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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色叹气,对着二人颇有些幽怨道:“我可不是诳你们,是到了年岁了,总不能一直跟在我身边……”(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一纸皇令(二)
春久与香悦哭哭啼啼走了后,花色不由感慨,这两位小姑娘自从跟了自己没少哭鼻子。花色本意是老老实实过日子,恨不得所有人都不注意自己才好,哪里知晓会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
花色隐隐有感觉,此次宁皇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虽说花色等人一直认为宁皇对花色的圣女身份颇为看中,但是如今看来只怕不如花色性命好用。
唉……
中午时分,有官差过来绑了花色向牢狱外面走去,出了入口有一辆马车停在那里,花色便被推搡着上去了,马车走了许久停下,之后花色便被蒙了眼拽下马车不知道去了哪里,有人上马车蒙上花色眼睛的时候,花色余光只看见一片白墙青瓦。
这些人也不知道做什么的,只是并没有为难花色。将花色带到一间小屋后便锁了门,也没有替花色松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花色饥肠辘辘时候终于有人进了花色的屋子,花色因着看不见颇有些担惊受怕。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的状况既然是被人设计便不会有性命之虞,于是也安心下来。
来人没有发生一丝声响,花色也辨不清是男是女。那人端来一些吃的东西,进了屋子之后喂着花色吃了一些,之后便又匆匆离去。花色一时摸不着头脑,实在不知道这般软禁法到底几个意思。
这方花色被软禁了起来,那般林兮之府邸可是闹翻了天。花色被捉去的第二日有衙役上门将大门拍的砰砰直响,等有人去开门的时候便苦着脸道:“林姑娘从狱中消失不见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让从来没有大喜大悲的林府闹翻了天,一向自恃冷静的林兮之哪会只差没有闹到皇帝面前……最后还是被秦方制止。
秦方的身份较为**,先前投靠宁皇的时候。宁皇并不信任他。只是如今秋木析的一句话让宁皇对赵家百般防备,秦方便被赛去刑部做了主簿。
既然做了主簿,对花色的事情多少也是听到了一些。赶了过来便是想着林兮之会不会做出冲动的事情来。好在来的及时……
等林兮之冷静下来后,看着秦方道:“不知秦大人如今过来有何指教?”
秦方是宁皇的人。林兮之不会忘记,况且此人虽然不坏,但是背叛白君泽投靠宁皇是事实,古人讲究一个忠字,秦方这般做法自然让林兮之不喜。
秦方见林兮之语气不善,也不计较,开门见山道:“想必你也知道此番你妹妹失踪并不是意外了吧?”
林兮之听他这话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秦方见状只是微微一笑,而后道:“世家如今出了个秋木析。宁皇可不会像之前那般再养个白君泽出来。秋木析喜欢花色去求亲,宁皇应了下来是让他知晓跟着他好处多多。如今囚了花色也是在警告秋木析,既然他宁皇能给他自然也能剥夺他。至于,花色最后的结局,只怕不是秋木析的表现能掌控的。”
林兮之又怎么不明白?宁皇这是在逼着自己应下不想应的,逼着白君泽拿出不该拥有的东西……是啊,如今一想林兮之也明白了,难怪林莫会与周筠廷等人做交易,若不是宁皇从中撮合,周筠廷又怎么会将一个小小的林莫放在眼里?
此次回去若不是林巧巧及时点醒林兮之。只怕林兮之已经去了林莫半条命了。是了,花色的性命那般好用,宁皇又怎么允许徐粲然带她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一切的一切宁皇都只是高高在上的看着。遇上一些不利于他的情况便会出手整顿一番棋局。到底是成功问鼎的赢家,若没有一点手段又怎么降的住朝堂之上的妖魔鬼怪们?
想到这林兮之深吸一口气道:“不知大人此番过来到底为了什么?”
