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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户-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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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正让村正娘子去把赵氏叫来。

    赵氏很快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进来,一看谢乐披头乱发,歪蜷在地上,衣服上还有血渍,立马就扑到谢乐身上“儿啊,我的儿啊,你是让人捅刀了么?这些砍脑壳的,怎么这般心狠手辣,你还才十六岁啊。”

    村正娘子一把拉起赵氏,狠骂道“你还有脸哭,那是谢乐捅了长民,血溅到他身上的。你这个做娘的是怎么教的娃。”

    村正也骂道“慈母多败儿啊!昨儿个你巧舌如簧,搬出死去的三堂弟来推阻对脚印,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我的老脸也被丢光了!家里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败类。昨儿个以为自己瞒得天衣无缝,心里还在自喜吧,殊不知自己脑上门早刻上了贼字。不知羞的腌臜货,无知的东西。”

    谢花昨天见赵氏一再阻挡谢乐对脚印,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于是她心生一计,让王氏量了谢乐的脚印连夜赶鞋。她猜测谢乐晚上可能会来灭脚印,于是谢广赋寻了谢长民两人猫在后院的暗处,待谢乐真的前来正好抓了个现行,只是没料到谢乐会带刀前来,让谢长民意外受了伤。其实鞋子是可以不必做的,只是想着做戏就做全,也就没提醒王氏。其实就算谢乐穿上鞋对上脚印也可以完全抵死不认帐,毕竟没有规定不能有同样脚长的人。谢乐做贼心虚,自投罗网了。

    赵氏面如死灰,向隅而泣。

    谢花用干净的布给谢长民擦洗了伤口,又给他抹上了药膏子,缠上布条。

    村正见赵氏只是哭也不悔过,不禁在心里大骂蠢货“三堂弟尚在时,你家的光景是极好的,他走后家底也是极厚的,如今怎就干了偷东西的行当,你到是说说!难不成全让你败光了?”

    赵氏突然用头撞起墙来,叫着“让我死了吧,我死了,你们别为难我的娃了,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娃。”

    王氏和村正娘子两连忙架住她。王氏道“你要寻死的话回自家去,在我家寻死是想连累我家么?”

    村正娘子打了她一下“你死了你解脱了,那你两个娃咋办,自私的东西,现如今了还不知道悔过求情,你脑子是让屎给糊住了么?”

    赵氏得了村正娘子的提示,弯腰跪在王氏的前面,求着“我家谢乐还小,求你们就放过他,别把事情说出来,也别送他去见官,他还要做人,还要娶妻生子,要是背个偷盗的罪名,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做人,求你们了,我给你们磕头,我给你们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只求你们放过娃。”

    王氏退到一旁,“昨儿你们要承认认了错把钱退回来,这事也就算了,现在你们长民的手都让刺伤了,这事哪能说算就算的。”

    赵氏又跪着挪到村正面前“大堂哥,你可得救救谢乐,这是你亲侄儿啊,他爹就这么一条血脉。”

    村正唉声连连,“谢四弟,这话我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只是我三堂弟遭了横祸,家里只有这么一个独根了。你看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把这事给圆了,偷去的钱让他们退来,长民的药钱也让他们出,你们看意下如何?”

    谢乐突然出声呛道“我家没钱还,大堂伯你也不用替我求情了,该杀该剐你们随便。”

    村正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脚踹到谢乐身上,“前儿晚上才偷的银子,今儿就说没了,你花去哪里了?”

    谢乐闷哼了一声,仍是倔强不已的昂着头也不回答村正的话。村正又问赵氏银子哪里去了,赵氏吱吱唔唔的不说去向。

    谢花理解为这大概就是少年叛逆期的血气方刚吧,或许也是一种叫骨气的东西在作崇,只是真要有骨气又怎么会干出这种事?偷窃其实也不算多大罪,但是用迷香这种下三烂的招就为免太过阴损了。如果谢家一定要追究此事,那么这个少年辈子都会刻上偷盗的烙印,毁的那绝对是一辈子,可如若就此放过,他若不归正路,以后继续偷窃,乃至干出杀人的事,那岂不是为祸更多的人,谢花说不清自己此时是希望放了他还是要予以惩处,不过这事也轮不到她置喙。

    吴氏扬声道“这眼下又插红薯秧了,又要除豆地花生的草了,家里的菜也要打理,忙不完的事,长民这下伤了,我带着三个娃没日没夜的干也不定能整得过来,害人的豆子鬼。四爷你就是想做个好心人,人家还不领情呢,他这又偷东西又伤人的还用迷香那种毒雾害人,干脆送官算了,还有赏银哩。”

    赵氏又乱了,跪到谢长民和吴氏面前又是哭又是哀求的。

    最后村正道“广赋,长民,这银子和药钱我给他们出了,也算是替我那早逝的三堂弟尽了一份力了。还望你们能给这娃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让他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若他再犯,我以村正的名义将他赶出前江村,你们看行吗?”

