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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嗯,把水弄好就去睡,你不是想洗个热水澡吗?”光听声音就知道严默在笑,因为他的声音起来好有磁性,也好温柔。
“其实我也不是太想洗澡,就是那么一说,不是怕你犯轴非要去玩嘛。”我趴在严默背上打了个哈欠,然后安心的闭起了眼睛对他说,“其实现在能好好睡一觉,比洗个澡还要强。”
“水都放好了,泡一下也好,昨天淋了一晚上的雨,你瞧你这身上凉的,一夜都没缓过来。”严默继续一边试水温,一边耐心的和我说着。
“泡不了,”我继续闭着眼睛趴在严默背上嘟囔着,“我大姨妈来了,你不是说这时候不能泡澡吗?”
“哦对了,要不就冲个热水澡吧?”严默小心的转了下身子,然后坐在了地上,把我拉进了他怀里,用他的身子垫着我不让我跪到地上,温柔的说到,“你呀,总是大大咧咧的不让人放心,大姨妈来了还淋雨,现在又跪在地上,着了凉怎么办?”
“不洗了,我好困,我要睡觉。”我又打了个哈欠,然后干脆在严默怀里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他,继续闭着眼睛说到,“本来大姨妈都快走了,谁知道这地方这么利于活血啊!”
我觉得这个姿势还是不太舒服,于是又想换个姿势,可谁知道手却一下子碰以了严默的“左腿”——隔着一层牛仔裤摸到那条纤细的金属杆我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一骨碌站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拉严默的胳膊:“别坐在地上,多凉啊!还说我不让人放心,你呢?更不让人放心!”
“嗯!”严默这次没有反驳我,而是对我笑着,然后一边借着我的力,另一只手则回手按住浴缸壁,使劲的站起身子来,轻轻的说,“那就先去睡觉吧,睡醒再洗。”
我们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关上了所有的灯,营造出一个黑天的样子。而严默也已经脱了他的腿,一个修长的却残缺的黑影儿立在那里,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上前两步一把抱住了严默,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而严默也将我搂进了他的怀里,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同样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们在黑暗中赤诚相见,却又不带色…欲。我们谁都没有再提起那天吵架时说的“不举”,也没有再提“做…爱”,我们像是一种和谐的默契一样保持着沉默。
“咩咩,睡觉吧,不是困了吗?”不知过了多久,严默拍了拍我的肩膀,在我耳边轻语。
“嗯。”我扶着他上了床,然后躺在他身边,伸手轻轻的按摩着他的左腿。
他的腿,比我昨天早上给他按摩的时候,感觉肌肉更加僵硬,连皮肤好像也变得比昨天粗糙了,大概是整整二十四个小时还要多穿着假肢不脱造成的。我真的很为严默担心,担心他这样吃不消,也更加担心再过两天天气热了他可怎么办。
他是公共人物,要一直出现在公共场合、出现在大众视线中,不可能因为天热就随意的不穿假肢,他要保持他的形象——即使他只是一个不修边幅摇滚歌手,但是依旧要有适合的形象。
我真希望医学加速进步,赶快发明出一种适合夏天、适合长期使用、透气性能好、不伤害皮肤以及身体而又轻便灵活的假肢,这样严默以及和他相同遭遇的人就会少受一些罪。
严默大概是真的困了,我还没给他按摩完,他便打起了呼噜。他的呼噜声很响,可他睡得很熟。
渐渐的,我按摩的动作也迟缓了起来,再过了没一会儿我竟然在严默山响的呼噜声中睡着了——我一直以为自己睡眠很轻,有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失眠,没想到我竟然能在这么响的声音中安心睡着。
我的睡眠习惯得到了彻底改善?这也太神了吧?
于是一觉醒来我就糊涂了: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是在哪儿,什么时间。在家?不像,家里不是这种味道;广州?好像也不是,广州的床很难受。而且现在到底是半夜还是早晨?
我着急的想了半天才终于想明白了:现在是白天的丽江,我和正默正在补昨晚的觉。
可别一觉睡得误了晚上的飞机!我还好说,只要明天一早10点前能赶回办公室就行;严默要是误了飞机可比我严重的多。明天杜革会和严默在台北汇合,然后去做他专辑在台湾的宣传,听Andy说给他们工作室投资的那家公司有台资背景,所以这次的台湾宣传是个重点项目,他们给严默安排了不少节目要上,日程排得满满的。
大概是因为我怕晚了准备起来看看几点,结果一动就碰醒了严默。不过这次还好他没有起床气,而是一把把我拉进了他怀里,嘴里还嘟囔了一句:“不许跑。”
“我哪跑了?热,热!别抱得这么紧!”我推了推他。
这一觉睡下来我终于不再觉得冷了。
“嗯……”严默鼻音浓重的应了一声,但却不肯松手,过了半天才幽幽的问我,“几点了?”
