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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我说道。不去做没有意义的事,我没必要为这种事破坏这段时间在李茹男心中树立的正面形象。
重新回到屋里,陈家姐妹刚刚应该是又哭过一回,眼圈红肿,象是熟透了的李子。
见到我和李茹男进来,两个人止住悲声,一起望向我们,目光中充满着期待和忐忑,似是法**等待最后判决的被告。
真的有些不忍,不过,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总得有人担起责任,就象舞台上的大戏,有了开头,就一定要有结尾,不管那个结尾有多么悲凄。
“大小姐,我们已经商量过了。你的遭遇很令人同情,我们也认为胖丫的死只是因为意外,但无论有多少理由,杀人终归是事实,我们是侦探,不是法官,苏逸生有没有罪,会不会受到律法的处罚,那是执法部门的事,我们无权做出决定。所以,我们做出的决定是——既然胖丫是死在苏逸生之手,那么他就应该站出来接受司法的审判。所以,很抱歉,我们不能答应你的请求。当然,此事事关陈家的声誉,我们会谨慎处理,不会马上通知警方,但纸里包不住火,这件事早晚会被查出的。我的建议,大小姐,你现在所能做的,就是主动向你的父亲把事情说出,这件事的走向如何,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即不想破坏在李茹男心目中的正面形象,又不想背上一个同门相残的骂名,最好的办法就是撤身而退,把责任推给别人——陈东莲和苏逸生的奸情是陈家的家事,胖丫的死是公事,做为侦探,只需要把案情查清,并告之委托人就行了,至于抓不抓苏逸生,那就是陈万仁的事了。只要不是我亲自带人去抓人,同门相残的事情就不能赖到我的头上。
听完我们的决定,陈东莲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仿佛身上的活力被瞬间抽走——从发现胖丫的鬼魂是妹妹假扮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事实上,从那天苏逸生杀人后逃走,她的脑中就想过这样的结果,只是,那时还能用事有万一,万一查不出是苏逸生所为来安慰自已,而现在,想象已经变为现实,连安慰自已的侥幸都不存在,这种精神上的打击远比当头一棒更沉更重。
现在是深更半夜,陈家的人除了巡夜的以外都在睡觉,有什么事也只能等明天天亮以后再说。于是安慰了陈东莲几句后我便和李茹男离开小院,回客房休息去了,至于陈东倩则留在姐姐的房中,一方更是姐妹俩同病相怜,有无数的心理话要讲,另一方面也是怕陈东莲遭逢打击,一时想不开而做出傻事儿。
一夜无话,李茹男睡得怎么样我不清楚,反正我是睡得很安心——以我的估计,明天陈东莲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乃父陈万仁后,老头子生气发怒是免不了的,不过他是一个很爱面子,也很有城府的人,发过脾气后很快便会冷静下来,寡居家中的大女儿偷人养汉,这样的丑事传出去肯定会沦为人们的笑柄,陈家苦心经营的威严将荡然无存,自已,连带着陈家的人在他人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所以,陈万仁肯定是想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好不被外人知道。那么接下来的做法很可能是先找到我和李茹男,请求我们不要把事情说出去,另一方面则严家看管大女儿,不允许她再见到苏逸生,甚至因此把陈东莲送到外地亲戚家都有可能。至于孙二柱,当成杀人犯发通辑令去抓显然不可能,因为李茹男绝不会答应,但公布真相,还孙二柱一个清白显然也不可能,双方妥协的结果,大概会是让陈万仁动用他在兴隆县的影响力将通辑令扣住不发(不用担心陈万仁做不到这点,要是连这点能量都没有,他也就白在兴隆县当了五六年的县长了。最后是胖丫一家的安排,不服是肯定的,但不服又能如何,一无钱,二无势,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农民,以陈家的势力会怕吗?农村的小丫头命贱,了不起百八十块大洋就能封住胖丫父母的嘴。如此一来,各各方面都有了交待,李茹男也就不会再坚持下去了——办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人家本家都不追究了,你一个临时借宿的客人还较什么真?况且,这里是陈万仁的地盘,他要是打定主意把事情捂下去,李茹男也一样没咒可念,如此时间一长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冤不冤?很冤;气不气?很气,但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少吗?
