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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点下课马上奔赴食堂狼吞虎咽,记得多买一个馒头,留到半夜饥饿难忍时充当宵夜,馒头就咸菜也变成美味佳肴。
17点半回教室自习或者回宿舍洗衣服。
19点到21点晚自习,或者考试或者老师讲课或者学生自习,一中的学生在考试中度过每一天,用校长他老人家的话说:要在考试中得到进化。晚自习下课,除了走读生回家,住宿生几乎没几个人回宿舍,大家都在暗自较量着看谁用功多一些。
22点实在熬不住了,回宿舍用冷水洗脸让大脑保持清醒。爬上床趁熄灯前抓紧时间做题,反正一天到晚总有做不完的题,宿管老师像猫一样挨个宿舍抓老鼠,看见哪个屋子有亮光就嗷嗷两声。大家把工作转到地下,藏在被窝里用手电照着书继续看,人家有凿壁偷光,江梨她们有被窝手电。记得一定要在睡着前最后一秒清醒地关掉手电,否则转天电池耗尽,又要花钱,这种本领是在实践和心疼中锻炼出来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人拧得像发条,恨不得每分每秒都用在学习上,只要空闲一会心里充满犯罪感,只有比你起得更早的,也一定有比你睡得更晚的。一中的学习环境就是这样,谁都不肯服输,大家互相影响,不过听说也有例外,比如那个臭名远扬的“聒噪大王”段帜。除非江梨长了秦乐乐这样一颗聪明的大脑袋,可是秦乐乐纵然有一颗这样的大脑袋,她也不敢掉以轻心。高三只有一次,考一所好学校是每个学子的梦想,落榜是一种耻辱,特别是对一中的学生而言。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6 初见段帜
开学一星期,学习逐渐步入正轨,那天高三六班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江梨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段帜的情景。
上午第一堂课是唐老师的英语课。还记得她第一次到高三六班上课,江梨看到她*的身躯走上讲台,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亲切。唐老师微微一笑,两人心照不宣,她理所当然继续担任唐老师的英语课代表。
课上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门。屋里六十几双的耳朵都竖立着,就像草原上的一窝仓鼠,听见风吹草动即警觉起来。这时班主任季老师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衣服穿得吊儿郎当的家伙。他的穿着实在不敢恭维,好像刚度假归来:花里胡哨的大裤衩背心,衣服上尽是些椰树海滩、渔网吊床和妙龄美女的图案。他个子很高,超大号的旅游鞋上露出半截长满汗毛的小腿,像个没进化干净的类人猿。脸上的五官到是异常出众,两道醒目的浓眉,皮肤被晒得黝黑,漂亮的黑眼珠滴溜溜乱转,跟外面打野食的野猫眼睛有得一拼。他朝教室中那个叫费城的同学挤眉弄眼,江梨注意到他刚进来时嘴巴里还嚼块口香糖。他自己也意识到这身行头似乎与六十几件校服格格不入,于是停下嘴巴做一个中规中矩的姿态,真滑稽!
大家都认识这个家伙是原来高二一班出了名的捣蛋分子段帜,也是有名的聒噪男,据说他有多动症或者发育迟缓,经常做一些小孩子的举动,很少有安静下来的时候。不仅在自己班里耍猴,还到别的班出尽洋相瞎折腾。他在年级臭名远扬,那张嘴着实令人讨厌,专门给人家起外号、编打油诗损人,连老师也不放过。虽然长了一副过分好看的皮囊,可是因为他出众的聒噪让人们对他的印象打到负折扣。据说他很少认真听讲,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武侠小说,还自封为“韦小宝第二”,他总是爱制造出各种声响吸引别人的注意。老师也拿他没办法,每次考试他还有本事晃悠到中游,偶尔大脑进水考进班级前十名,但这种让老师大跌眼镜的“超常发挥”从来就没有持续过。总之提到段帜这个人物,在高三名气和卢一闻秦乐乐几乎是并驾齐驱,只不过人家因为学习好,他因为臭名昭著,大家都认识这个爱广播的大喇叭。
季老师和唐老师耳语两句,然后放眼整个教室寻找适合的位置,一眼盯上江梨旁边的空座。她惊觉,心中不免打鼓,有一种不安的兆头笼罩着,秦乐乐回头,不怀好意地吐舌头幸灾乐祸。她在心底拜菩萨,千万可别和这个扫把星同桌,挨着喇叭一个,她的后半辈子人生都毁在他身上了。
季老师对段帜道:“段帜,你坐江梨旁边,就剩这一个空位了。”
江梨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缺少回天之力,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平白无故和季老师提出换同桌的要求。
段帜转悠着大眼珠子,一边寻思一边朝老同学费城使眼色,于是厚着脸皮对她道:“季老师,我高一高二都和‘狒狒’,哦,抱歉叫顺嘴了,是和费城同学同桌,人家不好意思和女同学一桌,要不您还把我和他凑一桌?”
