞笑,眉宇间隐藏着浓浓的杀机,赫然便是——岩玉召。
“老子宰了你!”岩玉召抬手又要上,被张副官给压了下来。
没一会儿,阿季耷拉着脑袋也被人给压了过来。
张副官走到了暗处,招呼着岩玉召和阿季两人:“你们两个过来,我有话问你们。”
岩玉召和阿季对视一眼,立刻就明白张副官要问自己什么事情,但是他们浑然不惧,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并未做错。
黑暗中,三个人沉默着,都不做声。
半晌,张副官终于开口了:“你们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有!”
“没有!”
两个不同的声音反映出了两人不同的想法。
说“有“的是阿季,说没“有的”是岩玉召。
这下子倒把张副官给逗笑了,他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笑道:“哦,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倒说说看。两位惹了事,总不要我给你们擦屁股吧。我这些兄弟的命也是命啊,就是要我们抵命,也要让我们死个明白不是。”
张副官这话说的,软中带硬,绵里藏针,听得两人都不是很爽快。
阿季正在想着对策,可岩玉召直接就说道:“好!明人不做暗事,既然你问了,我就把这件事情清清楚楚的告诉你!”
说话间,就把自己怎么陷入落黄寨,怎么跟盘莎腰合作,怎么杀了沙皮蛮,最后救了胖子逃出山寨这一系列事情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张副官越听越恼火,骂道:“你们这两个狗东西,刚来的时候怎么不说!”
岩玉召冷笑道:“你们都穿着猺人的装束,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来头,告诉你们我们杀了沙皮蛮,难道是嫌自己的命长吗?”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是嫌自己的命长吗?”张副官心头火起,他隐约感觉这岩玉召似乎有些看不起自己。
这种感觉非常的奇妙,没有根据却又理所当然,所以张副官才这么的恼火。
面对张副官的问题,岩玉召面不改色,坦然道:“既然都已经杀上门来了,我就会去面对,不回去逃避。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告诉你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张副官对岩玉召怒目而视,阿季在一旁急得团团转,话都说不上。
可就在这时,一声娇喝突然从远处传来:“你们都把枪放下,否则我就杀了他!”
所有人回头望去,却见一个美到让人窒息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她的手中擒了一个人质,那人质垂垂老矣,不停地在咳嗽着,一张老脸咳嗽成了青紫色,而一把锋利的弯刀正死死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雨师爷!”张副官顿时大惊,脚步生风就赶了上去。
“是领队!”战士们都慌了,张大彪一言不发,面沉如水。
“放开他!”张副官赶到,冷冷地说着。
那女子听见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她笑的花枝乱颤,险些喘不过气来,媚眼一抛娇笑道:“这位大哥,你是在说笑吗?他是我唯一的筹码,你说放开就放开?那我怎么办?”
张副官看着那女子,心中立刻感觉到,这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岩玉召这时也赶了过来,他看着那女子,突然一股怒火充斥心扉,嘴里狠狠地吐出了三个字:“盘莎腰!”
不错,这个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正是处心积虑算计众人的——盘莎腰。 “是啊!我们跟着四娃追了很久,可是那两个居然跑的比兔子还快,跑得我们都快断气了都没追上,一看就是会家子!”听到四娃说道这里,立刻就有人附和了。
四娃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各位,是我功夫不够,学艺不精,才让那两个小人钻了空子。现在这两个外乡人就躲在这落黄寨之中,我去找寨主理论,却被他们百般捉弄,还赌咒我们首领死了活该。”
话说道这里,下面的猺人们情绪明显激动了起来。
祖爷爷这时开始煽风点火,装作非常吃惊的说道:“什么!他们敢说这种话!”
四娃沉痛道:“千真万确!非但如此,我还险些糟了他们的毒手,这个仇我是铭记在心,时刻都不敢忘!”
祖爷爷点了点头,说道:“四娃的人品,我信得过,你说吧,咱们怎么办!”
四娃心中更是得意了,重头戏来了!
他沉思片刻说道:“诸位,这本是我个人的事情,可怎奈那落黄寨欺人太甚,我势单力薄不得已才出动大家,还望大家全力相助,我四娃在这里谢过大家了!”
说着就要朝众人下拜,祖爷爷这时连忙扶住了四娃的身子,不高兴的说道:“你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你一个人的事情,首领被杀我们所有人都有责任,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没,为他报仇的!”
“是啊!你快说怎么办吧!”
“你就说什么时候出发!”
