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之间的无线电联络。除此外,她也给毒蛇传送情报。潘老说,当时毒蛇发出的情报很多,急件一般由老鳖负责传递,因为他们随时可以见面,有暗号的,毒蛇只要在窗户上放个什么东西,老鳖就知道去哪里取情报了。如果不是急件,就由她负责传送。
那谁是毒蛇?潘老说,就是李宁育!而她则是李宁育在遗书中说的“小容吾妻”。
“不过,那是假的。”潘老回忆道,“我们只是同志关系,工作需要才假扮夫妻的。所以,当我看到老李在遗书中称我为‘小容吾妻’时,就知道这不是一份简单的遗书,而是一份‘密码’,在暗示我他身上有情报。”
可是,潘老在李宁育身上翻遍了也没有发现情报,连李宁育的佛珠也每一粒都细细看了,还是没有。但在查看佛珠时,潘老发现佛珠好像变短了,后来一数确实是短了:少了十一颗珠子!
潘老解释说:“我知道老李的佛珠有八十一颗,因为他曾经跟我说过,这是九九八十一的意思,是《易经》中最大的数字。秘密就在这十一颗珠子上!那么少掉的珠子会去哪里了呢?身上肯定没有的,后来我联想到遗言上的话——佛在我心中,我在西天等你……我想他这样说一定是在暗示我什么。最后,我推测那十一颗珠子可能就在他肚子里……”
果然是在肚子里!
潘老激动地说:“我简直不敢相信,十一颗珠子呐,每一颗珠子上都刻有一个字,连起来刚好是一句话——速告老虎,取消文轩阁行动!”
一条无价的情报!
潘老现已记不清具体日子,但由她在数年前口述,何大草教授编写,青城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七月出版的《地下的天空》一书记载,一九四二年十一月二日夜晚,即原订时间四天后,周恩来特使老K在杭州武林路108号一栋民宅里召开了相同的会议。会议开始前,与会的全体同志都脱帽向李宁育默哀一分钟,对他机智勇敢、视死如归的大无畏革命精神致以了崇高的敬意……
再来讲肥原。肥原当然不知道以上这一切,可以想象,当肥原站在人去楼空的文轩阁客栈前时,他一定无法相信眼前的事情:抓捕行动失败了!换言之,毒蛇已经把情报传出来了。但谁是毒蛇,情报是用什么方式传送的?此时的肥原已无兴趣探究,他的热情都在井田将军临行前给他的密信上。这也是“密码”,破译的密钥是时间,时间不到只能猜,现在时间到了,可以看了。肥原打开密信,看见上面只有一句话:
错杀小错,遗患大错
就是说,凡可疑者,格杀勿论。
没有确凿的证据可以指证肥原究竟杀了谁,据王天香的一个手下留下的回忆资料说,这天夜里肥原撤掉了岗哨和所有执勤人员,安排他们连夜回了部队。在他们离开前,看见张司令匆匆赶来陪肥原吃夜宵。他回到部队后发现钱包不见了,怀疑是遗在了房间里,第二天一早赶回去,东西两栋楼竟都空无一人。后来,除了王天香又回到部队,提升为副参谋长,汪大洋、童副官、唐一娜三人再也没有回来,也没人知道他们的消息,好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他认为这些人都被肥原杀害了,进而他推测肥原后来被人暗杀,有可能是这些人的亲友们所为。
潘老承认她对肥原了解不多,但说到他遭人暗杀的事,老人闪烁着浑浊的目光对我说:“这年冬天,杭州城里经常传出有关肥原的小道消息,先是说有人出了十万块大洋请捉奸队去暗杀他,又有说出的是二十万块大洋。到了年关前不久的一天,杭州的所有报纸都登了,肥原遭人暗杀,身上戳了数刀,尸首被抛在大街上,真是大快人心啊。”
至于是谁杀的,说法很多,有说是我地下党的同志,有说是民间的除奸队,有说是重庆方面来的人,有说是唐一娜父亲找的杀手,总之众说纷纭,不一而足。所以,肥原被杀之事,因为过于生动离奇,变得像一个传说,穿过了世代,至今都还在杭州城里流传。
