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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队迅速穿街而去,等人都跑远了三人才慢慢走出来。方才被马队冲散了的那名小师弟就急急忙忙从对面跌滚跑来,“师兄、师兄你没事吧?”说罢又盯住面前陌生的主仆二人警惕道:“你们是什么人?”
想不到饶舌侍童也嚣张得很,反瞪一眼:“你这小鬼真是不识好歹,我家少爷顺道救了你师兄小命,不感激涕零地谢过也就罢了,还敢这样跟我家少爷说话……哎,哎!少爷,你拧小的耳朵做什么,本来就是他有眼不识……”
尚泱下手愈重,那饶舌侍童终于不再多嘴。白长戈仔细打量这对主仆,两人衣着都是上乘恐怕来头不小,便慢慢揖了一礼,道:“方才多谢。”
岂料尚泱随意地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我不过是路过的一个闲人罢了。看你一副江湖中人的模样走在路上扎眼得很,要是方才被撞见了必定要丢掉性命,说来我也就是顺了个便。”
白长戈愈加疑惑:“素闻厉王手握重兵,出行乡里动如雷霆莫人敢阻,只是这与在下一介草莽身份有何关系?”且看方才厉王打头远去的模样,简直是恶鬼附身失了常理。
尚泱短促地笑了两声,重新翻身上马,说:“今日一大早,我听说有不少人约了要去‘由子问’喝口好茶,便也想去凑个热闹,没想到刚走出门就被传讯的叫了回去吃丧酒,真是倒胃口。”
白长戈听得一头雾水,倒是那个饶舌的侍童吐着舌头好心解释:“我家公子今个儿得到消息,听说你们这帮道上兄弟要去找六殿下麻烦,正想去搭把手,却闻厉王妃‘金踝夫人’突然自缢,临死也未曾留下只言片语,厉王闻讯闯入房中,入怀的已是冰冷多时的佳人遗体,据说是双眼充血当即发了狂,连斩数十名近侍婢女,一路杀出门来了。”
他慢吞吞地爬上马背,不知何故竟然嚣张地可以与自家公子同乘一骑。又说:“也不知厉王怎么就认定了这事跟武林中人有关,总之现在是见到你这种来历不明侠气外露脚下带风还随身带家伙的人就杀,啧啧啧……善哉善哉,可别与你那帮兄弟撞个正着才好。啊,说起来小的还从没见过传说中的大侠之流,这回正好去见识见识。”说完两人就骑着马扬长而去,白长戈面色急速转白,眼看这几帮人去的方向——都是‘由子问’!
他扭头对旁的小师弟喝道:“你快回去通知师傅,只需告诉他:城中事变!”说完这些一跃而起,急忙追上了尚泱二人。
尚泱回头笑道:“哎呀,你怎么也要来凑这热闹?”
白长戈几个起落如同白鸟,并不落后于尚泱,道:“有诸位前辈得了线报前去‘由子问’,却逢厉王痛失爱妃要拿武林中人大开杀戒……这消息来得未免太巧了些!”
“像是有人故意将这些人引至一处,好让他们两相残杀……你是想这么说吗?”尚泱慢条斯理地应着,见白长戈眉头更紧,突然“噗嗤”地笑了出来,“怎么可能……将武林众人与亲王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能得什么好处,升官发财?还是——妄图逆天下大势不成?”
说完这话,他似乎想到什么,神情突然不自觉也凝了起来。
背后的侍童不识好歹拍他一下,说:“少爷你傻啦,厉王妃分明是自缢,依我看咱们还是快些找了韶华少爷,一蒙棍打昏了带走,别的搅进这些六殿下、七殿下还是八殿下的皇亲国戚堆里才好。”
提起韶华,尚泱的脑袋变作两个大,心中不祥之感渐浓。
没追多久,三人闻见前头兵刃声起,奔近了一看:果不其然,厉王军已经与孙水淼一行突遇,就在西市最为繁华之中心地带厮杀作了一团!
