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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钱的人,你所接触到的我,都是最真实的。我真的很在乎你,这一点绝对不会
改变。相信我,好不好?”
我垂眼看着自已被握住的手许久。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蠢。我在介意什么呢?他一直是他呀。我不知道的时候,他
是企业家之子,我知道的时候,他依然是。他也说了,我一直知道他的家境不差的,
为什么过去我能够淡然视之,今天却要钻牛角尖呢?知道了他是公司的小老板,又
如何?他从来没有变,一直是那个知我、懂我、疼我、宠我的韩尔杰呀。想着,我
露出了笑容。
“嗯。”抬起头来定定地望着他,我说:“我相信你。”
他看了我几秒钟,倏地拥住我,吻着我。
也许是因为积蓄的紧张与不安突然消失;也许是因为对彼此的情感更加肯定;
也许是接续几日前未竟的激情……我不知道,总之,这个吻像把火,失控的速度完
全出乎我意料之外。
他的手抚遍了我,而我,急切地仰高了头,让他吮着我的颈。我感觉到我的衣
摆被拉了出来,他的手钻了进去,罩住我的胸……这一次,我没阻止他。
可他突地停了下来,手仍在我的胸前,唇也仍在我的颈上。
“今晚不要回去,留下来。”过了几秒钟以后他在我颈间喘息着说。
我知道一如以往,他在等我做决定,如果我不愿意,他会停下。
过了许久我都没有回应。他将手从我的衣内抽了出来,直起身子,扶着我的肩
将我推开了些。他脸上有着压抑的笑。
我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我仰首吻上他的颈,他僵在原地,双手仍扶着
我的肩。我的手滑上他的胸膛,开始轻啮着他。
“可文,如果你不……”
我将他不知何时被解开的衬衫推了开来,吮上他赤裸的胸口。
他尖锐地吸了口气,我感觉到肩上的手更用力了些。
我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中。
“今晚我不回去,我留下。”
我的脑中千头万绪。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今晚——他为什么在今晚提出这个要求,
而我,为什么在今晚应允了他。我不知道,我现在也不想去想。
我只知道,他要我留下,而我也想这么做,所以,我留下了。
他将我推开,审视着我的眼。然后,重重地吻了我的唇,他弯下身一把抱起我,
走向他的睡房。
☆ ☆ ☆
睡得模模糊糊之中,唇上传来搔痒的感觉,我没有睁开眼,只是以齿轻咬了咬
唇止住那种感觉。可是不到两秒钟,那种感觉又来了。我还是没有睁开眼,拧着眉,
我举起手想拭唇却碰到个温热的东西。
我的手缩了回来并倏地睁开双眼。
“早安,睡美人。”
我瞪直了眼看着面前与自己仅距寸许的脸。
“早安。”韩尔杰笑着,又道了次早安。
看了他两秒钟,视线下滑到他光裸的上身,我想起了自己昨晚是在他的住处过
夜的。
“早安。”我拨开颊上的发,有些拘谨地说。
“该起床了。”他吻了我一下才坐直身子拉开与我的距离。
“嗯。”我没看他,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将被单拉到胸口坐了起来。
以前看电视几乎每个女主角在欢爱之后都会有这个动作,我总觉得她们真是做
作得可以,现在才知道,这几乎可说是反射动作。
我并不是赤裸着的。因为不习惯裸睡,昨晚我硬是向他讨了件衣服套在身上才
入睡的。可是我仍是不自觉地做了这个动作。
“怎么了?”或许是看出了我的不自在,他扳过我的脸让我面对着他。
迟疑了半晌我才说:“昨天是我的第一次……”
“我知道。你现在还会痛吗?”他问话的态度很温柔,可是他的温柔让我烧红
了脸。
“不会。”我粗率地答道。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我很快地继续说道:
“那不是重点。我的意思是,我从来不曾……我不知道在我们……在那之后该说些
什么或做些什么。”虽然觉得羞窘,我仍是直视着他的眼。
听了我的话,他缓缓露出了笑。
“你可以说,很高兴认识我,问我贵姓大名。或者你想先自我介绍也行。”
我看了他许久才会意他是拿一夜情的情况在与我开玩笑。
“我是说正经的。”我有些气恼地抬手轻捶他的肩。
他笑着抓住我的手。
没有试图挣开,垂下眼,我呐呐地说:“一般人在这种时候,都说什么?做什
么?”
