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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萦没有吭声,默默地吃完手上的豆沙糕才拿起一块儿萦香千层酥,轻轻咬了一口,熟悉的香味儿萦绕口中,早已物是人非,张口欲言,清泪先流。
耶珈夙摆手,示意所有伺候的人都退下,“祈萦,怎么了?这糕点让你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吗?”
“是太高兴了。没想到在这里竟还能吃到家乡的糕点,请陛下代我谢谢贺兰太妃。”
“朕已经谢过她,再说,她这是为了答谢你才做的,理当她感谢你。”他忍不住问,“这种糕点有什么来历吗?刚才朕一路嗅着香气,没想到竟是它的香气盖过了所有糕点的香气。”
“没有什么名字,只是南阕皇宫御膳房里的千层酥的一种,我年幼时母后从皇宫里给我带去司徒府品尝过,因味道熟悉,这才一时失态。”
“你又思念你的母后了?”
“母后死得不明不白,大仇未报,我岂能不想?”
“……”耶珈夙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若是再说下去,她定然又说一些返回南阕复仇之类的蠢话。
两人各怀心事,静静品尝着糕点。
静默了半晌,耶珈夙这才想起今儿还有惊喜要给她。
“初元,让朕带来的琴师进来给皇后弹奏一曲,皇后身体虚弱,还是不要想些不开心的事。”
那琴师是个女子,穿衣朴素,未使脂粉,不像是宫中人,她进来行礼,低着头,不卑不吭,虽然称不上绝美,却自有一股清冽明秀之气叫人赞叹。
她只盯着耶珈夙的翘首绣龙靴,“民女苏琴儿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免礼。”耶珈夙的手越过桌案,握住祈萦捧在茶杯上的手,“祈萦,朕知道你喜欢琴艺,所以,从民间寻来首屈一指的琴师,苏琴儿。她原是官宦闺秀,后来家境败落,堕入风尘,朕欣赏她的才艺,想皇后也喜欢这种刚烈性情的女子,就让她入宫来给皇后弹琴听。”
苏琴儿?祈萦乍听这名字,便觉有些熟悉,她只在南阕听说过江湖上有个魔音女琴师名叫苏琴儿,怎么在玖澜也有一个?这殿内若只有她倒是也不妨见识一下,可还有两个未满月的孩子,万一琴声里有什么媚惑之力,后果不堪设想。
“苏琴儿,你是南阕人,还是玖澜人?”祈萦开口打探。
“回皇后娘娘,民女来自南阕。”
“你可知道我是谁?”
“南阕九公主殿下蓝祈萦,当今玖澜皇后。”
“本宫要让你说的是,本宫还是武林世家司徒府邸出来的表小姐,蓝祈萦!”
耶珈夙听出两人对话诡异,祈萦也从没有在人前这样介绍过自己,她故意强调“武林世家”是什么意思?
………【第111章 横来孕事【111】】………
祈萦凝视着苏琴儿清秀的脸,对她伸手,“让本宫看看你背上背着的琴。”
“……是。”苏琴儿虽然答应,却还是有迟疑,她慢慢地从背上取下琴,双手举到祈萦面前,本是镇静如常不卑不亢的她,此时双手却颤抖的厉害。
祈萦看出她的异样,只是微微扬了下唇角。她没有见过这琴,但是听舅舅司徒峰说起过这琴的样子,黑色琴身,看上去像是木头的,又像是玄铁的,但是掂量着又轻重适宜,造型与普通的琴不同,逶迤如蛇,自有一股妖冷之气,上面虽然只有简单的四根琴弦,却每一根都银亮刺目,于无形中杀人如麻。
祈萦没有弹奏琴弦,却忍不住敲了敲琴身,听出声音不对,而鼻息间气息也不太对,她顿时大惊失色,把琴丢在地上,叫了太监端水进来拼命洗手。
耶珈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千辛万苦找来一个给她解闷的,却没想到竟然弄巧成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会儿又质问,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司徒表小姐,一会儿又看琴,一会儿又洗手,真是太奇怪了。
他起身走到她身边,看了眼忙着爬向琴的苏琴儿,便给门口的护卫递了个眼色。
护卫都冲进来,将苏琴儿带了下去,琴却留在了殿内。
“皇后,这琴可是有什么玄机?”
祈萦猜想苏琴儿定是被什么人收买,趁机混入宫来的,她不是来杀她的,就是来杀耶珈夙的。但是,既然是耶珈夙亲自带进来的,难道是要……她不敢再想下去,心里却更是愤恨绝望。如今中了这毒,可怎么办才好?
“祈萦,你怎么了?听到朕说话了吗?”