作者有话要说:
☆、醉将别
“金踝夫人”死了。若说这消息不足以震动人心,对知情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坊间尚且不知道这样的突变,但用不了多久消息也会不胫而走。公叔荐进屋的时候,左臂尚且血流如注,来不及包扎就将此事告诉了诸人。
笑笑听完整个人都呆了,喃喃不信:“怎么会突然死了?”她望向韶华,满目疑惑。韶华与端王、陆随立在厅中,几人表情各异。
“殿下,厉亲王即刻就会趋兵前来,他定认为此事与我等有关,殿下还是快些离开这里为好。”
他其实有些不明白,端王是聪明人,既然已经得了地图,何必再来这是非之地亲身涉险?“由子问”是众所周知的避难之所没错,但对武林中人而言却屁都不是,再有厉王这样嚣张跋扈之人,此处反而成了众矢之的。
他一直监视城内一举一动,直到今日一大早在城门上发现了顼凤闲的人头,才深知大事不妙:顼凤闲本来要出城逃命,这消息只有几个人知道,可距他离开“由子问”才不过几个时辰,就已经被人割下了脑袋挂在城门示众,死相还相当的惨烈。
段横江死了,顼凤闲死了,“金踝夫人”也死了——这三人死的时机未免太蹊跷!
只能说明,厉王已经得知顼凤闲的背叛,早一步将他送上了黄泉路。既然知道顼凤闲会叛逃,就不难猜想之前救出段横江的人与他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若是派人一路跟踪顼凤闲到此,怎么不怀疑此事与“由子问”的众人有关系?“由子问”现属端亲王所有,这一点厉王怎会不知!
公叔荐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也不知是伤口疼出来的还是忧心现状,他说:“现下殿下若与厉亲王正面冲突,不论人手还是理由恐怕都有不利。段大侠的确是死在了这里,即便有一人走漏了风声,殿下如何解释得清楚?”
端王静静地听完,忽而沉下了表情,说:“即便他敢冒大不讳闯进这里,也没什么好说。我做事根本不需要同任何人解释,不管谁来都一样。”又说:“你确定厉王妃真的是自缢?”
公叔荐一凛,道:“是,属下起初也怀疑王妃是被人加害,所以辨别顼大人的人头之后就潜入府邸调查情况,发现王妃确实是自缢而亡,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府上未行丧缟,却戒备森严人人噤若寒蝉,厉王盛怒之余反而开始传令集军,属下心知不好这才回来禀告。”回来的时候被人发现这才受了伤,这些他自然不会多讲。
既然不是为人所害,厉王虽狂却断不会对自己所爱痛下杀手,那“金踝夫人”究竟为什么会死呢?毫无留恋、毫无预兆地……
笑笑突然想到——
她死了。会不会是,是因为那个人死了,她也就马上跟着去?
这些年来,她是不是其实早就知道他没有离开,于是以这样的方式在等候那个人呢,即使不能再见一面、连一点音讯都不可能收到,却还是在心中时刻陪伴着,——那么,到底是怎么知道他现在已经不在了呢?
如果说仅仅是突然有一天,她发现心中的火苗消失了,这样的解释会有人信吗……
人终究不是鸟,被困再久,只要心中还残存了哪怕最后一丝念头,还是会一次一次试着去抗争的吗……
想到这些,似乎就能够感觉到那位并不如传闻中美貌、却有着最坚定心性的女子在絮语一般,温和地、深沉而又绝望地叫人快要流下泪来。
几度生、几度死,唯求生同衾、死同穴而已矣。若要说是爱吗,似乎不单单是因为爱,或许还有念之执着、许之诺言,铭记于心,一往情深后莫不如是。
“这样,你还认为她是忘记飞了吗?”忽然是一只手轻揉了揉她的头,韶华低垂下眼睛看着她。在场神色紧绷的几个人中,只有他见这小小的走神与失落,所以才会对她微笑着低声发问吧?
