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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走远就听见我小姑在说,“牛什么啊,不就一破主编嘛,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岁数了,就她那臭脾气,能有人娶她才怪呢!怪不得当年她死乞白列的追人家,人家都不要她呢!”
“就是。”吴自健跟她一唱一和。
“你们俩,别这么说。”我那老实巴交的小姑父在一边劝着,声音还没蚊子声儿大。
又过了一会儿大伟哥一家、薇薇姐一家全回来了,满满腾腾的一屋子人、一屋子小孩吵得我头直疼,早早就把红包分给那些孩子了。晚饭就更惨,我妈这不让我吃,那也不让我吃,大过年的还只让我喝粥,我心情一下子就更不好了。
吃过晚饭几个大人凑了一桌打麻将,男人们带着几个男孩子去放炮了,我和薇薇姐还有兰若姐(大伟哥的老婆)收拾厨房,准备一会儿包饺子。
薇薇姐偷偷学着吴自健:“茶,低于3000块钱一斤的我不喝!那是人喝的吗?”
我和兰若姐笑了起来。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吴自健和小姨真够像的!”薇薇姐撇了撇嘴,“自健,我看他就是自轻自贱的玩意儿!”
“嘴别那么损。”兰若姐轻轻笑着对她小姑子说,这俩姑嫂关系一直不错。
“我就是看不上他们那家子人,就那吴自健,刚吃过几天饱饭啊,牛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也就那傻童妍信他。”薇薇姐又哼了一声,“阳阳,刚才听说他们给你介绍男朋友来着?”
“啊。”我心想怎么又扯到这事儿上来了呢?
“别搭理他们,不定是什么又老又丑的呢,说不定还拿回扣了呢。”薇薇姐笑了一声便压低嗓子跟我说,“阳阳,姐给你介绍一个,我们局的副局长,马上就调到市里去,不到40,年轻有为,特别有才,之前是因为工作忙所以才没考虑个人问题;就是个矮了点儿,也就1米6多点儿,不过你也不高啊,还算般配。”
“你怎么也来了?”我有点儿生气。
此外,我总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爸家、我妈家全都是大高个儿,我长到小学五年级就不长了呢?1米6的我好像和所有亲戚都不是一家的。
“死孩子,你妈都快急死了,是不是?”薇薇问她嫂子。
“是啊,阳阳,该考虑考虑了,或者你告诉我们,你喜欢什么样的?有什么要求?”
“真烦人你们!”我懒得理她们俩了,转到客厅看我爸我妈都在牌桌上奋战,便说,“妈,我约了朋友晚上出去玩,先走了。”
“大过年的谁跟你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没家啊?”我妈一边摸牌一边说。
“我就是约了!”我则一边说一边开始穿衣服。
我突然特别想严默,我不想他再一个人孤独的过年。以前他姥姥姥爷还在的时候,他会回他舅舅家过年;可自从他们走了以后,他每年都是跟村子里那些没钱或者没脸回家过年的人凑在一起,喝酒、侃大山,以此来消除寂寞,可此时的每个人却都更加孤单,而孤单的结果就是最后这些人聚在一起抽叶子。
我不想他在今年发生了这么大变故,又一个人住的情况下,再这么孤单了。
我不知道是他前一阵子给我送饭的行为,还是前两天翻出的10年前的那封信,让我觉得没那么恨他了,至少对他的恨少一些了。
“孩子说约了人就是约了人嘛,你就让她去玩玩呗,都这么大人了,你哪能老管着她啊。”我爸开口了,“阳阳,别喝酒啊!”