“有玄机的是人,不是琴。臣妾看得出,苏琴儿姑娘为陛下倾心已久,她入宫是想伺候陛下的,心里没有我这个皇后。臣妾虽然喜欢琴艺,却挑剔的很,不喜欢听一个不想专心弹琴的人弹奏。陛下还是把她封了做妃子的好,不过,万万不可将她带到我的身边来。有两个皇儿在身边,我不想再见到其他陌生人,还请陛下谨记这一点。”祈萦说完,对他欠了欠身,兀自坐去摇篮旁边,“陛下见谅,臣妾累了。”
耶珈夙没有再多问,命初元带了琴离开。
===
离开东宫之后,耶珈夙命所有的宫中琴师齐聚御书房,“你们看看,这琴是什么做成的?谁若是能说出个所以然,朕重重有赏。”
琴师们一个一个的鉴赏过,却都说未曾见到过这种琴。
片刻后,整个御书房鸦雀无声。
耶珈夙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朕真是白养你们了,都是废物,你们这些人竟然比不过一个蓝祈萦?!滚——都给朕滚!”
琴师们都落荒而逃,正带着军务进来议政的窦震都被撞得转了几圈,“混帐,一个个张皇失措,成何体统?!”
他进来之后行过礼,见过地上的琴,不禁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趴在地上。“陛下,这恶毒之琴怎么会在这里?”
耶珈夙惊愕地从龙椅上跳起来,“你说什么?恶毒之琴?”这下可惨了,本来祈萦就不喜欢他,这些岂不是怀疑他要暗害她?“元帅,你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琴?”
“陛下,请命人马上毁掉此琴。在南阕江湖上流传着一个魔音琴师苏琴儿,而她所用的琴传闻是流传五百年的毒骨打造而成,凡是碰触过的人,便会中毒在两个时辰内身亡。那个苏琴儿也是心狠手辣,还曾口出狂言,说要独霸南阕!”
“你说什么?”耶珈夙顿时怒火三丈,“朕竟然上当了?这群没用的狗奴才,朕要他们去找南阕最有名的琴师,他们竟然找来一个毒妖孽!”他迅速扯下殿内的帘子包住琴,“来人,把这琴拿去焚场烧毁。”
窦震忙阻止,“陛下,此琴万万不可烧,烟雾中也会含有剧毒,会害死宫中更多人。”
“这要怎么办?”耶珈夙却有些怀疑,“可是朕见苏琴儿整日背着那个琴,都似乎没有中毒迹象呀,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
“陛下有所不知,江湖中伎俩超乎想象。臣多年征战南阕,曾听闻苏琴儿每日都要服用鸩毒来以毒攻毒克制这魔琴造成的伤害。这琴封在石棺内,长埋于地下,才是最安全的。”
“这件事交给你全权处理,另外传朕旨意将苏琴儿处死。这个苏琴儿让朕差点害死祈萦,简直可恶,将她碎尸万段,弃尸荒野!”
“臣……遵旨。”窦震心中担忧,只担心祈萦会身亡,“陛下,皇后此时无大碍吧?她可碰到过这个毒琴?”
“祈萦似乎对这个女人甚是忌惮,她们不像是认识,但又说了一些奇怪的话……朕明白了,她们那一番较量,根本就是在试探!”耶珈夙越想越是不对劲儿,想起祈萦拼命洗手的样子,更是胆战心惊,他也来不及对窦震解释什么,“不好!祈萦碰过那个琴,而且还碰了好一会儿。朕要先去看他,若有什么军务,你写了折子交给初元。”
窦震忙提着琴跟在身后说道,“是,臣遵旨,期望皇后娘娘吉人天相。”
耶珈夙头也不回的一笑,“元帅倒是很关心皇后。”
“臣只是期望玖澜和南阕能够和平共处。”
“你的期望会成真的。”
耶珈夙急匆匆地带了邱仁和钟肴离去了东宫。
整个宫殿寂静得像是没了人烟,他抬手示意钟肴离和邱仁去两个皇嗣所居的偏殿找祈萦,他自己*内殿,却不知为何,从不放下的帘幕竟然一层一层的都放了下来。祈萦不喜欢憋闷,这帘子垂下来,她是不是已经……
………【第112章 横来孕事【112】】………
耶珈夙不敢再想下去,帘幕被他扯得四散飞舞,他疾步冲到床前,却见祈萦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唇泛着紫色,像中毒已深。她这样子似乎是睡着了,但是,刚死的人也和睡着一样啊。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情的利爪扼住,痛得他跪瘫在床边,泪冲到眼眶便滚下来。
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中,恳求恸哭,“祈萦,别离开我!祈萦,不要死!我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你不要让我抱憾终生,我们才刚有了孩子,你若是死了,我如何面对两个幼儿?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在这宫闱之中,你是唯一一个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人,如果你不在了,我也不会独活的!”
