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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随眉头一跳,正要说话却被阻了,只见端王慢条斯理地坐下来,答非所问:“顼大人,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顼凤闲一怔,不知何故突然紧张起来,缓缓答道:“顼某知道,‘由子问、不可说,非请不得入,进屋不杀君,’这当年贤王殿下的居所,现在属六殿下所有也无可厚非……”
“那你该知道,凡是在这屋子里的人,我若是不想交出来,谁来都带不走。”这话说得不紧不慢,听不出一丝其他情绪,却令顼凤闲突然热泪盈眶,直挺挺跪倒在地上。他“砰砰”连磕三个头,毅然决然地说:“有殿下这句话,顼某就放心了。”
陆随跟笑笑一头雾水,端王却将顼凤闲一把扶了,微笑道:“顼大人不求跟他见上一面?”
顼凤闲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没了传闻中那份运筹帷幄的坦然,反倒局促不安地像个孩子。他嘴唇颤抖半天,结结巴巴地说:“恐怕……顼某没脸去见段兄弟。”旁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竟是段横江。
往事因由,在这消瘦的男人口中缓缓道来。
顼凤闲与段横江,一个博学多才、一个古道热肠,本是难得的知己。适逢当年边境犯乱,两人便怀揣一腔热情投军边线,没多久就结识了如今名满天下的“金踝夫人”。彼时的“金踝夫人”云水慈艳名初成,又聪颖善舞,很快与段横江互生情愫,三人策马边关倒也不负一番轻狂潇洒。
边境战事不断,入冬后更有流寇四起,这一仗打到年关,朝廷主战呼声终于占了上风,派遣数位亲王大将出征边关,其中就有骁勇善战的厉亲王。听闻厉亲王的军队入驻边城的时候,顼凤闲与段横江也已经颇有成就了,良禽择木而栖,投到厉王麾下的时候任凭谁都想不到会有往后的百般纠葛。
“姜城一战,大家应该不会忘记吧?”顼凤闲说到这里面露痛苦,“这是我朝大军平定边关的最后一战,为人称道至今……当时是好不容易才拿下的。”
当时姜城为外敌所占领,敌方以城中百姓为要挟以致城门久攻不破,顼凤闲等人使计混入城中,深入腹地窃取军机想来个里应外合,岂料敌军狡诈识破了此计,几乎将顼凤闲一干人等一网打尽。
顼凤闲怀揣军机要务逃了出来,即将命丧刀下时为段横江率潜入小队所救。段横江武艺超群,所率之众莫不是军中佼佼者,然而以一当十与大军厮杀也不是长久之计,段横江当机立断派遣数名亲卫护顼凤闲先走。
顼凤闲岂肯听从,当场就要将怀里军机掏出来托付,却被旁边伸出的手一阻,那人摘下风帽笑道:“城外还等着顼兄的智囊宝典要用呢,这里就听他一次吧!”来的居然是女扮男装的云水慈。
当日,正是云水慈那巾帼不让须眉的模样,顼凤闲此生都不会忘记,也笃信,这位女子正是这样当得起倾城之名的。
段横江快刀斩落两人,哈哈大笑:“是兄弟的就信我!此战成败交付你手,你可不要愧对了自己的军师之名才好!”又道:“你定有了出城的法子,我将水慈一并托付给你了!”
顼凤闲见此情形,终于狠下决心一咬牙:“今夜要起东风,我已命人在城中四处放火,等火势一起敌军必乱,我们就趁此机会逃出城去!我以性命做赌,定会将水慈平安带出城。”
“好!”段横江大喝一声,辟出一条血路,往两人坐骑上各下一刀,“走!”
骏马急嘶,撒腿就朝城门方向逃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预料的东风并没有来,城中火势很快被扑灭,段横江一行在城门处被围,反而困坐愁城。
说到此顼凤闲又连叹三声:“我自认观测天象无数,从未出过差错,偏偏那一夜是人算不如天算……”
笑笑“咦”了一声,说:“但是你与夫人都并没有死,最终还是逃了出来?”
