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对吧,所以我俩现在就跟蚂蚱似的紧紧绑在一起。”
“有你这么整天形容自己是蚂蚱的吗?”
莫青泥哈哈笑着:“蚂蚱也挺不错。”
贺沉旗空出来的那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说话。
“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莫青泥看着那在夜空中炸开的璀璨烟花,美丽转瞬即逝,只看到了缥缈的烟雾。
莫远海突然回来也没打个招呼,一回来就说他要结婚,莫青泥现在挺烦的,所以想跟他谈一谈,把一些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不然莫青泥觉得这事儿压在心里太久,受到影响的人只会是她。
“去吧。”贺沉旗最见不得就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着宠着的人有任何的不开心,但这次惹得莫青泥不开心的人身份特殊,他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让莫青泥自个儿去解决。
“那你在这儿陪着贝尔林世,一没人看着,他们就会跟脱缰野马一个样,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
莫青泥在茶室外头喊了一声:“爸,你出来下。”
里头的长辈齐刷刷盯着她,她只能说:“你们先聊着,我跟我我爸说点儿事儿。”
莫远海本身在里面也没说上几句话,便跟着莫青泥出去了,一直走到开着窗的走廊边才停下。
“泥泥,你找爸爸出来什么事儿?”
莫青泥看着莫远海,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没人说也绝对没人看的出来,长得这么年轻,气质又好,她其实挺为有这样的父亲而骄傲的。
只是该问的问题还得问,不然心结永远结不了。
“爸,我就想问您一句,当年我妈去世,您为什么选择离开,而不是陪在我身边?”
莫远海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莫青泥:“我十七岁和你妈妈相爱,二十三岁结婚,二十四岁那年你出生,我们在一起三十一年。”
莫青泥过去查过莫远海和自己母亲的感情,确实如他说的那样。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是妈妈唯一的女儿。”也是你唯一的女儿,后面的那句话莫青泥没有说出口。
莫远海笑的很慈祥:“因为我唯一爱的人只有你母亲。”
莫青泥怔住,他这是什么意思?唯一爱过自己的母亲,所以等母亲死后便不在乎她了?可是他现在却要结婚了,这不是天大的笑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怪我,既然那样,为什么还会结婚。”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
莫远海露出一个笑容,他清隽的面容忽然显得很深沉,然后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手机,打开屏幕给莫青泥看。
好吧,莫青泥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从遗留在家里的照片来看,莫青泥的母亲是一个很优雅淡然的女人,她长得极为漂亮,莫青泥的五官大是遗传她的。
而这时候莫远海手机里的照片上,那个站在海边的女人,跟莫青泥的母亲简直太像了。
在某一瞬间,莫青泥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小时记忆里的妈妈。
“她和你母亲长得很像。”莫远海只说了一句话。
现在莫青泥总算明白,原来之所以说莫远海不像是莫家的人,是因为他除了不同于莫家人的热情,还有超越莫家人的淡然和决绝。
莫远海外表的绅士会让人忽略,他其实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
他只爱莫青泥的母亲,所以顺带爱她生下的孩子,但是当她不在了,莫远海就可以冷漠潇洒的离开,即使那个孩子也是自己的。
他的爱情很极端,全部给了莫青泥的母亲,其他任何人都不要想夺得分毫。
“她以前说想要去走遍世界各地,我就完成她的梦想,带着她骨灰制成的戒指去游遍整个世界。”莫远海如是说。
莫青泥瞄了一眼他的戒指,眼眶有些泛红。
看来,她的父亲也是个痴心的人,只不过这种痴心让她受了伤害而已,不过还好,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再需要父亲的爱,她身边有贺沉旗。
想到贺沉旗,莫青泥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往后,贺沉旗会是这个世界上陪伴她年月最久的人。
“风大,回去吧。”莫远海说。
“嗯。”
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会离开,莫青泥心里的郁结总算少了一些,这个年也会好过一点了。
重新回到广场上,十几箱烟花放的差不多了,贺沉旗坐靠在车头,一只腿曲起,手臂搭在上面,他低着头在抽烟,坚硬锋利的眉眼即使在黑夜里也像是一把刀,随时可以刺穿人心。
莫青泥悄悄走过去,尽可能的放慢了脚步和呼吸,本想吓他一下,却还是被反应灵敏的贺沉旗一个反身压在了车头上。
“想要偷袭我?”贺沉旗的瞳孔黑漆漆的盯着莫青泥。
莫青泥做投降状:“我错了。”
“每次只有认错的时候最积极。”贺沉旗在莫青泥眉心弹了一把,把她拉起来。
莫青泥顺势依到他怀里,手臂环在他的腰上,下巴在他胸口蹭啊蹭的,这种全然依赖的姿势让贺沉旗的表情一下子柔软的像是从水里捞起来一样:“怎么了,跟你父亲说好了?”
