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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后,萍坚决不肯重读。母亲安排他投奔大舅,到大舅工作的供销社做临时工。
夏假快要结束前的一个沉闷的下午,萍和表弟新踏进入社会的第一站——投奔大舅。
新是二舅的长子。去年初中毕业,已经在伯父那里做了一年临时工。
从老家到工作大舅的地方有二十多华里,是土路,不通汽车,只能步行。
途中他们遭遇雷阵雨。阴着老脸的天,先是一阵雷鸣电闪,接着狂风暴雨就来了,说下就下,俩人来不及躲避,很快成了落汤鸡。
好不容易奔到前方老远处一户人家。
在人家屋檐下避雨的时候,萍忽然产生不祥的念头,第一次出门就不顺,不是好兆头啊!
萍有俩个舅舅,大舅做干部,二舅做农民。
大舅是个传奇人物,方圆几十里赫赫有名,解放前参加工作。
关于大舅如何“走革命道路”,外婆的回忆是这样的。
你大舅年轻时候,是个浪子,赌吃嫖,样样来。
你外公死得早。死的那一年,你妈才八岁,你大舅大你妈十岁,十八。
你外公人老实,活着的时候就没能管住你大舅,你外公死后,他更无法无天。
“不怕输得苦,就怕断了赌。”最后一次赌钱,你大舅把家里几十亩田全输掉。
你外公在世为你大舅订了一门亲,人家让媒人带信让带人。
我对你大舅说,没钱娶亲了,咋办?
你大舅说去找朋商量。
那晓得,第二天,天还没亮,新娘子就过门了。
原来,你大舅对一帮赢钱的朋说:“你们把我娶亲的钱赢了,得想办法帮我把老婆讨回来。”
一帮赢钱的狐朋狗在大舅的鼓动下,就把人家黄花大闺女给抢了!
“你大舅母是抢亲抢来的。”大舅母和外婆弄别扭的时候,外婆会在背后不无自豪,自我解嘲地说。
在幼年的萍心目中,大舅就是英雄,就是偶像。
祸是福所倚。后来**来了,土改了,本来是富农成份的家庭,因为大舅赌钱把几十亩田全部输掉而被评为贫农。
最后一次赌钱输掉全部家产的大舅,结婚后,从此净盆洗手。
浪子回头金不换。大舅参加了**,开始“闹革命”生涯。
识文断字的大舅,因为人聪明,可能更因为胆子大,很快得到重用。
乱世出英雄。那时候镇压反革命,抓捕身背血债,潜藏的国民党残余分子,不单单是人辛苦,还要冒很大风险。要胆大心细,更要手狠心辣。
萍的家乡,至今还留传很多大舅走南闯北,深挖国民党潜伏特务的精彩神奇的传说。
总之,解放后参加工作不久,大舅很快得到提拔,成为区武装部部长。
少年得志,往往容易头脑发热。
年轻有力的武装部长飘飘然,有点把握不住自己。
或许是老毛病又犯了,大舅搭着村里最漂亮的小媳妇。
小媳妇的男人在部队当兵,小媳妇独守空房,寂寞难耐。
英俊潇洒、头脑发热的武装部长和忍不住寂寞的小媳妇,一个是烈火,一个是干柴。
烈火与干柴越烧越旺!