    谢广赋到底心慈了,也不忍就此毁了一个孩子,“既然村正都如此说了,这事就算了吧。谢乐,以后你可千万要走正道,也不枉你大堂伯帮你。”

    王氏和吴氏虽不满意,但男人做了决断,两人也不好再计较。

    趁着天色尚未大亮,村正带着赵氏和谢乐走了。

    临走前,谢花把那双新做的布鞋塞到谢乐手里,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脚穿。
第85章 谢芬发烧
    王氏事后骂谢花脑子让驴给踢了,那鞋子就是剁了砍了剪了烧了也不能给那小王八羔子。

    村里人睁大了眼,伸长了脖子,掏清了耳朵,就想知道谁是偷窃之人。时不时的就有人跑来打听消息,既然说了放谢乐一马,自然不能说是谢乐干的,只好把事情推到外村人头上。知情的谢长民家和曾家都打了招呼不让外道这事。赵屠夫只知道谢乐有嫌疑,但事后说不是谢乐干的,他估计就是有怀疑也是不敢公开乱说的。

    早食时,村正打发他家的二小子来叫谢广赋一家去吃饭,王氏和谢广赋去了,留下两姐妹在家,给了她们三十文钱让她们买两斤肉,一斤送给谢长民补身子。

    谢花去肉摊依言买了两斤上好的五花肉,赵屠夫又给她送了两根大筒子骨,说是前儿赶猪把她撞倒了赔礼道歉,谢花笑纳,赵屠夫不过是做个顺手人情,他这骨头卖不出去也是喂了家里的大黄狗,谢花家如今有了钱常来买肉,是他的大主顾,买肉搭点骨头也能让人记好,谁都有喜欢占便宜的心不是么。

    谢花把肉送去了谢长民家,骨头也给了吴氏一根,吴氏因着经常在谢花家吃饭,也知道这骨头用来熬汤最好不过,“你长民哥将养几天就好了,哪里还要送了肉和骨头来。”

    谢花知道这话就是场面话,谢长民是因为帮她家才让被刺伤的,要是真是什么也不表示的岂不让人寒了心“嫂子,是你见外了,长民哥受了伤,自是要吃点好的才能复元快。”

    谢广赋和王氏在村正家吃饭吃到巳时末才回来。谢广赋与村正两人推杯换盏的喝得醉熏熏的,王氏把他扶到家丢到床上,骂他“喝那么多马尿也不怕醉死,可累得我不轻。老二,去把你嫂子给我唤来,老三给我倒杯水。”

    吴氏手里头还握着一根搅猪食棒就来了,“四娘,你找我有事?”

    王氏把吴氏拿到伙房里,悄悄的从衣服的暗袋里拿了一块银子放在吴氏的手里,“拿着给长民好好补补身子,挨了一刀流了那么多血,可得把血补回来。”

    吴氏忙推了回去“四娘,这钱我可不能要,你这起码都有五两银子,长民那伤你们都涂了药膏了,他一个大男人流点血哪里就要这么多银子补了,小花小娃流了那么多血也没见她怎么补。”

    王氏笑道“你这实心眼的,给你银子还不要,这银子你拿着也不用觉得难为情,这是村正给的。村正知道我家和县太爷的公子相识后,就给我家送来了五两银子,谁知当天晚上就让谢乐给偷去了。我和你四爷原本就没打算收村正这五两银子的,想把这银子给还回去与村正结个情,银子被偷了后我不好说是丢了村正给的五两银子,我在坡坡上骂的时候就说是丢了十两银子。”

    吴氏道“四娘,村正好端端的送五两银子给你们是想巴结你们哩。”

    王氏点头“今早饭村正请了我和你四爷去他家吃饭,拿了十两银子要赔给我们。我们也没好意思收,毕竟只丢了五两银子,谢乐虽然没辩解,但是人心里终归是明白的,我们也不能就此占了这利。我们又拿了五两银子退村正,村正也是死活不收,说是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道理。又说我们放过了谢乐就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他记这份情的。后来村正拿了五两银子让我交给你家,说是给长民赔罪养伤的。”

    吴氏这才接了银子,欢天喜田的直说“能得了这银子是托了你家的福,四娘说句没出息的话,我打从嫁来这里,头回见着这么多银子,除了出嫁时我娘给了三两银子的压箱银,我这多少年没摸过银子了,以往只有铜子响。那三两压箱银也早就拿出来补贴家用了。村正定是瞧在你们的面上才给了我家这五两银子,说句诛心的话,四娘,我觉得长民受的伤,值!”

