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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士-第5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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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元:“阮圆海的狠辣是出了名的,不过,他在我军营里弄这一套,确实有些过火了。青主,你看是不是……”

    阮大铖来扬州之后,暂代了史可法的督师之位,名义上是总督整个江北兵马。但实际上却是来整人的,只可惜他手头无兵无卒,也知道自己以往做事极其歹毒,仇家实在太多,就问马鸾借了一百个精壮侍卫作为自己的卫兵,又将行辕设在宁乡军中,然后开始到处抓人。

    说是精壮卫兵,其实在孙元甚至是扬州城中的其他镇军眼中,也不过是一群公子哥儿,毫无战斗力的废物。不过,就算城中有人想对阮圆海不利,也不敢杀到宁乡军军营里来,找死也不是这么找死的。

    而且,阮大铖的行辕设在宁乡军中,就让人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得到了孙元的支持。因此,在阮大胡子四处锁拿相干人犯的时候,所有人都是束手就擒乖乖就范,兴不起丝毫的反抗念头。

    就算用脚丫子想,阮大铖着一手是得自马士英的授意,颇有狐假虎威的味道。

    孙元和马士英最近一年虽然搞得有些不快,可两人好歹也是有香火情分的。他阮圆海在宁乡军中一日,就没人敢对他行险。

    傅山:“扬州险些陷落,史可法必须承担责任,太初你也不必去管。还有,他这么做,肯定是得了马瑶草的授意,甚至是天子的默许。估计,老马是想将东林连根拔起,朝堂之争这凼浑水,咱们还是别去趟的好。”

    “那是。”孙元点点头,老实说,朝堂上的事情,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他是从来不参与的。反正自己在扬州镇关起门来成一统,在武夫当国的年代,扬州镇乃是第一大藩镇。无论朝廷是谁得势,都敢得罪他孙太初。否则,自己一不高兴,问题就很严重。

    此时的孙元已经是军方势力的代表,如果愿意,自可横肆无忌。

    要说头疼,对于东林他还真有点犯怵。

    在经过南度两案之后,东林在皇帝和马士英雄的联手打击下,已然式威。可他们在民间却有着极大的民意基础,可以说,整个南明的官僚集团都是由东林党人组成,整个社会的舆论风向都被他们所把持。

    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可能拿东林怎么样,因为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统治阶级,除非你不要官吏想变成一个光杆司令。

    这也是孙元在扬州镇内部搞所谓的公务员考试的原因,他想在东林读书阶层之外另搞一套,拉拢失意文人,和东林相对抗。

    当然,现在的孙元不过是一个军阀,走的是实用的路线,同习惯高层斗争的东林党还没有任何交集。既然如此,他也犯不着主动送上门去找骂。

    自己满屁股都是屎,真惹了东林难道就不怕被黑成活曹操吗?上次从冒襄手头抢了董小宛,他已经被读书人妖魔化了,名声怀到无以复加,若不是朝廷拿自己没办法,换其他人早就被罢官免职了。可见,有兵就是草头王,真理在大炮射程之内。

    听人说,冒辟疆在上次清军围困扬州的时候被二凤劫持出城,后来在乱军中又被奴俘虏了去。这厮是个软骨头,竟投降了多铎,成为奴酋的亲信幕僚。

    他自甘堕落做了汉奸让孙元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因为从现在开始,再不会有人骂自己强抢民女了。

    好不容易可以让东林没有辱骂自己的由头,这次阮大胡子要搞史可法搞东林党,自己也没有道理去湿脚。

1179。第1179章 果园的战地札记之一

    我叫果园,山东济宁人……其实也不对。我俗家名字叫狗剩,黄狗剩。在宁乡军中的名字,或者说法号叫果缘。

    我现在是个火夫,给阮大铖阮尚书做饭。实际上,在之前我在宁乡军中也是一个火夫。

    给谁做饭不是做,不过,梁满仓梁老总却让我小心监视阮大铖的,但凡有不正常的举动,立即过去禀告。

    哎,我一个出家人,又是个厨子,怎么干得了这种事情。而且,阮尚书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举动啊!要说有,就是喜欢谈玄论道,喜欢和人斗嘴。比如他就专门派人将史首辅从扬州城中请了过来,每天过去和他说话理论。说到兴奋处,还大声怒吼,一张脸扭曲得跟庙里的的金刚一样。

    阿弥陀佛,那面相真是难看啊!如果世界上有坏人,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

    相比之下,史首辅真是个好人啊!