一切都在不言中。
世没有不透风的墙。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不为。
事情很快败露。
小媳妇的公公是村长。村长气急败坏,把大舅的丑事告到区里。
军婚是“高压线”,碰不得。于是,大舅身败名裂。
不坐牢就是饶幸。
区武装部部长肯定是当不成了。
区领导爱惜大舅是个人材。
念其年轻,更念其工作成绩。
把大舅下调到一个偏僻的乡里“避风”——担任基层供销社一个部门的经理。
………【第十九章 舅舅的儿子们(修改稿)】………
惹火烧身的大舅,因为“破坏军婚”,武装部长被撤,来到一个叫黄思的偏僻小乡,做了个小小的部门经理。
巧的是,现在的司是家乡人,而且是他过去的下属,交情也不错。大舅无论工作能力,还是工作资历,都远远高于司。大舅工作起来如鱼得水。
供销社的庙虽然不大,但在计划经济时代,算得肥缺。
大舅被贬,虽然权力无法和过去相提并论,但油水却不少。
大舅和二舅虽是亲兄弟,却是截然不同类型的两种人。
大舅靠聪明头脑,纵横官场商场,二舅靠勤劳双手,在家种田劳动。天壤之别。
大舅的儿子像大舅,二舅的儿子像二舅。
大舅有四个儿子,学名分别为刚、强、忠、勇。大表兄刚,暂且不表。
二表兄强,身健体壮,很有男子汉气魄,但其实徒有其表,强是大舅四个儿子中最没出息的一个;性格相对懦弱。
二表兄已婚,怕老婆出了名。常常有家不回,在外鬼混。当兵退伍后在供销社船队班。喜欢喝个小酒,打个小牌,据说还有点好色。二表嫂把他当贼一样防。
二表兄其实人挺厚道,打牌不以赢钱为目的,图个乐。二表兄知足常乐,平易近人,没事会找小兄弟们“吹牛皮”,吹他过去当兵时在部队怎样怎样……
偏偏二表嫂是个强势的女人,平素最恨衣食无忧、胸无大志、活得窝窝囊囊男人。
二表嫂恨铁不成钢,一次气得指着二表兄的鼻子大叫:“你真像你爸。只是你爸好的你没学,坏的全学。”
三表兄忠,去年离开供销社当兵去。忠比萍大两岁,小名“老三篇”。“老三篇”很有时代特征,应该是大舅苦学**语录的心得。所谓“老三篇”,就是当时妇乳皆知的《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三篇伟人名著。不知现在有没有人不知道?
四表弟勇,是大舅的“老巴子”,浑号“擓篮小”由于“老巴子”小时候没人带,放在篮框里长大,故得此浑号。
勇比萍小一岁,实际只小个把月。一个生日在年头,一个生日在年尾,
萍属蛇,勇属马。小时候有一次萍问勇属什么的?勇说他去年属马,今年不知属什么。
萍偏不告诉他,反而恶作剧,调侃他,你去年属马,今年属牛,明年属羊,后年就属猪!
萍既不和他争辩,也不向他解释,生肖是生下来就有的,而且一生不会改变。
勇毕竟小萍个把月,还不懂。
勇云里雾里,萍得意地笑个不止,跑了开去,不再理他。留下勇眼睛睁得大大的呆想。
俩人同过学,打过架,关系一般。
虽然勇有点小聪明,但没有智慧,读不行。或者也许心思不在功课。总之,“聪明反被聪明误”,没有考高中。大舅通过关系把最惯的“老巴子”转到自己工作的小乡里,全县最未流的中学读高中。就这样,勇也没能熬到底,提前自动“毕业”。
士不见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长得勇身高马大,要比萍高半头。令人不敢小觑。勇现在也在供销社做临时工,闲时在生资农村农业用生产资料门市部站柜台,忙时调到收花站、蚕茧站。
勇后来顶替了退休后的大舅,在这个小小供销社倒闭前,勇已经升到供销社主任。只可惜供销社最终倒闭了。
勇前功尽弃。
龙生龙,凤生凤。
萍对两个舅舅家的儿子有自己的评价。
萍的评价是,大舅的儿子用嘴处世,二舅的儿子靠手做事。
新像二舅,心灵手巧,肯吃苦,且心地善良。
也和萍最亲。
………【第二十章 原来听的是邓丽君的歌(修改稿)】………
三表兄忠当兵后,未婚妻还在小镇跟大舅副手的妻子学裁缝。
其时,大舅正在为他们将来结婚打家具。
地点在蚕茧站。夏蚕茧早已收过,秋蚕还有一段时间才山。蚕茧站反正也闲置着。
勇除了班,还要为木匠师傅们做饭。
勇有一帮朋围着。很快,勇的朋也成了萍和新的朋。
最要好的是小叶、雕匠春子和修自行车的小K。
小叶是乡长的小舅爷,小叶有个妹妹,或者说乡长的小姨子,长得非常漂亮。和勇同学,俩人在学校还谈过恋爱。
勇堪称情场高手。萍亦有爱情专家的美称,但徒有理论没有实践。
后来萍过二十岁生日,表兄弟几个“闹酒”,闹得开心,统统喝大了。
酒一多,话就多。且酒壮人胆。一个个酒蒙住脸,睁着眼睛说瞎话,瞎吹大牛,争得面红脖子粗。
大舅妈也赶过来凑热闹。说:“你们兄弟几个都不小了,什么时候谁有本领先领个姑娘回来让我们瞧瞧?”
