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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高三开学
雨滴滴答答下了一夜。
清晨推门,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公路两边青山如黛,山头蒙着一层薄如轻纱的水雾,满山的茶树被雨水洗过,愈加青翠欲滴。
江梨早早地从家出来,到小镇中心车站等最早一趟去县城的公交车888路,多俗气的三个数字,888谐音“发发发”,父辈人凡事爱图吉利。她有时也很迷信,遗传于自己的母亲,光是针对考试就总结出许多“旁门左术”:无论大考小考当天从来不吃鸡蛋,忌讳听见乌鸦的叫声。。。。。。
车来了,她故意把胸前印有“一中”二字的校徽扭正,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重点高中的学生似的。随后和那些面熟的乡亲挤进车厢,里面人满为患,像一听沙丁鱼罐头,夹杂着各种难闻的体味。每次从学校返回家也舍不得摘下校徽,她不觉的这是虚荣而是一种享受,喜欢听到别人说:“瞧,人家孩子考的是一中!大学录取通知书在手里攥着”。
一到学校门口,人和车辆把那里挤个水泄不通,一股压抑的感觉顿时令她浑身不舒服,她又扭了扭校徽,抬眼看阔别快两个月的校园。
今天是县一中开学的日子,许多高一新生来报到,他们个个脸上笑逐颜开,带着自信、远大抱负和不服输的想法迈进校园。她看着眼前这些稚气未脱的学弟学妹不免嘀咕:他们都是全县各中学选拔出来的精英,殊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等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年级排名出来必定锐气大减,你家欢笑我家愁,第一名永远都只有一个。他们或由父母陪着,或者三五成群结队来学校报到,有的甚至开来名贵的私家车,相形之下,江梨心头一酸,回忆起两年前。
两年前她参加一中提前招生考试,中考前一个月拿到录取通知书,本以为平日不苟言笑的父母会为此表扬一番,没想到招来一通冷嘲热讽:要说你这孩子可真倔,打小就有自己的蔫儿主意,女孩家放着中专不读,考个高中有啥用?你看王奶奶的孙女,早早地中专毕业,在县城安家落户,不知有多少姑娘羡慕呢!哎!不说了,提前放假也好,正好跟我到山上采茶。
比别人多出一个月的漫长暑假,江梨戴着大斗笠,背着竹篓整天长在山上。胳膊被太阳晒脱皮,仍抑制不住那颗不安分的心,她时不时地直起身站在半山腰,眺望蜿蜒出山的公路,仿佛那里连接着她的未来。只有她自己清楚,为了摆脱现状,摆脱这个群山环抱的小镇,她度过多少无眠之夜。
学校像发了大水,雨水还未及渗进年久失修的下水道,操场被淹成一片汪洋。看门大爷拿个粗铁条到处疏通渗水口,样子十分滑稽。她卷起裤管,背好装满衣服的帆布袋,脱下新买的凉鞋,赤脚涉水往女生宿舍走去。
高二学期末分文理班,当时的班主任唐老师私下问她:“为什么不上文班,你的文科成绩明显好于理科成绩!”
她有自己的看法:“唐老师,我实在不喜欢政治课,相对而言,数理化虽然枯燥无味,都是真实存在的,您说共产主义社会一定会实现吗?总觉得是忽悠人呢?”
唐老师无奈地摇头:“不知道,反正我们都活不到那一天,上文上理随你吧!下学期我教高三理班英语,说不定咱们还能天天碰面。”
回到女生宿舍放完行李,似乎大家都去教室了,她赶紧往教学楼走。江梨这次被分到高三六班,不知班里有多少老同学,有多少新同学,她觉得多少带点新鲜。也不知道那个高二一班的卢一闻会不会分到这一班,他成绩好,人斯文,在凭借成绩和相貌论英雄的高中,像他这样两方面兼顾的男生,是众多女同学心中的梦中情人。那个年龄段的喜欢,单纯干净,没有掺杂世俗杂念。
走在去教室的路上,她的心情才体会出一丝真正意义上的轻松惬意,终于结束掉像懒婆娘的裹脚布一样又长又臭的暑假。炙热的七八月,除了干不完的农活,还有父母整天喋喋不休的唠叨,鸡毛蒜皮大的事都被他们当成国家大事一样炒作。她一直怀疑电视剧中那些你疼我爱的夫妻,都逃不开做秀之嫌疑,现实中的夫妻就是凑对吵架来的,除了她的父母,那些邻居的叔伯婶子,只要扯开嗓子一吼,半个小镇都能听见。这样的生活环境,使得她从小养成了外表安静内心暗涌的性格,她不想再延续父母的处世方式,也不想事事被父母主宰,时常父母指东她往西,表面上听之任之,行动上拧着自己的性子来。别人喧闹时,她宁愿躲进屋里看书,尽管心里乱糟糟的无处发泄。对于一个乡下孩子而言,如果想摆脱现状,她所能做的除了读书还是读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2 哦!卢一闻
她害怕暑假,如同害怕看见一眼望不到边的玉米田。火辣辣的夏天,妈硬是拉着还未睡醒的她一头扎进玉米地锄草,而小她两岁的弟弟就可以安稳在家睡觉。玉米叶子刮伤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浑身衣服被露水打湿,太阳出来一晒,整个胳膊火烧似地奇痒难忍,脚下到处蔓延着烦人的杂草,一场雨过后又长出一层新草。她沮丧:为什么还不开学?为什么生在这样的人家?为什么弟弟就可以不用下田?为什么总有拔不完的杂草?她无奈地看看低头不语的母亲,同是一个母亲生的孩子,就因为她是老大,就因为她是女孩子,却在家庭遭到不公正的待遇。母亲在前头喊:“梨子,又胡思乱想啥呢,快拔草呀!”