    在此之前,俺还不清楚什么叫首辅,什么叫阁老。我就是个和尚,平日间除了念经,就是琢磨着怎么将饭做得好吃,叫弟兄们吃了身上有力气,好去打胜仗。至于官场上都有什么官,又是做什么的,小衲也关心。再说,我们宁乡军自有自己一套官制,和明朝的官场也没有任何关系。

    不过,史首辅的官想必是非常大的。不但那一百多个京营的侍卫对他异常客气,就连阮大铖除了在他面前厉声咆哮,却不敢拿他怎么样。只吩咐在旁边收拾出一座院子,好吃好喝养着,丝毫不敢无礼。

    要知道,阮大人平日里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可收拾起人来手却辣得很,还有他手下那一百多号京营的士卒,简直就是饿鬼投胎。阿弥陀佛,小僧都不想说下去。

    他们来扬州之后,就到处抓人。我们所住的这间庄园里已经关满了人。都是扬州城中的将军、官员和举子们。这些家伙成天提人用刑,动辄就将人打得半死。其中就有一个好象是甘肃镇的参将,就被他们用烙铁烙得号得那叫一个惨。

    甘肃镇的镇军临阵投敌,险些开了城门放建奴进城,受刺苦刑也是活该。不过,真要处罚他,一刀下去就是了,小僧也能替他念一段经超度亡魂,这么折腾人,好象也不太对,看京营士兵也有以打人取乐的架势。

    最后,这个参将实在受刑不过,就按照他们的意思胡乱招供,说他们当日开城,那是因为史可法的授意,史阁老已经勾结了多铎,准备投降做汉奸。

    这纯粹是胡扯吗?史阁老好好的一个明朝首辅不做,干嘛要去投敌,难不成他在建奴那里的官儿还能大过明朝内阁首辅?

    现在小僧已经知道内阁首辅是什么了,那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大明朝仅次于皇帝的最大的官。

    不对啊,一个兵部尚书怎么就敢把首辅给关起来,没道理的。

    京营那群坏人纯粹就是想无限史阁老嘛,而且他们这才来扬州,好象就是奔着钱财来的,勒索起人犯来无所不用其极。那个甘肃镇的参将被抓倒是情有可原。有的人根本就是冤枉的,比如有个举人,就因为家中颇为富有,就被他们以通敌罪名抓了过来,录了口供,打得只剩一条命,等见到了银子,这才点头放人。

    几日下来,所有的人腰包都鼓了起来。

    本来,小衲慈悲为怀,觉得阮大人成天念佛吃斋应该是个好人。可后来却觉得不是这样,院子里成天都在打人,惨叫声日夜不休,可阮尚书却面不改色,吃得饱,睡得着。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平静的眼神,俺果园心中就没由来的一跳,本想劝他一句与人为善的佛法道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不敢吐出来。

    哎,我就是一个火夫,做好手头的事就是了。

    当然,梁老总那里交代的事情我还是要办的。军中有一句话说得好:宁见阎王,莫遇陈铁山,宁见铁山,莫遇满仓。

    也就是说,宁可得罪侯爷,千万不要惹到军法处的陈铁山。就算惹到陈铁山也不要紧,最多吃点苦头,好歹命还能保住。可如果落到梁满仓那里,你这辈子就翻不了身了。

    于是,小僧就把这段时间阮大胡子又抓了哪些人,对谁用了刑,又勒索了多少银子一个不漏地将消息带回去。

    梁老总听了之后,只“哦”地一声,挥了挥手说:“知道了”就将小衲给打发走了,也没有任何表示。也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叫人琢磨不透。他不说任何话,我这活儿还怎么干呀?

    没办法,只能回去,继续侍弄一日三餐。

    后来我才想明白了,其实阮大铖阮尚书这边的一举一动,梁满仓都是一清二楚的,他肯定还在这里安插了其他眼线。为了掩盖这个暗桩,就拿我出来吸引阮尚书的注意力。

    实际上,阮尚书的行辕就设在宁乡军军营里,要想监视他不用那么简单。

    小僧是个老实人,见宁乡军的细作如此无能,阮尚书大概也就放心了。

    我确实是个无能的人,做不好细作的,算了,我还是认真做好我的饭好了,只要阮尚书吃得开心,点头说一声“滋味”不错,小僧就非常开心。

    如此一想,感觉这日子过得也算不错。成日就琢磨着如何在素斋上弄出新花样,闲暇时将以前没读完的佛经读一遍,打打座,参参禅,也是一件乐事。至于时不是传来的用刑声和惨叫声,权当春风过驴耳。

