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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新兵期已经过了,可以进行战术训练了。
对这次战术训练,孙月也拿出了一个详细的大纲:首先是让士兵们学会如何装填弹药。装填的速度关系到战场的火力投送节奏。就他所实验过的,新式燧发枪装填,就算是个老兵,一分钟能够射两枪就算是相当不错的了。换成新手,上了战场因为恐惧,两三分钟都未必能够放一枪。兵法有云,临敌不过三发。这样的速度,遇到敌人的骑兵,后果不堪设想。
为此,孙元特意将装填弹药分解成四个动作,让士兵们反复练习,直到成为一种条件反射那样的本能。
其次,就是让士兵学会在抗干扰的情况下装填弹药。平日的训练和实战还是有区别的,有的人训练好,可上了战场,却因为害怕,什么也做不了。
最后,就是队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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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中秋一声大吼:“所有人听着,坐下!”
入秋以来,阴雨绵绵,一连十来天。大校场被数千人整日践踏,已经烂成了菜园子。
“哗啦!”一声,第六队一百个士兵同时盘膝坐下去,有烂泥土飞溅而起,落了韶伟一脸。
韶伟微一犹豫,还是坐了下去。
冰冷的积水,从屁股下沁进裤子,不但屁股,连鸟也冻得快要缩回肚子里去了。
摸着手中的枪,他突然想起陆中秋授枪给自己时,所说的“这不是枪,是你们的鸟”这句话,面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看到陆中秋伶俐的眼神,他立即就换上了一副郑重的神情。
已经是九月底了,一千多把火枪已经制造完毕,已经能够做到人手一枪。
而他韶伟也因为这两个月训练积极刻苦,被提拔成为一个小旗,手头管着十个士兵。也算是千户所的低级军官了。
“火枪装填,总的来说,分为六个步骤!”较场上,陆中秋提着一把火枪站在士兵们跟前,大声道:“首先,将击铁扣到半击发状态。”
“将击铁扣到半击发状态!”其他士兵同时吼了一声。
“第二,取出纸包,咬破尾部,将火药一部分倒入药池。”
“取出纸包,咬破尾部,将火药一部分倒入药池。”
“第三,把纸包由被药破的那部塞如枪管,抽出通条。”
“把纸包由被药破的那部塞如枪管,抽出通条。”
“第四,压实子弹,放回通条。”
“压实子弹,放回通条。”
“第五,将击铁扣到全发射位置。”
……“
第六,射击!”
……
陆中秋每吼一句,士兵们都跟着吼一句。
这样的情形,这两个月每日都是如此,已经是训练开始的必备功课。
在看看较场里的其他小队,也同样坐在烂泥里,同时扯直了脖子大吼。
这开始开始,等下开始实弹射击的时候,在开枪的时候,每个士兵也要依着军官们的口令,完成每一个步骤。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许乱动。否则,你就等着三百个俯卧撑,等着四是圈长跑,等着晚上被战友们批得面如土色吧!
……
“射击!”
“砰!”一排火枪响起,大团大团的白色硝烟弥漫开去。
那无边的冰凉秋雨也仿佛被硝烟染成了乳白色,被沾染了子药和军营的肃杀之气。
150。第150章 大势(一)
“好冷,这江南的冬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孙元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在前世他虽然也是个南方人,可大学毕业后一直在北京工作,已经习惯了北方干冷的气候。再说,北方的冬天都使用暖气,外面即便是冰天雪地,屋中也是温暖如春。
到了明朝,来到这江南水乡,才发现这里的冬季分外难熬。
去年冬天他是在凤阳过的,倒不觉得如何,今年回到扬州,感觉浑身都不对劲。
真正说来,江南的冬天气温也不低,大约在四到六度之间。不过,因为气候实在潮湿,冷雾一大早出来,要到傍晚才会消散,整个世界都粘乎乎湿漉漉,被子鞋子就没干过,身体的热量散失也快,一天到晚身上就没有暖和过。
后世有个笑话,北方人和南方人比谁的冬天更难熬。
北方人说,外面零下二十度,屋中暖气断了,十二度,好痛苦啊!
南方人道,这算什么,我们这里没暖气,外面八度,屋中四度,还是湿冷,你有我们痛苦?
没办法,只能守在火炉子边上做事,两个月下来,身上也胖了十斤。
听到孙元的感慨,旁边的费洪和犟驴子也不住摇头:“是太难受了,真想回山西啊!人说上上天堂,下有苏杭,江南乃是天下一等一个好地方,我看也不怎么样嘛!”
