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茴香忽然顿住,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空空洞洞的。他捂住脸,压抑着痛楚,声音暗哑破碎。
“我们拼了命将那姑娘救出来,他抱着她翻身上马,大概是心急如焚。所以。。。。。。”忘了身后还有一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点bug,修了一点点内容,大体意思不变。
……
嗯,对不住,我虐了茴香。
很早之前,我就说过,我特爱茴香,爱到不忍心虐她。
这篇文里,我最心疼的,不是清欢,不是宁书涵,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茴香。
☆、争执
十三岁的姑娘,武功再高又能高到哪儿呢?那些人既然敢不远千里来此地,必定是对这里极为熟悉。已经精疲力尽的茴香,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我那时头一次恨自己长得好看,你知道的,太好看的人,天会嫉妒。”
顾南天抱着他喜欢的姑娘走了,没有听到身后有人绝望地喊着他的名字,期待他能回头看一眼,看看他究竟还丢下了什么。
茴香拿起一旁的绣绷,“这是我十岁的时候跟别人学的,我对女红实在是不开窍,教我的阿嬷骂了我许久,好歹是学成了。那阵子,手疼得真是连碗都端不起来。”
清欢握住茴香的手,不停地重复:“茴香哥哥,都过去了。”心里苦涩得难以呼吸。
“不过那姑娘命不好,从北越国回来后就病了,拖了一年,撒手去了。想起来,还是我比较划算,偷生了这许多年。”茴香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模样,“薛凝香和那姑娘有几分相似,早年在兴元镇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他竟然将她带了回来。
清欢“说”:“我觉得这薛凝香有问题。”
茴香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才要赶她走。夜半已许多年没进一个外人了。”
清欢觉得他话里有话,琢磨了一阵,双目瞪大,“哥哥的意思是——”
茴香笑:“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
顾南天要娶薛凝香,整个夜半都震惊了。
这茴香主子对顾主子的心思,夜半谁人不知?而且,任长了眼睛的都瞧得见,顾主子对茴香主子,也不是半点儿心思都没有啊?
如今这一出,是闹哪样?
八堂聚在正堂里,商量着此事该如何处置。
茴香主张:“薛凝香非我夜半之人,赶走最妥。”
孙一第一个站出来附议,莫少青跟上,其他五堂也都赞成。
顾南天不悦:“我不过娶个妻子而已,何必劳师动众。”他为夜半卖命这么多年,已经快三十岁了,还未娶妻,现在好不容易想娶个女人了,还一群人站出来反对,你们好意思么?
茴香注视着他许久,极认真地问:“你娶我,不行么?”
顾南天笑:“不行。”
“为何?”
顾南天摸摸他的脸,笑得残忍:“茴香,我想有个家,有妻有子的家。”
茴香沉默,这沉默让其他人一时大气都不敢出。他抬起头,“噗嗤”笑出声,“我跟你开玩笑的。”眼里却分明有了泪。
孩子,她此生望而不及,连做做梦都觉得是痴心妄想。
旁边孙一一脚踢翻身边椅子,冲过来揪住顾南天衣襟,“你还是个人嘛?顾南天,你还算是个男人嘛?”一拳砸在他腹上,力道之大,惊得其他人连忙来劝。
茴香站在一旁,置身事外地看着。清欢走过来拉住他,眼睛求救地看向主座上的人。
宁书涵“咳”两声,拍桌子:“都给我停下。”
众人不闻。
宁书涵抓起一旁的杯盏用了力气砸过去,不知有意无意 ,砸在了顾南天的心口上。
满堂瞬间安静。
宁书涵拍拍手,指指地上的杯子,“茴香,我要一只一模一样的。”
茴香抽抽嘴角,应了。
宁书涵看向垂头立着的几人,“谁有话说?一个个来,本宫主听着呢。”
顾南天揉着心口道:“我要娶薛凝香。”
宁书涵摆手:“换一个。”
顾南天:“不换。”
居然这么执着。
孙一冷笑:“不就是脱了衣服给你暖了个身子嘛,又不是睡了。”
顾南天冷声道:“人家姑娘为我至此,我岂能负她?”
孙一“呵呵”:“你负的岂止是她?”
“老孙!”茴香怒,“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滚一边儿去。”
孙一炸毛了:“怎么没我说话的份儿,我今天就要说。宫主,我也要娶薛凝香。”
啥?
众人惊,宁书涵拧眉:“你瞎掺合什么。薛凝香身份不明,等查清楚后,再议此事。”他看向顾南天,“人呢,就先住在你院子里,但是,你得给我看好了。”言下之意,出了事,唯你是问。
顾南天应了。
这是目前最好的结果了,众人重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讨论起如今江湖上的新鲜事。九大门派不知得罪了谁,接连被人杀个措手不及,如今元气大伤都闭门养着。梅教本想趁势崛起,谁想教主不见了。这真真是急死人,如今梅教上蹿下跳地满世界找他们的教主大人。
“我听说,这梅教的教主是个智障?”