笑笑的喉咙轻微哽了一下,突然拍掉他的手:“把王妃比作鸟,想死是不是?”
对了,即便再痛苦——
也永远不会像她这样——这种依靠回忆的爱太悲伤了,宁可不要。非要抗争的话,直到挣脱枷锁为止,都不会停下。
眼睛有些酸涩,感觉快要看不清任何东西,身体却不受控制似地慢慢走到端王面前,露出一个奇特的浅笑,她说:“殿下以一人之力,如何屈携怒之兵?”
端王凝神静思,并不答话,转而问公叔荐:“你不过抢先一步回来,厉王人马应该随后杀到才是,现在仍然未见踪影,看来又生变故?”
“殿下所料不错,殿下可还记得孙老前辈等人?虽说是武林正宗门下,但他们终归不会就此罢休,要找上门来也是早有预料。经过段大侠一事,厉亲王似乎认定我等江湖人士有所勾结,恐怕要先将他们除之而后快。”
端王“啪”地阖扇,轻击掌心叹道:“以少敌多,他们不是朝廷对手。终究还是要去救他们。”
“万万不可!”公叔荐与陆随闻言色变,难得统一步调一齐出声阻止,“现在去岂不是咱们自跳火坑?”陆随急道:“他们可都是来找咱们麻烦的,能打起来再好不过,咱们乘机溜之大吉才是!”
公叔荐看了笑笑一眼,接道:“殿下莫非是因为……”
话没说完,却是端王脸色冷峻,沉声喝止:“我意已决,无须多说。”他面露寒意,整个人不怒自威,两人便不敢再有话反驳。
笑笑有些不放心地上去想抓他的手,轻轻唤了一声“李邺”,端王的表情柔和下来,他牵过笑笑的手对旁的韶华道:“‘由子问’有个非请不入的规矩,终究容不得太多闲人,若是有见了面生的进门,届时就要有劳司城公子了。”
韶华露出悠哉的笑,环抱着胳膊,“好说、好说。”忽然见笑笑一头扑进了端王怀里,紧紧抓着他衣襟不想放开,急忙叫起来:“喂!傻妞儿你做什么,大姑娘家的也不知道害臊?要保护你的人在这里呐……”
笑笑充耳不闻,也不顾陆随他们张开能塞鸭蛋的嘴,闷声说:“你一定要回来。”
端王低笑出来,他从未想过她会这样撒娇起来,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抬起了手,几乎要将她圈进怀里时,还是生生顿住,改拍着她的头,说:“你留在这。不要乱走,等我回来。”
丢下短短十二个字,便慢慢推开她,只身往外走去,陆随与公叔荐回过神来也急忙跟上。笑笑痴痴眼望着这三人走了,感觉就是这轻轻一推,两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开来,逾了鸿沟般遥不可及。但她最终还是轻咬下唇没再说什么。
一时之间,院里静谧似空无一人般。
作者有话要说:
☆、月断笙
与此同时,外面的乱斗真可谓疾风骤雨。
厉王人马趋上前来就端的是蟒鳄相较的凶狠气势,二话不说抡刀向孙水淼一行头上砍去,孙水淼等大吃一惊,只听见苏邗刚骂出句:“你奶奶的孙子!”的当儿,身旁已经有两人满面见血被劈开了去。
他尚且来不及去辨清局势,就见好几十骑黑衣劲装人马将自己一行团团围住,双方二话不多说动起手来。
来人个个生怀绝技,更叫人惊讶的是他们身上那股凌厉凶狠的煞气,扑面而来带一股生铁味混杂着淡淡腥味,仿似是从坟堆里爬出来的杀人鬼。孙水淼一行皆不是等闲之辈,也被他们逼了个措手不及。
四围“叮叮”几声响,是擅用暗器的江南世家“楠公子”出手阻下一名玄衣铁卫的奇袭,被他搭救之人急道:“多谢!”
