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春霄跟在张鹤卿的身后,有幸挤入了人群。虽然她平日讨厌二夫人,但眼看着她倒卧在血泊中的样子,终是心有不忍。不过与此相比,她更担心的还是杜尚秋,张鹤卿原本就不打算放过他,现在又真真正正的出了人命,将来到底有何种处罚会等着他?
不过话说回来,他为何要杀二夫人?
“道长……现在……现在又该如何是好啊?”眼见着张鹤卿起身,杜老爷遂上前一步诚惶诚恐的发问。
“先为死者料理后事吧……”张鹤卿擦了擦自己刚才抚摸尸身的手,又环视了一圈四周,却不像在看任何一个具体的人,“然后明天一早请大人集合府中所有的人到中堂,贫道有话要说。”
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到今天为止这还是他第一次表示有所决定的样子,杜老爷便以为张鹤卿已经拿定了主意,松了一口气连忙称是。
“……道长明天准备做什么?”待一干人等都退了个干净,仍跟在张鹤卿身后的春霄不禁问道,她心里担心张鹤卿将对待杜尚秋的手段,所以大着胆子留在了他的身边。
“姑娘明日便知。”张鹤卿口风紧的很,什么也没有透漏,只是招来了绝儿,却仅是让他带着春霄先去为杜承宗治疗尸毒。
“那师傅干吗?”绝儿看似也对自家师傅的打算毫无概念,甚是好奇。
“我只是留在这再查看一番罢了。”张鹤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先走,春霄便只得跟着绝儿一步三回头的朝院门外走,且满怀着焦虑,不时回头望望,直到张鹤卿独自沉思的背影隐没在了夜色之中。
**********************************************************
“全部集中到青蓝苑内?”杜老爷惊讶的看着张鹤卿,又重复了一遍。
“正是”张鹤卿正色道:“厉鬼在暗,我们在明,贫道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所以希望大人让全府中人入夜后便集中到青蓝苑内暂住,贫道将会在院外布下阵法,以保众人平安。”
“这……可以是可以,但是……恕杜某直言,这恐怕不是治标之法吧。”杜老爷虽然忧心,倒也不糊涂——张鹤卿的办法若按战术来说,仅可自保,却并不足以擒敌。
“大人放心,这只是暂时的。”张鹤卿语气平淡,可意思却很像胸有成竹的样子。但是在说明了“暂时”之后,他却也不再透露其它,倒是春霄,灵光一闪而过,竟是忽然就明白了张鹤卿的主意。
他打的算盘,难道是要等杜尚秋主动露出破绽吗?!
需知厉鬼恶魂心中都被仇恨所填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倘若杜尚秋无法杀死他欲杀之人,真不知道一怒之下会不会现形与张鹤卿硬拼。
想明白之后,春霄不禁心惊。这虽是看似简单的法子,可同时也的确有效。若是按杜尚秋以前的脾气,她还不相信他会蛮干至此,但想起他当日在地府之中独挑府衙众人的样子,春霄现在也做不出乐观估计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春霄只觉得这短短的时间内仿佛用足了自己一辈子的脑筋。她虽然不愿杜尚秋再造杀孽,但也决不愿他落到张鹤卿手里,可跟张鹤卿硬来肯定是行不通,智取那就更不在行了,再加上眼下连她自己都被封入郑素儿体内无法脱身,真真可谓束手无策。
**************************************************************
“……艮兑沉峙,山泽通气,巽震鸣啸,风雷相薄,坎离腾陷,水火相对,乾坤和合,天地定位!”
伴随着轻声的咒诀,张鹤卿在十尺见方的地面上徐步踏之。一步一前,一步一后,一步一阴,一步一阳,那翩然翻飞的袍角,让他看起来宛如行走在九重之天。直等到最后重新踩在最初的那一步上,这个用来伏御精怪的步罡踏斗之法便宣告完成。
“这就……好了吗?”杜老爷疑惑的一脚跨进青蓝苑,并没感到什么不同。
张鹤卿稍作调息,接着点了点头:“常人出入不会有异样感,妖孽鬼怪却不得进入。”
得到他一句首肯,杜老爷总算定下心来,吩咐家人们依次进入青蓝苑。
春霄作为服侍张鹤卿的婢女,此刻装着样子跟在他的身后。可没料到眼看着人员已经全部入内,张鹤卿又忽然转过头来对她吩咐道:“姑娘,也请你进去。”
“我?”春霄指了指自己。心想你开什么玩笑,我不就是妖魔鬼怪嘛!你难道让我自裁?