秦方见林兮之有了交谈的意思才松懈下来,道:“意思很简单,做个说客。宁皇不喜欢白君泽,想安个罪名将他除去。既然为了妹妹能应下不想应下的,再为了妹妹背上一条命罢,左右也是无差别了。”
原来是替宁皇跑腿来了。
林兮之脸上的表情自然值得深思,好半晌才开口道:“白君泽对你不薄,你这般对他实在是让人寒心啊。”
秦方见林兮之这般。知道他也是应下了,却是大方一笑。丝毫不介意林兮之的指责,认真回道:“成王败寇。这本就是很正常的,白君泽给不了我想要的,宁皇能给,这个理由足以。”此后二人便没有再说话,秦方匆匆告辞。
林兮之在大厅中呆立良久,想了好些事,虽说都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总是高兴不起来。真是应了好些年前徐粲然说的那句话:身不由己才是最可悲。
可叹白君泽青年才俊!
世家之人如今多了秋木析此人,林兮之又是站在世家的角度上为世家考虑的。而宁皇那边即便知晓赵谦私藏兵符一事是扳倒自己势力的阳谋,但是赵谦既然敢做了,宁皇便自然不能再容他,这是底线。
这么一算,可不是世家多了几分人力。如今对于宁皇来说,世家倒不是什么大的威胁,毕竟都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白君泽此人与自己依旧是个威胁,此番又是试探了多少回才知晓白君泽的一个两个软肋。若不用,此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花色被囚禁的第五天,朝堂之上林兮之突然将白君泽奏了一本。理由再清楚不过,残害自己双亲。奏折上写的清清楚楚,白君泽先前便知晓花色是圣女身份,故意接近,而后引着花色随他回卉城,而后又派人残害自己双亲。害命不说,还有不轨之心。
为什么这般说,因为这几日街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谣传,娶圣女之人便是天神“离虬”选中的天之骄子。
宁皇在朝堂之上勃然大怒,首次对圣女一事正式澄清,道:“吾妻确为圣女,这点毋庸置疑,若再有闲杂人等说出辱吾妻的话来,格杀勿论。”
散播谣传的是白君泽。
身为皇帝最是听不得闲言碎语,白君泽这一坊间谣言自是让宁皇不能当做没有这回事。既然娶圣女之人才是真命天子,那圣女就必须是白芷,不管真假,宁皇只要说出了口,哪里就还有假的?
宁皇也是从另一方面再次告知百姓自己便是天之骄子,天神选出来的继承人。
至于先前为什么不这般造势,实在是因为没有必要。那时候白君泽还未做好赴死的准备,若是就那么贸贸然的去送死,实在是冤枉。
退朝的时候白君泽便被留了下来。宁皇也不急,二人一前一后便进了御书房。御书房内,一如许多年前那般。不同的是那时候二人是说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说要为了宁国做些什么什么。而如今,却是彻底撕破了脸面,本应该和睦的君臣成了死敌。
内侍很机灵的关上了房门。只余二人的时候宁皇先开口道:“我倒是没有想到最后关头你还不忘替那林家丫头铺好后路。”
白君泽笑了笑道:“哪里是被喊作丫头的年纪了?若不是我耽误的,只怕如今她已经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亲了吧?”说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宁皇也没有打断他,自顾自的坐在文案前批改公文,过一会后白君泽才开口道:“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宁皇挑眉,放下手中的笔,抬眼看向白君泽,一副我洗耳恭听的模样。
白君泽笑笑,道:“我想死在花色手里。”
宁皇想必是没有想到白君泽最后的要求是这个,面上的表情惊讶无疑。好半晌后才露出笑来,道:“我还以为你要去见白芷最后一面,没想却是这个要求。我还以为你喜欢林家那人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至于真假,谁能清楚?
白君泽却是笑笑,而后道:“突然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未来神司府会有谁住进去?我认识的人日后是否平安康乐?你之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宏图?”想着想着笑出声来,道:“这些与我又有什么干系?只希望有人能记住我就是。”
自此宁皇才开口道:“我亲自送你过去吧,到底是兄弟一场。”
白君泽笑笑,没有说话,二人踱步向外面走去。好似是为了享受这一刻,飒禁特意绕了个圈子。路过某一处园子的时候里面传来慈母与娇儿的对话声:
孩子道:“母后,我不想练字了,今日手好酸啊。”
母亲道:“再写两贴,写好了母后让父王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白君泽与飒禁二人只是匆匆路过,并没有多做停留。白君泽却是知道飒禁的意思,不由得小声说了句:“多谢。”也不知道飒禁有没有听到。
花色被囚禁第五天下午,有人礼貌的敲了敲门便开门进来。那时候花色早已经被松了绑,呆坐在房内看书。听到敲门声一动未动,直到门被人打开听见有人说:“这般用功可真是不像你啊。”声音自是熟悉的,花色这才抬眼看见许久未见的——林千舫。(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一纸皇令(三)
林千舫着墨色长袍,头上是一枚白玉簪子,看着比以往更为精神。见到花色眉开眼笑着道:“许久未见,可曾想起过我?”