“唉!”我赶紧拿起包往外冲,“大家再见!新年快乐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3 章
我气喘吁吁的跑下楼才想起来,今天来我大姑家是我爸开的他的车,而我的车在家里。
看来只能打车去严默那儿了。
我从小就害怕放炮,这会儿鞭炮却开始此起彼伏的响起。站在路边我有点儿害怕,招了半天手才有一辆出租车停下来,还先问我要去哪,看顺不顺路才决定拉不拉我。我立刻说了我妈家的地址,而不是严默家那个荒郊野外,他才招呼我上了车。
一下车我就冲上了楼,拿上了车钥匙,一转头就看见茶几上放着的一堆水果,于是我又回房间拿了严默那个招摇的袋子,挑了几个最大最好看的桔子、苹果放进袋子里,又盛了一饭盒的干果。都说“一个女儿半个贼”,这话一点儿都没错,上学的时候每周末回家我就总会拿一堆水果给严默送去。
想了想,我还是拿上了严默的那几本旧书,那封信我也装进了包里。另外我觉得应该再拿点儿包饺子用的东西,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还是去超市买吧,拿太多容易被我妈发现。
我们家旁边的那家平时人满为患的大超市,今天晚上却空无一人,只有几个促销员、收银员聚在一起聊天。走在空荡荡的超市里我还真有点儿害怕,大概是鬼故事听多了。
因为害怕,我用最快的速度买了一小袋饺子粉、一打鸡蛋、一把韭菜,还买了一斤肉馅、一根擀面杖、一个木案板和一个笊篱,刚要去结账突然想起忘了买饺子醋,于是又推着车胆颤心惊的回到了调味料区,再确认一遍买的东西,好像不差什么了。
路上的炮声更密了,尤其是一出四环,我觉得自己简直是开着车在战场上出没,心里怕得厉害。
终于到了严默家的小区,停下车抬头一看,严默家亮着灯。我去后背箱拿刚才买的东西,满满的抱了一怀,却突然觉得之前的不快一扫而光了。
新年快乐!严默!
终于来到308门口,我觉得自己心跳得厉害,也许是因为害怕刚才跑那个黑呼呼的楼梯怕跑的太急原因吧。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把怀里的东西全部挪到左手,右手“嘭嘭”的敲着门。
敲了好几下,严默才把门打开了,看着他满脸的惊诧我笑了,右手提起那一小袋饺子粉冲严默晃了晃,“新年快……”
那个“乐”字还没有说出口,我手上的面粉就掉到了地上。
严默身后出现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虽然妆很浓,却遮不住她的年轻、她的美丽、她的喜悦。
我楞住了,怀里的东西“哔哩卟噜”的全掉在了地上。
我太傻了,太自以为是了,严默怎么可能会一个人孤单的过年呢?即使他再一无所有,我想也有的是女人愿意来照顾他、给他安慰,甚至愿意养着他吧?
温阳,你怎么会这么贱呢?
转身朝后楼梯跑去的那一瞬间,我觉得我的心碎了,眼泪也滚了下来,哈,温阳,你活该!
“阳!”身后传来严默的呼声和慌乱的脚步声。
我不顾一切的向楼下冲去,一个不留神,右脚一滑,身子向下折了下去,还好只剩四节台阶了,但我还是重重的摔到了二三楼拐角的平台上,右脚钻心的疼。
“阳阳?你怎么在这儿?”我刚想忍着疼站起来,却听到了杜革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来。
“阳!”昏暗的灯光中传来了严默焦急的声音,“杜革,拦住阳阳,别让她走。”
“你们俩又怎么了?”杜革往上走了两节,伸手要去扶我。
“不用你管!”我推开杜革的手,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流。
“阳,别走!”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停的下着台阶,一张白脸涨得通红。
我不想看他,却挣扎着怎么也起不来。
“得了,脚崴着了吧?”杜革说着就弯下腰去抱我,然后跟严默说,“你也别下来了。”
“你放我下来!”我边冲杜革尖叫,边哭泣。
严默停在楼梯正中央,脸上的表情很难形容。
“你再他妈叫唤,我把你从这扔下去你信不信?”杜革冲我嚷,却并没有停下脚步,从严默身边擦身而过。
“你有本事就把我扔下去!”我一边说一边挣扎,奈何杜革很是强壮,我根本挣不脱他。
“杜革,你小心点儿!”严默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我们,脸上的表情……是不甘?
“你丫少他妈废话,赶快上来。这小姑奶奶来真的,我他妈的没劲儿再下来扶你丫了。”
杜革抱着我来到门口,只见那个女孩正在收拾门口散落了一地的东西:鸡蛋碎了、面粉也撒了,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醋味儿,外面的鞭炮声更响了。
杜革不顾我的捶打,把我扔在了沙发上,一手按着我的腿,一手按着我的手,扭头喘着粗气问门口的姑娘:“妞子,什么情况?我刚下楼买趟烟怎么就这样了?”
