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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得这酒没问题,夏衿这才饮了一口,不过随即又放下酒杯,皱眉道:“不好喝。”
这时代的酿酒技术差得很,这酒微酸味淡,还有一点点苦涩味。虽然有一股桃花的清香,但在夏衿看来,却是难喝得很。
苏慕闲却拿杯子斟了一杯,眼睛一亮:“这酒不错呀。”
“不错?”夏衿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对岑子曼道,“你也尝尝,看看是不是不错?”
菖蒲忙倒了一杯递给岑子曼。
“嗯。”岑子曼喝了一口点点头,“好酒。”
夏衿的脸上刚要露出笑意,忽然就神色一紧,抬头朝溪边看去。
苏慕闲也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也投向了那边。
“怎么了?”岑子曼刚要说话,就听到了一阵悠扬的琴声从溪边传来。但被桃树林挡住了视线,弹琴的人却是看不见。
“这里怎么会有琴声?”她纳闷地道,站起来,朝那边走去。
“先坐下,听一听再说。”夏衿拉了她一把。
岑子曼只得回到原处坐了下来,凝神听着那悠扬的琴声。
不过她对于这些诗啊琴啊的雅物,真是一窍不通,只觉得这琴声映着那汩汩溪水,十分悦耳。一边吃着美味的点心,看着美景,听着音乐,倒十分惬意。
一曲终了,岑子曼瞅了夏衿一眼:“要不要过去看看?”
“鸡蛋好吃,咱们并不一定要认识那只下蛋的母鸡。”夏衿道。
岑子曼一愣,“咯咯”地笑了起来。
这时候,那边却有了动静。一个穿宝蓝色锦袍的身影,出现在了小溪的对岸,身后是一个抱着古琴的童子。前面那人一边走,一边吟咏着诗句。这人长身玉立,相貌英俊,在这桃花里,小溪边,琴声悠扬之下,十分有诗情画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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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桃林里
“行啊。”岑子曼一口答应。
苏慕闲大喜,转头朝旁边招了招手,一辆极普通的桐油马车驶了过来。苏慕闲上了车后,一个小厮也跟在他身后上了车。
夏衿看到那个小厮,怔了一怔。
她没想到,这个叫阿墨的小厮,竟然躲过了追杀,又回到了主人身边。
岑子曼和苏慕闲的马车,是真正由骏马拉的车,出了城后,就飞快地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到了桃树林。
这片桃树林,是城里不知哪家权贵的果树林,方圆足有十来亩,种的全是桃树和李树。此时桃花和李花盛开,远远望过来,就像天边的云朵和红霞,十分好看。岑子曼一下车,就被迷住了,提着裙子跑进树林,望着枝头的花朵大呼小叫。
看着这片树林,夏衿的心情也极好。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你了。”她身后传来了苏慕闲的声音。
夏衿早就感觉到他轻微的脚步声了。她头也不回,眼睛望着树林里的岑子曼,开口道:“找我干什么?”
“求婚。”
简单的两个字,把向来淡然自若的夏衿吓了一跳。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了苏慕闲一眼。苏慕闲也不躲不避,正正地跟她对视:“我是认真的。”
夏衿将脸一沉,眸子微冷:“不好意思,我没兴趣做人小妾。”说着,转身就迈步朝岑子曼方向走去。
“不是小妾,是正妻。”苏慕闲急了,追上来两步,再次强调,“是正妻。我不可能拿小妾来侮辱你。”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衿停住了脚步。转过头来,再一次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苏慕闲一眼。然后,她眉头微蹙:“你确定你是认真的?”
苏慕闲用力地点点头:“确定。”
“没兴趣。”夏衿丢下三个字。转身又继续往桃林方向走。
这话太简洁,转折性也太大,导致苏慕闲停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夏衿拒绝了他。待他想要追问夏衿“为什么”时,夏衿已经走到岑子曼身边,跟她在一起说说笑笑了。
“公子。她知道您的身份不?”阿墨走了过来。满脸不忿,显然是听到了苏慕闲和夏衿的谈话。
苏慕闲点点头,眼望着夏衿。静静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路上,阿墨劝了苏慕闲不知多少次,劝他换一种方式报恩。那晚的夏衿他虽没见过,但救小乞丐时的夏衿他是看到过的。那姑娘也不见得如何国色天香,要容貌没容貌,小户人家出身也当不起武安候府主母这个位置,完全没必要为了报恩而娶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姑娘。所以夏衿拒绝苏慕闲。阿墨应该高兴才是。但此时,他却比谁都愤怒。
他家公子哪点不好,这姑娘竟然一口拒绝!
