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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胸口那一处紧附的温软,让他稍感心安,她依恋在他怀中睡着了,像最亲的小女儿,他想到那句话:“抱着你,就像抱着我最亲的小女儿。”
那是谁说的,作家慕容雪村吧。
那个细腻的男人,用激颤的文字,诠释了一个强悍男人的细腻情怀,浓缩了爱的精华。
很美。
他抬头,望向前方,前边不远就是小木屋了。月凉如水,铺洒在古朴的木屋顶上,银辉闪烁。
回到她的小木屋,清幽的地方,一踏入走廊便有温馨的香味袭来。
她少用香水,可是她身上的味道,比香水好闻百倍。
给她放了洗澡水,找来换洗的衣服,脱衣服时冷秋看着他说:“你走吧,我洗洗就睡了。”
她迷瞪着双眸,困得睁不开眼睛,双手紧紧抓着衣领处。他从她眼眸中发现了一丝惧色,似乎有某种抵抗。
“让我来帮你。”左润冬拿开她抓住领口的两只手,温柔如水般凝视着她双眼,“别怕,好吗?”
她没再坚持,却是将手搭在他手臂上,随着他解衣扣的动作轻晃,半眯着眼帘,还是想睡,可是蓦然间眼光一跳。
“你脖子?”冷秋发现了他修长的脖颈有一条斜长的伤痕,她认出是新伤,前几天没有的。
他见她如此紧张,只是轻笑:“你不在那天晚上,我去找你,走得太急,不小心碰到了……”
“碰到什么地方?”冷秋着急地问,碰到什么能让他脖子受伤?那除非是……忽然间就想到了什么。眼神中冉冉升起心疼,是因为她,才受的伤吧?
他抱了她进浴室,细心试水温,调配到适宜她的温度,才将她身躯轻轻漫过水。
洁白的身体浸泡在清水中,她觉得整个人都是虚虚的,很无力,左润冬坐在旁边替她抹沐浴露,一点点,细致的涂在她胸前,胳膊,手心、手背。
手指滑过她的肩膀,那儿青肿的一圈,依然是触目惊心。
他用清水冲洗后,低下了头,轻轻吻上去:“还疼吗?”他温热的呼吸,软软拂过她耳畔,凝视着她的眼睛充满了不舍与心疼。
冷秋淡淡笑:“不疼了。”
“秋,”左润冬把手抚着她肩膀,忽而低声说话,又仿佛是乞求,“如果以后再遇上我发火,你就不要再跟我说话……跑远点,别理我……”
冷秋迷惑不解。
“我有时候,控制不住……没有办法控制……秋,等我一段时间……”他忽然就转过了头,不再说话了。紧紧抿着唇,可是她分明看到,他搐动的嘴唇,一直在抖,止不住的抖。
而他捏紧了拳头,放在浴缸边沿,无意识般越攥越紧,突然青筋都爆了起来。
“嘭”的一声,冷秋吓了一跳!
双手抓紧了湿湿的毛巾,按在胸前,惊恐而慌张地看着他,却不敢叫他,只见他转过头去,像在克制着什么,忽将脸偏过来,努力地在平复着语调:“我,先出去一下。”
说着,起身就走了。
——(
“哥?”冷秋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摇摇首,从浴缸中出来,沐浴过后包裹着一条毛巾。
出来时见到吴媚,冷秋别过脸不看她,径直往卧室去。
“我是来给你送饭的,听说你病好了。”吴媚着食盒走到堂中,小心摆放在几上。
“我不饿,你拿走。”冷秋不冷不淡的回话,她如今特别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哪怕她讨好地献殷勤。
“你吃一点吧,若是我再把饭菜原封不动端回去。我会被挨骂的。”吴媚端出一碗清粥,“现在快天亮了,喝点粥垫垫胃,早餐厨房那边都在做了,我会再给你送过来的。”
“我说了我不吃。”冷秋低咕着望了眼吴媚,又问道,“是冬哥让你给我送饭的吗?”
她点头说是,冷秋不由嘲讽道:“你还真听话呢?”
“冬哥的命令,谁敢违抗?”吴媚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句。
冷秋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席地而坐,淡淡地笑道:“我就敢违抗。”
堵着吴媚哑口无言,脸通红。
冷秋笑容更优美了:“小嫂,其实呢,你何苦要这么委屈自己,明明知道冬哥他……”
“不可能,也不会喜欢上我的。”吴媚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将话打断。
冷秋惊奇,她还算蛮有自知之明的。
“可我不在乎!”