花色见过来的是林千舫先是一愣,随即想到之前这人也曾困过自己一段时间,脸上便有些难看。
林千舫却是丝毫不介意,坐在花色对面道:“应该没有和你说过吧?我虽姓林,但是对林家丝毫没有好感。”
花色见他上来便是坦诚说话,也是心中一松,至少不用自己猜测他的用意了。
花色问他:“你是谁的人?”
林千舫却是不答,嘴角挂着笑,自顾自道:“你与你哥哥来林家还是时间太短了。”说着叹息一声,“好在时间不是太长,如今的林家中,也只有你们二人能让我看得上眼了。”
花色眯起眼睛,明显有些不悦了。虽说花色本来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因着他是林家人,多少也是对他另眼相看的。卉城局势复杂,花色与哥哥二人也是尽量帮衬着他,如今这般也却是有些寒心。
林千舫噗嗤一声笑出来,道:“莫要对我这般戒备,林家我也只喜欢你们兄妹二人了。如今林家确实需要有人能整顿一番,我既然不能一心为林家,能帮衬着你们也是不错的。”
花色不信。
林千舫突然站起身走向花色,也不知道是不是花色的错觉,总觉得林千舫的眼睛有些黑的骇人。也是脑筋一转,想起来他的本事,想赶忙闭起眼睛。但是已经没法控制了。
林千舫见花色百般抵制,颇有些无奈道:“你以为我混进这个地方容易吗?怎么这么不配合?”
花色此时已经出了一身冷汗,哪里还听得进林千舫说什么。要说花色本来的性子也不是这般急躁。只是被囚了这些天,心里总是有些惶惶不安。生怕会出了什么事情来,林千舫此时出现。花色不知道他的目的,自然会百般抵抗。
林千舫的本事说来也是巧合。之前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厉害的人。至于那人是从哪里来,要去哪里林千舫都是一无所知,只是因着一时心软救了他一命,后来那人便教了林千舫这个本事。
林千舫是林家人,即便再不喜欢林家也不该做出对林家不利的事情来。但是偏偏小时候弟弟死去那场意外……其中林家的孩子占半数……有了那样的经历林千舫又怎么会喜欢林家?所以现在,林千舫本事再是厉害也不愿意为林家做事。
花色身子不能动弹后,也不知道怎么了便晕了过去。在这梦中,花色梦到自己手中持着匕首向白君泽刺去。可惜被白君泽截了下来。再然后花色便醒了,醒了后更是想起来那日的事情。
抬眼便看见林千舫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林千舫道:“可是想起来了?”
这般事明知故问,花色的表情已经能说明了一切。原来那时候自己便已经对白君泽动手了!“我的记忆是你篡改的?”
林千舫不可置否,回道:“是白君泽让我这般做的。”
知晓事情始末,花色心中一团怒火熊熊燃起,白君泽到底什么意思?戏耍自己便那般有趣?想着想着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泪水便模糊了视线。
林千舫见花色这般说道:“你不用愧疚,那日不仅是让你忘了那段记忆,更是篡改了你的情感。按说白君泽与你有杀父杀母之仇。你不应该还对他有所留恋才是……对于这方面我也做了些手脚。”
花色听到林千舫这番话,更是气的一阵胸闷。忍不住开口喝道:“你把人的情感当做什么了?可以任你随意玩弄的游戏吗?”