    王氏瞪她一眼后,又觉得好笑,忍不住破笑起来。吴氏又跟王氏说起想要怎么花这五两银子,说是三个娃衣服都是补丁累补丁的,也该做身新衣裳了,又说这回要买些米放在家里囤着,家里的房顶也要修补修补了。

    谢花掬了一把同情的泪,人穷拿身体换钱还乐得中了大奖一样。她一定要给自己拼出个未来,不能过着整天为了一张嘴忙活还要饿肚子的日子。

    通过两次被盗事件,谢花觉得养条狗很重要!看家守财护主必备啊。谢花把这事和王氏提了,王氏也深表赞同,当天就托了人给她寻哪里有小狗崽养。

    午末未初,天刮起了阴风,一片阴云罩住了天空,王氏瞧着天过不了多久要下雨了,便叫了谢芬两人背了大背篓拿了柴刀去地里割红薯藤。谢花被留在家里照顾尚在醉酒的谢广赋。

    谢花摸了本书坐在门口,没多久就下起了豆大的雨滴来,王氏和谢芬没带斗笠和蓑衣。她看见谢军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手里还拎着一个斗笠打坡下过,她忙叫住谢军“小军,你给谁送斗笠?”

    “给我娘,我娘在红薯地里。”

    两家的红薯地挨得近,“那你给你四奶奶和芬姑姑也捎上斗笠去成么?”

    谢军得得的跑了上来,忙从墙上取了斗笠给谢军,谢军接过斗笠护在胸前,一头就扎进了风雨中。她本想捎上蓑衣,奈何蓑衣太重了,谢军抱着蓑衣怕是路都不好走了。

    雨持续的下着,谢花怕谢广赋醒来后吃不下东西,升了灶火,淘米熬稀饭,另一个灶孔上她把米饭也煮了,家里有银钱了,王氏也不拘着吃干饭了。又在火旁蹭热着一壶水,留给回来的王氏她们用。

    谢花拿了本书坐在伙房门边一边瞧着火时不时的添柴搬火,一边摇头晃脑的念几句酸诗,雨哗哗的下着,屋檐下的雨珠滴滴达达的地上冲出一个个的小水洞,雨珠落下来清清脆脆,伙房里的烟从茅草屋顶的空隙里逸出来,氤氤氲氲。

    稀饭刚熬煮好,就听见前面堂屋里传来王氏和谢芬的说话声,两人回来了。把书收回屋子里,出来一瞧,谢芬从头湿到头,活脱脱的落汤鸡,王氏虽然身上也是湿的,但头发是干的。二姐没戴斗笠么?

    屋檐下放着两背篓割回来的红薯藤。

    王氏脱着脚上的草鞋骂道“你个戳锅漏,没得用的,走个路都能摔到塘里去,好好的一顶斗笠就丢在塘里了,走路你不看路打什么野眼。你个憨挫货,你有老三一半的机灵劲儿我也认了,煮茶饭你不行,赚钱也不行,出力气的事你还是不行,你说说你到底有什么用?”王氏骂了一通进屋换衣裳去了。

    谢芬立在桌旁两只手紧紧的绞着,咬着唇一双眼睛泛红的。

    谢花拉拉她的手“二姐,灶上我给你热了水,你去洗洗,别病着了。”

    哪知道谢芬突然一把甩开她的手,“不用你管。”蹬蹬的跑回房间把闩了起来。

    哎,大人总是拿孩子作比较,之前她被王氏各种打击打骂,打她被拐回来后,王氏鲜少骂她极难听的话,也几乎不打她,要说王氏转了性子那不可能。其实合理的解释是经济决定上层建筑,她的价值让王氏和谢广赋开始重视她。但在十二岁的谢芬心里,因为妹妹她成了被爹娘嫌弃的娃。

    谢花拍门,谢芬不肯开门。

    王氏从房里换好衣服出来“别管她,有本事在里面永远别出来,做错了事也没打她,骂她几句就闩门甩脸子的,三天不打上房揭房,想着你们大了,打了不好看,没想到个个都是找打的主。去烧火,别人家饭都落肚了。”

    谢花把火烧旺,王氏简单的炒了酸菜肉,又煮了一碗大冬瓜。谢广赋终于醒了酒,但是吃不下干饭,谢花便给他盛了一碗稀饭。

    叫谢芬出来吃饭,谢芬也不答理。

    王氏摔了下筷子“喊什么喊,她要吃什么饭,气就气饱了。”

    谢花默默的拿小碗留了些菜出来,王氏又说留什么菜,饿她个三天看她还敢不敢使性子的。

    谢广赋揉着太阳穴,满脸醉后的难受“行了,少说两句,孩子都十二了,留点脸面给她。”