“你得松开我,我才能起来看看几点了啊。”我委屈的说。
“那就不管几点了。”严默说着更紧的搂起了我来,还用他那半截左腿蹭了蹭我的右大腿,他那左腿上的茧子真的蹭得我皮肤很疼,可是比皮肤更疼的是我的心,但是我又不愿意为此而悲伤,因为我知道严默不喜欢这样。
“真的热!快起来看看几点了,别误了飞机。”于是我抗议了起来,却不敢真的推严默。
严默伸出了他的大手,捂在了我的肚子上,过了一会儿笑着说:“终于不凉了。以后不准再淋雨了,知不知道?”
“知道啦知道了,”我把盖在身上的被子踹了开来,“真的快要热死我了。刚12点啊,还可以再睡一会儿,我还是让个闹钟好了。”
“我的爱情,好像一把火,燃烧了整个沙漠……”严默不仅不松手、不理我说的话,竟然还唱上了歌儿了。
“你不是最讨厌这样的口水歌吗?”我笑着咬了严默鼻尖一下。
“喂,咩咩,你怎么变成小狗了?!”严默佯怒。
“让你不松手!”我冲他撒娇,继续一下一下咬着他的鼻尖。
“饿不饿?”严默轻声的问我。
本来我确实没觉得饿,所以严默不问还好,他这么一问我觉得自己真的饿了。可是早晨我明明吃了那么多东西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结果还没等我说什么,我的肚子就出卖了我——它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噗嗤”一声严默笑出了声儿来:“咩咩,你要不要控制控制自己?”
“控制什么?”我羞红了脸,却扬着头不服气的问他。
“控制……什么都不用控制,开心就好,别难为自己。”严默说着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在床上坐了起来,“不睡了,咱们吃饭去。”
他精神气十足,“哗”的一声扯开了我们身后的窗帘,刺眼的阳光便没遮没挡的洒进了房间——今天真是个好天,如果昨天是这种艳阳高照的天气,严默也不至于受这么多罪了。
阳光下的严默很精神,脸色不像早晨那么苍白,黑眼圈也变得淡了,就连嘴唇现在也变得很润泽了,他那一身的纹身图案都好像比以往变得鲜亮了——我真的很佩服严默的身体恢复机能,他往往只要好好的睡一觉,别管这觉时间长短,马上就能恢复体力;不像我,熬一个夜就得恢复最少三天。所以杂志的工作其实根本不适合我,每礼拜熬一两个通宵的结果,就是便导致我每天都没有精力,工作完全是靠强努着的。
唉,我真想看看严默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想好吃什么没有?”严默一边说一边起床拿起了他放在床边上的假肢。
“嗯……”我正琢磨着该吃些什么,却看见严默本来已经把套好了残肢套的腿伸进了假肢接受腔里,却突然停住了动作,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停顿的动作很微小,吸气时的声音也很轻,却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怎么了?不舒服?”我紧张了,一下子跳下了床,按住了严默双手抱着继续又要往接受腔里塞的腿。
“没事儿啊,”严默笑了起来,“赶快去穿衣服,带你去吃好吃的。”
“你腿怎么了?”我不放手。
“真没事儿。”严默继续对我笑着,可是眼神却有些躲闪。
“没事儿你吸凉气?”我不信严默的鬼话。
“……”严默低着头沉默了一阵,然后又抬起头来对我笑着说,“这种东西吧,穿上就不想脱下来了,脱下了也就不想再穿上去了,其实真的没事儿,大家都这样。”
“是不是特疼啊?”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想像不出严默穿着假肢到底有多不舒服、多疼,完全想像不出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感同身受这件事情。
“倒也不是疼,”严默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还是把他的腿塞进了接受腔里,这一次连一秒钟都没有停顿,“就是有点儿别扭,终归不是自己的东西。”
严默说得很洒脱,这次也没有停顿而是一气呵成的穿好了他的假肢,然后冲我笑着站起来转了个圈儿说到:“你看,好好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别担心。要是不舒服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一定?”