最后来讲题记中的“密码”。这其实是一份真正的密电码,是我用潘老当年与新四军总部联络的密码编写的。在常熟新四军纪念馆里,可以看到这部密码的副本,像如今所谓的口袋书一样的开本,封皮是厚油纸,内文是薄薄的蜡纸,共有三册,每一本都有一块砖头这么厚。我曾找人想借来看看的,但馆方坚决不从。后来,我一位从事密码研究的朋友仅根据潘老当时的代号“公牛”两字的密表,把整部密码的密表全推算了出来。我感到很神秘,朋友说其实那是非常初级的密码,就是在汉语拼音和数字之间构成一个替代关系,只要想到这点,再根据公牛两字已有的密表,任何一台电脑都可以破译这部密码。
现在,这部密码就存在我电脑里,占用的空间还没有我一张六百万像素的数码照片大,我用它把我的题记翻成电码,便成了现在题记中的那些数字。当然也可以用它译回来,译回来就是这样:
毋庸置疑,本文献给潘老
2005/7/29二稿于成都罗家碾
繁华
朱文颖
一
王莲生初来上海是个阴雨的下午。那天他坐的是二等舱,船不大,还刮着风,所以颠得很厉害。他对面躺了个瘦小的干瘪老头,一上船就开始吐。王莲生好不容易小睡一会儿,梦里听到一种奇怪的声音——前些天他刚看过一场京戏,里面那个旦角受了委屈,咿咿呀呀的哭,但半天了,一滴眼泪还挂在水袖尖尖上——等到王莲生睁开眼睛,却是那老头抱着一只小罐,在床边半蹲着身子。他呕吐时眼睛半睁半闭,极为享受,让人怀疑那小罐里装着的,其实是很快就能烹饪上桌的一尾活鱼。
王莲生叹了口气,起身去了甲板。
雨倒是停了。还微微的起点太阳。在远处,几只白色的海鸥紧贴着水面飞,王莲生看了半天,觉得它们像要一头扎进水里自尽似的。
一个戴帽子的外国巡警冷漠地走过来。王莲生刚受尽那干瘪老头的折磨,心里对规则、清洁、秩序以及权威有关的事物多了几分亲近。他微笑着迎了上去。王莲生见过些世面,还不好不坏的能说上几句洋文。这多少让巡警灰蓝的眼珠子泛出了珍珠的光泽。
“还要多久能到上海?”王莲生问。
“天气不好,可能会迟点。”
“船颠得厉害呵——”
“听说……听说已经翻了两艘小船了。”这估计是上头关照要保密的消息,但蓝眼睛巡警一个犹疑还是说了出来。话一出口,他便有点后悔,眼睛里的珍珠光泽暗了暗,手顺带搭在了腰里的警棍上。
王莲生原本还想打听一些治安方面的事。听说上海是不太平的,石库门外的里弄,到了晚上九点钟就要上锁;还有呀,听说上海好吃的东西多,好看的人多,但是小偷、强盗、野鸡、骗子也多……正在这时,突然从船头那儿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一个拉高了的嗓门在叫:“瘪三!真是瘪三呀!”停了一下,紧接着又传来了哭声:“那我该怎么办呀——怎么办呀——我要跳海了呀——”
王莲生心头一紧。但并没听到类似于“扑通”的声响。人没有跳下去,好奇心倒是上来了。
蓝眼睛巡警在前,王莲生在后。蓝眼睛巡警用洋文说,王莲生再用中国话复述一遍。
一个穿绿衣服的身影正俯在船栏上哭。是个二十来岁的纤弱男孩,他给王莲生的第一印象,是白如玉色的脸上挂了满脸的泪珠子。倒像是剔透的珍珠,但给脸上的白冲淡了,越发显得凄清。
“你们别过来!我要跳了——我真的要跳了——”他哭得很凶,人和衣服都在剧烈地发抖。但他说话与喊叫的声音,却有着奇怪的女性化特点。这莫名其妙的悲剧因此变得有些滑稽起来,连王莲生都忍不住笑了。
“你多大了?”蓝眼睛巡警皱了皱眉。围观的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带着晕船时微青或者发白的脸色。王莲生发现,和他同舱房的那个干瘪老头也出来了,人显得更小了,佝着。手里却还紧紧抱着那个小罐头。
“十九岁。”
“十九岁?才十九岁你就想跳海?”蓝眼睛巡警的眉毛皱得更紧了。
伴着海浪,四周有掩饰不住的窃笑声。这话虽然说得正义凛然,但听上去,仿佛二十岁跳海就要正当很多似的。
十九岁的小男人正沉浸在自己的悲恸中,自顾自地把话说下去:“那个瘪三!那只贼骨头呀!我在睡觉他就进来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进来的呀!现在的人怎么这样坏呵……”
大家突然警醒。有几个立刻分头回了自己的舱房。但还是有人没被贼的气焰吓住,一个手里抱了孩子的胖女人探头问道:“那偷了什么东西没有?”
