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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探千王-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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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玉莲昨晚好象是跟我说过这件事儿。”赵普仔细一想,似乎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只不过当时自已脑子里全是第二天怎么把孙二柱送走,怎么打发胖丫家人的事,并没有没放在心上,也许真的同意女人去慰问两名看守的事儿,再说了,胳膊肘向里拐,自已的女儿,自已当然要向着了。

    陈万仁一时无语,既然这件事是赵管家吩咐的,赵玉莲从中捣鬼的可能性也就更小了,只不过如此下结论,别人必不能服,但怎么开口问呢?问赵玉莲是不是在酒里下迷药放跑凶手?那不等于说自已怀疑人家小姑娘和孙二柱有私情吗?赵玉莲可是还没有嫁人的黄花大姑娘,很小的时候就跟着赵管家生活在陈家大院,完全可以说自已是看着她从一个拖着鼻涕满地跑的小孩子一天天长大成到现在,感情上和自已的孩子没什么两样,这种话又怎么好问出口呢?

    看出陈万仁的难处,我心中暗笑,这种情况,正是让我这个外人表演的时候。

    “咳,赵玉莲是吧?”轻咳一声,我开口问道。

    “嗯,是我。”赵玉莲点头应道。

    “孙二柱跑了的事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问道。

    “嗯,是,刚才来的路上,小彭已经告诉我了。”赵玉莲答道——她当然不是今天早晨才知道,不过谁会在这个时候说实话呢?

    “很好,那就好说了。从个人的角度,我相信你不会帮着杀人凶手,不过既然昨晚你也来过这里,而且还给两位看守送来吃食,从程序上,我必须一个问题——离开这里以后,你去了哪里?”我问道。

    “昨天晚上呀?送完夜宵后,我就去了二小姐那里,二小姐因为胖丫的事儿很伤心,一直在流眼泪,我怕她哭坏了身子,就陪着她说话,不知不觉就到了后半夜,看天太晚了,二小姐就留我在她那里住下了,一是怕再出了象胖丫那样的事,二是想有个人陪着。夜里哭醒了好几回,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没过多久,就听见外边吵吵闹闹,有人跑来跑去,又被惊醒了。不信您看,我的眼睛还肿着呢。”赵玉莲指着自已的眼睛答道。



………【第二百八十九章 无辜者】………

    这还真是货真价实的铁证,没有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喜欢自已眼圈发青,眼皮发肿的憔悴模样,只不过,这种憔悴到底是因陪二小姐聊了一晚上的天儿还是担心救人不顺利而操了一晚上的心就只有她自已才晓得了。

    “噢,要是这样事情就好说了。陈老先生,玉莲姑娘即然说她昨晚陪着二小姐,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入睡,换言之,那她就没有时间回到这里把孙二柱放走。如此,请陈老先生传话,把二小姐请来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吗?”点了点头,我向陈万仁建议道。

    陈万仁本也不相信赵玉莲会和孙二柱有私情,敢私放孙二柱逃生,但孙福堂在场,我和李茹男也在场,他不能做出公正的样子,只凭自已的直感就做出决断,免得传出去被外人说自已偏听偏信,武断自愎。现在,既然自已的二女儿可以证明赵玉莲的清白,等事情水落石出,看这两个奴才还有何话讲!

    立刻传下话去,五六分钟后,陈玉倩也来到了院内。

    不用问话,只是看见陈玉倩的模样,在场的众人大半便已对赵玉莲刚才所讲信了八九分——如果说赵玉莲此时的模样叫做憔悴,那么陈玉倩就要得要再加个‘更’字,赵玉莲只是因睡眠不足而眼圈儿发黑,而陈玉倩的两眼干脆就是肿着,稍有生活常识的人便知道,那是长时间流泪哭泣的结果。

    “东倩,昨天晚上,玉莲是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陈万仁问道。

    “是呀,怎么了?”陈玉倩不解的反问道。

    “不用问那么多。你是不是能肯定玉莲真的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中间没有离开过?又或者你睡着了,不知道她有没有出去?”陈万仁强调道。

    “嗯肯定没有。昨天晚上,玉莲和我就在同一个炕上说心事,直到鸡叫头遍,才迷迷糊糊睡着,后来过来没多久,她就被您派来的人叫走了。那之前她要是出去过,我一定记得。”陈东倩仔细想了想后答道。

    不能不说,女人大多都是天生的演员,陈东倩虽没受过专门的训练,但其表演也是非常到位,无论是语气,用词,神态,火候,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是亲眼见证过她的所做所为,恐怕连我都会相信她说的都是实话。

    赵普长出了一口气,有陈家二小姐当证人,谁还敢诬陷自已的女人放跑了孙二柱,一块石头落地,心中的另一股火又冒了出来,上前两步,来到陈万仁跟前,“老爷,二小姐证明我女儿没有私放杀人凶手,这两个人根本就是诬告陷害,推卸责任,冤枉好人,老爷,您要替我做主啊!”