“放心,姑娘可以进入。”张鹤卿仿佛洞察了她的想法,“姑娘此时附身与人体之上,这阵法不会对姑娘造成伤害。”
春霄原本想张鹤卿既然知道了她的身份,自己必能找到理由留在院外,也好发现杜尚秋的话及时警告他,可现在他既然吩咐下来,她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拖着步子往苑中走。好在张鹤卿倒也没有诓她,那青蓝苑的院门被她轻而易举的跨过了,但恐怕终究是与活人不同的关系,春霄总还是感到有一种无处不在的排斥感,萦绕于她的周身。
就这样,偌大的一宅子人,白天还是各司其职,日落时分便都回到青蓝苑中。这院子营建时规模不小,也算能容下所有的人,只是稍嫌拥挤了点。
春霄一介丫鬟,自是住进了大通铺,她虽然极为不满,但是再也不用时时在张鹤卿面前晃荡,总算是给了她一点安慰和想办法的空间。
春霄的办法——在剔除掉求情和对付张鹤卿之外,也只剩下了争分夺秒的去寻找杜尚秋,仅期望能快上张鹤卿一步。
好在住进青蓝苑中后,总免不了有人需要夜里出院办事,这个时候春霄必会主动请缨帮忙。别人心中原本就害怕,多个人陪着当然不嫌多。于是一来二去,大家渐渐就看重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小丫鬟,以为她是胆大心好,一出门就一定叫上她。对春霄自己而言,一来,这方便她利用一切机会出苑寻找杜尚秋;最重要的还是,这一切都是在“热心”的名份下进行的,张鹤卿没立场阻止。
诚然,她也明白自己的行为有些“助纣为虐”的意思,可她的目的本来就与这些活人不一样。这些活人至少还有一个不讲情理的张鹤卿保护着,可有谁来体谅杜尚秋?自然只剩她自己。
如此一连数日下来,倒果真是风平浪静再也没有发生流血事件,可也仅是风平浪静而已。
眼看那厉鬼自此后就毫无动静,仿佛人间蒸发一般,杜老爷不免心急。他也不能让府邸一直这样封闭下去,而且虽然低调处理了二夫人的丧事又下了缄口令,可这么多人的口舌哪里真能管过来?早已有不像样的流言在长安城里传来传去,那鬼怪一日不除,他就一日无法出面辟谣。
但是面对杜老爷的连连催问,张鹤卿却老僧入定一般不予回答,实在被问的紧了,也只是淡淡的说声“大人莫急”。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一方面让人心安,一方面又让紧张的人火冒三丈。
春霄也看不明白他葫芦里究竟买的什么药,只当他就是在和杜尚秋比耐性,可她自己却跟杜老爷差不多,属于时间有限的那一波,只好自己夜夜外出努力。
于青蓝苑外结阵的第十二日,春霄又接下了陪人出苑的任务,但这次让她没想到的是,她陪的居然是大夫人。
自从一大家子挤进了青蓝苑后,大夫人就一心一意的看护着杜承宗,几乎寸步不离。而今晚据说是因张鹤卿开出了一张药方,希望她亲自去一趟库房查找,才让大夫人出了院门。
至于杜承宗,在春霄的拖延和张鹤卿的药方下,他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只剩下了慢慢调理。可虽然没人对他说他昏迷那段时间里的事,他凭着仆人们一丝半点的闲谈,还是拼凑出了一个大概。知道很可能正是自己一直挚爱的兄长对自己下的毒手,这个少年便一直神情黯淡,再不复春霄初次在张鹤卿屋中看见他时那副生机勃勃的样子了。
“八郎……”大夫人走在路上,还是不断叹气。她身边还跟着两名长房里的仆妇,大概是陪嫁丫鬟般的出身,也跟着女主人一起叹气。
春霄走在三人后面,想到杜承宗郁郁寡欢的样子,也是心痛,可是对着大夫人,她实在叹息不出来。
归根到底,还不是因为这个女人!