雄鸡高唱,天色渐亮,不知不觉间,清晨的阳光再一次普照在雾灵山庄的土地上。
高兴也好,难过也好,新的一天总会来临。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人慌慌张张地冲进院子,跑到我所住的这间房子的窗口,一边喘着气,一边伸手在窗户上敲着。
“谁?”早在脚步声进入院门时我就已经醒了,看窗纸上的影子,外面应该是个女人。
“赵玉莲,江先生,不好了,出事了。”
外面的女人慌张地小声叫道。
………【第二百九十六章 私奔】………
什么事能让一个女孩子大清早天刚蒙蒙亮就跑到客房报信儿?该不会是和陈东莲有关吧?!
我迅速披衣下炕,来到外间把房门打开,满脸慌张的赵玉莲此时的气还没有喘匀,手扶着门框,眼睛不安地望着另外几间客房——她是担心自已的兴动把另外几位客人招来。
“什么事。”我小声问道。
“大小姐跑了。”赵玉莲答道。
好嘛,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一趟哪儿是度假,简直比演连本大戏还累。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今天早晨,负责伺候陈玉莲的丫环发现大小姐房子的房门跟平时不一样,是虚掩着的,以为大小姐今天起的比平时早,便进到屋里打算收拾,却见炕上还躺着人,大被蒙头,盖得严严实实。丫环一见,以为大小姐还在睡觉,借着窗口透进来的光四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柜门打开,抽屉拽开,衣服杂物扔得到处都是,简直象是被人洗劫过似的。丫头胆小,吓得连声惊叫,把早起的下人和看家巡院的家丁招来了一大帮,其中就有赵玉莲。
昨晚的事赵玉莲也有参与,只不过她只负责前期准备工作,并没有参加晚上的具体行动,听说大小姐出了事儿,便第一个冲进屋里,把被子掀开,这才知道下边盖着的不是大小姐赵玉莲,而是二小姐赵玉倩,嘴里被手帕塞得结结实实,双手双脚也被绳子左一道右一道绑得比棕子还象棕子。
喝止其他人在院子等着不许进来,赵玉莲把二小姐的绑绳松开,堵嘴的手帕也取下,问陈东倩发生了什么事,陈东倩告诉她,昨天晚上,大小姐趁她防备偷袭,从背后把她打绑起,然后收拾了一些衣物和首饰细软便跑了,临走之前流着眼泪跟自已说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放下苏逸生,所以只能离家私奔,做一个不孝之女,此一去可能便再无相见之日,父母的养育之恩,只有等来世再报了。
大小姐离家出走,二小姐被绑在炕上,人多嘴杂,出了这样的大事,显然不可能不惊动陈万仁,陈东倩知道父亲一定会追问到底,怕自已没办法应付,便叫赵玉莲趁事情还没传到父亲耳中时赶紧跑来告诉我,让我早做准备。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陈东莲还真是一个烈性女子,骨子里比乃妹更有担当,离家私奔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只是这样一来,原先打的如意算盘也就完全作废,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已无可能。
李茹男也起来了。看的出来,她昨天晚上也没睡好,眼睛有些浮肿,大概,她也在为自已坚持的所谓正义将造成的后果而反思吧?
得知陈东莲跑了,李茹男也是大吃一惊,她不明白,一个杀人凶手怎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能够让陈东莲放着陈家大小姐不做,而宁肯亡命天涯。
很快,陈万仁派人过来了——不出意外,大小姐出事儿的事很快传到了他的耳中,他城府再深,涵养再好,也不可能象对待胖丫之死那样慢条斯理,不慌不忙,马上起床穿衣,连洗脸梳头都顾不上便来到陈东莲所住的小院。为什么不在自已的房间而在大姐这儿?为什么姐姐不见,自已被绑起?陈东莲去哪里了?所有这些问题都只有陈东倩来回答,陈东倩知道事情已无法再隐瞒,又怕自已说错了话让事情变得更糟,便只把我和李茹男招了出来,说只有等我们俩到场以后才能说,于是,陈万仁马上派人相请。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李东莲跑的倒是坚决,留下一大摊子乱事儿还不是得让别人解决。
跟着家丁来到陈东莲住的小院,人还没跨入院门便已能感到院内紧张的气氛——陈家留下来的护院家丁几乎全集中在这个小院,一排丫环下人被押在墙边,一个个神情紧张,不知等会儿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进入正屋,八仙桌旁坐着的是脸色阴沉的陈万仁,头上没带貌子,花白的头发有些蓬乱,左边摆在桌上,有些枯瘦的五指捏成了拳头。管家赵普站在他的身后,双手垂下放在腿侧,眼睛盯着陈万仁放在桌面上的手,两唇紧闭,一言不发。他们对面五尺左右跪着的是陈玉倩,头深深地垂着,可以想见,在我们没到之前,她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见到我和李茹男进来,陈万仁并没有什么表示,陈家家里出了事,唯一的知情人不对他这个家长说,却非要把两个外人牵扯进来,他要心里痛快才叫咄咄怪事了,而陈东倩则松了一口气,望向我们的目光中除了求助,还有一些歉意——如果不是她的大意被姐姐偷袭,也就不会有眼下的问题了。
“陈老先生,您找我们?”扫视完屋里的情况,我冷静地问道。
陈万仁没有马上回答,眼睛盯着我们俩足足一分多钟,这才点了点头,“江世侄,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语气森然,充满了浓重的敌意。
院外的那些家丁该不就是为我准备的吧?