    他这一扇风点火,顺水推舟,陈万仁的气就更大了,本来杀人凶手逃跑,这两个看守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此时不说磕头求饶,请求宽恕,反而推卸责任,胡乱咬人,如果不狠狠制蔡,一对不起跟了自已十几年的下属,寒了人心,二显不出自已的家法森严,被外人笑话!

    “不要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办!来人,给我把这两个家伙拖下去,每个人先抽三十鞭子,然后关起来,等抓到孙二柱后再一并处置!”

    陈万仁这一动怒,谁敢站出来替两个家丁说话?几名家丁如狼似虎地扑上来,不由分说,把两个人摁在地下就是一通皮鞭,抽得两个人鬼哭狼嚎,死去活来。

    两个倒霉鬼被拖下去了,没谁关心他们日后的死活,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现实。

    经过这一闹,赵玉莲身上的嫌疑被彻底洗脱了,两个看守的下场大家都已经看到了,谁那么不开眼,还敢太岁头上动土?况且,赵玉莲有陈家二小姐做证,怀疑赵玉莲,就等于怀疑陈二小姐,在陈家敢传二小姐的闲话,那不是自已找死吗?

    至于孙福堂,我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真的不再怀疑,不过象这种地方豪门的家事,一个小小的警察谅也不敢说三道四。

    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孙二柱抓回来,眼下没有时间去追查家里是不是有了内奸,陈万仁吩咐赵管家把雾灵山庄的村民都召集起来,将其中年轻力壮的年轻人分成几队沿着几条向外的道路追赶。陈家在雾灵山庄财大气粗,势力庞大,一般村民谁敢不听,况且陈家发话,谁抓到了孙二柱,不仅可以免去三年的田租,还会另赏十块大洋,于是一呼百应,打狼似的一大帮人便冲了出去。

    人无头不走,马无头不行,虽说发动村民四处追捕,但陈家也要派人带队,这样一来,陈家的护院家丁少了足有三分之二,更显出陈家的户大宅深。

    孙福堂也走了。

    陈家派人抓人是陈家的事,做为警方,也有自已的事情要做,杀人案是大案,更何况是在陈家发生的事情,现在案件有了眉目,他必须回去向上司汇报,同时发布通辑令也需要局长的签字盖章。

    这里是农村,地广人稀,一个人真心要藏,随便找个草堆一猫,想要找到谈何容易?百十多人撒出去,就象往大海里扔一把石子,连个影都见不着。所有人心里都很清楚,这种大海捞针似的追捕只能是靠运气,只有等孙二柱沉不住气,又或者因没吃没喝不得不冒险进村找食物而暴露行踪。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



………【第二百九十章 闹鬼】………

    天黑了下来。

    陈家宅大院深,入夜后本就非常安静,出了胖丫这件事后更是人人自危,非不得已便呆在自已的房间,不愿在户外多留,另外,陈家家中的一些家丁,长工外出去抓孙二柱未归,留在家里的人比平时少了近一半,更显得陈家大院的阴森肃穆。

    表面上,陈东莲和平时并无不同,深居简出,不苟言笑,每日里读书写字,养花绣草,不闻世事,心中却似象是长了草,没有旁人在身边的时候便愁眉紧锁,坐卧不安。

    桌上的油灯没有熄,豆大的火苗象静止了一般几乎动也不动,躺在炕上,眼睛望着被微弱灯光映得阴暗发黄的屋顶,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呜”时至半夜,秋风渐紧,一声声,似冤鬼哀号,一阵阵,如怨妇泣夫。

    下意识的,陈东莲把盖在身上的薄被紧了紧——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怕。所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个人心中有鬼,看到什么都会疑心是对自已而来。

    “啪嗒!”,一声轻响,似是什么东西撞在窗棂上。

    该不会是那个人来了吧?,不对呀,闹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胆子再大,也不会在风头正紧的现在还偷溜进来吧?