“据探到的消息,如今的梅教实则由四大长老把持着。”
“听闻梅教的上任教主是个美人,如今的教主该也不会差。”茴香摸摸下巴,一脸猥琐地笑。
众人恶寒。
薛美仁喝口茶:“想是不久就该有生意了。”
祁泓笑:“又银子赚了。”
茴香:“我想要美人。”
宁书涵听着,一直没说话,清欢扯扯他衣袖。他回头,将人揽进怀里,“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你们慢聊。”
关于顾南天娶薛凝香一事就这么无限期地搁置了下来。夜半除了晚枫没人待见薛凝香,她为此日日以泪洗面,顾南天心中愈发愧疚,任务也不接了,整日里好言好语地劝着,任谁看着都觉得这二人是郎有情妾有意。
“我们何必棒打鸳鸯?”茴香远远地看着窗边相拥的一对璧人,拎着小金壶灌了一大口酒,酒气重得熏人,“挑个日子,给他们将事情办了吧。”
身旁孙一见他又要灌酒,伸手想将小金壶抢过来,被他跳着躲开,“要喝自己去酒窖取。”声音有些大,惊动了院内人。
守在外面的晚枫起身对屋里说了一句什么,须臾,门从里面开了,顾南天捋着衣袖走出来,引得茴香忍不住跟孙一调笑:“平日里瞧着挺正经一人,如今有了美人,青天白日的,倒是都等不及了。”
顾南天理好了袖子,看向他们:“你们来做什么?”
孙一对着天哼了一声。
茴香笑着对顾南天作揖,“当然是来给南风堂堂主道喜来了。”
顾南天不解:“何喜之有?”
茴香笑得夸张:“我们商量着择个日子,让你和薛姑娘将婚事办了,可不是大喜?以顾兄的威猛,想是过不上多久就能子女双全了。”
顾南天静静地看着他:“你可是真心的?”
茴香点头,指着心口:“真心,比珍珠还真。”
“那为何改了称呼?”
“称呼?哦,以前是小弟顽劣,如今顾兄将要成家,当然要懂事一些,免得嫂夫人误会。”茴香望望天,“时辰不早了,我和老孙去找宫主商量一番,顾兄只管陪着薛姑娘一并等着就行。小弟保管给你们一个毕生难忘的婚礼。”
茴香一扬衣袖,迈着大步离开,口中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意态风流,白衣飘摇,小金壶被阳光照得刺目。
老孙看向顾南天,“但愿有一天你不会后悔。”遂追着人而去。
***
不知道茴香是如何游说的,总之宁书涵点了头。茴香欢欢喜喜地开始翻黄历,十日后就是最最好的良辰吉日。时间很赶,她带着一群人忙得鸡飞狗跳。
夜半众人渐渐看不懂了,这一出戏何时竟峰回路转唱成了这样?
清欢满脸担忧:“我总觉得茴香哥哥很有问题。”
何止是有问题,简直是病入膏肓没得救了。莫少青这么想着,颠了颠手里的包袱,“我要走了。”
清欢揪住他包袱,指着角落里围观茴香蹦跶的几人,“你把事情都揽了,他们做什么?”
莫少青扯回包袱,“他们累了多年,该好生休息一阵的。”
清欢跑到他跟前,“顾大哥成亲你回来么?”
莫少青冷硬的眼神柔软了许多,“回的,若是晚了,记得给我留点酒和肉,走了。”
清欢目送着莫少青离开夜半,依依不舍的样子落在有心人的眼里。
角落里,有人笑了,“宫主,滋味如何?”
宁书涵口气淡淡,“本宫主是这么小气的人?”
众人异口同声:“是。”
“那好吧。”宁书涵从袖子里抽出几张纸,“拿去分了吧。”
众人接过,一张张扫过去,脸色顿变:“宫主!”全是些吃力不讨好的棘手任务,会不会太过分了?!
“有意见?”宁书涵斜睨他们,继续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我这里还有些,你们几个可以好好商量一下。”
薛美仁咬手绢,“宫主,我下个月就成亲了。”他和稚儿的婚事,定在下个月十八。
祁泓泪目:“宫主,我婆娘快要生了。”
谢奕控诉:“我伤还没好。”
宁书涵“哦”了一声,好似刚刚想起来这些事,“我不急,你们慢慢来。”
有什么区别么?还不是要接一堆烂摊子。
轻快的脚步声传来,众人一下子从角落里涌出来,眼泪汪汪地求救,“小欢,你可要为我们做主。”
清欢看向宁书涵:小爹爹你又欺负人了?