两人并肩而立共同御敌,虽说此时情况危急,但江湖过招终归虚虚实实的含了些试探意味在里面,怀着不伤人的念头一时之间也没想要痛下杀手。岂料对方哪里是心慈善类,管你攻也好防也好,明明白白拔刀杀人,不要一点花枪立地就是战场,岂止是“军”,根本就是“刹”。
一旁的空界和尚没这么好运,他独自一人腹背受敌,还想着帮落下风的孙乾老一把,愣是急的满头汗。
边打边扭头去看“月桂刀”旖月娘,只见她一声长啸与马上为首之人缠斗在一处,兵刃相撞后再也受不住对方巨力,震得整个人往后连退。其夫君欧阳铉自然不会坐视,急忙上前合力交架,刚出手,对方蓄功排风扫来,一柄长刀顿时气长好几丈以千钧之力落下,欧阳夫妇足陷二寸多深面如土色,如再不抽身恐怕要被这巨鼎般的压力碾碎双肩骨骼,可撒了手难保不会被那刀气直劈开成两瓣。
进退维谷!除非撇下一人自己先撤力,慢上一步都将血溅当场!
欧阳铉额头冒出细密冷汗,眼角余光瞥向月娘,嘴唇微动正欲言语,忽然背后着实印上一掌,有雄浑内力直逼入体,他尚且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外来之力震开,整个人脱离僵局飞了出去,旖月娘随后也跌在他身边。
两人双双喷出一口血,急忙运功将血气压下,幸而捡回一条命来。
抬头看那来人已经同厉王交上手,不由大吃一惊:背后相助的不正是前日在众人面前放下话来的端王李邺!他分明说了不让武林中人插手,眼下怎么又反而帮起他们来了?
瞧他出手毫不拖泥带水,曲臂长振之下“啪”地一扇隔开对方攻势,举重若轻拍出一掌,对方飞身下马,双掌相接之下四周压力顿生。
旖月娘等根本经不住那冷冽内气,急忙退开躲避,却见一玄一白两道身影已经缠斗一处,拳脚套路此消彼长又如出一辙,愈打愈快几乎分辨不出人来。
四周更是一片混乱,各种武器相交叮铛之声嘈杂刺耳,遭遇这突如其来的屠杀,被围众人都将自己的看家本领祭了出来,再不管什么官兵可杀不可杀,见血通通杀红了眼。忽地是黑白身形的两人中爆出一声短促低吼,黑影气势一涨刀光直刺下来,另一方则白鹭展翅掠开了去气若长虹,相较之下地面轻微一震,双方各退一步生生停住!
厉王一身玄服随风撩起,立在众人之间形色如夜刹,也不知是沾上谁的血从他冰凌般冷冻的脸颊上和手中紧握的马枪上淌下来,映得一双血红眼瞳凶狠似隼,谁都被那股煞气所折不敢近他三分。
他脸上挂一种震怒且扭曲的恨意,眉宇间戾气缠绕仿佛要将所有人都剥皮拆骨,慢慢抬起手指住端王,嗓间喑哑:“你、要与我为敌?”
端王阖起手中折扇,慢慢吐息一口,说:“邺只是想劝三哥冷静点。”
厉王此时哪里肯听,阴鸷扫看四周后问:“你认识他们,是不是?”他嘴角露出一抹残酷的冷笑,恰像一个疯到极致反而不做声响的狂人般,一字一句说:“你们救了那姓段的,害我夫人,杀我夫人,是、不、是!”
端王眉头拧紧,道:“这件事,三哥究竟是听信了谁说?”
“你果真是认识他们!好、好!”厉王突然连吼两个“好”字,挥起手中长刀朝了端王方向迎面劈来,这股劲道来得突然又生猛,正是他多年沙场之下斩落千万人的一招!