    唉,看来自已是太多心了。

    想到这里,陈东莲算是稍稍安了点心儿,但同时,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不是滋味儿。

    桌上油灯的火苗无风自动忽然跳了两跳,颜色也随之改变,从桔黄变为淡青,再从淡青变为浅蓝,火苗也越来越小,从黄豆变成了绿豆。

    啊!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突然的变化吓得惊得陈东莲身上的汗毛孔都竖了起来,手脚冰凉,想动,动不了,想喊,却又喊不出声。

    “啪嗒”,又是一声轻响。

    身体不听使唤,好在眼珠还能活动,陈东莲仗着胆子把目光转向窗户。

    室内的灯光暗了,就显出窗外的月光亮了,几片树叶的影子映在雪白的窗纸上摇曳晃动,而在这几片树叶的影像中,赫然是一个人影——那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影子,脸蛋浑圆,头顶上,梳着一根冲天的小辫。

    “胖,胖丫!”陈东莲身上的血似乎都已经凝固,她想惊叫嘶喊,可喉咙里却象塞进了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只是如蚊子般的哼声。

    鬼,鬼,是鬼!是胖丫的鬼魂来找自已算账来了!

    陈东莲脑中一片空白。

    “我死的好惨我死的好惨”声音传来,是小女孩儿的声音,悲惨,凄凉,无助,哀怨,带着无限的恨意,时断时续,时高时低。

    胖丫,不会错了,真的是胖丫的鬼魂来找自已报仇来了!

    陈东莲绝望了。

    她也曾经练过武,虽然出嫁以后便再没坚持,但也并非手无缚鸡之力,然而现在,她的身体却完全不听自已的使唤,不要说从床上坐起自卫,甚至连动一下手指头都沉重得象是灌进了铅。

    ——除了鬼魂,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变成这个样子?!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还我的命来,还我的命来”女鬼的声音渐渐变得凄厉,窗上的阴影也更加清晰,‘滋呀’,关得好好的窗户发起微弱但却刺耳的声响,在陈东莲惊恐的眼中,窗户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开启,而随着窗户的开启,一股浓重的怪味儿从窗棂缝隙处钻了进来。

    这就是腐尸的气味吧?

    陈东莲没有时间去想,她拼命的挣扎,想从僵硬中恢复过来,叫也好,逃也好,总之,她还没有活够,她还不想死!

    或许是求生意志所使,又或者那股腐尸的难闻气味刺激,身体虽然还不能动弹,陈东莲感到喉咙中堵着东西的感觉好了一些。

    “不要,不要,胖丫,你,你不要找我,不是我害死的你!”声音还是很微弱,但终究可以发出声音了,陈东莲拼命地叫道,希望能够制止胖丫的复仇。

    “不是你,我也不会死!那个人跑了,我要找你抵命!”鬼魂的动作只是稍稍一停,接下来窗户依然开启,而鬼魂的声音也越发的森寒。

    “不,不,冤有头,债有主,你的死只是一个意外,谁也不想的!我,我给你风光大葬,我给你家一大笔钱,求求你,放过我吧!”陈东莲叫道,

    “我不要钱,我要报仇,我只要你的命!”鬼魂并不为陈东莲许的愿所打动。

    “不,不,你要报仇,去找杀你的人!”陈东莲的精神已经崩溃,她没有和鬼打过交道,她只知道,自已就快要死了。

    “他是谁,在哪里?!告诉我,就放过你!”

    鬼魂似乎更在意自已的血海深仇,二选一的选择题,陈东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苏逸生,他叫苏逸生!”



………【第二百九十一章 穿帮】………

    “苏逸生?不会这么巧吧?”

    伏身在窗台下的我心中一震。

    人死如灯灭,这个世界当然不会有鬼魂的存在,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敲门鬼不惊,一个人会怕鬼,往往是人心中有鬼。

    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正是我导演的一出好戏。

    我注意到,陈东莲手腕上常常戴着一串佛珠,佛珠表面光滑发亮,显是长年捻动所致,由此可以断定这个女人相信鬼神之说,故此才布下这个局——陈东倩是她的妹妹,时常到她的住处闲聊谈话,趁其不备,将晚上用来照明的油灯灯芯换成做为手脚的(用磷粉浸泡过的灯芯随着灯盏中的油面下降渐渐露出,当烧到磷粉部分的时候,就会变成青色的火苗,这是江湖骗子的常用骗人手法之一,表面神奇,实则一点就透),另外,陈家饮食方向的事情通常都是由赵玉莲安排,因为家里连续发生事故,大家没有心情会餐,多是由下人把饭菜送到自已的住处去吃,所以在陈东莲的晚饭中投放迷药自然不会是什么难事儿(这么做的原因,一是让陈东莲误以为真的是鬼魂索命,二是免得她惊恐之中大喊大叫,把巡夜的家丁招来。至于胖丫的扮演者,正是陈东倩本人,一是她的脸庞较小,和胖丫的脸形近似,容易化妆,二是她和胖丫的关系最近,熟悉胖丫说话的语气,动作和神态。深更半夜,隔着一层窗棂纸,又只是露出肩膀以上的部分,惊恐这中的陈东莲根本分辨一个影子是真是假,是人是鬼),至于我和李茹男,则伏身在窗下,窗户自动开启,还有让陈东莲误以为是尸臭,实则是迷药解药的气味便是我俩所为。

