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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我天真地以为我可以让您打开心结,于是就……叶阿姨,那天我真的是一时兴起,也的确是多事了,您千万不要和我计较!”
“就这些?”她有些不相信地追问道。
“是。”我点点头,就这些了,要不还有什么?
“哦,那你知道的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看来她很介意有其他人知道,我对她摇摇头:“香港的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这样说来也不算撒谎,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又何必再告诉她蝶恋山的事呢?
她的眼睛盯着手腕上的佛珠,轻轻拨弄,半晌,她拍了拍她身边的位置,示意我过去坐下。
我拖着双脚走过去,在她身边拘谨地坐下。
“你如果是我,听到一个男人跑来告诉自己,他和你的丈夫爱得死去活来,甚至想远走高飞,你会怎么做?”她问我,没等我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我那时虽然和正坤长期分居,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没有感情。那个姓周的男人突然跑来告诉我这样的事情,我是真的难以接受的。如果换作你,有一天突然有一个男人跑来告诉你,别说是男人了,就说是一个女人来告诉你,她准备和徐铿丢下你走了,你会怎么办?”
“肯定会痛不欲生吧……”我想到那样的情景,心头一紧,喃喃道。
“我这么多年绝口不提,是因为我觉得很丢脸,我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过。吕小姐,你的母亲应该和我差不多一样的年纪。到我们这个年纪的人,也是知天命的年纪,每天想的就是怎么能让自己开心。如果你的母亲有一件不愿意提及的往事,你是会不断在她面前提起,还是顺从她老人家的心愿,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一席话直把我说得面红耳赤,抬不起头来,我内疚地说:“叶阿姨,对不起,我忽略了您的感受,之前我是一心想找出事情的真相,找到杀害徐先生的凶手,我……我真的不是有心想伤害您,我……唉,叶阿姨,总之希望您原谅我。”
她拉过我的手,轻声说:“我也想找出真相,虽然真相是无法令人接受的。柏青已经认罪,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不好,请吕小姐也忘了我们徐家的事,好不好?”
一股暖流从我的手心传到心窝,原来一直不懂事的都是自己!我重重地点点头,随后又想到:“叶阿姨,您也认为叶先生是杀害徐先生的真凶吗?”
她把一绺头发撩到耳后:“警方不是已经认定了吗?再说,柏青也承认了。”
“是的,我之前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年前,叶先生找过我……”
“柏青找你?什么时候?”她睁大眼睛。
“就……除夕那天,叶先生托明远叔找我聊天……”
“聊天?他找你聊什么?他找你聊什么?”她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焦躁、不安爬满她的脸庞。
我被她突然失控的情绪吓到,结结巴巴地说:“没……没聊什么,那天我在山崖拉住他,我们都以为活不了了,他就说了一些真爱很痛苦之类的话。除夕那天,叶先生又找我去,还是说的关于感情的事,我都听不太懂,只知道他心中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对了,叶阿姨,您知道叶先生心中爱着的女人是谁吗?他现在求生意志很差,如果能让那个女人去劝劝他,说不定他的病会好起来。”
“哦……我……他的事情我不清楚。他就和你说这些吗?你还知道什么?”
今天叶红莲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了吧——“你还知道什么?”我想了想:“叶先生情绪很低落,似乎很想找人倾诉的样子,他就是反反复复说些生死,还有爱恨之类的话。”关于叶柏青告诉我有关他们父亲的事,我没有提及,既然叶阿姨刚才才说,不愿意直面伤口,我又何必不知趣地再提起?
“哦……”她又沉默了。
半晌,她对我说:“吕小姐,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警方或者徐锵和徐铿?呃……我知道你是一名记者,让你隐瞒一些事实,对你来说可能比较难做。只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难处……你知道的,前一段因为柏青的入狱,给徐氏和徐家的声誉和生意都带来极大的影响。最近锵儿已是精疲力尽,徐氏外强中干的局势却是一时半会儿不好改变……不怕实话告诉你,我一直希望锵儿能和岑小姐走到一起,一方面印心那孩子我是真心喜欢,又漂亮又能干,另一方面,就是出于大局考虑,现在看来,只有依靠岑家的势力和影响,徐氏才有可能恢复元气。柏青的事已经让岑家的人对我们颇有微词,如果在这个关头,我们徐家再爆出什么丑闻,我真怕……虽然岑小姐似乎完全不介意这些,只是人心难测,他们的婚事一天不定下来,就总是存在着变数。
我知道,我们前几次的相处不是很愉快,你对我应该也没什么好感,可是命运就是这么爱捉弄人,你和徐铿的事我也听锵儿说了。虽然徐铿因为他的伤一直躲着你,但是你放心,只要你不做不利于我们徐家的事,我倒是非常乐意看到你们俩好的。
所以,吕小姐,为了徐铿,为了徐铿不会被人指指点点,这个忙你一定要帮!”