宁书涵摊手:我什么也没有做。
清欢表示怀疑。耳边传来的控诉更加加深了她的怀疑。听完几人的话后,她深表同情地和他们一起控诉宁大宫主,小手比划得很有力道:“小爹爹太过分了。”
众人点头:就是就是。
“我们必须要反抗。”
众人崇拜看她:我们精神上支持你。
“就现在吧。”
刚刚群情激奋的人一个两个往她身后躲:小欢你先上,我们殿后。
清欢冲过去抱住了宁书涵。
众抓狂:说好的反抗不是撒娇啊喂。
清欢撅嘴卖萌,故意在他胸前写:“小爹爹,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些任务等顾大哥成完亲再做可以么?”
宁书涵憋笑点头:“可以,可以。”
众:小欢,我们不是这个意思啊,这跟宫主说的有什么不同么?结果还不是一样一样的。众人泪奔散去,清欢在宁书涵怀里笑得浑身颤抖。
忽然一道女声传来,娇娇弱弱,中气不足。“宁宫主,清欢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_<)~~~~
茴香,来我怀里,我抱抱。
☆、走水
清欢听到这个声音想到茴香的遭遇就反感,她想回头,被宁书涵按在怀里搂着。
他对薛凝香微微点头:“薛姑娘。”
薛凝香脸色不是很好,身后晚枫跑进来跟宁书涵见过礼后,给她系上披风。
薛凝香扶着晚枫的手,看着他怀里的清欢,低眉顺眼地说道:“凝香初来乍到,又愚笨,不懂这里的规矩,一直害怕哪里做不好,给大家惹麻烦。尤其是对着学书堂主,总觉得‘清欢姑娘’这称呼有些怠慢,想着是不是该唤一声少宫主比较合适些。”
少宫主?清欢心中冷笑,这是点出了他们师徒的名分么。她想回头理论,某人拍拍她后脑勺,示意她稍安勿躁。
“薛姑娘多虑了。”宁书涵叫来远处忙碌的顾南天,“南天,你的人不知如何称呼清欢,你且教教吧。”他清欢从怀里拉出来,站在自己身侧,看向顾南天。
顾南天弯腰恭敬行礼:“属下拜见宫主夫人。”
宁书涵对薛凝香道:“可清楚了?”
薛凝香苍白着脸小声应了。
宁书涵道:“那就来一遍吧。”
薛凝香咬唇,屈膝。
宁书涵摆手,指晚枫,“你示范一遍。”
晚枫僵着脸跪地,对着清欢匐下身子,“奴婢拜见宫主夫人。”
薛凝香脸色更加苍白,她看向顾南天,顾南天蹙眉,示意她照做。她咬着唇跪在温热的青石地面上,按着晚枫的姿势,恭恭敬敬地行了大礼,“凝香拜见宫主夫人。”声音哽咽。
茴香在不远处瞧见这一幕,勾了勾唇角,继续忙活起来。
***
顾南天成亲的这天,夜半满眼看去一片红色,就连外面的大石门上都挂上了红绸。青石场地上铺着红毯,茴香站在正堂前,宁书涵坐在里面主座上,两侧以位分依次列着夜半诸人。
粉衣侍女拎着花篮洒下一地花瓣,顾南天牵着他的新娘自另一头走来,英挺俊朗,春风得意。
唢呐声声,锣鼓喧天。
茴香唇边挂着得体的笑,眼底兵荒马乱,全是一个人的剪影。
你可知,我也曾想过铺十里红妆,着凤冠霞帔,握着红绸,小心翼翼地由你牵着,一路随你,此生都跟着你。
唇边的笑越来越大,茴香吹一声口哨,高喝:“一拜天地。”
我亲自为你办一场婚礼,处心积虑地,将我的梦全藏在里面。
“二拜宫主。”
我一向瑕疵必报,谁得罪了我,下场都是不得好死。你没有对不住我,你的无心遗忘,你的不喜欢,都没有对不住我。所以,不得好死的是我自己。
“夫妻对拜。”
“顾南天。”茴香无声地唤他,宽大的衣袖里,手指连动,翻出三个字:“对不住。”
顾南天深深地看他一眼,只字未言,牵着薛凝香,往洞房而去。
茴香以袖掩唇,金丝衣袖上,红梅怒放。
晚宴的时候,他喝得大醉,孙一送他进屋,闹哄哄的声音隔着门仍旧听得到。他坐在床沿,看着床上眉心紧蹙喃喃不断的人,眼中不复往日讥诮,蒙上了一层雾霭。
原来,你这般喜欢他。
清欢也喝了不少酒,晚上照例闹腾了一阵才睡着。夜里她被小腹的某种感觉憋醒,迷迷糊糊地起身去了恭房,事情刚解决完,忽听外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喊:“走水了。”
她一下子醒了觉,匆忙系好裤子,跑出恭房,就见宁书涵拎着她的外衣急急走出来。
