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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发现猫腻
天刚现蒙光,王氏就又去了村子的最高处的土坡上,骂天骂地骂贼。全村的人都在她的闹骂声中起了床。
对于王氏这种行径,一开始谢花挺不能接受,后来才发现全村都这样,哪个家里丢了一只鸡找不到了,哪家地里的庄稼让牲畜祸害了都要到土坡上骂。听得多了,她也就习以为常了。只能说此处民风剽悍啊。
因为王氏在土坡上嚷骂,全村人都知道谢家丢了银子了。但凡关系到钱,一般人都比较关心,有些人都围在坡下问王氏家里到底丢了多少钱。
王氏也不好直说丢了五两银子,怕村正听见有想法。干脆说家里丢了十两银子。
“谢四娘子,你家才刚得了五十两的赏银,之前你还说你家谢花赚了好几百上千的银子,你家丢十两银子不就跟我们这些穷家的丢一文钱差不离,骂得这么费力,那不是找罪受么、?”有人带酸的说道。
“放狗屁,我家十两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丢了还让我哽着不吭声?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家老三赚了上千两银子了?一分话要让你们说成十分话,我家要是没有那么多银子,你们就把自己的水田送给我家可愿意?”
“哪个晓得你家有多少银子,你又不会摆出来给大伙看。”
“不晓得我家有多少银子,你们个个口口声声的说我家上千两银子,可是在我家见着了,也都不怕被口水噎死。”
“那不是你和你三嫂吵架说的么?”
“我只说了上百两银子,有说是上千两么?你们是不是闲得慌啊,对别人家的事那么上心。”王氏不耐烦理会这些打听家里有多少银子的村民,又接着骂她的贼。
谢花在家里扫后院的时候,发现伙房外面经常倒水的地方有个脚印,她在想那个脚印会不会昨晚贼留下的,脚印偏大,一看就是男人的脚或者大脚女人的。她把王氏和谢广赋的鞋各找来一只,王氏的鞋放上去小了些,谢广赋的放上去又大了些,也就是这个人的脚比王氏的大,比谢广赋的小。
谢花找了块板子盖在脚印上面,省得有人把脚印踩坏了。如果贼是村里人,怎么才能找到这个脚印的主人?她也不可能让村里人个个排队来她家量脚印吧?她不行,村正可以啊!
谢花把自己发现脚印,以及自己的推断,和解决方案告诉了谢广赋。
谢广赋瞧了脚印后,也认定是新踩的脚印。先去把王氏给叫了回来,让她备些酒菜,他去找村正。王氏忙让谢芬去村口称了上好的肉回来。
村正和村正娘子很快就来了,已听了谢广赋在路上把事给说了一遍。瞧了脚印后,村正义正严辞的道“村里居然出了如此宵小之辈,用迷香入室行窃,实属恶劣,这次偷了你家,下回也许偷别家,必须要揪出此人,还村里一个安宁。”
村正娘子道“平日里村里丢只鸡丢只鸭那是常有的事,何曾敢有用迷香这种害人的玩意了,当家的,现在就把村里人都召在一起全都来比划脚印,自然就能揪出贼子了。”
王氏有点担忧的道“要是贼人不是村里的,岂不招村里人埋怨?”
村正连连摇头,“诶,弟媳,你此话差矣,如若不是自村的,那就是别村的,别村的人跑到了咱村来行窃,那不是打咱村人的脸面,全村更要防范起来。”
谢花本来也是觉得万一不是村里人干的,那不是得罪全村的人么,如今有这个做由头,实在是妙啊。古人就是重血缘,重地盘,重宗族,一个村的经常有口角茅盾的,如果和别村发生矛盾,那绝对是一致对外,嗯,先攘外再安内。
“这事就要劳烦村正了,我家连续两次遭贼,实在让人担心。”谢广赋作揖道。
“什么劳不劳烦的,谢四弟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这事事关全村安危,可不是一家之事了。我们现在就去敲钟。”村正道。
“这会子大伙出工的出工了,还有些在备茶饭,召集齐人有些困难,不如待吃了早饭再去正好。”
村正和村正娘子要回去吃饭,谢广赋和王氏一再热情相留,村正说了句恭敬不如从命顺势留下吃早饭。
村正娘子在伙房里帮着王氏一起弄饭,两人有说有笑的,像是来往特别亲密的。谢花心道,娘啊,昨晚你那傲骄的脾性去哪里了?