吴媚屈膝,在她对面坐下,很熟练的泰国坐姿,她毫不犹豫道出自己心理看法:“我爱他,爱到愿和任何一个女人分享他!我也有自私,也有痛苦,可是如果没有他,我会更痛苦。”
“小嫂,你真伟大!”冷秋举起大拇指,满口夸赞。
当然看得出来,对方的嘲讽,吴媚一下子红了脸,“我没有大嫂说的那么伟大,我只是实话实说。我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一段情,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谈另一场恋爱。过不了多久,也许……”她妩媚的大眼睛悄悄黯淡。
冷秋端起碗粥,轻轻搅着汤匙,很大方地邀请:“一起吃?”
她摆摆手,冷秋不勉强,站起来退走,也不挽留。
不一会儿,左润冬就回来了,风尘仆仆,脚步匆匆,不知在忙碌着什么。
他走到地毯对面坐下来,凑头看向冷秋,她没理他,拿起匙子,慢悠悠地吃粥。
“老婆!”他忽然大叫了一声。
她没反应。
“老婆仔!”他再叫。
依然没反应。
“秋!”这回不那么肉麻了。
可是,她连头都没抬。
“秋宝贝!”他喊得声嘶力竭,嗓音吵哑。
她置若罔闻,认真吃粥。
这回惨了!什么亲昵的称呼都使遍了,早知道应该多发明几个亲昵用语,有了,还有英文的。
“打令!”
“甜心!”
“亲爱的!”
“心肝宝贝!”
“我的心呀我的肺!”
“踏辣,踏辣,缠坤腾特!”(泰国语,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
冷秋缓缓抬头,十分不解地问:“你累不累啊?还有‘太辣,太辣,肠胃疼痛?’是什么意思啊?”
左润冬正愁她不说话,眼中无他,听了这话,先是一怔,继而哈哈一笑,挪坐过来,将她搂在怀里,笑得揉肚皮,然后又去揉她的肚子。
——(
冷秋挣开他,一本正经地,“笑什么?我哪里有说错了?”
“没有,没有说错,老婆大人的外语绝对一流。”左润冬将她手中的碗取走,自己拿了汤匙,一口一口喂她,“多吃一点,吃得白白胖胖的,今年我们要个小冷秋。”
他一脸憧憬,可是想到自己也许永远不可能再怀上了,冷秋眸光渐渐暗淡,再没有一点胃口。
伸手轻轻推开他送过来的小匙,她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怎么了,粥不好吃?”他扶着她肩膀问。
“没有,我想睡觉了。”冷秋站起来,走向床边。
他也赶紧放下碗,紧随不放,扶她上了床,放下纱账,自己也合衣躺了下去。
她把脸贴在枕套上,侧身看他。他嘴唇消了下去,皮肤愈合能力很强,完美如初。可他额角那一道星状伤痕,怎么永远都在呢。虽然不是很明显,可如此近的距离,伤痕很清,叫她心疼。
到底那条伤,是用什么利器划破的?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她在对面嗡嗡的问。
他嗯了一声,鼻音很浓,似乎困意来袭。
冷秋又说:“我想周妈了。”
左润冬笑:“你怎么不想我呢。”
“你在我身边……”
“秋也在我身边,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那么想呢……”
她捏他嘴唇:“左润冬,我发现你这张嘴,才最是可恶的。”
他也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夹着她精致的鼻翅,笑得坏坏的:“我喜欢这个小鼻子。”
四目相对,他凝视着她的眼神越来越深情,似在呢喃:“这句话,可能你不会相信,我只对你一人说过。”
“什么?”
“我爱你。”
冷秋怔了怔,张着嘴,兀楞楞地抬头。
她忽想到一个人,脱口而出:“那么十三呢?”
就在这一瞬间,他脸色微变,似乎不愿意谈及,可是他还是很勇敢地面对了,轻声说:“我从来没有,对她说过,即使她走的时候……”
“为什么?”