这时候,人群中的气氛也差不多调动了起来,有人都开始催促了。
四娃点了点头,眼中突然闪烁一阵寒光,他狞声道:“大家等按小组方式前进,不要发出声响,行暗杀计划,今晚上我们要血洗落黄寨,一个人都不放过!现在——出发!”
随着四娃的一声令下,猺人们全都动了起来。
四娃现在心中无比的开心,他终于体会到了当首领的好处,他说一句话,便有许多人为他赴死,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美妙了。
殊不知他声泪俱下的同时,有人心中对他充满了不削。那个满脸胡子的塔西队长在和一个瘦高个塔西咬耳朵。
“这孩子好虚伪,怎么学得跟汉人一样狡猾。”
“大哥,你说怎么办?”瘦高个塔西悄悄的对他说道。
满脸胡子的塔西队长想了想,附耳说道:“你等会跟兄弟们说,杀光落黄寨的人以后,咱们就准备逃走。眼看着四娃做大了,咱们又和他不对付,以后少不了要挨他欺负。咱们杀了首领的仇人,就出去做土匪,就咱们这身本事到哪里都有口饭吃,总比在这里做孙子强!”
瘦高个塔西点了点头,传话去了。
这时,四娃耀武扬威的看了塔西队长一眼,眼中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塔西队长也不发火,咧着大嘴冲四娃笑,笑得四娃莫名其妙,最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也就不看他了。
猺人们速度飞快,行进了一路,果然没有发现一个暗哨。
眼看着不远处就是落黄寨的寨门了,四娃示意大家都停了下来。
“所有人注意了,以小队为单位,鱼贯而入。注意警戒,一旦有情况随时撤退。”
四娃沉着的下令。
猺人们一个接一个的从寨门中冲了进去,居然没有发出一丝的声响。
等到最后一个猺人都进入落黄寨之后,四娃突然高呼一声:“给我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顷刻间,所有的猺人都发疯了!
他们提起手中的武器,像汹涌的潮水一样向四周的房屋涌了过去。
塔西队长手中挥舞着两把大斧,一马当先。
他闯进了一间简陋的棚居,大斧朝着棚居内的一张木床就砍了下去。
这一斧头仿佛有千斤力,一碰那木床便将木床分为了两半。他原本想着床上这人肯定死了,可踢开木床一看,哪里有人!
一个不好的念头突然在他的心中狂跳!中计了!
想着就要往外跑,可还没挪动步子。就听见外面传来“哒哒哒”的一阵响声,紧接着许多人哀嚎的声音传来,让他感觉到毛骨悚然。
塔西队长没敢出去,躲在暗地里偷看,却见不远处一个黑洞洞的地方正在一闪闪的闪着黄色的光芒,“哒哒哒”的声音就是从哪黄光中传来的。
在月光的照射下,地上立刻躺倒了一片人。
塔西队长立刻认出了这正是自己寨子里的人,自己的好几个手下,都在这群人之中,痛苦的哀嚎。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长相带着书卷气的中年人这时走了出来,他的身边还有两个人手中端着两把奇形怪状的东西护卫在身旁,这是两把捷克式机枪,价值不菲。
地上的猺人被机枪扫射之后,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可子弹射中之后的疼痛已经让他们额头冒汗,哪里还说的出话来。
“还有活着的没有,赶快出来,否则我把地上的人全杀了!”那中年人冷冷的说着,一招手,从黑暗中又走出几十个人来,将倒在地上的猺人们团团围住,脸上全是萧杀。
四娃此时也躲在暗处,他身手敏捷居然从机枪的扫射之下逃了出来,可他已经被骇破了肝胆,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哪里敢动弹。
原本他的眼睛可以识破这种埋伏的,可发号施令的满足感让他冲昏了头脑,忽略了一些可能,最终导致了失败的后果。
他现在对机枪还是心有余悸,那东西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带来这么多人,居然在几分钟之内,全部打到在地,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魔鬼不成!
四娃在这边胡思乱想,塔西队长的脸上也布满了冷汗,他的心中如天人交战一般,打成了一滩浆糊。
张副官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今天的事情虽然解决的较为圆满,可是无缘无故的被人绞杀还是让他动了杀心:“我数三声,再不出来个活人,我立刻就开枪了!一!”
没人出来。
“二!”
还是没人出来。
张副官皱了皱眉头,非常不满的喊了句:“三!准备开枪!”
“别开枪!”