说到最后她居然流下了眼泪来,我一边抽出面巾纸给她,一边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叶阿姨,您不要难过,我根本没有对外人透露一点儿,您放心,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正说着,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咦,这是谁?谁会这么急拍我家的门?
我连忙跑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却是气喘吁吁的徐锵!
今天真是奇怪了,意想不到的人全来了!
第八十八节 怒相神
徐锵一见到我,一个箭步冲进来,抓住我紧张地问:“你没事吧?”
“我会有什么事?”我莫名其妙极了,简直比开门时看见是他还要莫名其妙。
“我妈来找你了?”他又问。
“咳!”原来是为这事,我冲他使个眼色。
“锵儿!”叶红莲从屏风后站起来,微微蹙眉:“怎么?你还怕我欺负她不成?”
徐锵见到叶红莲果然在我家,赶紧走过去挽住她,同时舒了口气:“妈,您真的到这儿来了。”随后又尴尬地笑笑:“我是担心您的身体,所以马上赶来了。”
叶红莲不满地噘噘嘴:“你那点心思妈妈还不知道?你放心吧,妈妈这次来,是和吕小姐好好聊天的。”
徐锵显然不太相信叶红莲的话,他看向我:“真的?”
我点点头,不好意思地说:“是的。要说以前都怪我不懂事,没能理解叶阿姨的苦心。叶阿姨真是一位好妈妈。”
徐锵这下才完全如释重负的样子,他冲叶红莲嘿嘿一笑:“怪我,怪我想多了。好了,原来是虚惊一场,怎么样,母亲大人,聊完了可以跟孩儿走了吧,公司的那班员老还等着我们去拜年发红包呢。”
叶红莲亲昵地拍着他的手,对我笑眯眯地说:“那我们先走了,吕小姐,有机会我请你喝茶。”
我受宠若惊地把他们送出门:“别,别,叶阿姨,别这么说,应当是我专程登门拜访才是。”
我还想把他们送下楼,徐锵扭头冲我摆摆手,又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我便停在门口,目送他们下楼。
这对母子的背影看起来好温馨,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定很好!唉,只是,如果叶红莲和徐铿的感情也能像和徐锵这样该多好。不知道我有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她刚才似乎是说,如果我能答应她的要求,她不仅不会再讨厌我,还会促成我和徐铿。这对我来说简直是一个喜讯,自打遇见叶红莲以来,她就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头,无论当时的我心向谁,她都是一个绕不开的障碍。没想到,今天这块“巨石”居然自动上门求解!我简直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新的一年,有新的开始,这个开始,真的不错!
初八上班,编辑部的人并不齐,春节事多,好多同事都延长了假期,像我这样准时上班的也大都心不在焉,还没有完全适应工作的节奏。幸好工作量也不大,应付应付一天就过去了。
我正站在公交站牌等车,看见徐锵的车慢慢开过来。他摇下后车窗对我招招手,我赶紧拉开车门上去。
“呵,你这样的员工当那是相当讨老板喜欢,勤奋、谦虚,准时上班,准时下班。”我还没开口,他先调侃起我来。
“是啊,我可是害怕丢了饭碗呢。怎么,今天有什么事,徐总?这半年来您可是跑遍了各大娱乐头条,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不怕再传出点儿什么绯闻来?”徐锵这半年来都在准备《青花瓷传奇》的前期工作,寻找合作伙伴、拉赞助、选角、前期宣传和公关等等,忙得不可开交,而且由于这部大制作的女主角他仍决定采用之前在《高校惊魂》有良好表现的白灵,所以关于他俩的绯闻也是满天飞。
“你是做娱乐记者出身,这点常识也没有?如果一个明星一年都没有一个绯闻,那不是说明他已经成天王了,就是说明他已经沦为三线了。我呢,只是初涉娱乐圈的新人,总得有点儿绯闻让粉丝惦记我。”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番不甚正经的话。
我大笑出来:“嗯嗯,怎么,小鲜肉总裁今天所为何事而来?为了昨天的事?”