“是茴香的方向。”他快速地给她套上衣服,将人往怀里一抱,几个借力,往茴香的院子纵去。
漫天大火,疯狂地舔舐着周遭的一切。纵使茴香院中有口井,汲水的速度,仍不及火势蔓延的速度。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油味,清欢一闻就白了脸。
匆匆赶来的孙一不及多想,兜头浇下一桶水,冲了进去。清欢想跟着进去,被宁书涵制止住,“你在这等着。”抢过一人手中的水浇湿身子,跟着冲进了大火中。
火如同疯狂的蛇,着魔似的越烧越旺。清欢站在井边,使劲全力地摇着手柄汲水。莫少青将她推开,“我来。”
众人有条不紊地一个接一个地取水灭火,清欢站在一旁,眼底映着漫天红光,心口渐渐弥漫出无边无际的痛楚。
等孙一背着茴香出来的时候,她见着浑身黑乎乎的人,脑中轰隆一下炸开,昏天暗地,狂风大作,那痛楚滚滚而来,几要将她淹没。
十字架上一具连一具的焦黑尸体,辨不出面目,却都是她的亲人。
“茴香哥哥。”她凄厉地喊出声,狂奔过去,却不敢伸手触碰那黑乎乎的人,只跪在一旁哀哀地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茴香哥哥。
冲出大火的宁书涵震惊地看着她,稚儿、莫少青等许多人,都听见了。失语多年的人终于能开口说话,这本是一桩喜事。
可是。。。。。。
孙一抱着茴香,眼泪流了满脸,不知所措,绝望无比。
“老孙,快给茴香医治。”宁书涵一巴掌扇醒他,怒吼,“哭有什么用,他会醒么?”
孙一被这一巴掌扇醒,抱着人就往自己的住处冲。清欢急急跟上,迎面看见匆匆赶来的顾南天,火光映衬下,他的脸色格外得红。
清欢冷冷地看着他,字字珠玑:“顾南天,你怎么配得起她二十年的深情。”
顾南天脸色惨白,艰难地问:“她,怎么了?”
清欢眼底弥漫出冰冷杀意,“顾南天,若是她有事,我定要你们生不如死。”
茴香,这个待她如亲生妹妹的人,总爱怜惜唤她“乖宝”的人,怎么能有事呢。
可是孙一说,命是保住了,只是——
未说的话所有人都懂。
清欢想起来茴香说得那句话,她恨自己长得好看,她说长得太美,天会嫉妒。可她是潇洒倜傥风流俊秀天下第一的茴香公子啊,怎么能。。。。。。毁了容貌。
老天爷到底是有多嫉妒这个女子,才会一次又一次地予她以伤害,不伤得遍体鳞伤不罢休。清欢提着剑架在顾南天的脖子上,面前高大的男人恹恹地站着,仿佛失了灵魂一般。
清欢却觉得不够,怎么能够呢?她含着泪,手上用了力,“顾南天,你可记得十四年前。”
顾南天霍然抬眸。
“你抱着你喜欢的姑娘纵马离去,为何不回头看一眼?”眼泪落了下来,清欢使了全力才稳住手中的剑,不让自己当场杀了他。
饶不过茴香的从来不是老天爷,是这个男人。
宁书涵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一掌劈在清欢背后,揽住人交给莫少青带走。他望着眼前颓丧的男人,心口也是堵得厉害。
“顾大哥。”他这样称呼他,如多年前一般,以弟弟的身份。“我同你说说茴香的事吧,那些,你不知道的事。”
***
宁书涵站在夜半的青石场地上,地上是尚未撤下的红毯,声音很轻,平淡地说起一些过往。他指着大堂,“那天其实我很想揍你,可是茴香不肯。她很早就警告过我们,不管将来你如何待她,绝不能动你分毫。她说,能揍你的只有她。”
可她哪里舍得呢。
宁书涵走后,顾南天跪在地上,痛苦地捂住脸。
十四年前,他救回心上人后在乌水滞留了一年光景,回来的时候,茴香穿着一身白衣,束着男子式样的发辫,倚在墙角,灿烂地对他笑出一口白牙。
彼时,他还未从失去心上人的痛苦中走出来,见她如此,心中恨意陡升。
茴香对他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他借着这恨意一直半真半假地配合着她,消耗着她的感情。然而时间久了,真真假假他已经分不清,只是心底对过往的执念阻止着他与她继续靠近。
遇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