“是啊,季老师,我们一直同桌!”费城趁机吆喝,虽然心里忌恨老友刚才说话口无遮拦。
全班哄堂大笑,不仅因为段帜曝光费城的外号,还因为这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脸皮有多厚。再看费城,一脸窘迫,恨不得一手掐死自己的好友,嘴上没有把门的,让他好不容易维系起来的新形象毁之一旦,高三开学前父母还叮嘱半天:该收敛了。连唐老师和季老师都被这活宝逗笑了。
江梨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燃起一撮希望的火苗,默默祷告:季老师您就顺坡下驴成全他们吧!千万别让他当我的同桌。
“就先坐那个位置吧!你段帜还有不好意思的事?以后有机会再说!记得下课去办公室领教材”。
她最后故意拉长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先给段帜一个下马威,这头“叫驴”可不好驯服。再说让他坐江梨身边也不无道理,江梨是个过分安静又不爱生事端的女同学,平日上午四节课都少见出教室,静得像一只树懒。这样一动一静结合,兴许能克制他过分聒噪的毛病,谁都知道费城和段帜是原来高二一班的哼哈二将,这二人凑一起功力不逊于大闹天宫的孙猴子。
她心彻底凉了,极不情愿地把旁边空座上的书都搬回自己桌上,前面的书墙又高了一截。外界对段帜的传言让她先入为主,浑身上下长出刺自我保护,不屑于看他一眼,仿佛身边坐着一坨大便,顺便祷告这个混世魔王明天就换座位。今天有些失算,从早晨到现在没碰到不吉利的东西,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
07 口香糖
段帜只好认命,朝老师一吐舌头,无奈地背着大书包,一屁股坐到座位上,故意把桌子往外拉出一条巴掌大的缝隙,和女同桌保持距离。
通身扫一眼旁边这个女的,似乎之前没仔细注意过,只有一点印象,知道是同年级的,如果高三还有段帜不认识的人,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不是他不愿意和女同桌一桌,而是他实在不喜欢只知道学习不懂得娱乐的书呆子,第一眼看完他的女同桌就认定她是这个类型。早知这样就不和父母到海南度假,回来后来连“排列组合”的自由都丧失了。
季老师走了,唐老师温和地说:“段帜,你要是没教材,先和江梨看一本,我们正在讲新单词!”
段帜嘻嘻哈哈地道:“谢谢老师!”
老师都发话了,江梨只好让书委屈一下,稍微往左边拉过一点,当然不是心甘情愿的。她还没什么反应呢,他却故意拉出一条国界,可见这人不是“等闲之辈”。
他也不介意,嘴里继续咀嚼那块口香糖,借看书之便偷空打量她:绷着一张法西斯脸,嘴撅得老高,鼻子上戴一架土得掉渣儿的眼镜,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浑身都是刺儿。侧脸看是一张黑白山水画,相貌平庸,还是个小平胸,没有一点吸引人的地方。要自己真是韦小宝,肯定看不上这样的女人,太平凡了,他胡思乱想。最后得出一条结论:索然无味。
江梨后半节课严重走神,因为防范和厌恶,光盯着看他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偶尔听见他吃口香糖吧唧嘴的声音。他在位置上摇头晃脑,一会低头摸两下衣服,一会伸懒腰,止不住地小动作。把她厌烦的,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她突发奇想要在他凳子下按个弹簧,一举送他上火星。
下课铃声刚响,她犹豫半天觉得有必要事先声明,把丑话说在前头,于是小声抱怨:“能不能请你上课不要吃口香糖,也不要发出声音,这样会影响别人听课。”
她差点说漏嘴:瞧瞧你的腮帮子,多像只喘气的癞蛤蟆!
“不好意思,我,段某人,就爱上课吃口香糖,就爱搞小动作,你可以假装没看见,也可以把耳朵堵起来,这是别人的自由你干涉不了,上课被别人影响只能说明你定力不够。。。咳。。。咳。。。”
他朝她翻个白眼,心想:还是个爱管闲事儿的主。故意把口香糖吧唧出声音,当然不喜欢高三头一天被女同桌教训,第一堂课就给他来个下马威。女人就是麻烦,一身毛病还爱唠叨个没完,他在学校自由惯了,连老师都不怎么管。要是和狒狒在一起,别说口香糖了,就是反到天上去,也不会被约束。只是段帜下半句话没说完,嘴里那块没有甜味的口香糖,鬼使神差地滑进嗓子眼,直接钻入胃里。
她深吸一口气,忍气吞声不去和他计较,今日领教此泼皮无赖之功力,传言果真不假,为了图个清静,她不愿意再搭理此人。看他使劲用手掐脖子猛咳嗽,心想,有意思,这人还有这等癖好。以后尽量少和他说话,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这叫知难而退,识时务者为俊杰。
门口,有位从厕所回来的同学喊她:“江梨,楼道有人找你!”