说来惭愧,江梨考上一中的一半动力来源于这漫无边际的杂草,另一半是父母的生活方式。她经常在心底抱怨父母偏心,当年小卷考上一中,这么轰动小镇的事件,居然没得到他们半点奖励,哪怕口头上的也好。而弟弟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考上小镇高中,他们却高兴得杀鸡炖肉,爸爸的口头禅:“增耀啊,你可要给爸爸争口气,当年我以三分之差没考上大学,这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病,咱江家就靠你来光宗耀祖了,你姐终归嫁人,学习再好也不是咱老江家的!”江增耀就大言不惭地说:“放心吧老爸,我一定比姐姐强!”江梨不屑地瞥他一眼,在心里愤愤较量:我看你就不是那块料,不信走着瞧!
学校是她的避风港。她推开门,乌压压一片都是人,大家以为老师来了,刚才还闹哄哄的教室先是鸦雀无声,马上又活分起来,热闹得像一堆无秩序的鸭子。别人一早都到齐了,就她来得晚,她迅速扫一眼教室,一眼瞥见中间三排坐着卢一闻,在他不远处还有一个耳熟能详的人物:展颜。
江梨眼前一亮,随之心潮澎湃,那是女孩独有的微妙感觉,像蜻蜓点水,水面残留的圈圈波痕往四处晕开。经过短暂停留,她小心翼翼地揣着一份怦然心动的惊喜,开始寻找座位,诺大个教室,座无虚席,好位置早就被人家捷足先登。她正为这事犯愁,听见有人喊:“江梨,靠北墙那排,最后一个位置是空的,你先坐那里!”
循声而至,是高二同班同学秦乐乐,她周身胖乎乎的,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娃娃脸,像一头断奶不久刚会吃食的小熊,夹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辨认出。因此人平时成绩居高不下,且目空一切,曾公开视班里男同学为粪土,所以大家都叫她“灭绝师太”。
江梨平日和她没有深交,不过眼下能再次分到一个班,那也是缘分。她投之一笑,认命往最后一排空位走去,从小到大很少有幸运的事降临到她头上,轮到她挑选的机会也不多,她习惯了被安排,当然,人生这条发展主线无论如何别人也是左右不来的。总算有个地方落脚,她选择里面靠墙的位置,一如她压抑的性格,不喜欢被关注,她总是小心翼翼地包裹在自己的世界里,里面暗潮汹涌,外表拘谨得像一只寄居蟹。
新班主任来了,江梨认识,是原来卢一闻他们的班主任季老师。她不到三十岁,刚刚荣升母亲一职,一件特大号的蓝色T恤裹在身上略显臃肿,给人一种老气横秋的感觉。早听说她是个“笑面虎”,偏向那些学习成绩好、长得漂亮的同学。
她的情绪上下波动,她对偏向的老师真是又爱又恨,在小镇读初中时还可以“一手遮天”,到了一中这片树林却坐上冷板凳: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服不行。所以早晨她看见那些高一新生意气风发的样子,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理解他们。
季老师笑眯眯的,似乎是只看着卢一闻和展颜的方向说话:“孩子们请安静!”
话未说完,大家哄堂大笑,难不成她把一班同学当成自己的孩子,这也太母爱泛滥了吧?
