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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小K又讲了起来。
同样是老丈人要求女婿对对子吃菜。但四句对子的最后两个字有规定,分别是“高大,挂下,正好,害怕”。
“大女婿说——
丈人家中堂高大,
两边的对联挂下,
菩萨坐在面正好,
女婿看了害怕。
二女婿说——
丈人门口拴的驴子高大,
两个耳朵挂下,
丈人骑在面正好,
女婿骑了害怕。
三女婿是个夯女婿——
丈母娘高大,
两个**挂下,
丈人骑在面正好,
女婿骑在面害怕。
老丈人听到三女婿最后一句,气得当即晕倒。”
小K一板正经讲完最后一句,众皆爆笑。
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收花站里的故事(一)】………
小K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长圆脸,白净的皮肤;瘦高个,小蛮腰,穿大花格子衬衫,下穿蓝色喇叭裤;足登棕色皮鞋,锃光雪亮,能照见人脸。一身八十年代最时髦青年打扮。一个令当时多少女孩消魂的“奶油小生”形象。
3年“大逮捕”“严打”期间,只要有人告你“强奸”,你就完了,小K参与过打群架,曾经榜有名。后因情节较轻,免于追究刑事责任。
小K安分了一段时间,但终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改”。
他们和小K臭味相投,经常聚在一起鬼混。
小K带他们见世面。晚骑车到二十华里外的区公所所在地——小季镇下馆子喝酒,喝得东倒西歪又去看电影。
有一次和油田工人打架,板凳桌椅,锅碗瓢盆筷当武器,把人家饭店砸得一塌糊涂。
每次打架小K事先都要“关照”他们。小K说,打架不要怕,要狠!人怕狠,鬼怕恶。要打就齐。但不管胜败如何,打完了拔腿就跑,跑得越远越好。不要被抓住。
他们跑得无踪无影,最后倒霉的只能是饭店。
吃喝玩乐没有钱怎么办?小K又来出主意。说,想办法“借”,找有钱的“借”。供销社收花站“收棉花期间,钱比银行还多!”
前面说到的小叶,乡长的小舅爷就在收花站开票。
小K拍着胸脯说,只要小叶敢开票,他保证能取出钱来!
收花站除了看样、司磅、开票和结算人员是供销社正式工,其余都是临时工。小叶是个例外。
小K的花言巧语,很快把小叶的心说动了。于是,小K联手小叶,干起私开棉花结算发票套取现金的勾当。
这真是胆大包天。就像“五八年”说的,“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只要你想做,只要你敢做,就没有什么做不了,没有什么做不成功的事情!
怎么操作说起来也简单。小K时常到收花站帮亲戚朋卖棉花,和看样、司磅、结算的都很熟。他经常到窗口取钱,大家也都觉得很正常。因为小K的亲戚朋多嘛,小K又是个热心人。
小K用小叶偷偷开的发票套取现金屡屡成功,从未失手。有时小雕匠春子也会自告奋勇地去结算窗口取钱。
他们弄到钱,手有了钱就更加猖狂!
少年癫狂,不知道害怕。就像平常说的,初生牛犊不怕虎。没有什么事情不敢干。
萍永远记得那一件“肉包子打人”的荒唐事件。
一次他们又串到小季镇。那是一个休息日的午,他们约好到全县有名的早点店——“小利民”吃“熬面”。
可是一大海碗“熬面”,量太多,又太油,勉强吃下去,已经饱得阻到嗓子眼儿了,谁还能再吃包子?!