    阿弥陀佛,小僧就是一头驴,佛祖也是一头驴,佛经和驴叫声也没有任何区别。众生平等,佛法如来,如不来。

    对了,我还养了一群鸡。

    事情是这样,侯爷打败了多铎之后,有一天小僧所在的部队路过一个村子。弟兄们都好多天没见过新鲜蔬菜,有的人嘴角都烂了,面上生了豆豆,火气旺,一同人说话就犯冲。可惜村子里的百姓要么死光了,要么就不知道逃去了什么地方,地里的庄稼和菜都被建奴糟蹋得干净,就连路边的草也被马儿吃了个精光,当真是兵过如箅啊!要想寻些蔬菜吃,却是如此艰难。

    好在地上看不到绿色,还可以从水里找。村中有一口小池塘,小僧也管不了那么多,就脱了衣裳下水,摸了些莼菜、莲藕什么的煮了一锅,直吃得弟兄们眼睛放光,就连官长也拍着我的肩膀上要给我记功。

    正吃得欢,大约是受到饭菜的味道吸引,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一群唧唧喳喳的小鸡崽,围着咱们转个不停,想讨些吃食。

    这群小鸡有六只,都拳头大小,估计也就一个月大小。大约是身上没有二两肉,提不起人的兴趣,这才得以从建奴的屠刀下幸存。

    小僧心想,我佛慈悲,毕竟是六条生命,若是不管,这群小生灵肯定会在这寸草不生的战场上死去的,就弄了个背篼将它们养了起来,去哪里都带着。况且,鸡长大了还可以生蛋,还能为大家添些新鲜肉食。

    估计是以前饿得狠了,给一点吃食,这群鸡就见风长。尤其是到了阮尚书这里,有的是吃不完的精美饮食,这些小鸡更是长得油光水滑,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看得人心中喜欢。在阮大胡子这里呆了大约十天,鸡们整个地变了模样,一个个出落得异常水灵,都快两斤重了,整天在院子里撒欢,打鸣。

    这必然会吵着阮尚书他们,于是就有人来说:“火头,快把鸡弄走,休要吵了元枢老爷。”所谓元枢就是兵部尚书的另外一种称呼,也可以叫大司马,兵部侍郎则叫少司马。这也是我刚知道的,被派到阮尚书这里来几日,我到是学到了许多新名词。

    小僧不肯,说这鸡是我从乱军中得来的,现在外面这么乱,若是放了,说不定会被谁吃掉,不是平白害了六条性命吗?

    而且,多得一阵子母鸡就要下蛋,到时候给士卒们吃了,也好上阵上敌。也见着就要发起总攻,正好给将士增添力气。

    正说着话,阮尚书就从书房里出来,一脸严肃地问宁乡军什么时候发起总攻,彻底解决多铎?

    他这一问,众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又知道什么,部队什么时候打,我一个小小的火夫哪里知道。

    见我回答不出一个所以然,阮大铖明显有些失望,沉吟片刻才道,老夫有机会问问孙元,江北之地一日不铲除,南京一日不安。

    这个时候,阮尚书倒是关心地军事了。对了,他现在暂代总督天下兵马的督师一职,按说就连侯爷也归他节制,整个扬州战场都由他指挥。可是,阮大人一到扬州只顾着整人,好象对打仗的事情也没有任何兴趣。

    也就是从那天开始,不但阮大人见了小僧会随口问一句“什么时候打?”就连他手下的其他京营士兵也都会问:“火头,什么时候打呀?”

    我还能说什么呢,只道回答:“快了,快了。”应付了事。

    阮尚书的行辕设在军营里,军中自有制度,尤其是天黑之后,到处都是警戒的时候,一有风吹草动,就会大喝一声:“口令”若你对不上来,抬手就是一枪,然后雪亮的刀子就劈过来,你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侯爷弄出的口令非常奇怪,根本就弄不懂是什么意思,要学半天才能弄明白。什么“压灭蝶”应答是“依府。”又或者“拖拉,拖拉”正确的回答应该是“虎虎虎。”如此也好,倒不怕被建奴学了去。

    不过,还是有简单的,比如“长江”“黄河。”又比如“泰山”、“太行。”

    这个法子非常不错,阮尚书这里关押了不少人犯,为防备有人挺而走险过来劫人,他也弄了个口令,很简单“口令。”正确的回答是“钟山。”

    阮尚书他们一共才百余人,至于用口令吗?

    反正小僧也不想理睬的,一遇到人问“什么人”的时候,就回答一声“火夫果园。”

    然后,他们就笑嘻嘻地把我放过去了。

    然后,他们又会下意识地问一句“什么时候打?”

    “快了,快了!”