“呵呵!自从当了母亲,看你们都是小孩儿。好,大家安静一下,我来讲几句。首先,新学期开始了,欢迎大家走到一个新的集体。高三是人生的转折阶段,它决定了你们所有人的未来、前途和命运,特别是那些从农村考出来的同学,你们的压力应该更大些。所以我希望大家从今天开始就应该提高警惕,把高考前的每一天都当成备战。大家不要觉得考上一中就一只脚迈进大学校门,这是大错特错的想法,你们可能早打听过了,每年高考过后,都不乏有落榜的学生。当然,你们比我更清楚有多少考上北大和清华的状元。谁考上重点大学,谁就率先拿到胜利筹码。老师是过来人,可以毫不隐讳地告诉你们,这个社会,人是分三六九等的,你们将来要爬到什么高度,自己课下好好想想。我就说那么多,有什么问题大家及时沟通,希望季老师成为你们的朋友。另外都高三了,搞班干部选举没什么必要,我看卢一闻继续当班长,展颜当团支部书记,你们二位就多辛苦一下吧!卢一闻,展颜,叫几个男生到办公室搬教材!”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03 发书
江梨挺挺后背,仿佛被压上一座五指山,刚才那番话好像是单戳着她的脊梁骨说的,不是意味深长,而是寒冷刺骨。
这二位是季老师原来班上的爱将,一些同学私下小声议论:虽然大家不是官迷,不值得为了一个班长和团支部书记这屁大芝麻官吃醋,可这不是明摆着偏心吗?哼,是骡子是马,走着瞧吧!凭以往的惯例看,高三最可能出黑马,大家都摩拳擦掌,看你卢一闻能得意几时?
她扫了一眼卢一闻的背影,他今天上身穿件奶白色T恤,后背上有几个英文字母,下身穿条淡蓝色的牛仔裤,个头不高,眉目清秀,一身的书卷气。难怪同年级许多女同学都喜欢这个类型的男生,当然也包括江梨,只是这种喜欢的安全尺度往往掌控在心里,不管蔓延到哪个边际,都不会离开身体。旁边的展颜美得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行动间带出与生俱来的清高气质,她最喜欢穿素净裙子,平时课间从她身边经过,江梨都能感觉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美。光听名字就充满期待,展颜,展露笑颜,不像自己的名字,土得掉渣;江梨,因为老江家院子里长了一棵百年梨树,奶奶希望她能长命百岁,故此得名。
哎!她抬头看一眼窗外无云的天空,却发现根本无法洞穿头顶那层蔚蓝,在人类还停留在无知年代,天是人们膜顶崇拜的神。她像牛反刍一样,在嘴里反复咀嚼刚才班主任讲的每一句话。可惜任重而道不远,就剩一年时间了,好像高一高二眨眼之间虚度而过,最后不免叹息:人是分三六九等的?我属于哪一等。
高三就这样如约而至了。几个男生一趟趟往返于教室和办公室,书在讲台上堆积成小山状。卢一闻和展颜回来了,他们前后搭档按顺序发书,配合十分默契。江梨靠墙,又是最后一位,所以书轮到她手上时理所当然是最后一本。他朝她步步靠近,她憧憬卢一闻可能会把书轻轻地放到她旁边的空桌上,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只听砰的一声,书已经被他随意丢到一边,转身又忙于发其它的书了,她的幻想冰冷破灭。
最后一本英语书拿到手,他没多看一眼江梨,江梨也没敢多看一眼卢一闻,反倒是偷偷瞟了几眼展颜,自惭形秽半天。他离去的背影算不上颀长,但在她心里却足够高大,足够温暖她冰冷的心,足够温暖寂寞而压抑的高三,他一头浓密黑发深深地留在她脑海里。新书带着墨香味,听说这只是先头部队,还有数不清的习题试卷在后面排队等候。
江梨在学习上是个稳抓稳打的人,她不是一个天资绝顶聪颖的女孩子,俗话说笨鸟先飞早入林,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高二刚一放暑假,她硬着头皮找邻居周楠借书提前预习,周楠高她一届,刚参加完高考等分数线。她每次想和她多说几句话,都被她不苟言笑的表情阻挡,从她沮丧的脸色上看,她似乎估的分数不很理想,江梨不便多问,拿着书回家了。一个月后,周楠又把书要回去,原来她的分数下来了,距离专科线有八分之遥,她说准备去一中补习,誓死也要考上大学。她的决心感染了她,江梨同时也从她身上提前看到了高考重压下人们的悲哀有多凄凉。
一上午就这样晃悠过去,她坐在位子上懒得动,新书占去半张课桌,高高地垒起城墙。由于她旁边是个空位,所以可以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展颜推门出去了,等她回来教室前面多了一张课表。大家蜂拥而至,互相打听各任课老师,谁都希望在高三这关键时刻,碰见几个经验丰富学识渊博的老师,让她高兴的是唐老师还教高三六班英语。
秦乐乐坐过来,第一天没课,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竟说些暑假都做些什么这样无聊的话题,这学期她们住同一宿舍。
04 江梨的小心眼
下午,学校没安排课,发动全校师生大扫除,高三六班被分到操场上拔草。江梨沮丧着一张脸,抬头看看太阳:老天爷可真不开眼,在家都拔了一暑假的杂草,开学第一天还让人家拔草,到现在手里的茧子还硬着呢!难不成自己天生就是劳碌命。她越想越窝火,一个人蹲在角落对着一堆狗尾巴草发泄,她能清楚地叫出每一种草的名字。抬头看见不远处展颜和几个相好的原班女生聚到一起,卢一闻等几个男生围在她们周围说说笑笑,展颜的身边总有几个护花使者,那些男生众星捧月似的把她围拢在中间。
江梨不屑地一瞥,有什么了不起,心里还是长出羡慕并妒嫉的狗尾巴草。秦乐乐凑过来,她蹲到她面前问:“江梨,你想好将来考哪所大学吗?”