他点点头,笑着问我:“我妈昨天突然冲到你家,吓到你了吧。”
我吐吐舌头:“说实话,刚开始的确吓到了。后来说着话,也就忘了。不过后来你来,又把我吓一跳。”
“哈哈。”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大笑了好几次:“妈妈的性格我是知道的,会有突然发作的时候。尤其是从岑老的寿宴回来后,更是有些神经质,一丁点儿声响也会把她吓得魂不守舍。昨天我去佛堂找她,发现不在,后来接到司机电话才知道她在哪儿,我听到那的地址,觉得很熟悉,马上找助理查,是你外派徐氏时留下的资料,知道妈妈原来是去找你……不过,还好,结果证明是虚惊一场。昨天看见你和我妈能和平共处,我觉得很开心。”
我被他的话说得不好意思起来,这怎么听都像是夹在婆媳之间的小丈夫说的话。
他见我的脸泛红,又发出一阵笑声:“那天你突然跑到徐氏来向我献吻是几个意思?”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脸更红了,那天晚上和徐铿的事……要不要告诉他?我咬咬下嘴唇,小声地对他耳语:“徐……徐铿可能回来了。”
“是吗?什么时候?可能回来了?什么意思?”他对我的话显然有点儿摸不着北。
“那……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有人把我带到徐铿的公寓,我……我以为是你……结果第二天起来,那人就不见了。我去徐氏找你……在你车里,回忆起一些不太对劲儿的地方……后来我妈妈学校的学生也证实那天下午曾经见过他……所以,所以我说,他……他可能回来了。”我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出来。
直到我说完,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小菡,如果那天晚上真的是我呢?”
在他的注目下,我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简直都快掉出来:“不——会——吧!!”老天不是这样耍我吧!
他见我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伸出手刮了我的鼻子一下:“好吧,小嫂子,不逗你了。不过那个徐铿也太不地道了,我这边顾念他的伤,没有动作,他倒先下手了。”
我的脸更红了,这话说得太不正经了吧。正在这时,我和他的电话同时响起。我赶紧掏出电话一看,是明远叔的。他也拿出电话,是警方打来的。我们对望一眼,各自偏过头接起了电话。
“小菡,你现在有空吗?快到上次你来过的特护病房一趟。叶柏青下午服毒自杀,已经洗过胃但还是没能保住命,现在就剩一口气,你快来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没!”
我放下电话,看到徐锵也是一脸震惊,我知道,我们应当是接到了同一个内容的电话——叶柏青自杀了!
来不及通知叶红莲,火速赶到特护病房,明远叔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们。一见到我们就急急地说:“他快不行了,你们一定要试着再问问他究竟把徐正坤的身体藏到哪里去了?”
我和徐锵冲进病房,只一眼见到叶柏青,我的眼泪就哗哗地掉下来。他和我除夕见他那时又瘦了好大一截,面色乌黑,整个人陷入昏迷的弥留状态。
我一下扑过去,情绪失控地喊:“叶先生,你别死,你不要死……”
徐锵也哽咽起来,握住叶柏青的手,只一个劲儿地低语:“舅舅,舅舅,舅舅……”
叶柏青那已经变成涣散的瞳孔转了几转,嘴巴张了张。
我把耳朵贴近他的嘴唇,大声说:“叶先生,您还有什么想说的,您快告诉我,徐先生的身体在哪里……”
“怒……相……神……”说完这三个字,叶柏青的头一偏,再也没了气息。
第八十九节 可恶的女人
坐在病房外面,望着警方和大夫进进出出,忙忙碌碌,我又忍不住抽泣起来。事情来得太突然了!虽然除夕那天的会面,叶柏青已经表现出厌世的心理,可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选择自杀!他曾经那么张狂不可一世,曾经那么凶狠地对待过我和徐铿,现在却毫无生息地一动不动。为什么?为什么他最后还是会选择自我灭亡这条路?