可惜她苦无人间衙门可以认可的证据,否则将这狠毒的女人惩处了,没准杜尚秋就能回复了。
她正这么想着,忽然耳听道路两边一阵风过,撩动着树枝哗哗作响,月暗云黑,甚是骇人。
“大……大……大夫人……”一位中年仆妇似是害怕,缩到大夫人身边,一边还掏出了张鹤卿给的咒符。现下若有人外出,他都会给一张辟邪咒符,正是当日给过春霄的那张摄五鬼符——当然了,至今还没人知道那其中的玄机。
“别怕,心中无鬼,自然不会恐惧。”大夫人虽然面色憔悴,却甚是镇定。她接过那仆妇手中的灯笼,一人在前面开路。
哼!倒真会装腔作势,春霄心里嘲讽一句,却没料到竟会有人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我以前从未想过,您的表演会是这样以假乱真,娘……”
天上是一丝星光也没有的浓墨,地上是黑暗中不知伸展到何处的小道。就是在这样的天地之间,一个浑身隐藏在黑袍之中的人影忽然出现在道路的中央,无声无息,无始无由。
那人说完话后便抬起了头来,仅有的一丝月光照在他唯一露出黑袍之外的脸庞,却是与衣衫形成鲜明对比的苍白,镶嵌着扬起弧度的微笑,凄厉而苍凉。
天网残幽怨难诉(1)
静寂。
宛如死地的静寂。
随后是一声冲破肺腑的尖叫,春霄仅用余光一扫,就见大夫人身边的一个仆妇晕倒在地上。至于另一个,也已经瘫了,只是似乎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不过这些她都没空关心,她又迅速的将视线转回到杜尚秋身上。他还在那里站着,还挂着那样让人心寒的笑容,让人怀疑时间是否已经停顿,自己是否已经死去。
“……尚……尚秋……”大夫人身体剧烈的抖动着,连带着她手中的灯笼光也摇摆不定,但她却还能说出话来。
春霄被她的声音惊的回神,立刻意识到了现在自己该做什么。她一闪身挡在了大夫人的前面,急切的呼唤道:“尚秋!尚秋!我是小桃啊,你是记得的吧!”
杜尚秋的目光没有因为春霄的插入而有任何的变化,郑素儿的肉体在他眼中好似空气,他看到的,依然是那层空气之后的大夫人,可是随着他冰冻般的语调,却徐徐吐出了两个字:“闪开”。
春霄一阵激动,那冰冷的语言在她看来,至少说明杜尚秋还是有思维的!她最担心的关于厉鬼失去神智的说法并没有发生!
“尚秋!我是小桃,我只是暂时寄居在这个身体里,你、你跟我回地府,回去以后我们……啊!”
春霄正待劝说,却忽然感到被人从背后大力推了一把,毫无防备的她一下子扑到杜尚秋身上,触手一片冰凉,让她心头一震。
她吃惊的不是那具身躯冰凉——她自己借的这尸身摸起来也没有体温,而是她居然能够碰到杜尚秋。她现在以郑素儿的肉身,本不能碰触到鬼魂才对啊!
难道……春霄不禁抬头望了杜尚秋一眼……真像张鹤卿猜的那样,他也使用了肉身?
可怎么会这么像?!
然而时间已不容春霄多想,从后面推她的是大夫人,此时已经逃向了青蓝苑的方向,而杜尚秋也一把拎起春霄的衣服,似乎是想把这个挡路的甩到一旁。
“等等尚秋!不要杀人了,求你不要去杀大夫人!这只会害了你自己,不值得啊!”春霄不管不顾什么小姐体面,连忙抱住杜尚秋的双腿,甚至不惜被他拖在地上。“我们回地府不好吗?忘了这无用的怨恨不好吗?就算杀了她什么也改变不了啊!”
“滚开!”
一声暴喝,紧接着一股大力袭向春霄的胸膛,她只感到眼前一花,接着就飞了出去。杜尚秋居然看也不看的就抽脚将她踢飞,虽然不会对魂魄之体的春霄造成伤害,却还是让她心中绞痛。
他所用的力道,完全是可将正常人置之死地的决绝。
“尚秋!”追赶不上的春霄趴伏在地上,只能对着远去的身影哭喊:“你不是问我愿不愿意永远跟你在一起吗?我愿意!我愿意啊!所以回到我身边吧!回来啊!”
对不起,我知道我太慢了,但是我愿意啊!所以求求你!回头看我一眼!
可是无论是嗓中声音,还是内心中的希望,仿佛都再也无法传递给前面的那个身影。春霄无力的跪坐起来,一身狼藉。
永远追不回来了?永远也回不到过去的那段时光了吗?
活着的时候,她畏首畏尾,至死也不敢说出心中的爱恋,满怀遗憾的离开人世。然而到了现在,她虽然大声呼唤,却还是错过了吗?为什么她总也捉不住上天恩赐给自己的幸福?
再也控制不住感情和希望的崩塌,春霄放声大哭。
**************************************************************
“杜公子,到此为止了。”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极细的光线从春霄收在衣内的咒符处飞出,直射杜尚秋的方位。
杜尚秋感觉敏锐,立刻旋身一扭,将那光线躲避过去。可与此同时,他的前方又疾驰来三道金光,分上中下三段式封锁住了他的行动,逼得他不得不向后躲避,并挥动披风将那金光挡开。
“杜公子,现在收手,贫道还可留你魂魄。”
金光的来处,张鹤卿缓缓走来。
“张、张道长?”春霄正是万念俱灰之时,忽然发现情况峰回路转,也不禁呆滞。
她向前望去,张鹤卿正挡在杜尚秋的前面,而在他的身后,是喘息不已的大夫人,更远处,似乎还有人群赶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道士。”杜尚秋至此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中都仿佛带着冰屑。
“道士不假,但贫道并不爱多管闲事。”张鹤卿直面着一直以来与他纠缠的恶魂,口气仍是平淡,“贫道只管不尊天地定理的亡魂。”
“亡魂?哈!”杜尚秋那跟内心脱节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眼神则一眨不眨的盯着张鹤卿身后的大夫人,“那意思是不管有多少不尊天地定理的活人在你眼前,你也可以视而不见?”