“你刚才跟我表哥在说什么?”岑子曼看到夏衿过来,笑着问道。
“他问我是哪家的姑娘。”
“哦。”岑子曼点点头,“我表哥一出生就有道士说他命不好,被送到寺庙里抚养。前些日子才被接了回来。”
她定睛看着夏衿:“所以他对于世俗的规矩不是很懂。如果他有冒犯夏姑娘的地方。还请你原谅。不要跟他计较。”
要不是夏衿确定岑子曼并无内力,而且刚才距离较远。听不到她跟苏慕闲的谈话,她都要怀疑岑子曼是在敲打她了。
她笑了笑:“不会。”
岑子曼望着夏衿,心里充满着奇异的感受。
夏衿,跟她接触过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比如说刚才这话,换了别的姑娘,绝对不会用这么简洁的两个字打发她,必要罗罗嗦嗦解释客气一长串,外加羞涩好奇甚至愠恼。但夏衿却毫无情绪地就说了两个字。
“我们去那边瞧瞧吧,那边有一条溪流,清澈见底。岸边的桃花开得更艳,颜色也更深。”夏衿道。
“好。”岑子曼过来挽住夏衿的胳膊,语调欢快地对后面道,“表哥,走了,咱们去那边。”
夏衿的身体微微一僵。虽然她偶尔会主动去挽舒氏的手,但那是她认同的母亲,是一个即便失去性命也绝不会害她的人。换了别人,她仍然不习惯跟人接触。
她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抽了一半,岑子曼却把她的胳膊抱住更紧。夏衿无奈,只得随她。
苏慕闲应了一声,跟在了她们的后面。
一行人沿着桃林原有的小路,一直向前。一盏茶功夫后,她们绕过半边桃林,来到了小溪旁。
然而她们同时停住了脚步。
前面的小溪,蜿蜒曲折得像一条白练,在桃树林边飘逸而过,被小溪缠绕着的是一处绿色的草坪,此时正值春天,草坪绿油油的,像一张绿色的大地毯,让人忍不住想到上面打个滚。除此之外,草坪的旁边的桃树,也正像夏衿所说的那样,不是其他地方那种浅浅的粉红,而是更为艳丽的桃红,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
风景确实很美。
可美中不足的,却是草坪上此时摆着几个案几,十几个年轻男子,正或坐或站地端着酒杯,对着美景吟诗。
夏衿眼尖,一眼就看到罗骞也正在其中。除他之外,这几日屡次冒犯她的罗宇则站在离罗骞很远的地方,正跟三、四人聊得兴起。
“岑姑娘!”有一个大约十六、七岁的少年发现了她们,叫声里满是惊喜。紧接着,他朝这边跑了过来,站到了岑子曼面前,脸上不知是因羞涩还是跑动的缘故,微微泛红。
岑子曼认得这是同知家的大公子林云。她指指桃树和小溪,笑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开桃花诗会吗?”
“是的。”林云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日天气好,我便想在府里开个诗会。结果他们说在府里没意思,不如到桃林来,所以就跑到这里来了。”
说着,他有些紧张地看着岑子曼:“我们不会扰了岑姑娘的雅兴吧?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岑子曼豪迈地一挥手:“没事。这桃林又不是我的,你们又先来,要换地方也是我换,哪有叫你们换地方的道理?”
说着,她就要拉夏衿离开。
林云犹疑着:“要不岑姑娘,你也一起留下来吧?我们买了知味斋的点心,还拿了我家特制的桃花蜜酿,你吃块点心歇歇脚再看美景也不迟。”
京城的风气,远比临江城要开放,勋贵家的少爷小姐,男男女女一起出去打猎踏春也是常有的事,所以岑子曼并不觉得她跟夏衿留下来有什么不对。
不过这一次,她倒没自作主张,问夏衿:“你觉得呢?”