“一定!”严默很坚定的冲我伸出了右手的小指,“来,拉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严默自信的笑容我也终于笑了,心里的那块儿石头也落地了。
“那,你给Andy打个电话问他吃不吃饭。”严默一边说着一边朝卫生间走去,“我先上个厕所。”
严默的步伐真的比早晨的时候好看多了,于是我放心了,拿严默的手机拨通了Andy。
电话里传出了严默《拥抱》吉它SOLO的彩铃声,当副歌都快完了的时候Andy才有气无力的接起了电话:“默哥……”
“是我,你去不去吃饭?”
“……嗯?”Andy的声音听起来就像痴呆一样缓慢。
“我说,你去不去和我们一起吃饭?”我放慢速度又和他说了一遍。
“姐姐!”电话那头儿传来了Andy带着哭腔的叫嚷声,“你们饱汉子就不要管我饿汉子啦!”
“你说什么呢?”我糊涂了。
“不吃不吃不吃!”Andy大声的嚷着,“吃吃吃!把你们都吃成猪!”
“什么啊?”我更加糊涂了。
“姐姐求求你了,我要睡觉,别再烦我,就这样,下午2点记得叫我起床,再见……”
这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挂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虐了
默默的腿还是不舒服的,他去卫生间就是为了调整一下自己
所以,默默在咩咩面前其实也是不肯示弱的,但是在咩咩面前,默默可以轻松的做他自己
好绕口的话,我想说的其实只是:默默求留言~~~~~~~~~~~~~
☆、第 187 章
那一天我没有同意严默改机票送我回北京,而是自己忍着高原反应和害怕飞回了北京。
飞机晚点两个多小时,到北京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一落地打开手机我便看见10多条微信,全是严默发过来的,从晚上8点半到现在,看语气是越来越着急。
于是还没下飞机我就赶快把电话给严默拨过去,结果铃声刚响了一下严默就接了起来:“飞机晚点了?”
“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接起电话来,吓了一跳之后赶快答到,“刚刚落地。”
“哦,”听声音严默是松了一口气,“赶快回家吧,路上小心,到家给我电话。”
“你还不睡吗?明天几点的飞机?”我不放心的问严默。
“不困呢,中午的飞机。”严默的声音很温柔,“快点儿回家吧,头还疼不疼了?”
“不疼了,”我听着严默的声音笑了,“酒店怎么样?对了,晚上你吃饭没有?”
“吃了,吃的串串香,就在酒店旁边。酒店也挺好的,离机场近明天不用太赶。”严默也笑了起来。
“串串香?晚饭你们就吃这些?”我惊呼了起来。
“飞机上也吃了点儿,Andy完全是个娘们儿,就喜欢吃零食、小吃,所以他才长不胖。你也是,从来不好好吃饭,所以长不胖,其实长胖点儿多美好啊。”严默唠叨了起来。
“还好意思说我和Andy,你也胖不到哪儿去吧?”我气呼呼的说到。
于是严默在电话那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严默,”我温柔的对他说到,“我真的很喜欢Andy。”
“Andy?你喜欢他?”严默大叫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啊你?”
“什么什么意思?”我不明白的问他。
“你喜欢他我怎么办?”严默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
于是这次轮到我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捂住手机轻声的说:“老默儿同学,你最近吃醋吃得有点儿多吧?连Andy的醋你也吃?他就是一个小孩儿啊。”
“小孩儿又怎么了?他再怎么着也是个男的啊,是男的就不行!”严默哼唧了起来,“你只许喜欢我一个!”
“那你的意思是说男的不行,那我可以喜欢女的喽?”我成心逗起了严默来。
“女的也不行!”严默几乎咆哮了起来。
“喂喂喂,别那么大声儿,吵得我脑仁儿都疼了!”我笑得更欢了,“你怎么这么霸道啊?!”
“就霸道,你羊咩咩是我一个人的,告诉你,不许你喜欢别的人!男的女的都不许喜欢!”严默竟然还给我蹬鼻子上脸了。
于是我们俩就这么臭贫了一阵子,而这会儿时间我也出了机场打上了出租车。
坐上车的这一刻我终于放松了,才有了回家的感觉。我把头抵在车窗上,看着满是尾灯闪烁着的机场高速路,轻声的对严默说:“严默,说正经的,Andy真是个好孩子,他是你的贵人,杜革也是、野马也是……还有好多好多人,都是你的贵人,你要好好对他们。”
“嗯,我知道。”严默的声音也变得正经了起来,“不过我也知道,我最大的贵人是你。没有你的宽容,也不可能有我的今天。咩咩,谢谢你。”
“讨厌啦!”我笑了起来,可是眼角却有了泪花,“什么时候学会甜言蜜语了?”