“咳咳咳……耶珈夙,你不要假惺惺了!”祈萦被他抱得快要喘不上气,刚刚服用了鸩毒,虽然吐了污血,祛了毒琴造成的毒,却引起了严重的内伤。“……放开我,让我躺下来。”
他怔了一下,略松开她一些,“你在说话吗?你刚在和我说话?你没有死?”他又喜极而泣。
“哼哼,你要我死,却又来看我死了没?!咳咳咳……你想把两个孩子给你的萧悦心,尽管拿去,反正我现在无力反抗,你可以为所欲为!”祈萦说着,愤恨地推开他,却因怒火又牵动内伤,“噗——”一口血吐在被子上,“是我这个做娘亲的没用,我保护不了自己的孩子!”
耶珈夙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事已至此,也只会越描越黑。
他懊悔去寻琴师,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她不开心,他想方设法的让她开心,却没想到会害她如此凄惨。
是两人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吗?还是天生冤孽?可就算她误会,她恨,她对他深恶痛绝,他还是无法停止关心她。
“既然你这样认为,我只能把孩子抱走。你身体抱恙,不适合再劳心劳力照顾他们,等你养好了身体,我自然会把孩子再送到你身边。”
祈萦冷笑,“你应该杀了他们,再杀了我,这样一举数得,岂不是更好?”
他转身离去。
“耶珈夙,今*如此做,定会后悔!”
===
两日后,祈萦能下床走路时,她又被送回了凤安宫。
一路上,众人跪在宫道两旁,惊愕偷觑她已经恢复窈窕的身形,不禁又开始揣度,小皇嗣被打掉了吗?看她那样子,虽仍是倾国倾城,却似大病了一场,蔫蔫的……看样子,陛下还是不宠她,如今没有了小皇嗣,更是没有邀宠的立场。
众人所没有想到的是,祈萦只在凤安宫里呆了半日,就又恢复成为风华绝代的雍容皇后。
她带着一行人去了怡宁宫。
一进门,她讥讽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果然,这里是比凤安宫漂亮很多,温馨很多,布置的更是精雅很多。”
接驾的萧悦心还病着,跪在地上一直咳嗽,也是在提醒祈萦,她不是一般可以下跪的人。
祈萦兀自坐在正位上,冷声命令青萝和绿芝,“把萧悦心拖到院子里,给本宫狠狠地打,直到打死为止!”
自从祈萦回来之后,青萝和绿芝都不敢直接问皇嗣是被打掉了还是生了下来,她们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却也察觉祈萦与以往有些不同。她的眼神冷若寒冰,像是什么都没有想,却又像是想了很多。可她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祈萦会下这样的命令,来之前,她也只是对如意夫人说,要去怡宁宫探望一下。怎么探望就成了殴打呢?!这可不是医者仁心的皇后娘娘呀!
眼下气氛僵持,萧悦心的两个掌宫宫女跪着挡在萧悦心面前。
“皇后娘娘,您手上没有凤印,更无权掌管后宫,我们贤妃娘娘是陛下最宠爱的人,若是您今日打了她,太后和陛下也绝不会轻饶了您!请皇后娘娘三思!”
“哼哼,向本宫要凤印?你们可不愧是太后调教出来的人!放心,我蓝祈萦若是没有凤印,怎么会轻易到这怡宁宫来叫阵呢?”祈萦随手一掌,真气将两个掌宫宫女震晕在地上。“青萝,绿芝,你们下不了手的话,本宫就要亲自下手了。”
青萝和绿芝不敢回话,自从来了这宫里,她们只有挨打的份儿,可没有打人的份儿,更别说还是打陛下和太后最心疼的人,就算给她们吃雄心豹子胆,她们也下不了手。再说,萧悦心的父亲萧坤尔又是当今丞相,若是被他知道是谁打了萧悦心,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萧悦心见青萝和绿芝不动,也不禁有恃无恐,但是,见祈萦从椅子上起身走过来,她却开始战栗,“蓝祈萦,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动手?你别忘了我背后有陛下和太后,你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定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你的确和我无冤无仇,不过,我和耶珈夙有仇,既然你是他最喜欢的人,我找不到他算账,只能拿你出气了!”