夏衿向来不喜欢跟陌生人在一起玩,没话找话的恁地尴尬,但她看出岑子曼想留下,苏慕闲东张西望的更是满脸好奇。
她无所谓地微一耸肩:“听你的。”
“那行,我们就坐坐。”岑子曼道。
林云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
“不过我们只吃点心饮酒,可不会作诗。”岑子曼又道。
“要不你们当我们的裁判吧。”林云说着,没等岑子曼拒绝,便做了个“请”的姿势,“那边坐。”
岑子曼拉着夏衿,过了小桥,便到了那块绿油油的草坪。踩着软绵绵能没过鞋面的草地,而且看这块草坪上都是一样高同一种类的草,她惊奇地叫了起来:“这是什么草,感觉好舒服啊。”
“这是我爹叫人从南边带来的种子种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草。”林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这桃树林是你家的?”岑子曼又惊奇地问。
林云点点头:“我爹喜欢春天的时候看桃花,便挑了几亩山地,种了这么一片林子。”
“令尊倒是个雅人。”岑子曼笑道。
林云谦逊一笑,便看向夏衿和苏慕闲:“这两位是……”
“这是夏姑娘,那日在我们府上,救了我和朱姑娘一命。”岑子曼介绍道,又指指苏慕闲,“这是我表哥,姓苏,从京城来的。”
苏慕闲今天出来是为了在街上巷子里找人,所以并未作贵公子打扮,只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深青色绸缎长袍,头发用一根用色发带扎起,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饰品。不过他相貌英俊又长身玉立,即便穿着普通衣服,也有一种天生的气质,站在那里即便不动不说话,也不容人忽视。
而夏衿穿的也不过是新近做的一条莲青色衣裙,料子并不华贵,式样很是简单,头上也简单的插了一根玉簪,别了一朵珠花,但她那淡然的神色,却给人一种高冷的感觉。
“夏姑娘,苏公子。”林云赶紧拱手见礼。
看到岑子曼她们过来,其他少年都已纷纷站起来朝这边张望。
十几岁的少年,荷尔蒙分泌正旺,无论现代古代,都有希望能吸引异性目前的强烈**。
而且这些少年里,有不少人的母亲从宣平候府回去后,都或明或暗地点拔过自家儿子:岑子曼家世显贵,如果能娶到她,一家子都能跟着鸡犬升天。再加上岑子曼容貌艳丽,一频一笑都落落大方。看到她来,这些的少年俱都激动起来,磨拳擦掌地准备一会儿作出一首好诗来,以博取美人欢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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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再遇苏慕闲
舒氏接过来,定睛,顿时吓了一跳:“房契!还田契!这些东西,你们从哪得来的?”
“大伯和二伯闹着要分家,在我们的要求下,就重新将财产分了一遍,这是我们三房分得的财产。”夏祁得意地道。
“这、这怎么可能?”舒氏完全不相信。
大伯子是什么样的性情,她太清楚了。那就是个铁公鸡。要想从他嘴边啃出一块肉来,在舒氏看来完全没有可能。更何况,还要个护犊子的老太太呢?
“是真的。”夏正谦在旁边道,“你把它们收好,咱们家也算得有家底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我先去前头医馆了。你把晚饭准备好,我们一回来就吃饭,吃过饭就开始跟衿姐儿医术。”
“好。”听到丈夫这话,舒氏相信了几分,但看着手中的那几张纸,她仍是怔怔的,满脸不敢置信。
见母亲这样子,夏祁就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夏祁这里还没说完,便有守门的婆子进来禀道:“太太、少爷、姑娘,宣平候府派了个婆子来,给咱们姑娘问安。”
舒氏忙抹掉眼里噙着的泪水,道:“快快有请。”
不一会儿,穿着宣平候府下人服装的一个婆子被领了进来,对舒氏和夏祁、夏衿行了一礼。
舒氏忙站起来亲手扶了,又一再地请她坐下,那婆子却推辞不坐,道:“我家姑娘派老奴来,只是想看看夏姑娘病好了没有。”
说着,她的目光落到了夏衿脸上,又接着笑道:“现在看到夏姑娘坐在这里,脸色红润,似乎是好了。”
夏衿站起来笑道:“多谢岑姑娘关心。我的病已好了。”
“既然夏姑娘病好,我家姑娘问你,哪时有空闲。她想过来找你玩。”