“不知道。”
冷秋支着腮,静静凝视着他,英俊的侧脸,鼻梁很高,这么侧卧着,就像高贵的王子连睡姿都是那么迷人。
他们说她,像十三。
她很想理清内心深处的纠结,可是他知道,她不会说的,如果说出来的话,他就没有了秘密。人,总有自己的隐私,不管是夫妻,还是恋人朋友。
曾经的情感,他若当真坦白,她真能做到如无事人一样,不究过往?未必。
其实,但凡成熟的男人都明白,男人不能对女人太坦白。
可是她还是想知道,十三是怎样一个奇女子,让这个狂傲的男子对她恋恋不忘。吴媚于她不具一点危险感,她只是好奇十三,竟然还给他生了个孩子?小洁。
“哥。”她又摇了摇他胳膊,谁知,那家伙装睡。
鼻音轻哼,侧着身子,手臂枕着她颈窝。
关于那个将军,文的最前面写的是司令,将军是军衔,司令是职位,司令可以是将军,所以到后面就写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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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十四)
清晨,鸟的啼叫,从窗外飘进。
冷秋悠悠地醒来,不知是醒来时听到了鸟叫声,还是鸟叫声将她唤醒。
空中清新,溪水叮咚。
下意识看了旁边,左润冬不知什么时候起床走了。
恳他睡过的地方,还留有余温,可是她并没有朝着他睡过的那一处,再将身子挪过去睡。
洗脸唰牙后,她四处走动,到了走廊上,半躺在走廊藤萝睡椅上,望着前方的溪水。吹着山风,听着水声流动,安恬的世界中,思绪仿佛也顺水飘去。
依然是吴媚来送饭,早餐都吃得很清淡。
让用过早餐后,才见到左润冬自走廊那端,一手插着裤袋,低着头慢慢踱来。
他走路喜欢低着头,可是腰杆挺直,仿佛在思考什么。
在看到冷秋朝他看过来的时候,他抬头微笑,刚好阳光打在他脸庞,明亮的眼睛闪闪发光。
“哥,你吃早餐没?”冷秋站在木屋外边的走廊。
他摇摇头,身已近。
转头见屋里的吴媚正在收拾碗碗碟碟,便说:“你先下去,等下我来收拾。”
吴小姐很温柔地嗯了一声,退了下去。
“她好听话哦。”冷秋望着走远的吴媚,撇撇嘴笑,“真是好妻子哦。”
左润冬伸出两个手指,在她额头一弹,“不要管她,回屋吃饭。”
“我已经吃过了。”冷秋跟在后头,跨过门槛。
“吃了再吃,陪我吃。”他已经拿起了碗,给她盛了一碗。
冷秋吐了吐舌头,很俏皮地笑:“我吃不下嘛,哥,我看着你吃。”
她真的吃饱了,他亦不再强求,自己抱了一只大碗,却用汤匙小口小口的抿着,吃的还是自己刚刚剩下的食物。
他吃饭的姿势很文雅,冷秋看得入了迷,静静地凝视着。
想必左润冬也知道她在看他,勾唇笑了,拿汤匙的手指轻轻放下来,“秋,又在崇拜的看我。”
冷秋羞涩的垂下眸去,腮边飞红,崇拜又迷恋嘛。
“你早上怎么不在将军那边吃饭?”她觉得很奇怪,一大早起来,不见人影,还连饭都没吃。那么忙吗?
而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也懂的,他不想说的事情,她无论怎么问,都是没有答案的。
他们之间,毕竟身份不同,相处这样久,却也并不代表他就完全信任她。
虽然她知道,他是喜欢她的,可她仍是摸不清楚,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有多宽,有多深,有多重要?比十三多一些吗?
吃完饭,两人在走廊散步。
冷秋围在他身边跳舞,绷紧足尖跳芭蕾舞,转了一个又一个圈,优美而高雅。那样美丽,他看得痴迷。
只觉得那一个又一个圆圆的圈里,将他圈了进去,再也走不出来了。
她跳得头晕,好久不跳了,肢体不如以前那么柔软。
她终于跳累了,喘了一口气,倒在他横伸出来的手臂上,望着他俊美的脸,嫣然一笑,他低头微笑。
这一刻,时光安祥,岁月安稳。
永远,就刻在彼此眉眼间。
永远。
——(
然后左润冬看了下屋顶,叫人搬来人字梯,爬上去将那屋顶的一块木板卸下。
明媚的太阳顺着木板照射下来,十分炫目,光影中浮动着细碎的尘埃,游离飞扬,如梦似幻。
原来屋顶中间那一大块是活动板,可以掀开,满堂亮洒洒的。
他与她席地而坐。
两人面前摆放着一大堆高高矮矮,形态万千的纸船。
冷秋歪着脑袋问:“哥,你看我,折的纸船好不好看?”