呵,惹火烧身,这是何苦呢。
………【第二百九十七章 真相总是痛苦的】………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遮着掩着了。
“陈老先生,请把左右摒退。”我淡然答道,不卑不亢。
陈万仁眼中寒光一闪,旋即又恢复了冷静,右手一挥,除了管家赵普外,屋里候命的下人都离开了房间,和院子里的其他人呆在一起。
不相干的人离开了,接下来就是最难的部分了。
“陈老先生,所谓不如意事常八九,可与人言无二三,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希望听完我说的事情,您能保持冷静,不要太激动。”
“杀害胖丫的人,并不是孙二柱,而是另有其人。此人姓苏,名逸生,乃是一位江湖人,赌术高超,武功亦属一流,五天前的晚上,苏逸生潜入陈家,不慎被胖丫发现,情急之下杀人灭口,并将尸体藏在柴房后逃走。现在,可能还在雾灵山上”
“江湖人?”陈万仁听了一愣,他走的是从政之路,对名声格外重视,当县长时为公务不能不和江湖人往来,但也是能免则免,退隐之后,更是闲居家中,不问世事,怎么会有江湖人来寻事?
“对,您或许会问,江湖人怎么会半夜潜入陈家?夜入民宅,无非是偷财取物,盗柳问花。问题是前者陈家并没有丢失贵重财物,而后者,胖丫并未遭受凌辱侵犯,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我以尽量平稳的语气问道,以使现在的讲述更象是单纯的案情分析。
“对,这个人潜入我家的目的是什么?”陈万仁被我的讲述带进了故事中,不自觉地接声问道。
“陈老先生,大概你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是来找您的大女儿,陈东莲的。”最难说出口的就是这句话,但不管怎么难,这句话最终还是要讲出来。
“什,什么,你说什么?”瞬间,陈万仁的脸色变了,他的城府再深,涵养再好,突然听到这样的事情也无法保持冷静,诧异,气愤,乃至怒火,全从他猛然瞪得溜圆的眼中显现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似是一头正要发威的老虎。他的身手,赵普也是身子一颤,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我说的会是这个,两手下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抬盯紧盯着我,只待老爷一声吩咐便冲过来。
“陈老先生,您先不要激动。我和东莲小姐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不会没有根据的就诬她清白。事实上,我所知道的这些事都是她新口所说,而当时,茹男小姐还有玉倩小姐都在旁边。”我冷静地说道。
陈万仁的身体僵住了,就象被人点了穴道。他作风专制,思想守旧,但并非没有头脑——没错,我只是来雾灵山游玩,临时借住陈家的客人,和陈家的人并没有利益上的瓜葛,没理由给陈家人身上抹黑,而且,就象李茹男和我是一道的,说话会向着我,可自已的女儿呢?刚才陈东倩自已怎么逼问也不肯说话,而现在,当外人说自已的姐姐与人偷情私会时,表情也是严肃而非气愤,由此看来,这个姓江的所说十有八九可能是真的。
想要站起,忽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扑通一声,陈万仁晕倒在地。
“老爷!”“爹”,赵普和陈玉倩吓得连忙扑上去,连摇带晃,怕陈万仁真的就这样一口气上不来到那世去了。
我连忙也来到陈万仁身边,伸手握住他的脉门号了号脉,再翻开眼皮看了看瞳仁,知道他只是一时急火攻心昏厥过去,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于是着手救治,用大拇指掐着他的鼻下人中,过了不久,陈万仁一声闷哼,幽幽转醒,短短的两三分钟之间,整个人似是苍老了五六岁。
大家一起动手,将陈万仁抬进里间在炕上躺好,赵普到院外,叫人马上送来一碗红糖水,扶着喝了大半碗,陈万仁这才缓过神来。
“江先生,知道什么你就说吧。不用担心,我挺得住。”陈万仁的脸色很难看,但他终究是见过大世面,经得住打击的人,虽然心乱如麻,却不失冷静,很快便稳住了心神。
的确是个人物。