“偷了倒好了呀,我现在宁愿他偷呀——”这话说得离奇,甲板上一时安静了下来。这突如其来的气氛却让小男人再一次悲从中来,“我怎么这样苦命的呀,好不容易托人买来的金鱼呀,花了不少铜钿的,钱还在其次——”他停顿了一下,不知该不该把底下的话接着往下说,但还是说了,并且突然有了条理,一板一眼的,“我花了大价钿买的金鱼,那叫好看呀,五颜六色,讲是从很热很热的地方带来的,我们这儿从来看不到的。就是上海人也难得看到的。上海啥东西没有呀,就是没有这种金鱼!我带到船上来,准备到了上海送人的。哪知道刚打了个瞌肮,贼骨头就来了呀——我睡得糊里糊涂,从床上跳起来就追他——那么就出事情了呀,贼骨头倒逃脱了,那只金鱼缸就放在床脚下头,我睡觉睡得忘记了呀,一不当心就把它弄碎了,作孽呵,那些鱼真是作孽呵……”
大家齐声道:“那个贼呢?”
小男人梨花带雨的跺了跺脚,“真应该千刀斩,万刀剐呀!那只贼骨头——给他逃脱了呀,我心里急,看都没看清他的样子——好像是穿着黑衣裳的。”他的桃花眼溜溜的在人群里打着转。里面还真有两个穿黑的,一听这话,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这时小男人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对,也有可能是穿蓝衣裳的……”
这时蓝眼睛巡警有点看不下去了。他朝前走一步,颇为威严地说道:“这种话是不好乱说的,一会儿黑衣服,一会儿蓝衣服,你自己想想清楚,想清楚了再说。你这样乱说是要诬陷人的。”
小男人原本心里就委屈,这时又给巡警的话吓住了,他张了张嘴,又合上一半,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旁边的人纷纷活络起来。抱孩子的胖女人凑到王莲生跟前,抱怨上礼拜她上街买点东西——“要铜钿呀,那个人立在马路边上,伸出手来就要铜钿。他说他是难民,要我可怜可怜他,我哪里知道他到底是不是难民。身上穿得倒是破破烂烂,一双手是墨墨黑像个赤佬——我心里怕呀,那个怕呀,手都在发抖的。你不知道他眼里有凶光的呀,不给他铜钿要给他杀掉的呀。”
胖女人说话时,她怀里的孩子不停用脚踢着王莲生的衣服。王莲生躲了几次都没躲开,心里不禁嫌恶起来,便敷衍道:“世道乱,只能自己当心了,要自己当心。”说了也知道是白说。
干瘪老头也挤了过来。他晕船的症状此时已经消退很多,人突然变得活跃了起来。
“他说的那种鱼——我倒是见过。”他颇为得意地冲着王莲生挤挤眼睛。
“哦,那好,见过好。”老头刚才在舱房里的行为,仍然让王莲生有些无法释怀,所以并不太愿意搭理他。
但老头似乎并不介意这个,继续把关于金鱼的信息告诉王莲生:“你不要听他瞎说,他说的那种金鱼呵,宋朝的时候就有了,养在宫里头的……”
王莲生自恃读过几本旧书,对宋朝又颇有几分好感。觉得一个在颠簸的船舱里抱着罐子吐得哇哇叫的人,是没有什么资格谈论宋朝的。他微抬的鼻孔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嗤——”,但终于没有忍住,反问道:“你以为他:说的是中国的金鱼吗?”
这回轮到老头张口结舌说不上话来。王莲生便把声音略微提高些,“他说的是长在热带的鱼,热带——知道吗?”心里料想着说了老头也未必明白,王莲生不免有些不屑,但又不舍得不把这种富有知识的话说下去……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又起了骚动。只见小男人把一条腿跨过船栏,嘴里喊着一个奇怪的名字——听上去像是个女人的。然后他大叫一声:“没有面孔去见你了呀!”
扑通一声响!几乎是很轻的,因为海浪的声音太大了,完全把它盖住了。大家吓愣了两秒钟,疯一样地扑到船栏上去看。哪还有人的影子,船在雪花般涌起的浪头里往前直奔,那几只白色的海鸥远远跟着,仍然紧贴着水面在飞……几乎让人怀疑,刚才那个俯在船栏上的绿色影子——仅仅只是个幻觉。
“哎哟!吓死人了,真是吓死人了!”胖女人先是拚命拍着自己的胸脯,慌乱中又拍起手里的孩子来。终于那孩子也被她弄哭了,哇哇乱叫了起来。
甲板上不断有人在奔来跑去,都知道有人跳海了,是个年轻男人。刚上来的人不知怎么回事,半是兴奋半是恐惧的逢人便问,而目睹那一幕的,多半还没回过神来,慌乱中只听有人在叫:
“鲨鱼!快看,有鲨鱼!”