王氏做了个粉蒸肉,野葱炒鸡蛋,排骨炖冬瓜,煮南瓜,炒花生米。王氏起先老说谢花吃排骨没肉浪费钱,后来经常喝着排骨炖的汤,觉得滋味美妙,如今也时不时的去买些排骨,排骨划算,几文钱可以上买上一大堆。
村正娘子吃着排骨冬瓜道“这骨头平日里鲜少有人吃,都嫌没肉,这般炖汤倒是实在,味又好,排骨还便宜,妹子你可真是个会过日子的,我可得跟你好好学学。”
王氏笑道“这骨头是我家老三爱吃常买了来炖豆角冬瓜什么的,这孩子就好一口吃的,也不知道随了谁,我和他爹也不是嘴馋的。”
“人活着可不就是为了吃喝二字么。”
因着有正事,谢广赋和村正酒喝的不多,一人只喝了小半碗。吃了饭,谢芬和谢花留在家里守屋,王氏和谢广赋随着村正去了村里晒谷场。
没多大会,就听见村里传来急促的石钟声。
谢花实在有点坐不住,把看家的任务交给谢芬后撒开腿丫子就跑了。
村里的老老少少,汉子妇人都站在晒谷场上,小娃不用参与,但也好奇发生了什么事,都围在旁边,一边瞧热闹一边玩石子泥巴,谢花蹲在老樟树下,也不往近里凑。
村正顶着骄阳,“我们村里发生了大事了,昨天晚上有贼使用了迷香把谢四两口子迷昏在床上,入室行窃偷走了谢家十两银子,幸好他家的三娃起夜惊走了贼人,不然出了人命也是说不好的。做为村正我是非常痛心疾首,如果是我们自村的人干的,那么此人实在是胆大包天,心思歹毒。如果是外面的人做的,那么咱全村都要小心了,这回偷的是谢四家,下回偷的许就是旁人。为了彻查清楚此事,全村十五岁以上的男娃,还有汉子妇人都去谢四家对对脚印,昨晚儿贼人慌慌张张的在谢家院子里留下了一个脚印。”
有人站出来道“又不是我偷的,我不去,我还要去田里呢,耽误工夫。”
村正瞪眼“个个都要去,对对脚印能耽误多少工夫啊?身正不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对对脚印揪出贼人大家伙也好看清谁是村里的害虫,也好避免以后偷到各家去。”
那人不敢再辩驳,只道“去就去,省得说我有干系。”
村正的话还是有威信的,再无人敢提出异议。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家以后不丢东西,再者不去就有偷东西这顶嫌疑大帽子扣下来。
谢花见这事没得多大的阻力,麻溜麻溜的跑回家去了。
村正也没让全村一窝蜂的全涌到谢家去,只说有事的先把事情忙忙,到晌午前各家对完脚印就行。反正全村的人都认识,谁来谁没来的心里都有数。
一拨一拨的人来对脚印,王氏为了让村里人心里舒坦点,用米筛装了些花生红薯干给大家吃,快到晌午时还没找到完全对上脚印的人,村里也只剩下几户没来量脚印的人了。剩下的几户有唐氏,李氏,张氏三家,另外还有原先村口卖肉的谢屠夫一家。自打谢屠夫失踪成谜后,他家就鲜少与村里人往来,关起门来过日子。
谢花觉得这对脚印的法子也不一定完全妥当,要是出现两个或以上穿一样大的鞋子的呢?或者有可能贼人当晚穿的并不是自己的鞋,长一点短一点也未可知。转而又想做贼的人晚上作案时要轻巧,肯定要穿特别合脚的鞋,穿别人鞋的可能性不大,如果剩下的几户人家都对不上,那就可能是外村的人作案了。
赵屠夫听说猪已经下了种了,过来赶猪,今早听说谢家遭了窃,他还担心自己的这头猪被偷了。这公猪有些不大乐意离开身旁的母猪,在猪圈里直打转就是不出来。
这时谢屠夫的遗霜赵氏带着她家的大小子十六岁的谢乐来家里对脚印,她家还有个姑娘只有十岁。谢容和李宝的流言流语就有赵氏的一份功劳,按理说这赵氏也是多事的主,如今成日里闭门不出,性子竟是大变了一般。家里需要走动露面的事,几乎都是谢乐来应对。
赵氏和王氏那也是起过口角的,两人都颇冷淡,赵氏带着谢乐在后面量了脚印,两人都没对上,谢乐的脚比划在脚印上比脚印长了大了一小截。
谢花随口道“你脚真大。”
谢乐神情有些不自然,声音也略有些紧张“我打小就脚大。”
谢花当他是和女孩子说话不习惯所致,也没多想,“脚大好,下盘稳。”
赵氏和谢乐正要离开,哪成想赵屠夫打了几下猪,猪从猪圈里发狂的跑了出来,朝着谢花他们就冲了过来,大家都一慌,脚步凌乱的想要避开冲过来的猪,慌乱中谢花也不知道踩到了谢乐的鞋,谢乐提,谢花踩,鞋面子硬生生的被撕开了,冲过来的猪把两人撞倒在一旁。
赵氏手忙脚乱的去捡被踩裂的鞋子,鞋子里面那团白白的东西是什么?她没看错,应该是棉花。
王氏听着动静从屋里出来,“怎么了这是,都摔成泥人了。”
赵屠夫火大的道“这死猪发了狂,把他们冲倒了,该死的畜生,回去就宰了卖肉。”
谢花指着赵氏手里头紧紧抓着的鞋“娘,谢乐的鞋里塞了棉花。”
第84章 夜擒谢乐
村里人都知道,只有鞋子大了脚小了,才会在鞋尖那里塞上棉花。
王氏立时两眼炯炯有神,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般,“鞋子拿给我们瞧瞧。”
赵氏不意愿,“这鞋子是我原先做给孩他爹的,如今给娃穿,娃脚小了点塞点棉花怎么了?”