孙元:“天气实在太潮湿,上千人住在一起,须防着营中有士兵病倒。”
听他这么说,费洪道:“将军不用担心,我军都是本地人,倒是无妨。冬季倒不是不怕有瘟疫,只需防着风寒,管老板已经购进了不少药物。”
孙元又问:“最近士卒的训练如何了?”
费洪回答说,已经开始战阵训练,士卒们已经能够看懂基本的旗号。十个小队也开始了合练,只需再过一月,宁乡军就算是练成了。
其实,这些孙元都是知道的,他每日都会去校场上看看。今天听费洪说起这事,他还是微微有些欢喜,问:“如此说来,军队可以拉上战场了?”
费洪回答说,训练和实战是两回事,将军的兵确实练得好。不过,真上了战场,具体情形如何,谁也不知道。
对此,孙元并不担心。这个时空的军队一个比一个烂,很多队伍,如农民军和明朝地方部队,根本就没有经过任何训练,随意抓上几个壮丁,扔过去一把武器,就将他们驱赶上了战场。如果连这样的敌人都打不赢,他也不用在这个世界上混下去了。
孙元:“那就好。”接着又问部队最近正在进行什么训练科目。
费洪回答说正在进行野外负重行军,部队已经连出去过两次,每次都是为期三天。士兵们经过将近半年的训练,都已经变得强壮,虽然已经没办法长个子,但每个士兵平均增重十斤。这次野外行军,颇为顺利。
孙元大为满意:“冬季正是储备体能的时候,士卒的饮食也要跟上。”
众人已经习惯了孙元这种现代人说话的方式,也明白他在说些什么。管老板一听要增加士兵伙食开销,顿时变了脸色,正要抱怨。
孙元也知道千户所已经没多少钱了,忙将话题岔开,笑着对费洪等人到:“野外行军那是必须练的,毕竟军队是要拉出去打仗的,老窝在军营里打熬气力岂不要变成闭门造车。这两次野外行军演练,部队是否暴露出问题,又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
费洪:“问题倒是不大,不过,江南地区河泽水网实在太多,不利于部队展开。一旦实战,部队很容易被水网分割成小块各自为战。将军你也是知道的,火枪兵战法讲究的是严整的队型,如此才能发挥出火枪的威力。若是队型稀疏,被敌人的骑兵一冲,立即就乱了。”
孙元:“不用担心,江南水网对我军不利,可也不利于骑兵的冲锋。”
众人同时点点头,说,确实是这个道理,若真步兵对步兵,咱们却是不惧的。
孙元:“还有什么问题?”
犟驴子突然郁闷的叫了一声:“有个事儿。”
孙元:“你说。”
犟驴子恼怒地叫起来:“将军,士兵们作战时,所做的每一个动作真的要军官大声喊吗?”
孙元:“这样不好吗?”他心中倒是奇怪了,忍不住问。
犟驴子忿忿道:“这两次出去野外行军,排兵演练的时候,好多百姓出来看热闹。当着外人这么吼,须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是这样啊!”孙元忍不住笑起来,众人也跟着哈哈大笑。
直笑得犟驴子黑脸庞红起来,不住地用手抓着自己的后脑勺。
笑毕,孙元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众人,说:“之所以要让军官大声喊口令,这是要让士兵们养成听命行事的习惯。各位也是在太原镇做个边军火枪手的,自然清楚上了战场之后,士兵们不尊将军令胡乱打枪的后果。朝廷官兵,尤其是火枪手,之所以屡屡败在贼军手头,还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众人都点点头,面上露出了沉思的神色。
孙元喃喃道:“也许,再过两个月,咱们就该上战场了,到时候,这支部队成与不成,自然知道。”
等到众人退下去之后,孙元拿起厚厚一叠邸报,坐在火炉边上看起来。
卫所千户乃是正五品的千户军官,自然有阅读邸报的资格。每个月的月初,大河卫就会通过驿站将一份邸报送到他手中。
所谓邸报,就是后世所谓的内参,上面记载着这个月国家所发生的大事、新颁布的法令、朝廷的人事变动、甚至新科进士的中式文章。
一般来说,一份邸报出来,只发到七品以上文官和五品以上的武将手头。不过,每份邸报发行之后,就会有人抄下来,在民间发行。就算孙元不是官员,真要想看,花几十文钱,就能轻易买到。
如真实历史记载的那样,在这半年里,农民军在攻陷凤阳,烧毁皇家陵墓之后,天下震动。