    真的快了吗,我心中也是着急,说句实在话,阮尚书这里的日子过得虽然不错,吃得好,玩的好,悠闲自在。可见天听到犯人的惨叫,心中还是很难过的。一旦侯爷发起总攻,我就可以回部队去了。

    我宁乡军最重视后勤保障,尤其重视一日三餐。侯爷说过一句话,大概意思是,部队要想有战斗力,就得吃好,一个好的火夫乃是部队中最珍贵的财宝。

    弟兄们都吃惯了我弄的饮食,一旦决战,肯定会将我接回去的,别人弄的东西能吃吗?

    我这六只鸡到时候正好宰了,为弟兄们壮行。

    被阮尚书那群人问得多了,我心头也是着急了。

    这一日,我又借了个由头去梁满仓梁老总那里汇报这段时间阮大铖的一言一行,他说过什么话,有抓了什么人,什么时候又给朝廷写了份折子什么的。

    汇报完之后,梁满仓还是如往常那样不动声色地朝我挥了挥手,示意我退下。

    那天小僧也不知道是脑子里哪根筋不对,一个冲动,就问:“梁老总,什么时候打?”

    “什么什么时候打?”梁满仓愕然地张开了嘴巴,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问我宁乡军什么时候对多铎发起总攻吧?”

    我急忙点头:“对对对,老总,反正那边的情形你都知道,我在阮尚书那里也没有什么用处。还是将我调回来吧,弟兄们都吃惯了俺弄的饭,没有我,他们打起仗了也没力气……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还请梁老总行个方便,小僧感激不尽。”

    梁满仓突然发起火来:“果园,什么时候打,你得去问侯爷问青主先生。你一个小小的火夫,竟然过问军机大事,谁给你这个胆子,你又是什么身份?什么离开你,你们部队的士兵打起仗来就没力气,嘿嘿,没了你果屠户,还吃带毛猪啊?”

    “我不是果屠户,我也不姓果,我是一个和尚。”

    “滚回去,老实呆在阮大铖那里,他什么时候回南京,你才能回来。”

    这个梁满仓怎么这么大火气,至于吗?阿弥陀佛,小僧不同他置气,那是要犯嗔戒的。

    不过,我心中也是着急起来,究竟什么时候打啊,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部队,鸡都长大了,弟兄们不吃我做的饭是没办法打仗的。阿弥陀佛,小衲此刻只想着早些回部队去,真急人。

1180。第1180章 何满的战地札记之一

    我叫何满,钮祜禄?何满,满州镶黄旗旗丁。

    我原本是多铎众多侍卫之一,现在却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我饿了。是的,非常饿。

    我从来没想到过饿的滋味这么难受,特别是在这种大热天里,这饿劲儿一上来,整个身体就好象是失去了重量,轻飘飘地仿佛要飞到天上去。、

    走起路来,感觉地上都是软的,弹的。

    我要死了,如果再不吃点东西,估计也挨不过今天。如果我现在还是多铎的侍卫,估计也不会搞得如此狼狈。作为一军之统帅,大清的亲王,就算这包围圈里的人都饿死了,他和他身边的侍卫还是能吃饱饭的。

    之所以被多铎赶走,还不是因为冒襄那条汉狗。

    就在上前天在知道赖都和村里出来的那二十多个小伙伴都在历次战役中尽数没在宁乡军手头,我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突然间就想哭,为他们也是为自己。

    不知道怎么的,就打开了酒坛子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两斤花雕,直将自己喝得脑袋都涨了一圈。

    我这人本就聪明,越是喝醉,脑袋就转得越快。越想越不对,会不会是冒辟疆那汉狗骗我的?会的,肯定会的。估计是被我吓得够戗,在我面前鬼扯,想将我糊弄过去。

    嘿嘿,小爷可不是那么好相以的,姓冒的好狗胆敢日哄老子?

    于是,我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冲进冒襄那里,当着众人的面前将那酸丁暴打了一顿。本来,打一个汉狗根本就不算是个事儿。却不想这事惊动了多铎,多铎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糊涂,竟命人将我拿下,让老子向姓冒的磕头赔罪,否则就要军法从事。

    呸,我好好的一个建州男儿,怎么可能向一条汉狗,一个奴才磕头认错,想都别想。

    却不想,多铎竟然发怒了,抽中腰刀就朝我砍过来,若非我当时穿着铠甲,还真要被他给劈成两半了。不过,棉甲还是破了,被砍出了一条尺长的伤口。好在只破了一层皮,倒不要紧,但血却流得满背都是。

    当时我就不服气了,大叫:“多铎,你为了一个奴才就要杀勇士吗?你这么做,还凭什么让士卒替你卖命,还凭什么打胜仗?难怪咱们现在败得这么惨,多铎,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这话直接戳到了多铎的心窝子里,多铎气得脸都青了,提着刀子又要过来砍人。好在众侍卫一涌而来,将他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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