难得见花色这般厉色,林千舫敛了表情道:“这些都是与我无关。我只是做一个人情而已。”
花色却是不信,一双泪眼瞪着林千舫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你先是害我百口莫辩,被关入牢狱。又是这般……这般辱我感情,便是你一个人情能解释的了的?”越想越是气,竟隐隐有些头晕。
林千舫叹一声气,上前扶住花色,将人带往床榻边,才道:“先前设计你也是想着有人过来接手林家。虽说我对林家不喜。但我爹爹却是一心一意为林家。我若不设计你,白君泽便不会注意到我。更不会帮助林家。”
说来也是矛盾,林千舫不喜欢林家。不想为林家做事,却又处处为林家考虑……
听林千舫辩解花色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此时正是情绪不稳的时候,躺在榻上深吸一口气问:“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林千舫已是完成了此次来的目的,听到这话爽快的告辞。
只余花色一人的时候,花色一颗心几乎要跳了出来。从来没有像这般觉得屈辱的时候。刺杀不成,反而被人戏耍着这么些时日……
其实若要唤作旁人花色可能暗自庆幸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对方是白君泽便不会这么算了。明知道自己有杀他的心思,还将自己留在身边,又做一些**不明的事情,这般不是侮辱自己是什么?
好啊!实在是好!难得白君泽也有一颗孩童般玩心!呵呵!真是太好了!
门被关上的时候,花色再也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花色还以为自己能忍住,最起码不会哭的太难看。哪里知道还是太低估自己的忍耐能力了。林千舫一走,花色便毫无顾忌的大哭起来,即便没有铜镜花色也能知晓自己哭的有多么难看……
正毫无形象的时候,又听到开门声,花色深吸好几口气才压下声音,头也不回的骂道:“滚!”
后面人的动作一顿,而后也确实停了下来。花色等了一会见身后的人没有动作,也没有出去的意思,恨恨的转过身来就要做起许久不见的泼妇模样,转身便看见白君泽……
见是他,花色反而平静下来,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道:“是来看我笑话的?神司大人实在是空闲的很。”
白君泽见花色红肿着眼睛,便已经猜到了事情始末。坐在林千舫方才坐着的位子上道:“你已经知道了?也好!”
花色见他老神在在的模样,被气得笑了,还真是没有见过这般堂堂的人。若自己不是被戏耍的那人,花色说不定还要为他拍掌叫好来着。
白君泽坐在凳子上与花色对视,好半晌才叹气道:“我也是有我的理由。时机未到,我不能死在你手里。让林千舫这般做也是为了你的身体考虑。”
花色冷哼一声,道:“说来我还要多谢神司大人,为了花色的身体竟是不惜恶心着自己!”花色如今在气头上,只想着怎么出了这口气,哪里会仔细推敲白君泽的意思?
白君泽苦笑,上前走到床榻上,难得温柔的替花色拭去满脸的泪痕,温和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花色打开白君泽的受,瞪着白君泽道:“今日过来便是做好准备让我报仇雪恨了?”
花色说的是气话,哪里知道白君泽温和一笑,揽了揽花色道:“随你处置。”
花色先是一呆,随即心中一阵刺痛。这人……莫不是真的以为自己不敢?这般说话是赌自己舍不得下手吗?想着花色手中已经握上了匕首,见白君泽看向自己眼中温柔的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向白君泽的心窝……
匕首与皮肉摩擦的声音狠狠传入花色耳中。花色以为白君泽会躲开的……毕竟之前也是躲开了……因此这么容易便得手让花色一时难以接受。
二人视线还在焦灼着,白君泽眼里除了温和,便是自己呆滞的神情……
渐渐地花色贴着白君泽胸膛的右手有了温热的触感,花色低头看去便看到自己的匕首连根刺入白君泽的胸膛,鲜血已经染红了白君泽的衣服,只余一股浓厚的铁锈味沁满花色的鼻子。
除了惊愕与温和,二人眼中都还有解脱。白君泽覆上花色贴在自己胸膛的手,低下头去,二人抵着额头,白君泽道:“我负你在先,这一下便是我还你的。”
花色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大滴大滴地掉落。
白君泽抬起左手替花色抹去,深吸一口气道:“若是我能活过来,我们一笔勾销可好?”
活过来?花色是大夫又怎么不知道这个匕首下去的深度?哪里能活的过来?又怎么活的过来……花色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如今却是是报了仇,只是这之后,自己又要做什么?这近七年的感情终于要在这一刻说永别了……
宁国历九十七年,宁皇飒禁一纸皇令曰:神司薨,举国丧三日,不得行酒娱乐。
神司府内外一片哭喊声,于下葬日卉城百姓自发戴孝排十里队伍迎送,场面一度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