凤阳被焚,总得要有人顶罪。漕运御使杨一鹏被抓捕回京城问罪之后,沾首弃市。凤阳驯服吴振缨,参军戍边。中都留守太监杨泽,畏罪自杀。
杨一鹏被捕之后,由前山东巡抚朱大电总督漕运,巡抚凤阳,协同洪承畴围剿农民军。再发三千辽兵,由祖宽率领,开赴前线。
受到朝廷大军的强大压力,农民军也不敢在凤阳久留,兵分三路撤退。
原先留守河南的农民军趁洪承畴大军东进,陕西空虚,掉头又杀了回去。同时,高迎祥、李自成,以及已经流窜到湖北的张献忠等部,也纷纷杀向河南西部,并重回陕西境内。
如此一来,河南以东地区再不见一个贼军,这让受到威胁的南京地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解除了警报。
忙了半天的洪承畴也没想到农民军来去如风,动作如此之快,只得修改战略,由河南回救陕西,与农民军决战。
不过,这一次农民军是在老家作战,而且洪总制又是被人家牵着鼻子在几个省乱转,筋疲力竭,竟吃了个空前的大败仗。
六月十一日,乱马川一役,官军前锋刘宏烈被俘。
六月十四日,副总兵艾万年、刘成功、柳国镇、又叫王锡奉命引兵增援,遭到农民军伏击。艾万年、柳国镇被击毙,刘、王二人重伤。主力战兵被歼三千余人,其余两万多人马皆溃散而去。
再战,又被歼灭三千精锐。
至此,洪承畴手下已无可用之兵,整个陕西已经尽落于农民军之手。
当初,洪承畴东出潼关追击农民军之时,崇祯红地命他于六个月之内肃清农民军。当时,他就觉得有些为难。
到现在,跟是无法可想,严格说来,如今的洪总制能够守住西安城就算是不错的了。
据他给崇祯皇帝的奏折上说,如今的陕西全省可用官兵不到四万人,且多是不能用的辅兵和民夫,而农民军则是明军的十倍,其势不敌明甚。
如果不出意外,农民军打下整个陕西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过,这个时候,又起了一个变故。农民突然放弃攻城掠敌,再次进入河南。于是,洪承畴逃过了这一劫。
原因很简单,陕西因连**争、灾荒,已是赤地千里,几十万农民呆在一块,吃饭很成问题。于是,他们就再次回到河南,以兵就粮。这个时候的农民军实行的依旧是流寇主义,没有经营根据地的习惯。
农民军进入河南之后,声势浩大,大对东行,尘烟蔽天,队伍宽四十里,长百余里。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明军总兵左良玉、祖宽等人不敢出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敌人进入河南。
河南,再次成为一个大战场。
当时,高迎祥和李自成并没有带兵东进,而是留在陕西牵制洪承畴。
见洪亨九无力回天,也无力救援河南,八月,朝廷任命卢象升为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吏,总理直隶、河南、山东、四川、湖广五省军务,特赐尚方宝剑,可便宜行事。
如此一来,明朝对农民军的围剿部队就分成了两个部分,一个是洪承畴,专门负责西北;一个是卢象升,主剿东南。
151。第151章 大势(二)
农民军一把火焚了中都,已经彻底将崇祯皇帝激怒了,为了剿灭农民军,更是用尽了一切可以使用的办法。
卢象升主剿东南之后,他手下的兵力不过两万,都是湖广兵。这个时候,陕西的洪承畴手头也是无兵可用。崇祯皇帝也是大方,增兵七万参加围剿,后来有再派了两万,且都是从辽东抽调的精锐之师。
为了向天下人传达自己必灭贼军的意志,崇祯皇帝于十月份的时候还下了一份罪己诏。
“朕以凉德,瓒承大统,意与天下更新,用还祖宗之旧。不期依任非人,遂至虏猖寇起……地方复受蹂躏,生灵又罹汤火。痛心切齿,其何以堪!若不大加剿除……”
受到朝廷支援和皇帝信重的卢象升大感振奋,意欲在河南、湖广大展拳脚。
卢象升不愧是明朝末年最能打的统帅之一,他刚一上任,河南局面顿时改观。
杀入河南的农民四下出击。一部自河南府的嵩县杀到汝宁府,再进入开封府,围攻密县,后撤退围攻信阳,被击败。无奈,只能南下进入湖北孝感,应山。
另外一路大军,也被卢象升赶得到了湖北黄安一带。