“为什么……”从病房出来,徐锵就一直仰着头望着天花板,不发一语。过了许久,才吐出这三个字。
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一道深深的泪痕,他……比我更难过吧,毕竟那是他的亲舅舅。
我握住他的手,只是握紧,却不知道说什么。
“舅舅那么……那么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自杀?”他紧锁眉头:“怒——相——神,怒——相——神,舅舅临终前为什么要说怒相神?”
“怒相神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我问他。
他点点头:“佛教金刚中有善相神,有怒相神。怒相神通常手持三股金刚杵,身披鲜血淋淋的象皮,腰系一张虎皮,大象、人和虎皮分别代表着贪、嗔、痴三毒,而怒相神就要用手中的三股金刚杵战胜这三毒。只是,舅舅临终前说这个是想表达什么呢?”
他陷入沉思,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明远叔走过来,对我们说:“初步测定叶柏青死于**中毒,毒物来源正在调查中,因为他死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所以暂时按自杀处理。这叶柏青一死,徐正坤的案子估计又要返回原点了,真是奇怪,难道这叶柏青会变魔术不成,能将徐正坤和莫家尧的头凭空消失?今天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进一步的鉴定结果我再通知你们。对了,徐锵,明天你让你妈妈过来一趟,没什么事,就是例行做个笔录,看探视记录她今天早晨来过,想问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徐锵把我送到家后,便不发一言地走了。我焉焉地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新年的气息仍浓,在小区里走着能碰到不少亲朋好友送别的画面。我的心里却一直默念着一个事实,叶柏青死了,在这个中国人最喜庆、他最厌恶的节日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我曾经恨不得他马上被判处死刑,还徐先生和莫叔一个公道,现在他真的死了,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临终前说的那三个字又是什么意思?一切终究是个谜了吗?
第二天,“徐氏副总裁畏罪自杀”的新闻登上各大报纸的头条,我毫无悬念地被叫到总编办公室。
霍帼英指着晨华日报的头版头条:“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吭气。
“不吭气就是知道了!吕芷菡啊,你别忘了你始终是个记者!这样的头条你都弃之不理,你还想不想在媒体这行干了?我知道你和徐家的渊源,也知道你前一段的经历,但这样的新闻你都不抓,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以前想着你和徐家的关系,还指望你能得到点内幕消息呢,现在可好,什么没捞到不说,就这全城轰动的新闻,你也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好了,说正题,如果我让你去跟进这个新闻点,做成专题,你能不能完成任务?”
虽然我知道霍帼英的这个问题也是有正确答案的,我还是面露难色:“主编……我手头上还有好多专题没写完,我……”
“出去,出去,出去!”霍帼英不等我说完,就不耐烦地站起来轰我走:“你想写什么写什么,我管不着!把张副编和孙明娜叫进来。”
我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既然答应过叶红莲不把自己知道的事情泄露出去,就索性置身事外好了。不知道叶红莲知道叶柏青的死讯后怎么样?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那么多年,叶红莲又看起来弱不经风的样子,唉,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到了周六,我买些补品,凭着之前的记忆,找到徐家。开门的应该是他家的管家,他问明我的身份和来意,说是要通报一下,让我在门外等着。
过了一会儿,管家把我领进徐家佛堂,便出去了。
佛堂仍是那般清静,那尊金象也依然熠熠生辉,令人注目。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这尊金象,我都会生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敬畏感。
“你来了。”叶红莲从厢房出来,向我一步一步走来。
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同,我急忙迎上去,关切地说:“叶阿姨,对不起,早就该来看您的,只是今天休息今天才来的。您……请您节哀顺便。”
她并没有看我,径直走过我身旁:“早该来?早该来看我死没死?”
我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反应:“叶……叶阿姨,您……怎么这么说……”
“这么说?怎么说?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下好了,柏青死了,你高兴了。我们姐弟俩你就是非得逼死一个才满意是不是?”她扭过头,神情嚣张地对我说出这番话来。
“叶阿姨,叶先生的事我也很难过。另外,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我以为自从那天起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误会了。”我不解地问她。
“误会?我和你之间从来就没有误会,只有仇恨!”她的双目圆睁,似要喷出火来,把我吞噬。
我打了个冷战,仇恨?这个女人究竟是不是有病啊?一时热,一时冷,一时对我掏心掏肺,一时又对我恶语相向,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她用仇恨两个字来形容我和她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