    昨晚,这个计划提出的时候,陈东倩是百般不愿,一方面,她不相信自已的姐姐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另一方面,她也不愿意让自已的亲人受到伤害,只不过,亲情最终还是没有敌过爱情,在姐妹情重要还是情郎的生死更重要的选择上,她还是选择了后者——在听过我和李茹男讲述的案发前一晚发生的事情后,她的立场动摇了。

    计划展开的初始阶段,陈东倩还有些犹豫,她的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希望尽快查出真凶的线索,将其绳之以法,还爱郎一个清白,另一方面,又不想这件事真的和自已的姐姐有关,为了救自已的爱郎,使姐姐的名誉受损,所以表演的有些不够水准,好在屋里的陈东莲被突然出现的异象吓得魂飞魄散,六神无主,没能看出破绽,及至后来,陈东倩渐渐进入角色,就更难被识破了。

    听到陈东莲的叫声,陈东倩整个人都僵住了,心头百感交集,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喜得是杀人凶手真的有了线索,自已的爱郎很快就能沉冤得雪,不必提心吊胆,东躲西藏,悲的是,没想到一向端庄淑德,恪守妇道的大姐怎么会暗中和男人有染?

    “你,你说的是真的吗?”惊喜交集之中,陈东倩忘了自已正在演戏,焦急,紧张地叫出了声。

    “呃,你,你不是胖丫小妹,是,是你吗?”自已亲妹妹的声音陈东莲怎么会听不出来,听到这句话,她先是一愣,随后大着胆子颤声问道。

    演砸了。

    人家已经起了疑心,再想用这种方法套话是不可能了。

    陈东倩一时没了主意,不知该怎么个回应。

    从地上站起,我把李茹男也叫了起来,“别蹲着了,穿帮了,进去吧。”

    李茹男很懊恼。我把计划合盘托出时,她便跃跃欲事,想由自已来执行其中最重要,也是最刺激的那部分——装鬼吓人,但我以她的个子太高,北平话音太重,容易被人看穿为由否决了,为此,今天白天没少给我脸色,现在陈东倩果然把戏演砸了,她不去怪二小姐出了失误,却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哼,要进你就进呀,干嘛非拉着我!”

    这样的态度真是叫我哭笑不得,“呵,我的李大小姐,怎么说人家是女眷,我就这样进去合适吗?”

    “呃,哼,算你有理。”一想也是,陈东莲现在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贴身内衣,虽然刚才在套话的时候把解药从窗缝吹了进去,但四肢的麻痹没那么快就能消失,连能不能自已把外衣穿上都是个问题,让一个大男人就这样进去,的确是不太妥当,于是哼了一声,拉着陈东倩绕到门口去开门,我则暂时留在院子里等着,直到李茹男喊了一声“可以了”,这才进到屋里。

    屋里,陈东莲已经穿好外衣坐在炕上,头发没有梳理,显得有些凌乱,脸色发白神色慌张,脑袋垂着,两只手紧紧地扣在一起,用力之大,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来。

    桌上油灯的灯芯已经换过,桔黄色的火苗足有一寸多高,将屋里照得非常亮,陈东倩也坐在床上,和她的姐姐侧对着面,头上梳着的冲天锥也解开了,一头黑亮的秀发披在肩上,她的手里摆弄着系发辫的绒绳,嘴紧紧抿着,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李茹男没有坐,她双手抱肩靠在靠墙的方桌旁,一双大而亮的眸子一会儿看看陈东倩,一会又看看陈东莲。

    见我进屋,陈东莲下意识的想要起身下炕,但身子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行动,抬起望过来的目光十分复杂,说不清是怨恨,后悔还是其他什么。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不能说漂亮,但陈东莲至少也称得上清秀端庄,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种偷人养汉的淫荡女人,为什么会在她身上这种事儿呢?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人性啊,真是最难捉摸的东西。



………【第二百九十二章 苦命的女人】………

    在桌旁坐下,我没有马上问话,说真的,这第一句话真的很说难出口。

    陈东莲的头垂得更低了,又羞,又急,又怕,又气,种种想法在她的脑中搅成了一团乱麻,她没脸见人,如果可能,她甚至想一头撞死,就用不着面对这种种烦恼了。

    屋里的气氛很尴尬,尽管在开始这个计划之前,我们已经想到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形,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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