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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妓变身:铁血皇后深宫复仇记-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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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拒绝,来人身份不明,又说得如此含糊,怕是原先打定的主意是要趁我熟睡之际将我偷偷架走,如今见着我醒着方才如此好言相劝。后宫深夜一贯上锁的,他们却能有出入昭庆殿的自由,却又行事如此诡秘,来路不明。


    隐隐脊上生寒,一低头却瞥见那领头之人腰间垂下的几缕明黄色流苏,心中忽然动了动。


    我翻身下床,随手抓起扔在一旁椅子上的暗青色大氅,朝着他点了点头:“有劳公公带路了。”


    此事来的隐秘,一路从永巷出去却并不点灯,好在那几个宫人在宫中已是走得极熟,我跟着他们茫然地在根盘纠错的永巷里走转右拐。深夜的风呼呼地在耳畔吹过,虽然披了厚厚的大氅,露在外面的手依旧是被冻得冰凉,天空暗沉沉的,也没有一丝星光,四周死寂一般的沉默,只听得到我们几个人簌簌的脚步声。


    果然不是去太极殿,而是月华门边上毫不起眼的倦勤斋。


    我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默默盯着面前低头快步急性的乌衣太监背影。


    行了一阵,在倦勤斋面前停驻,正是刚才说话的男子转过头来,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梁女史,进去吧,奴才只能到这了。”


    我颔首不语,望了望夜色中轮廓狰狞的倦勤斋,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抬起脚步走了进去。


    倦勤斋外面的小院中有一对圆石桌椅,正对着我面前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形相清癯的中年男子,青衣直缀,倒有几分彬彬有礼的文士模样,然而谁又能想得到竟是这样一个萧疏轩举的人竟是城府心计深沉到及至,又曾在百万军队里纵横驰骋而过的前秦王,现今的宣敬帝朱铎呢?




鸢尾记 (2)

我没有一刻犹豫,直直地跪倒在他的面前:“婢女梁臻夜参加吾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自顾自地饮着石桌上的清酒,许久都没有要理睬我的意思。


    青石板的地面高低起伏并不平整,隐隐跪的膝盖上微微发凉生疼。我匍匐在地上不敢起身,终于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知道宁三娘对你的评语是什么吗?”


    “奴婢不知。”


    “她说你心中气度城府已不是一个女子所能小觑的了,即便是京中的青年才俊也不过如此,然而你这样的人才却是只可利用,不可轻信。”朱铎放下手中的酒杯,回过头来看着我,嘴角含上几分薄薄的讥讽:“她劝朕如今应趁着你羽翼未丰之前趁早就先将你除去。”


    我心中一沉,难怪她不管我去了何处都不肯将解药给我,还威胁了苏紫来做我的卧底,妄图处处好牵制着我。


    朱铎笑笑:“你听了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怎么吃惊的样子。”


    我磕了磕头,没有回话,背上却隐隐已经渗出些冷汗。


    “是了。如果你真有宁三娘说的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朱铎淡淡一笑:“起来吧。朕不是小气之人,若是朕连你这样一个小小的女子都要容不下,朕还做什么皇帝。这天下想要害朕之人何其多也,也不多你这样一个丫头。”


    我又重重磕了一个头方才起身,垂手恭立在一侧。


    “这一年你为了能进宫谋划了许多吧。洛和文一事你胆大心细,又肯放手一搏,不拘泥于儿女私情,这是好的。可是到底还是留了漏洞,若是昱儿拿了此事要挟于你或是有其中任何一人走漏了风声你又该如何,朱子墨,朱子音,方珮络三人岂不是要恨你入骨?更何况在朕看来洛和文这个名字只是你运气好,碰巧猜到而已,凭着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胡乱猜测,既无真凭实据,又欠妥当,终究是小孩子手笔。”朱铎顿了顿,“真正让朕看重的是你竟然答应了朱岱的求婚,又敢抛下辛苦得来的一切去燕王府找昱儿。”


    “朕肯故意装做不知情,让岱儿娶你,又肯赐给你一个新身份,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谁知你竟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这份狠劲,这份执着倒是让朕真的对你有些兴趣了。”


    “老二若得你做他的瑞王妃,也好改一改他的气量狭隘的毛病,未尝不能成就一番大业。”朱铎神色如常,“只是可惜,你竟然连个瑞王妃都瞧不上。不管是真是假,你竟能让老大和老三这两个亲王为了你搞得京中人仰马翻,沸沸扬扬,连朕素来不问世事的懿妃都惊动了,倒是朕原来真小瞧了你。”




鸢尾记 (3)

朱铎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既然处心积虑要重新入宫,朕就给你机会。不单给你,还有珮络,朕倒是要看看,你们号称四个京城四秀能有多大本事。”