“男儿何患无妻。”萍回大舅妈。
不知是大舅妈没听懂这句有点文绉绉的话,还是没听清,愣住了。
这时,勇对他妈说:“不要你们烦。我们几个还愁讨不到老婆?说!你们要几个?要一个班?还是一个排?”
勇倚酒三分醉。大有过去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规模与架势。
春子正在跟师傅学手艺。后来春子并没有做雕匠,吃百家饭,而是在女朋亲戚的帮助下,进厂跑起外勤。和萍又做过同事。
雕匠师傅的摊位就摆在供销社旁边,露天的。没事或下雨天,春子就和他们在一起。春子人很老实,但因他的三个叔叔,个个都是小镇的人物,春子也便显得与众不同。春子曾经自豪地说,他叔叔们的五架梁大瓦房全都是赢来的!
最调皮的要数修自行车的小K。小K的母亲去世早,父亲带着姐姐和小K在小镇开自行车修理铺。
小K的父亲非常能吃苦。白天在街修自行车,晚要回村里开夜工,种责任田。
小K的姐姐已经谈了男朋,晚经常住到男朋家不回来。
这样,小K经常邀请他们晚到自家的自行车修理铺玩。
年轻真好。年轻人精力旺盛,对新生事物充满好奇。
八几年已经有电视剧了,但农村人能够看到的很少很少。主要是没地方看。因为没有人买得起电视机。毕竟一台哪怕是12英寸的黑白电视机,也要好几百块钱。万元户那时凤毛麟角,千把块钱就能砌一座五架粱的大瓦房,谁舍得花那钱?
农村人听得最多的还是广播。广播和电视不一样,可以劳动的时候、休息的时候,随时随地听,可以隔着墙、隔着门,隔着一切空间听,不需要像电视那样高的“门槛”。
年轻人最爱听的是流行歌曲。
广播里已经开始播放一些港台校园歌曲,但“糜糜之音”的港台爱情歌曲还是听不到。
一次,小K来约勇晚去听“录音机”。
吃过晚饭,勇带着萍和新如约而至。
小K不知从哪儿弄到一台破录音机,见他们进门连忙打开。
录音机里传来甜美的女声,歌声很快让他们安静下来。
柔柔的歌声直唱到少年们的心里,几个人围在外壳已经破裂的录音机旁静静地听着一首首爱情歌曲——
《甜蜜蜜》《爱来香》《千言万语》《莫忘今宵》《小城故事》《小村之恋》《又见炊烟》《少年爱姑娘》《初恋的地方》《漫步人生路》《爱像一首歌》《何日君再来》《美酒加咖啡》《难忘初恋情人》《谢谢你常记得我》《东山飘雨西山晴》《有谁知我此时情》《要去遥远的地方》《月亮代表我的心》《爱似轻风情似细雨》《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
夜深人静,少年们听得如痴如醉。
时光飞逝,黑夜不知不觉过去,直到外面渐渐变亮,少年们才知道听了一夜的歌。
可是,还是不过瘾,直到班时间要到,几个人才依依不舍离去!
萍当时只知是港台歌曲,不知道谁唱的。
后来才知道,自己痴迷地听了一夜还嫌不过瘾的歌曲,都是香港著名歌星邓丽君的。
萍想起这段经历,有时会觉得,一个人年轻的时候,如果没有对流行歌曲痴迷过,几乎不能算经历青春的狂热,几乎不可想象。
………【第二十一章 小K和他的故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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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K是个坏孩子,用现在的话,就是“问题青年”。
小K尿尿从来不看人。
小K一边低头扶着“家伙”,甩着甩着,一边高声唱道:“尿尿不看人,看人尿不成。”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小K这样的朋,萍他们想好也难,怎么能不受到影响?
再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农村话叫做,坏木头淌到一块。好也好不到哪里!
晚他们聚在一起聊天。小K一次说,说几个谜语你们猜猜。
“第一个——
竖起来像桅子,
躺下来像笛子。
第二个——
看不去跷蹊,
闻起来骚气。
第三个——
不吃不喝,吐得奇怪,
不见太阳,黑得奇怪,
没得骨头,硬得奇怪。
第四个——
雪白粉嫩,中间裂了一条纹,
小茶壶往一蹲,
屁股一拍,下去二寸。
第五个——
山不高,爬得满头是汗,
水不深,脱裤子过河。
……”
不用猜。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他们知道,从小K嘴里说出来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几个人互相心照不宣,你推我,我推你,坏笑个不停。
小K见“搞笑”目的达到,又进一步“引诱”:“要不要再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听。要听素的,还是荤的?”