“别管一般人做什么或说什么,我爱的是你,你只需要做你想做的就可以了。”
就算我对昨晚有一丝丝的不安与疑虑,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抬起双手捧着他
的颊,露出了笑容,我说:“我想……吻你。”后面两个字,已被他吞噬在口中。
第七章
我的头发好像太长了。留了几年的长发,我或许该换个发型,站在镜子前面,
我盯着镜中的自己想道。我将长发折挽了起来,想像自己短发的模样。
突地,电话铃声响起,我连忙放下手中的发想去接起电话。一个不小心,我被
桌角给绊了一下,痛得我皱起眉来。
“喂。”接起电话,我仍瞪着那张桌子,考虑着是不是要将它换个地方。
“你在哪儿?”是他。
我怔了一下,又看了眼手上的话筒,我确定了自己接的是房里的电话而不是手
机。他既然打这支电话,又怎么会问我在哪儿?
“在宿舍呀。”我有些好笑地回答。随即,我也反问他:“你呢?你在哪儿?”
“我在家里。”他的声音听来怪怪的,和平时不同,可我又说不上有什么不同。
“你怎么了?”我关心地问道。
他没有回答,而是问我:“你现在可以过来吗?”
我愣了会儿。“可以。”
“过来好不好?”
“好。”我毫不迟疑地答应了。我有些担心,他从来不曾要我自己过去的。
挂上电话我望着话机发呆了一下,然后我跳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换衣服。抓
起钥匙打算出门,手握上门把,我又回过头翻出他给我他公寓的钥匙。他给我一些
时候了,可我从来不曾用过。不知道,我就是突然想到,将它带着。
来到他家门前我犹豫一下,还是揿了门铃。等了好半天,没人应门。我拧起眉
来,他不在吗?不会的,他才打电话要我来,不可能又出去了。
想了想,拿出他给我的钥匙,我自己开了门进屋去。
灯是亮着的,可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将门关上,我转身轻唤道:“尔杰。”同
时朝他房间走去。他房间没有开灯,不过房里的卫浴间却透着光。
我进了房间,来到浴室。他在,可眼前的景象令我怔住了。
他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一手拿着菸,另一手端了杯酒,我注意到了浴缸旁的
地上有只酒瓶还有一支无线电话。
“你来了。”他转过头来看我,扯了个没有笑意的笑容。
我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他。我没有同他打招呼,只是站在门边看了他好一会儿。
然后,我走到他身边,将他手中的菸拿了起来,用水冲熄,丢进垃圾桶内。接着,
我又将他手中的酒杯拿开,放在脚边。
“怎么回事?”我抚着他的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我。
看了他一会儿,我没再追问。轻轻地,我将他拥入怀中。他没有拒绝我的拥抱,
将脸埋在我胸前。我抬起手以指梳着他潮湿的发,感觉到他的手环上了我的腰。
我就这样静静拥着他好一会儿。
然后,他将我推开,看了我许久,伸手轻触我的颊,他说:“你先去房间等,
我马上就来。”
“嗯。”我点点头。起身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才走出浴室。
我坐在床沿等着。我听到他从浴缸起身的声音,又等了会儿,才见他穿了件浴
袍步出浴间。
他坐在我身旁,将我揽入怀中,下巴抵着我的头顶。
过了好些时候他才开口说:“我母亲去世了。”
我怔了一下,将他推开,看着他。
“不是她,她不是我母亲。”他以手扒着发。“我母亲早在二十九年前就去世
了。”
我不明白他所说的,可是我没有问。
他垂下眼不再看着我。
“我父亲与我母亲并没有结婚,我父亲为了接掌家族企业而娶了他现在的妻子。
结婚之后他们才知道有我……他的妻子不能生育,他们千方百计地从我母亲那将我
夺了过来。半年后我母亲自杀了。”
我举起手轻触他的颊,他将我的手抓了下来握在掌中,抚着我的指节。
“我一直都不知道。”停顿了一会儿他再次看向我,表情悲伤而疑惑。“你知
道吗?她对我很好,真的很好,所以我从来不曾怀疑自己的身世,不曾想过自己有
可能不是她亲生的。虽然之后她生了尔承和妍如,可是我从来不曾感觉到她对我们
之间的差别。”他讥嘲地拧起嘴角。“或者,他们俩也不是她生的?”