    他往前走了几步,背过身去,缓缓说道:“朕听说你送了梁清风去了塞外?梁大人怎么说也是一代名臣,为国辛劳那么多年,如今也该好好享享清福了,唯一的一个女儿又出落地如此出息。”他语气中带上些讥讽,“朕已经命人把他接回青州安顿好了。你放心,朕这一次是不会让他有事的。”


    “跪安吧。”朱铎闲闲地吩咐,“至于你日常需要的药朕会安排人替你送来,你便留在宫中安心做好你的梁女史吧。”


    一阵秋风吹过,我不禁打了一个深深的寒颤,望着宣敬帝青色的背影,不觉从心底透出彻骨的冰冷。


    翌日。


    昨晚自倦勤斋回来之后便一宿无眠,辗转反侧始终不能入睡。好不容易在黎明之前小眯了片刻,却不得不在寅时起床,宫中规矩一向如此,也不敢拖大,今日是我正式在宫中的第一天,少不得有许多人盯着。于是急急地换过衣服,去了尚宫处报道。


    昭庆典的工作并不繁重,况我是个可有可无的女史。上午将昭庆典里的文档整理好归了案便腾出许多空闲来,于是溜达进含珠所在的角房里,正好遇着她们换班吃饭。


    “梁女史。”含珠见我进来,忙放下碗筷,满脸堆笑。


    “含珠。”我亦是笑脸相迎。斜眼瞥见身边的几个闲散宫女对我投来好奇的目光。


    含珠正要开口替我介绍,不妨帘子一挑,进来一个面生的翠色宫服少女:“素娥姐姐,永安殿的人赶着预备下位子,方姐姐特意差我来问一下,懿妃娘娘这次仍旧是不准备出席今年的中秋晚宴吗?”


    那个被叫做素娥的年长宫女却不见有好脸色给她,寒着脸回答道:“我们主子病着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天天都小心防着不许见风,如今好不容易有些好转了,中秋夜里头,夜既深,风又凉,若是再冻着了,这些日子不是白白调养了吗?懿妃娘娘不参加宫中宴请,那已是惯例上的事了,连万岁爷也有过口谕,叫娘娘安心养病。你家方姐姐安个什么心,如今越发伶俐了,连万岁爷的意思也敢搬弄起来!”


    翠色宫女不妨这个素娥如此厉害,张口便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冷嘲热讽,因见她抬出皇上来了,更加惶恐,忙低下头,作势欲哭,又有些不甘心地小声嘀咕了一句:“姐姐好好说话便好了,何苦这样教训人呢。方姐姐也是一片好心……”




鸢尾记 (4)

素娥一听面容更峻,张开便要回嘴反击,却被含珠上前一步拦住,她按着素娥的手,转身对翠衫宫女道:“好了,如今意思你已传到,就快回去吧,何苦还要在这里自讨难堪。”


    翠衫宫女蹙了蹙眉,又看了一屋子虎视眈眈的昭庆殿宫女终于跺了跺脚,转身摔了帘子出去了。


    见着她走开了,素娥才用力甩开含珠的手道:“你刚才干嘛拦着我,没见着她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行吗!这后宫里你见过哪一宫的丫鬟这样对前头人讲话的,漫不说我们年纪比她大,资历比她深,便是我们主子懿妃娘娘也比她们家那个小小的叶才人高上许多品级,不教训一下她,还道我们昭庆殿的人是吃素的不成?若是传出去,叫我们昭庆殿日后的面子往哪里摆,阿猫阿狗都可以到这里来大放厥词不成?”


    含珠好声宽慰道:“你呀,也就是个火爆性子。且不说懿妃娘娘最不爱掺和到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里头去,你还非要把它搞大不成吗?传出去,可多好听啊,我们昭庆殿以多欺少,以长欺小,娘娘一贯温和的名声可不就败在我们手里头了吗?外面的人还不天天盯着就等我们出什么岔子,好编派上娘娘,或是将娘娘拉扯到那一趟浑水里去。”


    含珠顿了顿:“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以为巴结上了永安殿的淑妃便能鸡毛当令箭。几个主事的都是平素老成之人,暂时不去动她而已,要你出什么风头,横竖也蹦跶不了几日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素娥哼了一声,见着含珠说得在理也不见不再言语了。


    几个要好的宫女也忙去开解她,又说起了闲话,我侧耳听着,知道是不相干的,便扯了扯一旁含珠的衣袖悄声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啊?”