然后自言自语地说:“可惜素的我还没有,我有的是一肚子‘荤’。再说素的也没劲!”
接着小K就开讲了。
“从前有个人,因为他大,人家都叫他张大。张大的实在大。但到底有多大呢,没有人不知道。
一次,曹操八十万兵马要过长江,没有桥,没有船,就请张大帮忙。张大二话没说,把‘家伙’提起来,一伸,就从江北伸到江南。
这真是,不伸不知道,一伸吓一跳。接着,曹操的兵马就浩浩荡荡地开‘大桥’。
可就在这时候发生了意外的事情。一个北方炊事老兵,也就是烧饭的火头军,此人平时旱烟**一天到晚不离嘴,这时候北方老兵走在‘长江大桥’,欣赏着波涛汹涌的长江美景,南国风光,不觉心旷神怡,真把大当‘大桥’,停下来,弯下腰,举起旱烟**,在‘桥帮’使劲磕起来,直磕得火花四溅。火红的旱烟灰,在江风的吹动下,烫得张大龇牙咧嘴。
张大终于疼得熬不住了。张大一缩,曹操过桥的兵马全部滚下江。
可是,李大的更大。’怎么晓得,李大的更大的?
原来,张大的大缩掉后,曹操的兵马全部落在李大的大里。
最后,还是李大的‘船’把曹操的八十万兵马渡过了长江。所以说,张大的大没有李大的大大。”
“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做《张大李大,百万人马过江西》。”
小K的第二个故事更不堪入耳,故事名字叫《大和尚和大大比》。
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小K和他的故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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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北里下河人把女人叫做“女将”。
这是一个男人和女人比“家伙”大的黄段子。
说一个和尚自恃“家伙”大,打遍天下无敌手,有一天终于遇到厉害角色。
“大和尚一般先让徒弟应战,来探听虚实。哪知道,没有三合之下,小和尚就气喘吁吁,哇哇大叫,败下阵来。
大和尚开始还不服气,有多厉害!难不成长牙齿了?
大和尚决定亲自应战。大和尚赤膊阵,亲临战场,只见大女将的,果然其大无比。及至把‘家伙’放进去一试,不觉倒吸一口冷气。
自恃‘家伙’巨硕,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大和尚把大‘家伙’放进去,连捣了三百个来回,大女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知此知彼,百战不殆。大和尚不知深浅,不敢贸然再进攻。
连忙说自己准备工作没做好,要出去方便方便,慌慌张张溜了出来。
大和尚一边走,一边想对策。走到堂屋,见堂屋里菩萨面前有个大花瓶,大和尚心中暗喜,悄悄把大花瓶拎起来,夹在胳肘窝里。
大和尚拎着大花瓶,一声不响转回身,又爬到大女将身来,把大花瓶捅进大女将的大里。大女将还是不疼不痒,毫无反应。
大和尚失望地扔掉花瓶,抬腿伸进大去,直到大腿淹没,还是探不到底!
如此深不见底,难不成是无底洞?掉进去不把人淹死?
大和尚愤怒了,不想一世英名,毁于今朝。大和尚不顾一切用头拱了起来,一边拱还一边扒。纵然连拱带扒,大女将依然毫无反映。倒把大和尚连呛了好几口骚水。
愤怒到极顶的大和尚,急了,张嘴对着‘心’就是‘哇呜’一口!
大女将终于疼痛难忍,失声大叫:‘好个大和尚,果然厉害!’”
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小K和他的故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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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觉得小K说的故事龌龊,令人作呕。就说,我也来说一个。
萍就说了一个三个女婿对对子吃菜的故事。
三个女婿过节看丈人,开饭前,丈人要求三个女婿每人对一付对子。既要押韵,又要和桌的菜挂钩,才能动筷子吃菜。否则,没得菜吃。
三女婿是种田人,没有读过,怎么能对子子。对不,就不能吃菜。眼看盘子就要空了,三女婿急了,一把抢过盘子,一边舐,一边说,反正不要脸,抓住盘子舔。
这一类民间故事总是把三女婿形容得很愚蠢,这样才有笑料和“笑”果。
萍这个民间故事文一点,自认为还能听。
小K连连摇头,说:“没意思,没意思,没得一点味。我也有一个《三个女婿对对子》的故事。可比你的好听得多!”
接着小K又讲了起来。
同样是老丈人要求女婿对对子吃菜。但四句对子的最后两个字有规定,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