“明知道来我家是比对脚印就应该穿孩自己的鞋子来,穿别人的鞋怕是想掩盖什么吧?”王氏尖锐的问。
“你不要含血喷人,就凭一个脚印一双鞋就想给别人安个狗屁罪名,我家男人还在的时候,你这点银子谁稀罕啊。孩他爹啊,你到底去了哪里了啊?如今我们孤儿寡母的让人欺负,谁给我们做主啊?”赵氏一屁、股踏坐在地上,拍着地的喊屈。
王氏道“你也说了是你男人在的时候,今日不同往日了,谁知道你稀罕不稀罕这十两银子的?你要身正,就让你家谢乐穿上他自己的鞋来对脚印,也堵了我们的嘴。”
一直没走的村正也道“谢四家的说的有道理,你越是这般不讲理,村里人更是怀疑你家谢乐。你家谢乐若是清白,又何惧对脚印?”
赵氏抹了下一脸的眼泪“打我家男人没音讯后,我一直久病在床,早已许久不动针线,我家谢乐的鞋子都破败了没得鞋穿了,才穿上他爹的鞋,他的破鞋早已全扔了,如今哪里能找来旧鞋试脚印?”
这话自是无人信的,王氏冷笑道“你这话就是哄三岁奶娃娃,怕也让人难信的,真扔了还是假扔了,去你家里瞧瞧就知晓了。”
赵氏戚戚然的又哭上了“孩他爹啊,如今无人护着,别人都要进家门抄家了,你要是死了的话,就在天上睁开眼看看我们是如何被人欺压的,连自家大堂哥都向着外人,真是没法活了,不如我带着两孩子随你去了算了,也省得活着受苦啊,夫啊,我的夫啊。”
赵氏嘴里的大堂哥就是村正,赵氏的公公和村正的爹是亲亲的兄弟两,不过两老头子都歇菜归西了。俗话说的好,一代亲二代表,三代嘴藐藐,四代不走了。两家的关系在谢屠夫不在后已大不如从前了,但两亲到底还是亲近,村正真要完全不顾情义也要惹人说闲话的,说是帮外不帮里。
句句不离已亡人,不明信的真以为自家怎么欺侮了没了男人的孤儿寡母,再者说了要真是谢乐所为,对脚印的动静闹这般大,估计早毁物灭迹了。
村正也是一脸难为情,他是真想和谢家拉近关系,但赵氏又咄咄逼人,让他左右为难。
谢花打量着谢乐,从鞋子被踩裂起他一直低垂着头,只是垂下的手握成拳头,筯骨俱显。对于这种半大的娃,谢花真心觉得心思难以捉摸,他娘赵氏都嚎半天了这孩子无动于衷,要是你干的,你好歹也扑到你娘脚边,两人一起肝肠寸断,撕心裂肺的表演一场遭人陷害的戏码。要不是你干的,那你就应该撂几句狠话,使几个特怨毒的眼神啊,像蹲菩萨杵着,实在是难解啊。
“要哭你家男人你回家哭去,在我家没得哭坏我家的运道。”王氏狠拽着赵氏的胳膊往外拖,赵氏不肯起身,匍匐在地上,身上滚的一身土,活像是被人打惨了。
谢广赋看着越闹越不像话了,喝住王氏“行了,别让人以为咱真对她动粗了。”又道“谢乐,把你娘扶回去吧,这事就算了。”
谢花忙接腔“这事今儿就算了,娘,你给谢乐量量脚长,不如请了嫂子和干娘连夜做一双布鞋给谢乐,明日谢乐便可穿上新鞋来对脚印了。”
王氏略思索了下,捡起地上的一根草就蹲在谢乐脚边量了脚长。
赵氏被谢乐扶着起身,嘴里还在不安心的说王氏肯定会在鞋上做手脚,故意做出和脚印一样大的鞋子云云。
王氏则回她,要不你也留下来一起做,这不就放心了么?