“去他的。”他闭了闭眼,脸上的神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
我叫了二十多年母亲的人,竟然是害死我亲生母亲的凶手。她如果别对我这么好我
会容易处理些,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他痛苦的样子我好难过,好想帮他做些什么,可是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
是那么明白他所说的,不过,也知道了个大概。我不明白的是,他是如何得知这些
事?他与家人谈过了吗?我有许多疑问,不过在这个时候,这些问题似乎显得无关
紧要,我什么也没问。
我听他说过他家里的事。他与家人的感情非常好,如果他方才所说的都是真的,
他必须承受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了。
我倾过身将他拥在怀中,一如之前,他没有拒绝我的安慰,他也拥着我。
过了好久,他开始以脸蹭着我的,在我耳边说着:“我收到一封信,寄信人自
称是我亲生母亲的姊姊。信上说的全都是有关我母亲的事,还附了一些我幼儿时期
的照片。”
“你与你的父母谈过了吗?他们证实了这件事?”我抚着他的发问道。
“我去问过他们,我从来没见过她,当然不可能相信一个陌生人的片面之词。
我将那封信交了给我父亲,他完全没有否认信上所说的,他根本什么都不说。
而我母亲……”他顿了一下才又继续说:“她哭了,说她很抱歉,其它的,她也是
什么都不谈。”
“她真的是个好母亲,我在想,如果不要牵扯这么许多恩怨情仇,我完全不会
在意她是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那么温柔的她,怎么会做那种事呢?可是如果那不是
事实,他们为什么不敢面对我?”他伏在我怀中近乎自言自语地说道。
他的情绪似乎平缓多了,至少他的语气听来是如此的。
我捧起他的脸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他看来好疲惫。我觉得心疼,可我也无
法解答他的问题。轻吻了他一下,我取来吹风机为他将潮湿的发吹干。
“睡吧,我在这儿陪着你。”我说。
他没再说什么。将脸埋在我怀中,他紧紧拥着我。
那一晚,他睡得很不安稳,而我,一夜无眠。
☆ ☆ ☆
早在好几天以前宿舍楼下就贴了停电的公告,而停电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我一向很善待自己的,于是我早早打了电话给尔杰,告诉他我今天要去投靠他。
下了班,我就往他的住处直奔而去。
结果他还没有回来,我只得自己用钥匙开了门进去,这是我第二次用这把钥匙。
他今天好慢。我洗了澡,连饭菜都煮好了,他还没有回来。
等了许久,我总算听到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我连忙跳了起来到门口迎接他。
或许是忘了我告诉过他今晚要过来,他看到我竟有些讶异。
“干嘛这么惊讶?我告诉过你我今天要来的。”我嘟着嘴看他。
他笑了,将我拥入怀中,鼻子蹭着我的颈,含糊不清地说:“我忘了。”然后,
他抬起头来看我。“洗过澡了?”
“嗯。”我点点头。
他又低下头吻我。似乎是故意的,他满是胡渣的下巴直蹭着我的颈,弄得我又
痒又刺,我笑着直想躲开。好不容易,我将他推开了些。
“别闹,菜煮好了,你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先吃饭。”他毫不考虑的说。“我好饿。”
“嗯。”我点着头进厨房准备,见他跟了进来,我又将他推出去。“先去洗手。”
说实话,我的厨艺不如他,我会的只是家常得不能再家常的小炒,可他爱吃。
所以认识他之后我下厨的机会变多了这算是千里马遇上了伯乐吗?好像也不算,因
为我的厨艺实在不能称之为千里马。
算了,管他够不够格称为千里马呢?他懂得欣赏就好了。看他将我做的菜吃个
精光,我有些满足、有些虚荣的想。
他一吃饱硬主动收拾起桌上的碗盘,我将他拦了下来。
“我来,你坐着。”
平时我并不会抢着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今天例外。因为我看得出来,他累坏
了。
那天我过来陪他的晚上之后,他再也不曾提过家里的事。除了偶尔会发现他脸
色凝重地在沉思之外,一切,与过去没有任何不同。
我不知道他怎么处理那件事,或者,他有没有试着去处理。他没有与我谈,我
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提起。他仍是照常到公司上班,每回见面,他都是一脸疲累。
我完全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陪着他。
我表示要接手洗碗的工作之后,他倒也没有异议,就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我
的一举一动。在我要端起碗盘进厨房时,他突然站起身说:“你洗碗,我洗澡。”
“等一下。”我连忙阻止他。“刚吃饱,等一下再洗。”
“不要,我要现在洗。”这会儿,他又像个孩子。说完,不待我再提出异议,
他直接钻进房间里去。
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进厨房去处理晚餐的善后。将碗
盘洗净、厨房也整个擦拭过之后,我将带来的樱桃也洗了拿到客厅去。
我全都弄妥了,他还没洗好,我就倚着沙发坐在地板上,两眼直盯着电视,有
一口没一口地吃着洗好的樱桃,等他。
没多久,我听到他从房间走出来的声音,不过我没回头。
他在我身后的沙发坐下,让我置身于他的双腿之间。然后,他的双臂环上了我
的肩,让我的背紧贴着他。我整个人都置身在他怀中,以及他身上沐浴后淡淡的清
新。
他将脸埋入我的颈窝蹭了蹭。
“好香。”他说。
我笑了。
“洗澡的是你,这句话该由我来说吧?”