见到陈万仁的反应,我暗自赞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从打击中清醒过来,并冷静地了解事情细节,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并不太多,同时,我对陈东莲的未来更添几分担忧,因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往往同时也是冷酷薄情之人,家族的名声和父女的亲情,很难料到他会做出怎样的决定。
“事情要从那天我和茹男住进您家的晚上说起”
我将那天晚上月上练拳发觉有人夜探陈府,追踪之下得知是男女幽会的事情,直到今晚请陈东倩假扮胖丫,诈出口供的事情一一说出,当然,偷放孙二柱的那一部分自动隐去不提。
“,刚开始,我不清楚那个小院是大小姐的,到后来调查胖丫案件时才知道,从柴房到大小姐的院子,那条甬道是必经之路,而且从现场留下的脚印分析,凶手也是从大小姐的院子方向过来,综合各方面的情况判断,真凶很可能就是那晚的夜行人。不过这件事关系到大小姐的清白和陈家的声誉,所以我没有向警方透露,而是暗中调查。请二小姐假扮胖丫的鬼魂,这才套出大小姐的实话,供说那个叫做苏逸生的夜行人是杀害胖丫的真凶。了解完整个经过,时间已接近后半夜,于是我们决定留下二小姐陪着大小姐,等今天找到机会,让大小姐自已向您把事情说出。不想她会制住二小姐趁夜私逃。唉”
事情讲完,我轻叹一口气——女人呀,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如果照我的安排去做,顾及家族的脸面,或许陈万仁会忍下一口气,放苏逸生一马,而现在她这么一跑,陈家的面子已经丢了,陈万仁还肯善罢干休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要求】………
陈万仁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如果事情没闹大,他的忍耐还有意义,但陈东莲私奔闹得尽人皆知,就算现在知道内幕的只是有限几人,但过不了两天,陈家大小姐不守妇道,孀居在家却偷养汉子的事儿便会传开。面子既然肯定保不住了,那口恶气忍不忍还有什么用?陈万仁不是那种唾面自干的圣人,谁让他一时不痛快,他就一定会让那个人一辈子不痛快。
陈东华被找了回来,父子两人在旁间里密谈了五六分钟,随后便怒气冲冲地带着十几名家丁拿着棍棒绳索上了雾灵山,不用问,是到飞云观抓人去了。
陈家是本地的地头蛇,抓人这种粗活儿就用不着我参加了,况且,我也不想背上一个同门互残的恶名,尽管这层关系别人并不知道。陈家人多势众,地形熟悉,但苏逸生一身功夫也不白给,双方动起手来必有一番恶斗,至于抓不抓不到人,应是未知之数。
这一天显得格外的漫长,陈万仁的怒气在陈家大院住着的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一个下人因端茶时动作稍微慢了一点儿,便招来陈万仁的一通臭骂,最终被罚不许吃晚饭,这样一来,更是人人自危,连大气儿也不敢说,生怕一个不小心做错了事,说错了话,成为陈万仁发泄怒气的对象。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抓人的队伍回来了,十几号人,有人抱着胳膊有人拖着腿,大部分鼻青脸肿,连陈东华也身上挂花,左臂受伤,用一条布带吊在脖子上,其形象可谓之惨。
苏逸生和陈东莲在队伍的中间,两个人都是五花大绑,陈东莲还好些,除了头发蓬乱,衣服不整外人还算正常,苏逸生就受了大罪了,鼻子被人打破,鼻血把胸前的衣服染红一片,半边脸青紫肿起,挤得左边的眼睛成了一条缝,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看来腿上也受了伤,身上穿的那件西服领子被扯掉了一半儿,里边的长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上边沾满了泥土,本来他不中不西,不土不洋的打扮就让人觉得非常另类,现在这付模样更是狼狈,不过虽然这样,江湖人终究是江湖人,人倒,架子不能倒,昂着头,挺着胸,没有半点儿害怕胆怯的意思,身上的伤倒似是勋章般的光彩。
人被带进了后院,由陈万仁亲自处理。这是家事,陈家并不希望外人介入,而我也乐得置身事外——陈东莲是和苏逸生被一起抓住的,事情便已经没什么难点了,苏逸生是江湖人,江湖人讲究的是敢做敢当,既然被逮到了就不会否认,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