确实有个黑糊糊的大东西,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晃了晃。或许真是鲨鱼,但或许也并不是。这时船身猛地一颤,王莲生突然觉得胸口有点发堵,连忙用手紧紧抓住船栏,干瘪老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了起来:“我见过那孩子,我想起来了……真的想起来了,他是唱戏的,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王莲生头发晕,眼睛是闭上了,但耳朵却愈发灵敏起来——
还是那老头的声音:“唉,戏子,唱戏唱多了,唱得脑子也坏掉了。中了毒了。”
一个男人用力咳嗽了两下,“为了几条金鱼,嗤,真是活见鬼。哪有这种事情的,为了几条金鱼去跳海,真是听都没听说过。”
突然一个女人插话进来:“肯定是送给上海书寓里的长三的,那里面的女人……”话是才讲到一半,至于另外那一半,则让语气和声调来继续阐述。王莲生眼前就此晃过几个女子,衣服是杏黄的,上面绣着龙凤。一个车夫赶着马车从烟柳深处的的而来——顶戴花翎,身上是黄色马褂——以前朝廷上的命官大致就是这种打扮。王莲生以前就常听说,上海的那些高级妓女通常喜欢这样卖弄花样。她们住在租界里头,中国人管不到,洋人又不爱管。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没有固定的男人——不像那些低眉顺目的良家妇女,嘴上说得强硬,但要是真有男人为了她跳海,心里难保不是高兴的。
想到这里,王莲生微微睁开一点眼睛,眼梢里突然瞥见那个干瘪老头的手一抬,那只一直被他抱着的罐子飞闪着掉进了海里——当然,也有可能仅仅只是个幻觉。
在认识沈小红以后,有好几次,王莲生对她讲起过船上的这段经历。那时王莲生一个人住公馆,客堂粉白的墙上挂了幅字:“荷叶生时春恨生,荷叶枯时秋恨成……”字是才来上海不久时买的,那时王莲生还没逛过长三堂子,更不认识沈小红。那天他和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连带两个伙计,大大小小买回一大堆东西。在一个玉器摊位前,王莲生被一块成色特别的玉佩吸引住了,停下来和摊主聊了会儿。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朋友和那两个伙计全都不见了。
初夏的天气,没太阳的时候天是蓝的,飘着云;但也有的时候阳光朗朗有声,更何况是从人群里蒸腾起来的太阳……王莲生在无数的翡翠鼻烟壶、银色雕花水烟筒、斑竹小屏风、不伦不类烫了金的青花瓷瓶里兜过来、荡过去——人,到处都是人,上海人,苏州人,宁波人,“江北人”,黄色皮肤、白色皮肤、抽了鸦片变成灰色皮肤的……
一个穿黑色布衣的矮胖老头,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王莲生旁边。他右手握成一个拳,异常神秘地张开一小条黑黝黝的缝,“买哦啦?”
王莲生一时没听清,惶惑地摇了摇头。老头便又凑近了些,鼻孔里的热气像老牛一样吸进去又吐出来,“好东西,买哦啦?”
这时王莲生突然想起船上抱孩子女人的一番话:伸出手来就要铜钿,真是要命的事体。一双手是墨墨黑像个赤佬——伊眼睛里有凶光的呀,不给他铜钿要给他杀掉的呀!王莲生直觉得脖子后面寒丝丝的一阵冰凉。连忙一把抓起衣服的下摆,风一样地拔脚向外跑掉了。
那天回来后王莲生才发现,就在他狂奔的时候,捏在手里的那幅字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有点破相,但毕竟还不碍大事。后来,有一天沈小红来公馆看他。她歪了头,在那面挂着字的白墙前面站了很久。
“……深知身在情长在,怅望江头江水声。”突然她扑嗤一声笑着说道,“这后面两句写的是黄浦江吧?”
王莲生被她说得一愣——当然并不是,虽然黄浦江就在不远的地方,到了晚上,还能听到汽笛的声音。像很多小孩子在哭,怎么哄也哄不停。
“那天我在船上的时候,听到隔壁船舱有人在吹箫。但等到仔细去听,却又停了。那时风浪很大,整个的船都在晃……他们说那个海域是有鲨鱼的。”
这时沈小红插话进来:“听说那种鱼很凶的,牙齿老长老尖,还朝外翻出来,长得非常怕人的。”接着她又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说的那个跳海的人——是真的哦?”
王莲生正躺在榻床上吸烟,听到这话,不知怎么呛了一下,吭哧吭哧的咳了一会儿,好久才回答道:“怎么不是真的,我看他跳下去的。也就是眼睛眨一眨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沈小红噢了一声,紧接着又说:“我是不大相信的,跳下去要淹死的——弄不好还给鲨鱼吃掉。”
王莲生这时缓缓地吐出一口烟来,说道:“这事想起来真是不吉利,连汗毛都要竖起来的。你说怎么会碰到这样不吉利的事情?”
沈小红也不接话,自顾自地往下说:“我是不相信的,我终归有点怀疑这不是真的。”
就在这时,一只小蛾子飞了过来,它扑动着翅膀,在沈小红鼻尖那儿落下了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