他也笑了出来,然后他就这么动也不动地环着我。
“这种生活真好。”他埋在我颈间咕哝着。
轻笑着,我抬起手抚着他环着我的臂。
“搬来跟我一块儿住。”他突如奇来地说,令我僵住了。
搬来跟他一块儿住,那就是……同居。我动也不动地看着前方。
其实,以我现在和他的关系,同居似乎没什么大不了的。偶尔我会在这儿过夜,
对某些人来说,那和同居也没有什么不同了。可是对我来说不同,同居,代表着更
深的关系……
过了一会儿他将头抬丁起来,脸,贴着我的。我没说话,他也没再提。
我们就这么坐了许久。我直直地望着电视,却是视而不见的。
突地,我扯出个笑,轻轻挣开他的环抱。拿起一颗樱桃,我转身将樱桃递到他
的唇边。他没有张嘴,只是看着我。
我还是没有说话,一迳地笑着,将樱桃抵着他的唇。
迟疑了一下,他张嘴将樱桃吃了下去。
将樱桃梗丢在桌上,我又回过身,双肘支着他的大腿,跪起身平视着他。
“好。”
他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定定地注视着我。
“好,我搬过来和你一块儿住。”我笑着,又说了一次。
他的表情完全没有改变,又恢复了咀嚼。他伸手将樱桃核接下,随手往桌上丢
去。
然后,他一把将我推在沙发上,俯身吻上了我。
☆ ☆ ☆
他说要我搬过去与他同住,是认真的。我也是。
于是隔日回到宿舍之后,我便开始打包所有家当。小而轻的东西我陆陆续续往
他那儿送了过去,其它比较大或是重的物品则由他在假日时来帮我搬运,而那一日
也就是我真正搬过去与他同住的开始。等我们将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天都已经黑
了,我整个人完全累摊在椅子上。
“晚上想吃什么?”他坐在我身旁问我。
“不想吃,不会饿。”我说,不过我随即又想到他累了一个下午,做的都是粗
重工作,八成饿了吧?所以找问他:“你呢?你想吃什么?”
“我也不饿。”
“既然我们都不饿,那晚餐就省了。”我理所当然地说。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辛苦了一天多少该吃点东西。所以坐了会儿
我便站起身来到厨房看看冰箱有什么简便的食物可以提供他热量。才一打开冰箱,
我的注意力便全都放在里头的一大瓶牛奶,我记得他不喝牛奶的。
仍是抓着大开的冰箱门,我回头对着客厅的方向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喝牛
奶的?”
“我到现还是不喝,怎么突然问这个?”他走了进来,看到大开的冰箱他似乎
会意过来,又笑着说:“那是买给你喝的。”
我感动得泪差点没掉下来。关上冰箱的门,我上前去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吻,决
定要好好做一顿大餐搞赏他这一天的辛劳。
不过再度打开冰箱我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实在是乏善可陈。
我在心中数了一声。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了,更何况是我这半调子的厨娘呢?
看样子今晚做大餐的计划泡汤了。
不过我随之又想到可以到附近的超市去买些东西回来下锅的。
“我要去超市买菜。”关上冰箱我回过头对他说。
“买菜?为什么?你饿了吗?”他不解地问道。
“不饿,可是我们今晚应该吃一顿大餐。”我极慎重地说。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