莫青泥咕哝了一句,贺沉旗没太听清楚:“什么?”
“我说。”莫青泥重复,“以后你得好好爱我知道吗?”
贺沉旗失笑:“我什么时候不爱你了?”
“我知道你爱我,我是说你要更爱我一点。”
贺沉旗紧了紧手臂,怀里的人儿早就已经剜开了他曾经坚硬如铁的心脏,硬生生的住在了里面,要是试图往外割一点,就会比要了他的命还痛苦。这种爱意只会日渐深刻,绝不会减少分毫。
于是贺沉旗回答:“好,会越来越多。”
“这还行。”
“你呢?”贺沉旗诱哄着问。
莫青泥抬头看着他:“什么?”
“那你呢?”
“我?”一说到自己,莫青泥又怂包了,转了转眼珠就又埋进贺沉旗胸口,准备不搭腔。
贺沉旗逗她:“你要是不说,我就在这里把你办了你信不信?”
他们这时候处的地方很黑,贺沉旗的车子刚好又挡在这里,形成了一块绝佳的隐秘地。
气氛顿时暧昧起来,莫青泥紧贴着贺沉旗,这时候感受到他某处的变化,意识到他绝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立即红着脸求饶:“我也爱你。”
贺沉旗心满意足的放过她:“所以你们到底聊了些什么?”
“就聊他结婚的事儿啊,搞了半天他结婚就是找了个我妈的替身。”
“怎么说?”
“我爸的结婚对象,长得挺像我妈的。”
贺沉旗明白过来,爱惜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没事儿,以后有我宠着你。”
放完烟花,带着两姐弟回酒店,莫青泥跟莫老爷子他们告别,回了贺家。
各自回家就是跨年了,过年嘛,每年都是这样,莫家人习惯守岁,所以莫家大宅灯火通明一晚上,莫家双保胎平时再皮,这时候也只能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打哈欠。
不过今年莫青泥得去贺家了,贺家没守岁的习惯,所以临睡前贺家的长辈都给了莫青泥一个红包,捏着就挺厚的,份量十足。
莫青泥坐在贺沉旗房间的大床上数红包,一个个拆开来数里面的钱,其实虽然厚,也没有多少,但是莫青泥想着这算是过年的祝福以及嫁人第一年的红包,仍然数的非常开心。
贺沉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的画面,就是莫青泥盘腿坐在柔软的床垫上数着钱的画面,她唇角上扬,长长的睫毛跟把小扇子似的盖在眼皮上面,又轻盈又柔软,不停的扇动着贺沉旗的心。
“小旗子!你看,这么多钱!”莫青泥献宝似的朝贺沉旗挥舞一下手里的钱。
她明明就拥有比这多得多的财产,仍然会为了过年时候的一个小红包如此开心,她明明看遍了这个世界的各种险恶,对待敌人从不手软,也仍然拥有一颗透彻的心灵,这样的女人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的。这个认知让贺沉旗感到很满足。
窗外的烟花断断续续放了一夜,贺沉旗搂着莫青泥却睡得很安稳,甚至破天荒的没有早起,都是邵琳景来敲门,两个人才一起起床。
莫青泥捂着脸怒吼:“丢脸死了,你居然不早一点叫我。”
“现在还早。”贺沉旗不以为意。
“大人都比我们早起!这还早!”