    含珠笑笑:“罢了,你既然进来了,宫中的是非早一些叫你知道也是好的,省的做出糊涂事来。”


    “刚才那来的宫女是叶才人身边的婢子,连着叶才人在内都是天子登基之后新晋的妃嫔。万岁爷偏宠淑妃娘娘,这是人尽皆知的事,你虽新入宫,怕也未必没有听到过风声。如今淑妃娘娘独宠后宫,虽日后未必就能封后,可是我们下面人偷偷打量着怕是那个皇贵妃的尊号是躲不过去的了。懿妃娘娘又不爱搅进那些争宠斗胜的是非里头去,如今这整一个后宫里头连能制衡她的人也没有。先前的沈昭仪,陈婕妤都又是好脾气的人,因此新入宫的妃嫔们都免不了一味地巴结淑妃娘娘。这里头便是那个叶才人巴结的最用力,最上心。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还真投了淑妃娘娘的缘法,不但推荐皇上在她身子不方便时让叶才人侍寝,如今连中秋盛宴这等大事也让她一个人来打理。这中间银两长短,权利经手,不知多少猫腻在里头,累虽累了些,若是办得好了可是极为出挑的事,也方便自己在宫中紧要的位子安插人手,可是个极有油水的差事。往年都是淑妃娘娘自己在经办的,也不晓得今年如何,竟遣了这样一个新人去办。”含珠朝我眨了眨眼睛,“话虽如此,不过到底还是有许多人是等着看她笑话的。”她压低了声音,靠近我道,“我们几个偷偷思量着怕是淑妃娘娘还是故意给了她这样一个差事,是福是祸也还未必呢。”




鸢尾记 (5)

含珠扯了扯我的衣襟,小心嘱咐道:“日后你若没事便少往昭庆殿外面去。娘娘不爱我们出去惹事,这昭庆殿里的姐妹一贯是没话说的,只是外面人多嘴杂,若是碰上有心找茬的,倒是不大好应付了。一般人瞧见我们懿妃娘娘的面子也不大会故意来生事,就怕那些不长眼的小蹄子,又是新入宫,不了解我们娘娘的厉害之处,还道昭庆殿的人是软柿子要来捏了示威。”


    我心中顿时明了,一想便知她所指是何人了,于是暗笑着点了点头。果然见含珠道:“不过妹妹你也别太过委屈。如今你好歹也已是正五品的女史,那林才人不过也才五品,你们两个一样的品级。只是她是皇上的人,算得上是我们的半个主子,因此免不了见着她还要磕头行礼的。想来她也不好故意和你为难,她手下的那个宫女们却是不需给她们什么好脸色了。”


    我笑笑,心中却想那也未必,只是暂时打定了主意,如今形势不明,还是听从懿妃娘娘的吩咐先躲在昭庆殿里避避风头。上有皇上虎视眈眈地监视着,下有一干丫头片子们寸步不离地伴着,如今也未必能做什么事,不如还是等形式明了些了再且谋定而后动吧。自己所图极大,好不容易从虫二会里又能重新进得宫中,可别为了几个后妃的争风吃醋又卷进风波里去了。


    若是要玩便玩些大的,这样蠢钝小闹之事自己倒是可以少些掺和。


    如此心中打定了主意,便日日只在昭庆殿里安分守己。虽要让我学得和懿妃娘娘那般淡若是不可能的,只是勉强忍上个三五天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从前在圣仁皇太后便是装惯伶俐的,因此如今在昭庆殿里倒也博下些许好名声,既肯安心做事,又并不多话,也不故意去讨好懿妃娘娘。听含珠的话头,懿妃倒似对我的表现挺满意的。


    临近中秋;昭庆殿外愈发热闹起来。昭庆殿之中,虽然懿妃娘娘奉旨并不出席宫中大宴,却也独个儿办起自家的小宴起来,麻雀虽小然则五脏俱全,含珠她们个个忙得人仰马翻,然而人人脸上也含着过节的喜庆之色。昭庆殿中的宫女也多是少女心性,因此叽叽喳喳之中,筹备的小宴倒也热闹别致。


    我在一侧的书斋整理宗卷,忽然想起懿妃娘娘前日提起过下了节便要临摹颜真卿的《多宝塔碑》,翻查了一下记录,却是两个月前被陈婕妤借去了。随手翻动一只金猊香炉,丢了一块芸香进去熏着。香气迤逦而泻,倒是令人精神一振。


    那个陈婕妤似乎倒是与懿妃娘娘交好。平日里,我虽不出昭庆殿,可是也常常见着她隔三差五的过来做客,眉目亦是和善之人。微微沉吟了一下,怕是过了节懿妃就要用到《多宝塔碑》,况那陈婕妤借了字帖也有两月有余,不妨先去要回。




鸢尾记 (6)

我出门喊了一下含珠,却见她脚步匆匆的样子,却是极忙。不由得暗笑,自己这个五品女史却是个光杆司令,手底下连一个能使唤的人也没有。昭庆殿的文隽女史本就是个清闲工作,底下宫婢虽有定制,可是如今为了筹办中秋小宴人人忙得四脚朝天,哪里还有空来搭理我这个不紧不慢的活计。