    吃了饭,把红薯藤要剪红薯秧,王氏在大堂屋里喊“有些人不要以为不吃饭就能不干活,该是自己该干的活,要偷懒的话,小心我大棒子侍候。”

    没过多久,谢芬就从屋里,衣裳换了,披着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肿冒冒的。脸颊也是红通通的。谢芬拿了根板凳就坐在背篓旁剪起红薯藤来。

    谢花拿了干稻草,把剪好的红薯藤给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放在簸箕里。她瞧谢芬眼神有些散涣,呼吸声有点重,怕是要病了。谢芬迁怒于她,她说什么都会弄巧成拙。

    剪好红薯藤,谢花翻了些治发烧的草药出来切碎,人说久病自成医,她挖的草药多了,对这些草药的药理也是略知一些,草药丢进药罐里备着。

    申时末,雨终于停了,土地湿润,此时把红薯藤□□土里最易成活。谢广赋也下地去了,谢花又留在家里看屋,本来她说她去换谢芬留在家里,谢芬非但不领情反而讥讽下地的粗活就该她来干。

    插完红薯回来谢芬就爬到床上睡觉去了,谢花进去瞧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摸摸她的额头,滚烫滚烫的,看来是发烧了。

    她赶忙去伙房把往早已备好药的药罐子里添加了些水,升火熬药。又想着她没吃晌饭,便把中午谢广赋没吃完的稀饭加了些水再熬一次。

    王氏进屋去瞧了谢芬出来“老二性子最是古怪,都病成这样了还要斗着一口气。发起脾气来最是倔强!”

    谢花实在忍不住了,驳斥道“娘,姐背那么重的一背篓红薯藤,雨大路滑,摔到塘里肯定也受了惊,你不关心下也就算了,还张嘴骂二姐,你这样泥菩萨也有三分气性。”

    “如今个个都说不得骂不得打不得了,敢数落起当娘的来了。我养的是娃么?我养的怕是祖宗吧,个个都要爬到老娘头上来了,都是讨债鬼。我小时候,你外婆可没这般惯我的,吃饭多点要打,干活慢点要打,要在你外婆手上,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早让收服得往东不敢往西。”

    这张刀子嘴是没救了。谢花也不跟她抬杠,随她说,她把煎好的药倒在碗里放凉了,唤了王氏进来给烧迷糊的谢芬灌了进去。王氏又抱来一床厚棉被加盖在谢芬身上让她发汗。

    睡到半夜,谢花摸摸谢芬的额头终于不烫了。

    “老三,我饿了。”谢芬醒了,声音哑哑的。

    “姐,我在灶上给你热着粥呢,我去给你端来吃,不过你出了一身在汗,你得先擦擦换身衣赏,我给你抬水进来,你等着。”摸了打火石点亮了油灯。

    把热水抬进屋里,才去添了一碗熬得稀烂的粥端进去。

    擦了身子换了衣赏,谢芬大概是真的饿狠了,接过粥稀里哗啦的没几下就吃完了。“还想吃,加点酸菜,你知道你留了的。”

    又端了一碗加了酸菜的粥进来,谢芬再次以风卷残云的速度消灭之。

    吃饱了的谢芬了无睡意,换到床外头,拿出荷包出来绣“老三,我给你绣个荷包要么?”

    “要啊,我早想央你绣个了,二姐你还生我气么?”

    谢芬摇摇头“是我把气撒在你身上,你都不怪我了。老三,我是不是特别笨?你又会挣钱,又学了识字,脑子又好,不像我一点用也没有。如果我像你一样,爹娘肯定也会夸我的吧?”

    “姐,你难道忘了我是怎么离家被拐的么?我干农活比不上你,你针线活也比不上你,娘说我以后说婆家会被嫌弃,我还在愁以后嫁不出去了可怎么办?至少你不用担心这个啊。”

    谢芬扑哧一笑“也不害臊,这么早就想这事,明儿我就跟娘说说,让她早早的把你嫁出去得了,省得你成天担心的。”

    “姐,你太坏了,看我不挠你。”谢花扑上去戳她的胳肢窝。

    两人在床上闹成了一团。
第86章 彻底翻了
    许久没见到张大壮,谢花心里头惦记着他,正好马上要端午了,谢花领去山里采粽叶的活。有段时间没碰小药篓,上面落满了灰,她用湿毛巾打打灰。

    包粽子的叶子是一种叫粽粑竹的叶子,后山上就采得到,不过分布较为扩散。

    谢花早上起来的时候,把家里的冷饭热了做了酸菜饭团,用树叶包了一路吃着,又留了三个给张大壮。

    谢花到山里还早,在两人碰面的地方张大壮还没到,她在一旁根了棵粽粑竹,竹子有些高,她想把竹子攀下来用脚踩着,跳了好几次都没够着上面的竹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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