“我妈当医生习惯了,所以有早起的习惯。”
“……”
在贺家吃过早饭,两个人又赶回莫家,今天老爷子要去寺庙里烧香,莫青泥准备陪同。
贺沉旗也一同前往,老爷子一路上就跟贺沉旗聊着国家大事,虽然退了下来仍然操碎了心。
贺沉旗不走仕途,但见解颇为犀利,和老爷子的理念志同道合,逗得老爷子一路上都是笑着的。
莫青泥在下车的时候,悄悄给贺沉旗竖了个大拇指,她可好久没见过老爷子这样爽朗的笑了。
他们去的寺庙是a市远近闻名的一个,里面的住持挺有仙风道骨的味道,据说是某个民国大师的弟子,只是不轻易见人,往常都是那些地位不凡的才有资格见着。
老爷子虽说现在闲人一个,过去的地位也摆在那儿,于是住持亲自出来迎接,带着老爷子去了后院亲自招待。
莫青泥拉着贺沉旗在大殿里烧了几柱香,又跑到寺庙里种着的姻缘树下,要好几个成年男人才能合抱住的大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一百多年,粗粝的树干遒劲有力,苍老的年轮一圈圈的围绕着向上,枝头即使在深冬也是绿叶茂盛,这种长青树是南方经常种着的。
枝叶上吊着许多红色的丝巾,都是来这里求姻缘的人挂上去的。
贺沉旗揽着莫青泥:“你要挂一根吗?”
莫青泥摇头:“这些人都是求姻缘的,我已经有了,不用。”
听莫青泥这样说,贺沉旗眉目里都是温柔。
这期间恰好还遇见了来挂姻缘绳的女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脸上是满满的对爱情的憧憬。
莫青泥看着她,想到自己身边已经有了最完美的爱人,笑容的弧度也变大了些。
“其实我突然想起来,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喊保镖抱着我上去挂过一根红绳。”莫青泥突然开口。
贺沉旗注视着她:“哦?那时候求的什么?”
“求的……不告诉你。”莫青泥说着,就一个转身逃离了贺沉旗手臂的束缚。
那时候啊,她才八岁,她就想,以后一定要嫁给一个最好的男人。
她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估摸着老爷子和住持聊的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就慢悠悠的往后院走去,刚好遇到住持陪着老爷子出来。
莫青泥准备上去扶着老爷子的时候,住持突然看着莫青泥说:“施主,贫道是否可以为你卜一卦?”
------题外话------
突然觉得莫远海年轻时候的故事,也是一个宠文啊…。然后大家有哪里看不懂的吗,我怕我有时候写的太隐晦或者不太明显,大家都说出来吧,我一一回答
第四十章 小泥巴的父亲
“啊?”姜穆猛的转过头来,一脸震惊的看着连恩,“你说什么?”
“连家的生意出了点问题。”连恩勾起柔软的唇,看似毫不在意。
“我最近有所耳闻。”何之洲在驾驶室说,今天是她何之洲开的车,因为她们过来接姜穆也是比较隐秘的,所以连司机都没带。
连恩表现的很冷静:“很正常,不过就是普通的生意失败而已。”
连恩说的轻松,实际上,是连家接连几次的投资都出了问题,再加上董事会大变动,导致连家内部的动荡,连带着企业运行也出了问题。
连父的身体状况不好,因此连恩必须在这个时候回国了,如果他再不回来主持大局,连家说不清什么时候就有可能破产,所以连恩卖掉了在美国的公司,匆忙赶回了国。
姜穆趴在椅背上看着连恩,表情很晦涩。
虽然连恩已经回国,但以他的年纪,连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催着他结婚了,到时候,姜穆就真的只能彻底死心。
莫青泥拍了一下姜穆的肩:“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穆愁眉苦脸的看着连恩:“……我在为我等一会儿的命运哀悼。”
真的如同他说的那样,姜穆回到姜家,简直遭受了老爷子非人的折磨,又是越野跑又是负重训练的,还好还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不得不说,这真是莫青泥的功劳。
然后姜穆就被禁足了,老爷子下令,在过年前,都不准他踏出大门一步。
可怜的姜穆只能苦逼的呆在家里,而连恩,在回来之后,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连家的产业,短短几天就稳住了连家企业的股价,把连家从濒临破产的边缘拉了回来。
连恩一下子也成为了a市的新贵。
一直到大年三十的中午,莫远胜莫远义,都带着一家子回到了莫家大宅,平时冷清的莫家,也终于热闹了起来。
今晚的年夜饭是莫贺两家一起吃,在外头的酒店订了席,一同庆祝。
而莫青泥的父亲,在国外当大使的莫远海,在出国工作几年之后,也在下午,终于回来了。
莫远海大概是莫家长的最好的男人,还不到五十岁的年纪,仍然有着年轻时候的英俊,没有丝毫的发福。
眼角有几丝细纹,却平添了几分男人味。
长年作为外交官,他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特质,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就会让人下意识的信任他。