    况且保不定懿妃还有疑我之心,那就更加不能惹人嫌弃了。我自顾自地笑了笑,陈婕妤所居住的淑景殿我原就是极熟,此次悄悄的去一趟怕也不会担什么关系。到底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要紧,侧头想了想,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性子,借着公事之便,快去快回,想来也不会遇上什么岔子,于是交待了一声路过的小宫女,便闲庭信步出了昭庆殿。


    走在长长而空旷的永巷之中,我又是专挑人少的路走,一路上倒是极为清静,偶然迎面碰上几个黄门内侍也是行色匆匆,便擦肩而过了。


    拐过一个弯儿,却是见着几个灰衣的小宫女立在墙根角下闲话。


    宫中原有规矩,宫女若无主子吩咐是不能随意走动的。因见她们一身清素的打扮,这里又与浣衣局离得近,怕就是浣衣局里出来摸鱼的宫女吧。


    只听一个年稚的声音道:“好姐姐,你这回去送衣服可见着叶才人了吗?”


    便听得一个俏丽的声音响起:“哪里有这样好的运气,不过是到底也是见着了嫣嫣姐姐,她已经答应替我去谋划谋划,若是真能调到叶才人身边去,省的受这佘嬷嬷的闲气,才真叫一个造化。”


    余下的几个小宫女便立刻叽叽喳喳的炸开了锅,如众星拱月地簇拥奉承着刚才说话的宫女:“芳姐姐,既然嫣嫣姐都开口答应帮你了,这事必是十拿九稳的。”


    “是啊,是啊,芳姐姐,日后您要是出头了,可别忘记我们一个屋子睡觉的情谊啊!”


    “哼,如今可看那个阿红还嘴不嘴硬了,最讨厌见着她整理做出那个假清高像。若是被她知道芳姐姐能去叶才人出,真真才不知道要是怎么个嘴脸呢?”


    “如今去了叶小主那里,芳妹妹出落得那么整齐,又是这样好的性情,便是日后飞上高枝儿也是没准的事!”

    竟是越说越不堪了,这样的事在自己屋子里玩笑也是该小声的话题,这帮丫头竟然跑到永巷里来大声嚷嚷了。我迟疑了一下,虽说不干自己的事,可是这样走出去,撞破她们背后说人是非,也有些不妥当。自己新进宫,如今形势不明,最不欲的就是惹是生非,一时立在原处,进退为难。




鸢尾记 (7)

正迟疑着却见着远远走来一群人,我一贯眼尖,竟不想会在这里遇上她,一时整个人呆滞住,眼见着那抹飘忽的红云渐渐移近,正是往自己的方向来的,避无可避,心中是躲不过去的了,忙贴墙站了,低下头屏息静气,心中计较着如今自己进宫她应该并不知晓,天色偏暗,只盼侥幸她并不能认出自己来。然而转念一想,又笑自己痴愚,自己和她是多年的发小,我尚且能隔了老远将她认出来,更何况等她走近了,怎么可能觉察不出自己的身份呢?


    她一向鲁莽,要是冒冒然将自己身份喊出,岂不又是一场天大的麻烦。一时汗角涔涔,也无良方,只是把头垂的不能再低罢了。


    只听鞋声橐橐,排着队,从自己面前走过。因为不敢抬头,只是见着地上领先的见是一双绣着暗灵芝的石青色布鞋,后面跟着的倒是一色的莲青绣花缎鞋,大概是三五个人的样子,肃静的从自己面前走过。


    “崔尚仪”那个被人叫做芳姐姐的宫女忽然噤声,回首望见那一排红云的领路人,面露出惶恐之色,惊慌失措地跪下请安。


    见着芳姐姐急急跪地,诸人也忙不迭地没了声响,齐齐跪下,恐她们刚才的胡闹之语早已被那崔尚仪听去,因此脸上露出青白之色。


    谁知那崔尚仪瞧也不瞧她们几人一眼,仍旧是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不发一词地从面前走过,连身后跟着的一行人也是个个如此。


    我见了心下端疑,并不晓得那人如今是何身份了,若只是跟在这个崔尚仪身后,品阶自当应该比自己小才是,可是从各人衣着看来却又不像,她何时也学得如此功夫,竟然对自己目不斜视,此番进宫意图如何,却是疑点重重。阴云密布下的宫城,仿佛被人扼住咽喉似的笼罩起一层惨淡的沉郁。


    寒风紧似一阵又一阵的吹过,不自觉打了一个喷嚏却是回过神来,一时想不清楚,也只能暂时放弃,或者等回到昭庆殿再细细的打探也罢,总要做的悄悄的,不能让人察觉,一心这样想着,就慢慢踱步回去。


    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声断喝:“喂,你等等。”


    我茫然地回过头,却见着那一干小宫女正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不禁哑然而笑。真真是一干蠢物,只以衣饰度人,因我新入宫,事事便已谨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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