新开的知味斋步入正轨,而且有董岩两边巡察,倒不用夏衿时时去盯着。
夏衿便点点头:“有空的,这两天都有空。”
“那就太好了。”那婆子大喜。
看到舒氏有些诧异的目光,她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夏太太你不知道,我家姑娘性子怪得很。看不顺眼的人。根本就不想理。也不肯将就敷衍一下。这临江城里闺秀虽多,但我家姑娘看得顺眼的,就只有你家姑娘一个。这几日你家姑娘病着。她又不愿意找人玩,正闷在家里说无聊呢。”
说着,她转向夏衿:“既然夏姑娘这两日都有空,那下午你跟我家姑娘出去玩吧。”
“好。”夏衿答应得很干脆。
岑子曼的性子,她还是很喜欢的。
本来夏衿下午还想出去一趟的,这下去不成了。送走那婆子,她便回了自己院子。
岑子曼大概是真无聊透了。夏衿刚吃过午饭不久,她就来了,又带了一堆礼物。
“这……岑姑娘,你们这样客气,倒我们不安。”舒氏看着厅堂里摆放的精美的瓷器,还有小匣子里装着的几件玉雕饰品。心里大为不安。
岑子曼笑道:“上门作客。总要带些礼物。这些都是别人送的东西,不是我特意买的。平时堆在库房里落灰,倒不如拿来给你们摆摆。”
看舒氏还要再说,她一摆手:“夏太太不用多说了,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你用不着不安,收着吧。”
见岑子曼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舒氏也不好再推辞。再推辞就显得太过小家子气了,只得连声道谢。
“走罢,去我屋里说话。”夏衿对岑子曼道。
“咱们出去玩吧。这临江城,好多地方我还没去过呢。”岑子曼道。
“也好。”夏衿倒是愿意出去溜达的。整日呆在一个小院子里,既然没电脑,又没电视,连书都没几本可看的,她也觉得闷的慌。
两人跟舒氏打了声招呼,便一起出了门。
前阵子煞了煞董方的性子后,夏衿在穿男装去知味斋的时候,就会带上扮成小厮的董方;而她在穿女装出门的时候,就会带上菖蒲。几次之后,就成了个定例。所以不用招呼,菖蒲就跟在了夏衿身后,一起出了门。
“岑姑娘想去哪里逛?”夏衿一起上了岑子曼的马车,问道。
“这里我不熟啊,听你的。”
夏衿虽然穿越过来才一两个月,却对临江城很熟悉。
她想了想,笑道:“城外五里路外,有一片桃树林,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不如我们去看桃花?”
“行啊!”岑子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看来我叫你陪我出来玩,倒是叫对了,你还真知道地方。”
说着,她好奇地望着夏衿:“不过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你跟我在一起这么自然,不像其他人,要不就拼命地谄媚巴结,说出来的话能让人掉一地的鸡皮疙瘩;要不就紧张害怕,生怕说错了话为家人招致祸端。你似乎一点都不怕我。”
夏衿白她一眼:“你又不是老虎,我为什么要怕你?”
岑子曼“咯咯”地笑了起来。
“无欲则刚,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无论谄媚巴结你的,还是紧张害怕的,都是心里有鬼,总想着从你身上得好处。我一平头老百姓,既不想升官,也不想当官,有什么好谄媚紧张的?”
岑子曼似乎觉得夏衿刚才的表情很好玩,也学着她的样子,白了夏衿一眼:“你是女的,自然不想当官。不过,你不是有哥哥准备参加科举吗?怎么,你也不想让你哥当官?”
夏衿一挑眉,惊讶地问:“怎么?巴结谄媚你能让我哥当官?”说着,她跟变脸似的,立刻换了副谄媚的笑容,连声音都变得甜腻腻起来,眨巴一下眼睛装可爱地问,“那么请问天下最美丽的岑姑娘,现在巴结您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岑子曼放声大笑。惊得路上的行人都往这辆马车看过来。
夏衿无奈地耸了耸肩。岑子曼这姑娘一定很寂寞,这样不好笑的话竟然也能笑得这么欢畅。
无意之下,她朝开了一小条缝隙的竹帘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辆马车驶过。这辆马车她很熟悉,正是罗骞去宣平候府赴宴时乘坐过的马车。
车里坐的是罗骞?他要去哪儿?
在夏衿的印象里,罗骞比较喜欢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