他回来的时候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穿着白色的大衣,优雅的站在莫家大宅门口,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他看着莫青泥,在她诧异的目光里喊了她的乳名:“泥泥。”
莫青泥那时候正在指使贺沉旗贴福字,过年嘛,老祖宗的一些传统还是要的。
然后她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泥泥。”
多少年了?大概在莫青泥读了小学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她,因为在她小学开学的前一天,她的母亲出车祸去世了。之后莫远海便远赴国外,甚至连莫青泥的婚礼都没有回来参加。
莫青泥对这个父亲,也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就是偶尔出现在电话里或者视频里面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也依旧英俊潇洒,今天突然看到他,莫青泥发现自己竟然连声爸爸都不太叫的出来。
“你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派车去接你。”莫青泥怔住,然后平静的说。
莫远海笑容的弧度依旧不变,他的那种脸,年轻的时候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女生,即使现在,也仍旧魅力十足。
“不想你们麻烦,我打个车就回来了。”
贺沉旗贴好福字,转过身来,默默的牵过莫青泥的手,漆黑的眼眸和莫远海对视,他说:“爸,你好,我是贺沉旗。”
这也是贺沉旗第一次在生活中见到莫远海,不过他的态度摆的正,语气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莫青泥笑了,突然觉得目前这个状况很滑稽,她凝了心神,对莫远海说:“爸,沉旗都自我介绍了,您也应该认出来了吧,他是我先生。”
这种说话的方式真是挺搞笑的,居然对着自己父亲介绍自己的老公,无比的生疏。
莫远海脸上的笑容不变,拎着行李箱往屋子里走了几步:“这个女婿挺好,泥泥,快来看爸爸给你带了什么礼物回来。”
莫青泥嘴角的笑容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然后她说:“爸,您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说不怨恨,是不可能的,在她正懵懂的时候,忽然失去了母亲,对一个小女孩来说,这本来就是难以消散的痛苦。
可是莫远海却在莫青泥母亲死后第二个月,就出国了。
在国外一呆就是十几年,回家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莫青泥心里的怨恨当然会存在,并且还不小,一个小孩子接连失去了母亲和父亲的照顾,这种打击可想而知。
莫青泥非常想不明白,在她仅有的幼时记忆里,莫远海明明是一个慈祥的父亲,会在繁忙的工作里抽出时间带她去游乐园,会买她喜欢的玩具,会时刻关心着她。
可是在莫青泥母亲去世之后,莫远海便可以狠下心来离开,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陪在女儿身边,消弥她心中因为母亲去世而造成的伤痛吗?
莫青泥想不清楚莫远海的做法原因,后来逐渐长大以后也就不再去想了,反正她除了父母不在身边以外,其他各方面都过的很好。
不过莫远海这人也算狠心的,甚至连她和贺沉旗的婚礼,莫远海也没有回来。
莫青泥这时候便只能对莫远海说:“您还记得我喜欢什么吗?”
莫远海成熟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当然,爸爸怎么会忘记你喜欢什么?”
然后莫远海从行李箱里拿出他买回来的玩偶,拿在手里晃了晃,“泥泥,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莫青泥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在手心里,拼尽全力才不冲莫远海吼出声:“你都说是小时候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这些了!”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深吸了口气,接过玩偶抱在怀里:“谢谢。”
莫远海定定看着莫青泥:“跟爸爸说什么谢谢?”
莫青泥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气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