以为破了案抓到贼,结果惹出了瘟神,心里窝火的王氏踢倒了墙角的扫把。村正和村正娘子见剩下的几户就是谢家自家兄弟,就告辞着回家去了,因着家里发生的事,王氏和谢广赋只虚意的客套了几句留他们吃饭的话,村正也是个人精,此时哪里会真留下来吃饭。
王氏在灶上炒菜炒得锅子叮叮响,大有要把菜锅给敲烂的打算。“这都晌午过了,那三家咋还不来对脚印。”
“我三哥的脚与我脚一般长短,我二哥脚比我还长,不用来量了。几个嫂子,个儿和你差不离,脚应该也差不多大小。我是万分怀疑谢乐的,只是怕万一不是他做下的,又怕引人非议说咱们欺负弱流。”
“等我赶夜工把鞋子做出来,明天对上一对就知分晓了,哼,要真是他干的,看我不好好削削那女人的脸。”
“五两银子咱还承当得起,还做什么鞋,这事揭过去算了。”
“那可不行,田里地里一年下来也挣不着五两银子,凭啥我累死累活的替别人干了?再说这丢的还是村正家的银子,我不愿意赔这银子。再说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口香,你别忘了是谁害了咱大的,哼。”王氏一想着如今杳无音讯的谢容,就怨气冲天,这是新仇旧恨要一起算了。
吃了饭,王氏就把吴氏和曾娘子一起喊到家里,拿出布针线做鞋子。三人做鞋面,剪裁样式,搓麻绳,谢花也分到了清理麻绳团的事儿。
弄完麻团,谢花拉着谢广赋后面院子里,说了几句悄悄话后,谢广赋就去谢长民家。
一直忙活到子夜过了,三人才堪堪把一双新鞋赶了出来。掌着油灯拿着新鞋到后院里脚印一对,契合完全。
王氏爬上床还在和谢广赋嘀咕着天亮了要怎么让赵氏和谢乐在全村人面前好好露露狐狸尾巴,瞧瞧他们的真面目。
待到王氏睡熟后,谢广赋摸黑起了身,悄悄的拉开了伙房的门。。。。。。
谢花一直注意着院子里的动静,旁边的谢芬抱着被角睡得酣实。她熬得两眼皮子打架了,院子里还是毫无动静。谢花终于熬不住了,瞌睡着了。
谢花是让谢芬叫起来的“老三,快起来,谢乐来灭脚印,让爹和长民哥逮了。长民被谢乐刺了,爹去叫村正了。”
刺了?还行凶了?
谢乐被绑了手脚扔在了谢家的堂屋里,他不停的扭动手脚想要挣脱手脚上的布绳。谢长民的右手上压了块白棉布,棉布让血给染透了。
桌上放了一把染血的尖刀,谢花认出来了,以前谢屠夫的肉摊上就摆着这把尖刀,经常用来切肉剔肉。
“老三,你把你爹上回从王大夫那里拿回来的药膏子先给你长民哥敷上。这该杀的狼崽子,竟然敢拿刀杀人了,有人生没人教的,看我打不死你。”王氏抄起桌子的米筛朝着谢乐的背上狠狠的拍着。
谢花忙拉住她“娘,你去给长民哥烧点开水洗洗伤口我才好敷药,让二姐去把嫂子叫来,这事可不能瞒着嫂子的。”
虽是证据确凿,但也不能随便打他,省得到时候再惹出事来。
“这会外面还黑着,我去叫你嫂子来,让你姐烧水去。”
王氏另外提了一盏油灯照着去唤吴氏了。谢芬则忙着烧水去了。
谢花把药膏子翻出来放在桌上等水开。
吴氏很快就随了王氏来了,看见谢长民受了伤,就哭出来了“长民啊。”
“不大疼,伤得也不深,抹点药就行。”谢长民道。
“谢乐,你还有点良心没有?你家在村口摆肉摊时,只要买肉吃哪回不上你家肉摊上称,你爹不在了,合着你就是这么回报村里人的,我跟你说,我家长民要是有点三长两短的,看我不揭了你的皮。不学好的下 。贱胚子。”说完也抄起桌上的米筛打了几下谢乐。
谢花忙把米筛收到后堂里去了,再用米筛打谢乐,这米筛都要报废了。
村正来的时候,王氏和吴氏虽没再打谢乐,但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指着谢乐骂,骂得谢乐脑袋都快垂到裤衩那里了,这娃愣是一声未吭。
村正一进堂屋,一脚就把谢乐给踹了个四脚翻天,“伤风败俗的鬼崽崽,你爹如今不在,你就是这般行事的,祸害自村人。”
村正让村正娘子去把赵氏叫来。
赵氏很快就踉踉跄跄的跑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