“……不知道。”女孩看样子是被我们吓倒了,表情有些惊慌,她细细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轰隆隆的炮竹声中。
“你们这么他妈的闹有意思吗?”杜革斜着眼儿问我。
“你放手!”我手脚都被他控制住了,只能用眼睛瞪他。
“你不跑我就放手。”
“你放手!”我才不会向他妥协呢。
“杜革,放开阳阳吧。”严默一路扶着墙慢慢的进来了,远远的看着我,满脸都是痛苦。
“操,你们俩好好解决。”杜革呲牙咧嘴的活动着胳膊,“妞子,别管他们了,咱们俩走。”
“哦。”那女孩绕着我紧张的拿起放在沙发另一侧的衣服和包,站在杜革身后。
“温阳,这是我们公司艺人,刚带她参加了一个活动,顺路来这儿了。有空儿帮忙宣传宣传呗。”杜革拿起他的手包,回头对严默说,“老默儿,咱那事儿可算定好了啊,别他妈希里马虎的,这两天好好练练琴,随时电联。”
“嗯。”严默应了一声,还站在门口。
“操,”杜革看了眼我们俩,“有问题找民警,出人命了就打110。”
说着杜革便搂着妞子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严默,他站在门口,我坐在沙发上,真尴尬。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4 章
严默在门口站了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开口问道:“疼吗?”
一听见严默的声音,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只见严默小心翼翼的往前走了两步,来到沙发前面,拽着沙发扶手慢慢的往下蹲着身子,左腿有一些打晃,这期间他一直低着头,直到身子完全蹲稳,才抬起头看着我,一边用手轻轻的擦着我的眼泪,一边问,“是不是疼得厉害?要不咱们去医院看看吧。”
我拼命的摇着头,很想抱住他哭,可是又不甘愿这么做,心里特别别扭:很显然今天是我误会他了,可是他连一句都不解释,他是觉得不值得解释还是因为我在他心中一直就是个无理取闹的人?又或者我本来就不应该来打扰他呢?
我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严默按着沙发扶手站了起来,顿了顿身子,一句话不说扶着墙壁转身进卧室了。
于是我也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可是右脚刚一沾地就钻心的疼。而那些想要道歉的话却堵在嗓子眼儿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口。严默不理我就走了,他一定又觉得我矫情了。
正当我也想要扶着墙壁往前走追上严默的时候,严默却拿着个小瓶子又出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严默看见我满脸泪水的站在那里,一下子慌了。本来已做出了要跑的姿势,可左腿却不配合他,身子往前倾了一下,扶住墙才站稳,然后他脸上就露出了笑容,那笑容很苦涩,很无奈,我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严默扶着墙,每一步走得都很谨慎,终于走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坐回到沙发上,他也在我旁边坐下了。
小小的一张沙发,挤着我们俩个,就再也没有一点儿空余的位置了。
严默很自然的捞起我的右脚,脱掉鞋袜,放到他的腿上。
在我的脚腕接触到他的左大腿的时候,我心里紧了一下。他的左大腿硬梆梆的,没有一点儿肌肉的弹性生命的痕迹。
“咩咩,忍一下,可能有些疼。”严默说着就拿起刚才被他放到一边的小瓶,一开瓶盖一股呛鼻的味道冲了出来,是红花油。
我咬着牙,没说话,只是用心感受着他僵硬的左腿。
大概是发觉了我的颤抖,严默手上的劲小了一分,抬起眼睛看了看我,说道:“再忍一下,马上就好。”
经严默按摩过的右脚暖暖的,而是我们又相对无言的尴尬了。
“严默,你吃饭了吗?”我突然想了起来,我过来是为了给他包饺子吃的。于是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在地上找着我的那只鞋。
严默却拉我又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然后站起身,一瘸一拐回了卧室,一会儿功夫拿着那天我穿过的那双淡蓝色柔软的拖鞋出来,蹲在我面前,帮我把左脚的鞋也脱了下来,又帮我穿上右脚的袜子,最后我一双脚就舒舒服服的踩进了柔软的拖鞋中。
“这么高的跟儿很容易崴脚。”严默把我脱下的一双8厘米高的高跟鞋摆好放在沙发边上。
“对不起,严默。”我终于小声的说出了道歉。
严默楞了一下,马上对我笑了出来,“咩咩,你胡说什么呢?要吃饺子?我来包!”
“你是不是疼得厉害?”看着他的泪中带笑以及不稳的脚步,我的心揪得更紧了,“把那个脱了吧,在家为什么要穿呢?”