“哦!好!”她趁机溜出教室躲开他。费城走过来叙旧,拉出凳子一屁股坐到江梨的位置上,旁观兄弟说话突然嘎然而止,威风扫地,好生奇怪的举动,好奇地问:“蝈蝈,怎么了?吃鸡毛了?”
“不是鸡毛,是口香糖!”他想去厕所用手指抠抠嗓子眼,能吐出来最好,吐不出来只好让它自生自灭了,真是倒霉透顶。
她走出教室,一眼看见周楠,她穿着十分朴素,在清一色的校服中显得很突兀,难得脸上带着笑容,见了熟人的缘故。
江梨问:“我前几天还和管宿舍的阿姨打听你住哪个屋呢?”
周楠道:“补习班开学晚,我也是今天才安顿好,你奶奶托我带了点东西,中午下课回宿舍拿给你!”
“好啊,你们教室在哪边?我下课找你!”
“走廊那头,最隐蔽的地方,我都不好意思往这边来!”
08 周楠来一中补习
她脸红,每次看见江梨,心底自然涌出自卑感,就因为一个原因,她考上了人人羡慕的一中,而她没有,所以她觉得低她一等。特别是在老家,害怕听见邻里拿她和江梨相提并论。每次江梨回家想和她多说几句说话,她都故意躲开。不过这并不影响她愿意借书给她,偶尔也会和她打听打听一中学生的生活方式和学习强度,弥补对重点中学的向往。
这次到一中补习,家里众人一片反对之声,最后还是父亲心软,禁不住女儿的苦苦哀求点头同意。他知道她从小要强,如果再不给次机会,会让她后悔终生,所以拿出积攒一年的收入6000块交了补习费。
“为什么?”江梨纳闷。
“你们都是名正言顺考进来的,而我们是花钱来补习的,有着天壤之别!行了,我走了,下课你来找我!”
她走了,留下一个苍凉的背影,江梨感觉怪怪的,本来想安慰她两句,碍于面子止住了。她的自卑影射到她,就算是考进来的,那又怎样?有那么多高峰挡在面前,她也活在别人的阴影里。
段帜去厕所抠了半天嗓子,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他从来不放在心上,那块口香糖稳稳当当粘在胃口里不出来,只好让它自生自灭。
顺路去办公室拿书,班主任季老师敲边鼓:“段帜,都高三了,该收敛点,别再刷活宝和小孩儿似的,长了一颗这么聪明的脑袋,该用在学习上!”
“是,是,您说得对!我一定认真学习,不辜负老师的厚望!”
他抱着书点头哈腰从办公室退出来,一副谄媚相,从江梨和周楠身边经过,又想起那块口香糖,感觉嗓子眼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办公室季老师和同事打岔:“这孩子,比谁都聪明,就是不用在正道上,绣花枕头一个。听说他还给我取个外号叫什么‘双面胶’,你们说这是什么意思?。”
中午回到宿舍,江梨奶奶托周楠带来煮好的青玉米和蒸红薯,趁屋里人不在,塞给秦乐乐几个,她拿这个当宝似的。要是人人有份,就没自己的份了,再说就算你给人家,兴许人家还不希罕呢。
秦乐乐父母是铁路职工,两口子经常三天两头不在家,家虽然住在县城,她也选择住宿。小时候她常被托付给邻居杜阿姨照看,杜阿姨是单亲妈妈,和唯一的儿子杜哲铭相依为命,他大乐乐三岁,视她如自己的亲妹妹。两人从小两小无猜,吃住玩在一起,对秦乐乐来说,杜哲铭是她心底一汪清澈见底的湖水。当然这一切都是后来秦乐乐告诉她的。
她是个有记性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后面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她坚持一个巴掌拍不响,反正我就是不理你段帜,三缄吾口,看你一个人如何折腾起来。至于那些小毛病,我江梨大人有大量,可以不拘小节,忍了。
段帜和费城被老师有意隔开,只好收敛锋芒不敢明目张胆造反。 txt小说上传分享
09 课间
转天早自习,段帜踩着铃声走进教室,他今天穿了校服,这套衣服尺寸似乎不大合身,像一层青玉米皮,紧紧包裹住他的大个子。书包里鼓鼓囊囊,不知塞了什么宝贝东西。江梨瞥眼观瞧,他先掏出几本金庸的武侠书塞进书桌最里面,接着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游戏机、收音机,又往外掏了很多眼花缭乱的零食,堵到门口。
整理完毕,他抽出一条口香糖预备塞进嘴里,想到昨天身体里那块尚未消化掉的口香糖,恋恋不舍地放回原处。决定从明天开始早起刷牙,取消用口香糖替代晚起没空刷牙的习惯。
感觉有人在监视自己,回头看她正忍俊不禁的难受劲,假装瞪她一眼:“看什么看,小丫头片子,警告你,别到老师那打小报告!别偷吃我的零食!”