终于有人出来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处,一些影子在缓缓地行动着。
他们行走在枝繁叶茂的丛林之中,犹如敏捷的猎豹,不发出一点声响。
距离落黄寨越来越近了,猺人们的心中都有一点激动。
祖爷爷这时对身边的四娃说道:“再过几里地就到落黄寨了,叫那些塔西准备,摸清楚敌方暗哨的位置,把他们干掉。”
塔西是猺人勇士的称呼,他们执行的任务就和军队里的敢死队差不多。这些塔西身强体壮,常年在深山里狩猎,甚至猎过人熊,非常的彪悍。
能叫做塔西的人,都是寨子里数一数二的勇士,也是族长最忠诚的卫士。
沙皮蛮被人刺杀,塔西们非常的悲伤,他们发誓要将杀死族长的异族碎尸万段,以告慰沙皮蛮的在天之灵。也因此这一次他们格外的卖力,当仁不让的担当起了探路先锋。
想着这些塔西,四娃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这些塔西都得死,一个都不能留。
盘莎腰曾经说过,这些人顺时为我所用,逆时便是最大的阻碍,都是四娃成为族长的绊脚石。
四娃对阿姐的计策的言听计从,一切阻碍都必须尽早清除!
“所有人原地待命,塔西队伍探路,把暗哨干掉。”四娃冷冷的说着
“嗯。”一个声音答应了着,几个粗壮的人影从队伍中走了出来,几个闪身就没入了丛林之中。
“四娃,今晚感觉不对劲啊,怎么四周这么安静,没听到什么虫叫啊。”一个瘦高的猺人走到了四娃的身边,缓缓地说着。
“你别疑神疑鬼的。”四娃不削道:“哪里有那么多不对劲,我看是你胆子太小了吧。”
不远处几声蛐蛐的叫声传来,似乎应正了四娃的说法。
那瘦高个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只得干笑道:“可能是我多心了吧。”说着悻悻地退了下去。
四娃看着那人的样子,心中很是看不起,嘴里嘲笑道:“胆小鬼。”说完,用袖口擦拭着自己的猎枪,摆弄了起来。
祖爷爷靠着一颗大树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睡着了一般。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一群黑影从远处奔来。
“所有人戒备。”四娃顿时警觉了起来,猺人们纷纷拿起武器进入备战状态。
“别开枪,是我们!”一个沉闷的声音从远处隐隐传来。
四娃立刻按住了旁边人的枪口,待到看清楚那几人的样貌,所有人都放松了下来。
那几人正是塔西,为首的一个大汉满脸的胡子,精神很好。他擦着脸上的汗水说道:“那些暗哨都被我们干掉了。”
“没有被人发现吧?”四娃紧张的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大汉眉毛一拧,怒斥道:“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实力!要不要咱们打一架试试,看看老子的身手!”
四娃也是个火爆性子,一看对方这么不尊重自己,立刻也激起了好胜之心,身子往上冲说道:“打一架就打一架,老子还怕了你了!”
眼看着两人就要扭打在了一起,旁边的猺人立刻上前阻拦,将两人分别拉住。
“胡闹!”祖爷爷这时跑了出来,指着两人的鼻子骂道:“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们还有心思打架!等回头回去,让你们两个打个够!”
两人这才想起了自己的任务,只得作罢。但是还是相互不服气,怒视一眼,冷哼收场。
祖爷爷把四娃拉到了暗处,教训道:“你这孩子,怎么还是这样争强好胜的心性。你都是要当族长的人了,怎么还能如此胡闹!”
“是他要打我!又不是我挑起来的,我怎么就胡闹了!“四娃顿时又叫了起来,他始终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祖爷爷看四娃的样子,知道再劝也没用,只得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便径自离开了。
这四娃有他阿姐压着,还算是能成点气候。怎么离开他阿姐的管束,立刻就成了一个飞扬跋扈的角色,就像个扶不起的阿斗,根本就不听人劝!
要是盘莎腰来当首领,是不是会好很多呢?祖爷爷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想法。
可是很快他就想起了以前,当时盘莎腰不动声色的回绝了自己的请求,想到那时的情景,祖爷爷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这女娃子是看不上这小小的首领之位的,她的心好大!
这位善于隐忍的女子,心中的算计千千万,万万不能小看了。
“大家伙,准备行动吧。”沉默了半晌,祖爷爷下令了,猺人们纷纷开始行动了起来。
他们检查了自己的武器,握紧了它们,做好了随时冲锋的准备。
四娃这时缓缓地走了过来,他低着头小声的说道:“祖爷爷,我错了。”
祖爷爷看了四娃一眼,却见他把头低下来,看不清脸色,但心里还是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可其实哪里是四娃想认错,而是盘莎腰临行时告诉过他,不管什么状况,今晚一定要保持领导权,不要让别人插手。
四娃在暗处一看祖爷爷在发号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