祈萦说完,雷厉风行地起身,一手从青萝手上取过备好的枣木棍,一手拎着挣扎叫喊的萧悦心拖到了怡宁宫的门口。
青萝和绿芝跟出去,就见祈萦已经开打。
萧悦心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救命,陛下,救命呀——陛下,你在哪里?心儿快死了……陛下——”
她贵为丞相之女,在丞相府养尊处优,入了宫,走路都要人搀着扶着,何曾有人打过她一下,这等皮肉之苦再加*久未痊愈的病,让她一时间无法承受。不过七八下,她便晕厥过去。
青萝和绿芝忍不住劝解,祈萦却没有停,她越是打得凶狠。
不一会儿,良妃窦和丽,德妃赵静怡,还有那些个昭仪,昭容,美人……也都闻讯而来,当然,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第113章 横来孕事【113】】………
窦和丽见众人都无人劝解,便上前来跪下,“皇后娘娘医者仁心,一向与世无争,为何为难久病的贤妃娘娘呢?贤妃已经晕厥,再打下去会闹出人命的。皇后娘娘远嫁而来,在此孤立无援,若是事情闹大,也不好收拾,您就手下留情吧!”
赵静怡也跟着跪下,“德妃姐姐说的是,皇后娘娘,贤妃身后有太后,太后背后是整个萧家,这再打下去,就……”
“这趟浑水带着血腥,良妃和德妃还是离得远些好!”祈萦知道她们是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来相劝的,可她无法容忍耶珈夙抢了孩子,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砸冰求鲤补养,伐木烧炭取暖,拆了锦帘做衣,艰辛熬过十月怀胎,那两个孩子是她身上掉下的心肝肉,平日她甚至不愿意让乳娘碰他们,他耶珈夙倒是好,一朝将他们抱走就杳无音信了。
半个月了,她几乎找遍了整个皇宫,却寻不到任何踪迹。不知道孩子们是生是死,她想他们,夜不能眠,茶饭不思,生不如死。
她可以住冷宫,可以做个没有实权的皇后,却不能容忍亲骨肉被夺走。
今日耶珈夙若是不出现,她就打死萧悦心!让他也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儿,一辈子懊悔!
窦和丽和赵静怡相视,只得远远退开。
其他妃嫔见祈萦手未停,力越重,怒火狂炽,满目仇恨,也不禁被吓坏。
地上的萧悦心已俨然如死人,无声无息,白色寝衣上血渍模糊,唇角也带了血丝,惨不忍睹。
“住手!”远远地一声威严怒斥让祈萦高举的木棍没有再落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周遭的人跪了一地,只剩下耶珈夙和祈萦鹤立鸡群。
“蓝祈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当众殴打朕的皇妃?”就算给了她凤印也不是让她为所欲为的,他脸色铁青地上前来,见萧悦心满身是血痕,更是难过,“初元,快请御医给贤妃医治!”说着,他便要上千来抱贤妃入宫。
祈萦手上的棍子压在贤妃的脊背上,“想要救她,先把我的儿子和女儿交出来。”
她此话一出,众妃和宫女太监们都不禁大惊——儿子和女儿?一对儿龙凤胎?德妃和良妃也哑然惊愕,都恍然大悟。子嗣骨肉与母亲血脉相连,也难怪她要殴打萧悦心出气了。换了谁都无法忍受与亲骨肉分离的苦楚。
耶珈夙却怒不可遏,“胡闹!你还有立场和朕谈条件?”
“耶珈夙,别忘了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易,妃嫔们都在这里,你想让我把不该说的都说出来吗?有本事你就把事情做得更绝,当众处死我,撕毁与南阕的盟约,从此我们一了百了!”
“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拿出盟约来压制他?!
祈萦不等他指责,一棍子又落在萧悦心身上,“还我儿子和女儿,否则,我现在一掌将萧悦心分尸!”
耶珈夙只得后退两步,“来人,把皇子和公主抱来,快!”
两个护卫飞身而去。
耶珈夙冷斥,“蓝祈萦,你还不快放了贤妃?耽搁了救治,你如何偿命?”
“见不到我的儿子和女儿,我绝不放人!”祈萦仍是与他僵持不下,两人眼对眼,鼻对鼻,紧绷着一根弦,跪在地上的人也都不敢吭声。
去抱孩子的护卫没等回来,福仁的一声“太后驾到”却让气氛骤变。
所有的妃嫔都在地上开始发抖,活像是阎王爷降临了似地。“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祈萦却还是用棍子压着萧悦心的背不肯放松。
金黄的薄纱凤辇停下来,萧雅尔坐在里面没有起身,她看了眼地上的萧悦心,也不禁愤慨。就算萧悦心一无是处,不能利用了,可还是萧家的人。蓝祈萦如此被殴打侮辱,萧家的颜面何存?
“蓝祈萦,你实在太嚣张,哀家这个做婆婆的今日若是不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哀家是谁!来人,把蓝祈萦带到雍慈宫,哀家亲自教训她!”
“是!”随行来的护卫这便要上前来抓人。
耶珈夙转身背对着祈萦,横亘在太后与众妃面前,上前的护卫不敢再靠近。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