她差点笑出声,扭过头把注意力回归到物理练习题上,真是跌破人的眼镜,这人怎么这么另类,都高三了,人家拼命往书桌上放书,他只放零碎。看他捣鼓半天,给《鹿鼎记》穿上英语书的外套,津津有味地趴在桌子上“用功”,时不时往嘴里塞东西。这人,真是没救了。
课间15分钟六十几口子都有活干。费城和段帜这二位哼哈二将跑到操场上踢球,相对于轻松的高一高二而言,高三紧张的学习气氛束缚了他们的“业余发挥”,大家都一心铺在在学习上,弄得这二人像孤岛似的,被围困在茫茫的大海中,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逍遥自在、兴风作浪。短短十几分钟他们身还没热过来,下堂课铃声就响了,只好悻悻而归。即便这样,这二位日日乐此不疲。
秦乐乐每天第二个课间准时往学校传达室跑,生怕错过她杜哥哥的来信,要是收到信就欣喜若狂,要是空手而归,便无精打采,以至于后来江梨一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出有信没信。
她自己喜欢没事坐到位子上看别人的一举一动,当然视线中的主角要么是卢一闻,要么是展颜。或者拿本书挡住视线,把自己暂时封闭一隅,享受片刻宁静。
卢一闻宜动宜静,穿着总是那么得体。他笑起来的样子煞是好看,露出一口白牙,不像段帜高兴处眉飞色舞,时不时露出左边一颗大爆牙,激动时可以夸张到手舞足蹈。他最爱透过窗户看天,这个习惯和自己一样,有时也和相熟的男同学聊天,两只修长的手抱在胳膊上,她觉得他每个手指关节都带着浓烈的卢式味道,让她时不时地在自我陶醉中熏熏然。他也和同学讨论习题,争得面红耳赤,当然,他经常和展颜说话,每当这个时候,她觉得浑身不自在。
再说展颜,一颦一笑,举手投足,让别人感觉她鹤立鸡群。她的美,不夸张不俗艳,气质出众,五官凑到一起刚刚好,与生俱来地带出一份优雅和大气,让别的班花校草望而生畏。她像一团火,走到哪都能吸引别人驻足。听说她父母都是师范学校的老师,从小家教甚严,专门注意培养女儿的淑女气质。相形之下,江梨就像乡下草坑里长大的小鸡,野丫头一个。
高三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醒来日出,闭目月夜,日日撞钟,夜夜诵经。即便撞钟,也要撞出个名堂,即便念经,也要寻求超脱。
还没等到下晚自习,段帜早早收拾好东西,其实他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书都放在课桌上,回家从来不带书。
10 灭绝师太的心事
看看表还有两分钟,没事儿闲得难受研究同桌打发时间。她的耳垂很小,五官不算难看,头发被随意扎成一个粗壮的麻花辫子歪在脑后。身体包裹在肥大的校服里,看不出一点身材,事实上她也没什么身材,和自己卧室墙上那些火辣性感的女明星相比差太多。她正凝眉不展,一门心思铺在一道物理题上,好像被某个定律绊住了,化解不出来。
自己这新同桌除了见面第一天说了一句话,被他噎回去就再也没有搭理他。她很懂得知难而退,平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弄得段帜手心痒痒,士气大挫。他就怕闲下来,心想找机会一定要好好骚扰她让她说话,他又不是男夜叉,至于这么怕他吗?看她天天抱着本书啃,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这样就能提高成绩?他对此表示怀疑。
江梨知道段帜正打量她,三四天没搭理他,看来闭关锁国的政策初见成效。表面上这位同学上下学偏偏背个大包很用功的样子,其实里面除了上厕所的手纸就是零食。天天和老鼠似地在下面拼命偷吃,人瘦得却像电线杆。
铃声一响,他和费城最先冲出教室,人家似乎天生就是“自来熟”,没几天就和班里同学哥哥长妹妹短。出门前恬不知耻地冲上讲台,学美国黑人嬉哈族,扭动腰肢敲打讲桌跳一段街舞,大吼大叫:“兄弟姐妹们,明儿见了!”也好,这对活宝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