桌叫的两笼肉包子,一个也没有动。
谁也不想带回,也不能带回去。
临走时,小K随手拿起一个包子,笑着朝小叶头砸去。
小叶也是死不饶人的主儿,也拿起包子朝小K砸去。
俩人一来二去,不小心砸到邻桌客人的头。
客人就和他们吵了起来。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收花站里的故事(二)】………
他们因为理背,骂了几句就走了。
不知是谁搬弄是非,把他们在小季“肉包子打人”的事件告到大舅那里。
大舅感到事件的严重性。把告状的人稳住,让他不要跟别人再说。
因为这里面有他儿子、侄子和外甥。
大舅立即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关起门来狠狠地骂了一顿。
然后又叫人把小叶叫来,严肃批评了他身“滋生的腐朽资产阶级享乐思想”。
为了防范未然,严令禁止他们再与小K往来。
“肉包子打人”事件是他们与小K断绝往来的导火索,但没有导致“开假票骗钱”的败露。
“小叶开假票”的败露,不是由“肉包子打人”事件引发的,也不是被人揭发。
最终败露,竟然是坏在小K身。
小K这孩子还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嘴不稳,好炫耀吹嘘。
真是“成”也小K,“败”也小K。
所以,一个人出来做事,用大舅教育他们的话说,就是“一定要手稳、嘴稳”。
手不稳,乱伸,则容易被捉。
嘴不稳,守不住秘密,更容易招祸。
正所谓,“祸从口出”。
按下葫芦又起瓢。大舅这边才把他们“肉包子打人”事件“盖住”,那边小K“开假票骗钱”的事件又暴发。
一时间满城风雨,大舅忙得焦头烂额。
顾不得乡长的面子了,小叶很快被开除出收花站。
小叶交待,是小K出的坏主意。
枪打出头鸟。
小K又有前科。
风声鹤唳。“严打”风声一阵紧,一阵松。小K活该倒霉,撞到“枪口”,被公安抓走,投进看守所。
年底,老帐新帐一起算,小K被判了刑,进了监狱,借着“严打”东风,送往大西北!
大舅是政法口出来的。县公安局许多人都曾经和他共过事。
大舅是否动用关系,是否动过手脚,嫁祸于小K,无法考证。最后又如何摆平,也不得而知。
但小K的材料却是他一手做的。
总之,小K成了顶罪的“羊”。
这在小镇算得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件”。萍和他的表兄弟们,不算同案同谋,也是从犯。要不是大舅,他们起码早就被开除出收花站。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收花站里的故事(三)】………
他们几个接二连三出事,大舅要对他们调整。
大舅把勇调回生资门市,将新送出去学手艺。
新的师傅是本地人,妻子是海插队知青,在大舅手下的门市部工作。新就通过这层关系拜的师。师傅在皖南搞汽车修理。当时汽车修理是一门新兴的热门行业,手艺好的师傅非常吃香。
大舅很有前瞻眼光和超前意识。
大舅说,一等人成才。譬如,读考大学,将来成为国家的人才。二等人学艺。成不了才,就要学一门手艺。手艺是立身之本,荒田饿不死手艺人!
后来新果然凭一身好手艺闯出一片天地。当然自身的努力也很重要。
但大舅起码是指路人。
勇重回生资门市部,新远赴皖南去学手艺,留下萍一个人在收花站。
收花站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以往热闹的场地渐渐变得清冷。
在收花站干活的都是临时工。有男有女。年轻的女孩也有几个,都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萍是经理的外甥,又是高中毕业,那时高中生还是比较少的,再说他长得也不算难看。
还是比较讨女孩子喜欢的。
寂寞的萍只能和女孩打成一片,打打闹闹,消磨时光,打发日子,排遣寂寞。
萍在这里主要接触过三个女孩。
第一个女孩艮和萍最谈得来。
艮长相一般,但很可爱,对萍也有好感。不过,艮已订亲。
那个男孩高中毕业连续两年都没能考大学。现在还在在重读。
艮有心事,为亲事烦恼,曾经透露过。
艮两难。如果男孩重读考了大学,不一会会要他娶他。如若考不,她又看不他,不会嫁给他。
艮心气高,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而烦恼。
萍如果追求她,趁虚而入,一定会得手。
但萍不忍心。一来,萍也是高中生刚毕业,同病相怜,惺惺相惜,这样下手“夺爱”,好像于心不忍,不厚道。二来,艮的相貌实在一般!
珉是萍收花站最喜欢的女孩。萍为她暗地写过好几封情。
喜欢是没有任何理由的。
珉不仅长得漂亮,而且性格温柔。柔情似水!萍那时特别喜欢那种文静的、微笑的女孩。
可是珉也订亲了。
珉姐妹多。母亲为了生个儿子,一口气生了五个女孩。
不过,那时农村女孩亲订得早,不是艮和珉一个俩个。都很早。
可惜的是,氓这样一朵鲜花,却插在了牛粪——男是当地一大地痞。
一次,他在收花站卖棉花,萍曾经领教过他的厉害。
萍只能把那份感情埋藏在心里。
萍一生从来不和有情人的女孩谈恋爱,不想自寻烦恼。更从未勾引过有夫之妇,这是他的道德底线。他认为这是不道德的!