“野马说甜言蜜语是要随时说的,这是做好男人的入门条件之一。”严默柔声的说。
“你信他的?他连女朋友都没有呢!”我叫了起来。
“人家有理论基础,”严默也坏笑了起来,“时刻准备着迎接女朋友、时刻准备着当好男人呢,听说那小子老婆本儿已经存不少了。”
“唉,你们这些神经病啊!”我叹了口气,又和他胡聊了几句。
再一抬头,已经到了小区门口,我给司机指好了停车位置,然后拉着我的行李进了楼门,这之后才对严默说到:“我到家了,晚上车开得真快。”
“进屋了吗?”严默问到。
大概是现在时间太晚了,连电梯都没用等,很顺利的就上了楼。不过下了电梯走廊里却是黑乎乎的,好像灯又坏了。
这个楼里的住户很奇怪,走廊里的灯坏了根本没有人会换,上次坏就是严默给换的,看来这一次又得等严默回来楼道才会恢复光明了。
严默那么不方便还要搬着梯子给楼道里换灯,想想都让人生气,要不然干脆就这么黑着吧,反正也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住在这里!
“嗯,还是回家的感觉好啊!”我推开房门也懒得开灯,而是直接把箱子往墙角一扔径直进了卧室,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房门锁好了吗?”严默不放心的问到。
“锁好了,你放心吧,我这么大的人了。”我抗议着,觉得他现在说的话完全是从我妈嘴里说出来的才对。
“你呀,”严默无奈的笑了,“那赶快洗洗睡觉吧。”
“嗯。”我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真的是太累了,我从没想过高原反应是那么的难受。
“咩咩……”严默的声音在我耳边变得越来越遥远了,可我还是听到了他轻声的说,“爱你。”
“我也爱你!”我笑着说到,终于睡着,连衣服都没有脱。
接下来严默不在的日子我又开始忙碌了起来:选题会、采访、写稿、人事管理、签广告、截稿、盯版、下印厂……周而复始的紧张工作没有太多时间让我去想其他的事情,倒也让我莫名的觉得安心了。
一切好像都顺利且有序了起来。
我爸妈也没再烦我,而是在厦门玩得很开心,他们简直乐不思蜀了。我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竟然像厦门人说话的声调一样,那又糯又软的闽南口音听出我一身鸡皮疙瘩来,觉得老爷子……嗯,真是转了性。
我爸年轻的时候和魏叔叔一起在厦门当海军,所以他们简直把厦门当成了第二故乡。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我们俩家人几乎每年暑假都会结伴去厦门,每次都会见到一大群军人招待我们,这叔叔,那伯伯的。大人们还带我和魏志远去舰艇上参观,有一次我爸竟然带我们去座军用直升机,结果飞机刚一起飞当场我就没出息的大哭了起来,一直吵着要下飞机,而魏志远比我哭得还大声——我觉得我的恐高症就是从那时候落下来的。当然,那次我爸也被我吓得够戗,之后又被我妈骂了个狗血喷头,自此以后也不敢再带我玩那些太刺激的东西了。
也就是说,我爸那时候心脏是没有问题的,也许他的心脏病真的是被我气的吧?这么一想我就觉得我有点儿对不起我爸了。
不过我爸他们那种军人的情谊我是真理解不了——我爸现在一百八十个看不上魏叔叔,可是在他和我妈去厦门旅游之前却放心的把我们家的钥匙以及他的鱼、他的鸟都交给了魏叔叔照看,而不是交给我,我可是他亲生女儿!我是能虐待他的鸟和鱼还是怎么着?
不过我其实也懒得伺候这些活物,又是喂食、又是清洁的我既没时间也没耐心,肯定干不来。
我挺高兴我爸妈能玩的开心的,厦门气候好,城市也干净安逸,又有人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有利于我爸身体的恢复。我甚至建议我爸妈在厦门定居下来。
和我爸妈现在隔着一道浅浅海峡的严默这一次也很乖,他每天都会和我通电话,还会随时通过微信给我发一些他的照片以及他拍摄的台湾风景照,有时候也会写一些当下的感受发给我。这些照片和严默的只言片语都让我觉得很安心,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