“哦,我还没那么远大的抱负,你呢!”她弱弱地答复,心里没有一丝底气。
江梨心生不快,嫉妒丛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因为没有深交,猜不透秦乐乐是什么用心。也不知道“灭绝师太”的大脑袋是怎么长的,没看人家怎么拼命地学习,课下照旧和同学谈笑风生,成绩总在班里名列前茅,在年级排名上也没掉出过前十名。
“呵呵!我想考清华大学!因为杜哲铭在那读书,噢,你不认识,他是邻居杜阿姨的儿子,咱一中的校友,高咱们三届!”
她信心满满,两侧脸颊绯红,像熟透的桃子,两眼注视着北方,似乎那里种着她的梦。
江梨没有力气敷衍她,清华想都不敢想,她知道只要秦乐乐用心,对她来说可谓探囊取物。人的智力是有区别的,她和秦乐乐不是一个档次,江增耀和江梨不是一个档次。而她提到的杜哲铭,应该是她心中一个完美人物,怪不得别的男生都不入“灭绝师太”的眼睛,原来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偶像”挡在前面,这个人应该是她喜欢并崇拜的男生。江梨想想自己,抬头看看不远处躲在展颜后面的卢一闻。
第二天,秦乐乐跟江梨前面一个女生换了位置,她神秘兮兮地把东西搬到她面前,然后回头对她道:“这样说话方便了,不用下课跑来跑去!”
江梨不理解为什么秦乐乐突然对自己变得这么亲热,也许是大家分到一个班,同仇敌忾;也许大家毕竟同班两年,存在阶级感情;也许她给人感觉不怎么讨厌,容易接近,可她对谁都不冷不热。不过她认为她前面那个女生这么轻易的同意和秦乐乐掉换位置,一定和卢一闻有关,因为秦乐乐的老位置在卢一闻前面,再加上老师给秦乐乐面子。“灭绝师太”虽然目空一切并且对男生蔑视了点,还算为人随和,以后在学习上和她套近乎只会有利无害,江梨是这么盘算的,即便她对这个充满功利色彩想法感觉厌恶,可这也是人之常情。
高三课程安排密如潮水,前面的浪头刚刚涌上沙滩,后面的浪头便随之而来。她床前和案头各贴了一张时间表,每本书或者试卷习题的扉页都写上一句警句,时刻提醒自己高考近在眼前。教室后面的黑板成了考倒计时表,从开学第一天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三个醒目数字比簸箕还大,看了让人触目惊心。后来她每每想起高三这段经历,后背禁不住发凉,忘记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05 密不透风的课程安排
6点准时起床,背诵单词和古文,去食堂吃早饭,把袖珍英语词典塞进口袋里随时待命。
7点到教室上早自习。
8点到12点正常上课,11点左右肚子开始叽咕狂叫,必要时需要用手捂住肚子稍加安抚,幸好自己一桌,要是被同桌听见就丑大了。她也发现了,无论早晨吃多少,到了那个点肚子会准时叫唤。
12点下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食堂打饭,当然在排队的时候可以背背单词,或者思量午餐菜单,不是青菜就是土豆,每顿饭尽量不超过2块钱。一旦超标她那爱唠叨的母亲会三堂会审,说她不知道节俭不心疼父母,将来不会过日子嫁不出去等等,还不如饿肚子的感觉好。说实话,一中的饭难吃死了,一点油水都没有,也难为这群正长身体的年轻人。
12点半回教室,在桌子上趴半小时休息,那是一种奢侈的想法,使她充满犯罪感,就算睡着也会中途醒来,自觉看书做习题,因为你不这样别人也会这样做,人就怕比。
13点半到下午17点,下午正常上课。14点半开始打盹,脑袋里爬进条磕头虫,见了桌子比见了娘还亲,恨不得快趴在上面睡一觉,至于老师在这个时候讲什么根本没听进去,实在坚持不住了就趴在书墙后偷偷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