第三个女孩是外地人。浙江诸暨的,人都叫她“小蛮子”。
“小蛮子”热情似火,为人豪爽。整天乐哈哈的,人见人爱。曾经给寂寞的萍带来许多欢笑!
只是“小蛮子”真是小。个子太矮,长得又太瘦,不像一个成熟女人,没有女人的韵味。
如果把她比喻成“洋娃娃”,她甚至都没有“洋娃娃”丰满和性感。十分可惜!
因此,更入不了萍的“法眼”。
说实在的,这个时期的萍还很浪漫,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还没有碰过壁,跌过跟头,吃过亏……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从收花站到蚕茧站】………
秋天到了,萍来到蚕茧站收蚕茧,烘蚕茧。
养蚕过去一年只有春天一季,所以有“春蚕到死丝方尽”的诗句。
现在一年有好几季。
秋蚕茧的产量比较高,仅次于春蚕。
一般蚕茧站只收蚕茧,不烘蚕茧。黄思蚕茧站是县里定点烘蚕茧的蚕茧站。
他们收蚕茧,不仅是门市收购,还要到周边乡镇把别的供销社收购的蚕茧及时运回来烘干。
那时候不通公路,只有水路。萍就负责和蚕茧站开挂桨船的葛师傅到周边乡镇蚕茧站收蚕茧。
这份差事其实并不差。每到吃饭时刻,对方都会招待他们,把他们请到饭店。葛师傅开船不敢喝酒,盛情难却之下,全部由萍“代劳”。
酒饱饭足船,葛师傅开船,萍就在船舱睡觉。
葛师傅有时候还约萍他家玩。萍有些过意不去,就在葛师傅家帮忙干点活——葛师傅家种了好几亩田,妻子忙不过来。
有时晚也加班烘蚕茧。
烘蚕茧的大师傅姓凌,凌师傅会把他老婆孩子和三姨娘六舅母都弄来加班。那些结过婚的农村妇女,开起玩笑来毫无顾忌,十分露骨,什么“下流话”“流氓话”都敢讲。真正是“色胆包天”。而且非常善于笑,笑声既大且长。
也许这样,会使夜班过得“快”些,没有那么“长”,那么难熬。
这实际也是在对萍的“性知识”进行启蒙教育,补学校里没有学到的那一课。
后来凌师傅请大舅帮忙,把儿子也送到皖南,和萍的表弟新做了师兄弟。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蚕茧站的工作结束后,天气已经很冷。
这一年冬季,大舅派萍和炕坊师傅老孙到省家禽研究所举办的培训班学坑孵。
黄思供销社有炕坊,炕坊也归大舅管。老孙师傅一家兄弟几个,包括儿子、侄子都在炕坊工作。
可以这么说,老孙师傅一家不仅掌控供销社炕坊的坑孵技术,而且独家垄断整个供销社炕坊的管理和日常生产!
把萍送去培训,大舅有他自己的考虑。应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大舅的用意很明显,意在培养萍。而把萍和老孙师傅一起送去“代培”,也是有深意的。意在不引起孙家情绪的反感和抵触。
在所有的外甥当中,大舅最喜欢萍。萍不是最聪明的,但读最好。包括大舅自己的儿子。
可是萍后来在家禽研究所培训班认识了旭,一切从此更改。
萍辜负了大舅的一番苦心。
所以,人生的路,有时很难说!
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人生有多少转折点】………
还是在收花站期间,记得是国庆节放了一天假。这天,萍吃过早饭闲逛,转到供销社对外宣传的橱窗前,见到里面有最近的报纸,就停下脚步浏览起来。报纸在头版头条大篇幅报道着深圳的消息;萍一字不漏地看着,看得热血沸腾。对深圳这个以前从未听说过的地方十分向往!