严默低下了头,“刚才家里有外人……”他说着却又突然抬起头对我笑了,“我这就脱了去,你脚伤了别乱动,饺子我来包。”
一会儿功夫严默拄着肘杖意气风发的从卧室出来直接进了厨房,看他这样我也一瘸一拐的跟了进去。
“咩咩,别吃韭菜馅的了,韭菜伤胃。”
“我没买别的菜。”
“没事儿,家里还有几颗白菜,一会儿剥点儿心儿吃。”
“面怎么办?撒了。”
“嗯……”严默看了看刚才妞子收拾出来的那堆东西,“还有小半包,应该够了。”
于是我们俩动手包起了饺子。
但是和面这件事儿我们俩都没干过,之前也低估了和面的难度,结果和出来的面又稀又软,包饺子的过程中就破了好几个皮儿,等饺子开锅捞出来才发现成了一锅片儿汤加丸子。
零点,我和严默终于吃上了这锅片儿汤,虽然不好吃,但是我们之间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我想喝酒庆祝新年,结果被严默拒绝了。
但即使没有酒、没有电视、没有春晚、没有一锅像样的饺子,但是我们还是很高兴,起码我们的脸上都带着笑,由衷的笑。
这不是就是我少女时幻想的一幕吗?和爱着的人静静在一起,感受着我们的爱。
没有钱、没有权、没有名,都无所谓,只要我们相爱,只要我们灵魂相通且自由自在就好了。
可是现在,他既不是我的爱人,我也不是他的爱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4月2日~4日外出,无法更新《热血》和《执手》,因此插播《月落乌啼》。
《月》是我前一阵子改着玩的,不要问我原作者是谁,我怕多一个人去通知他,我多一份被他从坟墓里爬出来追打的可能性。
4。2~4。4每天早晨06:00,准时更新《月》;
4。6日起 每隔一天,更《热血》,更新时间约为06点左右
4。5日起 每隔一天,更《执手》,更新时间约为06点左右
希望大家喜欢《月》,请多留言,回来后给大家回复。
爱你们~
☆、第 35 章
初一,我睡到日上三竿被我妈的电话吵醒,她问我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家、明天和不和他们去小姨家……听着我妈那一串问题我就觉得头疼。于是告诉她我要去外地玩儿,晚上就走。听我这么一说,我妈马上喜滋滋的问我是不是和洪子焘约好的一起去?在我清楚的告诉她我和洪子焘不可能有任何结果之后,我妈便愤怒的挂了电话。
既然被吵醒还生了一肚子的气,我便也起床了,可脚一沾地还是疼。
卧室里静悄悄的,关着门,严默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仔细的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卧室:四白落地,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个衣柜,再没有其他摆设,简单的像是工厂宿舍或者传达室。
看了一通这个空旷的房间后,我鬼使神差的打开了严默的衣柜,发现里面很整齐——因为基本上没什么东西,只有几件衣服、几条裤子、一卷袜子内裤、一些床单被罩、一大卷绷带、一大打残肢套以及一只箱子和一只装在袋子里的琴。箱子上着锁,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琴袋我打开看了看,原来是他在医院的时候我给他买的那把破琴。
因为卧室内的温度没有那么高,我脱了睡裙,穿上牛仔裤卷起裤角,从衣柜里随便拿了一件严默的衬衣套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便又回来了——淡淡的烟草味儿混和着薄荷的味道。
推开卧室门,只见严默背对着我,两条腿站在那儿,正戴着全罩式耳机练琴。
以前严默是非常不喜欢戴耳机练琴的,因为长期与电琴为伍,他的听力早就受损了。听力受损的问题对乐手实在很重要,因为一般来说随着年龄增长,即使没有暴露于高音量环境,听觉的灵敏度也会随着年龄而减少,特别是对于高频,而男人又比女人差一些。作为一个执着的乐手,严默很在乎他日渐衰退的听力,因此很少使用耳机。这也是他当年不愿意我总去酒吧看他演出、看他练习的原因——他总是担心那么大的分贝我的耳朵和心脏都受不了。
当初我不应该告诉他我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我的病并不严重,甚至从来没有过不适的感觉。我妈说我刚生下来的时候医生说得比较严重,说在我成年前必须要做手术修复我心室上的那个小洞,但是经过我爷爷奶奶和我爸妈从小对我悉心的照顾,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再去医院复查心室上的小洞已经差不多愈合了,不再需要手术了。也正因为我的室间隔缺损,我家里一直对我特别娇惯,完全不让我干一点儿活、受一点儿累。甚至我门门成绩优秀,唯独体育成绩不好让老师头疼而评不上三好学生,我妈也从来不说我什么,甚至劝我免体,只是我没同意,我不想和别的孩子不一样,我不想被更多的关注或者照顾,我甚至不想让人知道我有心脏病。可我还是在正式接受严默之前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严默,我不是想让他同情,而是希望他要有心理准备,我并不是一个健康的女孩儿,以后也许会有很多麻烦,但是严默还是毫不犹豫的做了我的男朋友。
我妈很好,从小就告诉我,我只是比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