张鹤卿没有回答,他扫了身后的大夫人一眼,再转回头时只是淡淡说道:“活人的问题,已不是杜公子能插手的领域了。”
“哈哈哈哈!好的很!”杜尚秋发出一阵好似夜枭的笑声。春霄只见他身影一闪,下一瞬就逼到了张鹤卿的眼前,同时有嘶哑的吼声道:“那我就把她变成死人!”
剩下来的一切,就完全超出了春霄能够把握的范畴。
身形交错,白衣与黑衣仿佛缠为扭转不开的死结。杜尚秋虽有肉身,可与春霄却完全不同,他的行动丝毫不受身体的影响,依然能达到飘忽无踪的速度。而那张鹤卿与他缠斗在一起,居然也不落下风。无论杜尚秋从哪个方向袭击他或绕过他去袭击大夫人,他都似能事先感觉到的做出防御,想来大概凭借了所修习的天眼之术。
就在这时,远处众人也已赶至。春霄看见最先面的正是一家之长的杜彧,随后还有一批健壮的仆役和家丁。而幼小的绝儿也夹杂在这堆成人里头,他跑的极为轻快,身后还背着一个长长的剑匣。
不妙!
就在春霄意识到了危机的同时,那头的绝儿大喊了一声,抽开匣子的盖板就将罗睺整个掷了出去。
“师傅!剑!”
张鹤卿闻言迅速抽身后退,杜尚秋紧跟其后,不待他拉开距离,一爪就朝张鹤卿右肩抓去。
感到带着阵阵阴风的利爪逼来,张鹤卿却也不避。他腰身转动,道袍化出一个半圆的弧线,在肩头被扣的同时用左手生生抓住了杜尚秋的手腕,而后他右手向后一伸,竟是毫厘不差的凌空接住了绝儿投来的利剑。
“罗睺!”张鹤卿只手震掉剑鞘,携着万钧之势就朝杜尚秋劈了下去。如同回应他的呼唤一般,有若隐若现的的煞气开始往外涌动,竟像要冲淡张鹤卿平日里的清淡之气,
“不要啊!”眼见着青色剑光自上挥下,春霄绝望的大叫,却在下一刻听到一声尖利交鸣,竟是两把武器抵触到了一起。
一把长而细的尖刀,横于杜尚秋的右手,堪堪挡在罗睺的剑身上,闪过一线电花火石。他原先穿着宽大的披风,没想到竟是腰下备有武器。
“……计都!”张鹤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可称之为震惊的表情。
剑势陡然被挡,他并没有失去冷静,可随后自剑上传致他手心中的阵阵颤动才让他内心奇异——那是……罗睺的兴奋与共鸣?
对方手上怎么会拥有四星?!
张鹤卿心神一晃间,杜尚秋往后一闪,拉开了数丈的距离。
“呵呵!你以为我只是一个厉鬼,就真是那么好对付的了?”杜尚秋冷笑声扬起,刀尖一指躲于张鹤卿身后的大夫人,“就算今天有你这天师府的高功法师在,我也必取这贱人的项上人头!”
“畜生!逆子!”张鹤卿尚未出言,战圈之外的杜老爷倒先厉喝了起来,“你既已身死,为何还要回来兴风作浪?你母亲终究养育了你一场,你不感恩也罢,怎能再刀剑相向!”
“因为她本就罪有应得!”这边的杜尚秋也没发话,而是站在他身后的春霄率先愤怒指责,“大人!这个女人根本不配称为母亲!正是她害死了尚秋!是她用人耳听不见的声音刺破了黑骦的耳膜,害尚秋死在马蹄之下!”
无法再忍受!无法再隐藏!春霄把她所知道的事实一股脑的倒了出来,尽管明知没有证据,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夫人再以受害者的立场站在杜尚秋的面前。
果然,她一嗓子吼完,很多人都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她,杜老爷沉声发问道:“小丫头,你又是什么身份?空口无凭怎敢造谣生事!”
“我说的都是真的,大人!这个女人原先没有孩子,所以才养育丧母的二公子和四姑娘,可是因为八公子的出世,尚秋就成了她亲生儿子的障碍,为了一个儿子,她不惜杀害另一个视她为母的儿子!请大人看清楚这女人的真面目啊!”
春霄手指着大夫人,她作为一个外人,此刻都因激愤而全身颤抖,她无法想象杜尚秋当初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