可以说,河南的战局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就在这个时候,高迎祥和李自成突然杀到了河南,力量的天平顿时朝农民军方向倾斜。
高、李二人留在陕西并没有随其他农民东出河南,本来,洪承畴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可就在这个时候,却出了一件大事。在官军和李自成相持不下的时候,闯营排名第三的大将高杰投降了朝廷。
高杰乃是李自成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掌握着闯营一半以上的精锐。而李自成的妻子刑氏则掌管军资,负责粮秣支应。不知道怎么的,这两人竟然有了私情,高杰担心事情败露,被李自成报复,索性和刑氏一道投降了官军。
这两人一人统兵,一人管钱粮,这一降,闯营精锐去了大半不说,军中物资还被人席卷一空,都快断粮了。
高杰之叛改变了陕西力量对比,洪承畴得了高杰这个人才,大喜过望,两下合营,追剿高李。
此刻,单就高杰一人已经足以和高、李扳一扳手腕子了,再加上洪承畴。且,高杰又熟悉农民军的作战方式。
这下,高迎祥、李自成不能敌,屡战屡败,竟被赶出了陕西,一路向东逃来。在灵宝与张献忠等各路农民合营之后东击洛阳,击败辽东总兵祖宽。
洛阳城高墙厚,农民军急不能下,再加上朝廷援兵又至。
攻城受阻的农民放弃洛阳,又散成几路,分兵进击。
张献中南防最汝州,至嵩,被总兵祖宽击败,阵亡数千精锐战兵,只得再次逃出河南。这一仗,史称汝西大捷。
高迎祥、李自成则走巩县。这个时候,卢象升急调祖宽北来,将其击溃与白沙、龙门。
高、李无奈,只得南下汝宁,围攻新蔡,攻确山、光山,再败。
这个时候的闯营比起去年在凤阳时人数要多得多,达惊人的十万之巨。不过,力量却衰弱了不少。
这十万人大多是在陕西裹胁来的百姓,其中妇女约两万多,丁壮、民夫、老幼两万、辅兵约两万多,精锐万余。
在河南和卢象升调集的兵马打了两场之后,又减员到七万,实力受损严重。
孙元手上的邸报中就刊载了卢象升写个崇祯皇帝的一份奏折,上面说:“二个月来,奔命于汝、宛、河、洛之间,万分忙哭。贼多而且横,前后俘沾有数千,但尚不是荡平胜著。必须于崇祯九年正、二、三月内,先剿灭闯王一股,余贼方可次第歼散。”
“闯王之贼大约七万人,精骑三四万,此贼不亚于安、史……此贼曾在陕西和洪亨老大战三次,近来入豫,臣与他大战过两次,擒沾死伤逃散约两万人,至今尚存五万,依然是劲敌!”
这份折子中,卢象升说闯营还有三四万精骑。据孙元对这个时代的军队的认识,大约估算了一下,估计只有三到五千上得了战场的精锐。卢大人的话中肯定有夸大的嫌疑,不将敌人说得人多势众,也不方便从皇帝手头多要钱粮,却是可以理解的。
以上就是这一年以外,朝廷围剿农民军的情形。
在前世,孙元虽然长期混论坛,可对这一段历史也就知道一个大概。
如今,一手掌握到详细的历史史料,还是忍不住感叹一声:“好个卢象升,果然厉害啊!”对此人也是悠然神往。
卢象升本是一个文官,可自从掌兵以来,却一反文官们坐镇老营,在后方运筹幄的模样,每战必亲冒矢石,冲在最前面。从崇祯二年起,这个卢大人就组建军队,同后金打,同农民军打,战争经验丰富,期间还两受重伤。真真是上马将,下马相,当世第一流的人物。
他这次督师五省军务之后,朝廷对农民军用兵一扫以前的颓势,只大半年时间,就在河南将几十万农民军打得东躲西藏,也间接地支援了远在陕西的洪承畴。
到如今,卢督师的威名已经震动天下,同洪承畴一样,成为明朝围剿农民军的两大台柱。
看到这里,孙元除了对卢象升大为敬佩的同时,又感慨,这农民军真他妈跑得快啊,一年时间之内,从安徽到湖北、到河南,再去陕西,然后又回河南,当真是来去如风。
碰到这种脚下抹油,实行流寇主义的敌人,就算你是孙吴再世,也是莫可奈何
“表面上看来,闯营受损巨大,河南战局已经明晰。如果那样,也没我孙元什么事了。”孙元看着炉火,喃喃说:“也许再等上几日,南京就会有人来锁拿我孙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