手心托起一只精致的小纸船,雪白,不染一丝色彩,在屋顶阳光映照下,折射出一片灿烂的白光。
“你那个太小了。”他抬头看了一眼,取笑她的船太小。
冷秋不乐意地瞪着他,反驳道:“小有小的好处。”
左润冬含笑不语,修长手指一弯,细心折叠出一只大大的,将她那只轻轻取走,装入他的大船中,拉她站起来,豪情满怀地说:“走,我们放纸船去。”
清凌凌的小溪,天空蓝得让人醉心,溪边两岸长出了一丛绿油油的青草。
他们蹲在岸边将纸船放在水面上,一只连一只,组成一条长长的船队,让它顺水,往前飘。
“哥,你说,船会漂到哪里?”她充满希望地问。
“遥远的地方。”他低沉的嗓音。
“遥远,有多远呢。”
“很远。”他注视着那水面上的纸船队,有些失神。和她在一起,做一件最简单的事情,都觉得很快乐。其实,他也喜欢这种简单的快乐。快乐,原本就是简单的吧。
静默了数秒,冷秋看着他侧脸,忽然轻声问:“哥,你说,一辈子有多长?”
他怔了一刻,才道:“很长,长到我们永远抵达不了。”
“哥?”她抿了下唇。
他“嗯”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她的侧脸,细白的皮肤,还能看见细细的绒毛,微青血管。
他凝神的痴望着,缓缓抬起手臂,掌心轻抚她的脸,“秋。”而她也伸手,去抚他又高又直的鼻子。似乎觉得他有话要说,却又在顾虑着什么。
沉思片刻,他说:“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什么?”她有点警惕的盯住他。
“一个人心中有仇恨,可以用什么来化解?”他望向她的眼睛,四目相对,他表情很认真,眼神很坦诚。
犹如一个小学生,遇上一个难题,百思不得其解,仰望着课堂上的老师。
冷秋给他的答案是:“爱。”
“爱?”他显然很困惑。
冷秋点头强调:“爱。”
再大的恨,都会被爱一点点融碎,化为一江春水,向东流去。
两人并肩,默默站着。
他低着头的样子,很像一个孩子。
“你打算把他怎么办?”冷秋忽然想到路远。
左润冬俯视着脚下的小船,“你不要慌张就是,我不会拿他怎样。”
视线中,那是最后一只小船,飘流得很慢,因为有一排长长的船挡住前方。
“可是。”冷秋略有迟疑,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想见他,可不可以?”
左润冬霍地抬头,冷秋被他凌厉的眼神看得胆怯,忙转过头去,望着远方的山峦。
“哥,我刚才的话,当作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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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想见他,我又怎会不让?我考虑,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让你见他。”他拉她的手,攥住她细小的手指,瘦瘦的一只手,怎么会有这么无穷无尽的力量,会咏春拳?还会让他如此迷恋?
冷秋因为得到允许,仰起脸来笑了。
雪亮的贝齿,映于正午阳光下,闪出灿烂的光芒。他一时不敢正视,她的笑,仿佛看多了,就有毒,如那绮艳的罂粟。
“回去吃饭吧。”左润冬拖起她胳膊往前。
将军大营那儿,乔爷出外迎接,见了冷秋,假装温和关切地笑问:“大嫂,身子可好些了?”
冷秋刚要答话,却叫左润冬一把拽拉过去,快速地越过老头子身边。
他似乎不愿意她与乔爷正面交流。
冷秋只得随了他,大病初愈后的第一顿中餐,蛮丰盛的。
满满的一席人,将军居首,亲切地招呼她,冷秋礼貌的一一回敬。
吴媚坐于她身边,低头吃着什么,在他们进来也没有抬头看一眼。她不和她说话,冷秋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找她攀谈。
席间的时候,因为是吃火锅,而泰国的火锅又是以狠辣闻名,所以每个人面前都上一道薄荷。有厨房仆役专门奉上,经过左润冬身边,他多端了一盘,递给对面的乔爷。
乔爷正为他的孝敬而感到愉快时,却在接过盘子时,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原来,在泰国,是忌用左手传递东西的。
如果一定要用到左手,那么首先要向左手说声对不起。这与当地的风俗习惯,又与他们信奉的伊斯兰教有关。许多穆斯林认为人的左手不洁,所以忌用。
而左润冬,公然在大众面前,以左手给乔爷拿东西,那相当于是不尊重的表现。
将军也看见了。可是他没有说什么,或许是他不能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要说乔爷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当众不好发火,席一退,便将一个茶杯扫到地上。
而左润冬站在他面前,挺直胸膛说道:“你知道的,我向来是左手最灵活,你又何必大动肝火?”
“这是在泰国!”乔爷气得面孔泛红,如果有胡子,肯定会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