眼看了就是气急攻心的要痛下杀招,公叔荐在旁再也看不下去急忙上来护主,且惊且怒:“亲王自重!手足相残是大罪!”
话虽如此,素以武艺高超著称的厉王有几人与之能敌?何况他此时的暴怒早压过了理智,下手毫不留情,公叔荐与端王两人联手都觉压力,可见对手实力何其恐怖,两人只好以防为主,想寻一个突破口先压制住他再说。
谁知厉王并不恋战,想是多年打仗之人惯有的思路,一旦打起来见了能杀的都杀。趁两人谨慎齐退的当儿,他突然蹬身上马,刀锋一转就朝旁的旖月娘砍去,这一招并没有得手,被赶上来救人的白长戈堪堪挡下。
“小心!”
旖月娘惊出一身冷汗,却见白长戈浑身一震,整个人已经被头顶巨大的压力禁锢住了身形,她尖叫一声:“不好!”白长戈的身上脸上已经被刀气破出好几道深口。
后头的尚泱气得大骂:“蠢蛋,快撒手!”好心刚救下他的小命,转眼他却又要自己送掉了?
白长戈哪里会不知道危险,可欲后撤却整个人生生被吸在原地一般,这有阎王之名的厉王身手实在可怖至极,也不知是谁的一声短促哀叫里,顷刻间看到是柄玄刃大刀当了面门落下来,呜呼哀哉!
他眼都来不及眨一下,濒死一瞬失了反应——
突然“倏——”地一声。
一杆马枪破风射过来,疾钉马蹄前半尺。骏马急嘶人立起来,厉王刀势偏过三寸,已经留得白长戈刀口余生!
“统统给我住手!”
清亮的喝止平地炸开,在场众人闻见觉得胸口一阵激荡,想必此人还运了内力在里面。等回过神来,才发现打斗的外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大队黑压压的人马,悄无声息将众人团团围住了。
这队人马姿容整齐势头不小,虽不似厉王手下这般凶气外露,却都肃穆威严且冷得骇人。“列!”一声短喝之下,“唰!”得兵刃齐亮,一时之间在场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压力所惊,纷纷停下手来。
厉王长发散乱张狂如凶神,用力一扯马嚼子,痛得胯下坐骑原地刨地低嘶。他眼睛浑然发红朝声音处瞪去,喑哑吼道:“谁!”
敢阻铁骑者,莫不成蹄下亡魂,来者何人,冒死敢犯?
在场众人此时也是心下惶惶,提剑四顾,打量着混在一处的几方人马摸不清状况,手指都因紧张用力而微微痉挛了。
屏息安静下来,回答众人的却是“咄咄”的蹄声,一匹枣红骏马驼了一人慢条斯理从后走了上来,打个响鼻甚是傲态。
端王忽然轻笑一声。厉王却紧瞪来人,怒瞳陡然一缩,“是你?”
只见马背上的青年笑容恣肆,持着缰绳态度略显嚣张,他眯起一双桃花眼,说:“唷,原来真是厉亲王殿下,臣下不知是您的人,还当成是乱军扰民呢……啧,真是罪该万死,殿下不要见怪才好。”然后又看一眼在场诸人,慢吞吞下了马,正经八百对着两位行了一礼:“臣薛翔翎,见过端亲王、厉亲王殿下。这夜深露重的,不知二位殿下在此作甚?”
厉王一振长刀,陡然冷笑:“杀人。”
端王收扇入怀,短促轻叹:“赏月。”
“杀人赏月,殿下们果然好闲情。只怕臣下来得不是时候,要打扰二位雅兴了。”他一不说自己何故突然出现在距边关千里之遥的长安城;二不问这场乱斗何故而起,反而伸手在胸口兜里翻腾。半晌,摸出块巴掌大的东西,特意瞧准了正反面儿亮出来——
那是一块金牌。金牌之上封龙印记,上书一字:御。
他持牌四视,慢慢挑起桃花眉眼,道:“天子急令,召诸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