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前沿、桥头堡和先行军,是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其时正经历着波澜壮阔、影响深远的变革。这一次伟大的变革,不仅改变了中国,而且影响着世界。
萍内心对火热的南国十分向往,却不知道,这时候他的高中同学有近二十个人了县办工业学校特招的建筑速成班。
萍所在的引江县是全国闻名的建筑之乡。随着国家改革开放的深入,建筑业也是如火如荼,热火朝天。
引江县抓住机遇,建筑业得到迅猛发展。建筑工程队遍布全国各地,形势一片大好,十分喜人。
建筑业的发展不仅需要大量建筑工人,更需要技术人员。
为使大好局面更好地发展,满足本县建筑业人才的需要,市里决定实施人才培养战略,责成工业学校在应届高中毕业生中特招建筑速成班。
工业学校本来就是一个刚创办不久的中专性质的职业学校。在筹办建筑速成班期间,为聘请南京高校的教授定期来工业学校讲课,老校长下午在从南京回头的途中,小面包车下南京长江大桥时,屮了车祸,因公牺牲。
年轻的、刚从北京师范大校毕业的王副校长名正言顺地转了正。
这对王副校长来说,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不然等老校长退休,不知要熬到猴年马月。而且还可能“夜长梦多”。
这对萍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因为王校长和他是同乡人。
王校长是高考恢复后第一批考北京师范的。
王校长高中毕业后,在萍村子里的小学代过课。王校长代课期间,与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恋爱,后来又结婚。
这个“村里最漂亮的姑娘”是萍母亲的远房表妹。按照辈分,萍得叫王校长姨父。
可惜由于萍在偏僻的小乡供销社做临时工,那里信息闭塞,错过了这次机会。
萍的同学们是工业学校第一届建筑班,全部包分配,包安排工作,很多都到深圳特区去发展,都得到重用。
改制后,建筑班的同学们有的成了企业骨干,有的跳槽做起老总。
也有出来单干成为房地产、建筑业的大老板,更加发大了!
最不济的,九几年在深圳炒股就买了房。只不过据说后来又亏了。
人生无常。人的命运真的是难以预料。不由人不感叹。
不记得那一位作家曾经说过——
人生的道路是漫长的,但紧要处只有一两步,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刻。
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打鸟掉到“茅缸”里(一)】………
那还是高二的时候,几个成绩不好的同学约萍晚再去打鸟。在一片小竹林,他们发现一只大鸟,萍“激动”得掉进“茅缸”。
他们都是些大学无望,想重读也没有条件的同学。于是开始自抛自弃,破罐子破摔。
汽枪是借来的。那时鸟儿已经很少很少,只能打到一些小麻雀。
他们把打来的麻雀连毛连皮揪干净,再扒去五脏,炒熟了吃。
麻雀吃掉了,碗底还有一小堆铅芯弹头。筷子一拌,“哗啦啦”响。
鸟儿晚宿在树林或竹林里。
这是一片私人小竹林,在住宅的后面。
萍扛着枪,同学们拿电筒照着找鸟。一个同学“照”到一只鸟,说是“一只大鸟”。
萍一看,果然是只大鸟,虽然叫不名字。
他们都很兴奋,好不容易发现一只鸟,而且是只大鸟。
萍激动地举着枪对着大鸟瞄准,由于角度太垂直,只能看见大鸟屁股,萍唯恐打鸟屁股,打不死它。就举着枪口往后退,再往后退……却不知后面有一个“茅缸”,萍一脚倒退着跌进“茅缸”里。
原来水乡人家都在住宅后面,用一口大缸埋在地下做粪坑,四周再用茅草帘一围。人们叫它“茅缸”。可是,谁想到这户人家却把“茅缸”安在小竹林里?才致使萍跌了进去。
萍手忙脚乱,在几个同学的帮助下从粪坑里爬来。浑身臭不可闻,狼狈至极!
几个同学想笑,又不好意思出声,就在黑夜里憋着,反正萍也看不见。
萍是不可能再和他们一起打鸟打下了。同学们见萍这样,也失去兴致。
于是收兵,打道回府。
萍后来想,打鸟掉到“茅缸”里,是对自己不好好学习,堕落的惩罚。
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打鸟掉到“茅缸”里(二)】………
一
萍是长子,小时候吃过很多苦。
农村人说,苦是苦的头疼子,惯是惯的老巴儿。一般地说,母亲生第一个孩子都会很疼痛,所以农村叫“头疼子”,而最后一个孩子,无论男女,父母亲,包括哥哥姐姐都会非常宠爱。
做长子,要生在帝王家,不要生在平民百姓家。
生在帝王家,就是未来的皇帝,且不说别的,金口玉言,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生在普通百姓,特别是贫穷家庭,则要比弟妹多吃很多苦,承担更多的责任。
萍七八岁就包揽了家务。小时候家里搞副业,养肉鸡,暑假里,十一二岁就和大人一起坐船到数十里外的地方捉“田鸡”青蛙喂肉鸡。晚去,早回来。“田鸡”捉得多的时候,背不动,萍就在地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