顼凤闲闻言惨笑,说:“不错,因为那夜厉王突然向城中发兵了。”
那个天生拥有战斗直觉的厉亲王,不知何故选择了突然发兵,城中因此大乱,当时的许多细节都已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受了很重的伤,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听闻云水慈被厉王所救,厉王参破敌方军机挥兵攻城,终获姜城大捷。
段横江也算命大,战后平安回到军中却是厉王对“金踝夫人”云水慈情根深种。后面的事众人都知道了,这三人之间多番纠葛,最终引得厉王不顾非议横刀夺爱。而后他得知地图落入段横江之手,便四下追捕段横江囚入牢中,“金踝夫人”不知真相以为段横江弃她而去,一颗芳心破碎终于认命。
“虽然事情发展非我所愿,但一切因我而起,我有愧于他二人,如今有何颜面再去见他?”段横江以掌抚面,眼眶通红。
“你这老头太固执,换了我说这事根本不能怪你。”笑笑忍不住安慰他。想起初次骗他对赌时,他说的那句“顼某若有这等运气,许多事就能扭转乾坤也不一定。”原来是有这番缘由的,只是自己有了这运气,是不是就真能逃过命运了呢?
陆随却说:“你自认害了段大侠和夫人而内疚,要救他们念头不假。何必等到现在?”
“厉王手段狠绝,用三大高僧看管囚牢,若非顶尖高手绝难硬闯那龙潭虎穴救出人来,即便救出了人,又如何逃过重重追捕?他心中疑我,我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这救人又能保人的机会……”
陆随冷嗤一声:“厉亲王一直命人传播段横江的假行踪,如今才将线头引入城中,必定对‘炎景’了解甚深。现在他得知段横江走脱却不动声色,不是觉得时机将熟想要收网钓大鱼是什么?朝廷讣告于我们殿下不利,早就引起了他人猜忌,你倒好,明知如此还顺水推舟塞了只烫手山芋给我们?”
陆随问的也正是在座每个人想问的,他顼凤闲有什么把握端王府愿意担此风险保段横江性命,又有什么把握在得知他的蓄意而为后还允许他出这个门?
面对如此质问,顼凤闲反倒坦然相对,略微狭长的眼中蓄满深意。他捋着薄须,点头道:“你们说的对,顼某此举的确有失道义。厉王此人生性好杀,戾气过重,即便掌了天下也非明君之选——他若是得了地图,第一件事就是杀我。”
笑笑打了个哈欠,道:“你自己都这么说,看来也了解自己处境了?你将段横江的下落早早透露给了我们,坏了他的大计,回头不被抽筋剥皮恐怕难消他心头之恨。”
“顼某敢这么做,自然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
“啧啧,说什么死不死的,你还没死呢就别老说些丧气话。我看你脑袋不错倒很是好用,不如跟了我家公子如何?”她眼睛滴溜溜地,已经明目张胆在挖墙脚了。
“姑娘是说端亲王?”他略微诧异,再看端王神情淡然并不说话,俊逸的眉目之中却是隐隐含威,俄而就仰天大笑了起来,“姑娘多虑了,六殿下心中自有山壑,何需他人指点?”
端王闻言眼眸轻抬,似笑非笑道:“顼大人谬赞了。外头露重,顼大人要赶着连夜出城,不知准备往哪里去?”
笑笑与陆随一愣,他要出城?难怪挑这人睡鬼也睡的时间来探问故人,原来是准备逃命去了。顼凤闲点头道:“往北去。”
“原来是去颡国。”颡国这个远地小国,偏僻落后却与世无争,确实是逃命的好选择,倒被他一下猜中,顼凤闲不禁又多了几分赞赏之色。
眼下天如墨染,他心中却难得一片清明,解开了多年愁结便似放下了千斤大石,也是该孑然上路的时候了,于是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端王并不挽留,只点头淡淡地对陆随嘱一声:“送顼大人。”
陆随将人送到门口,两人各道一声珍重,笑笑却出来突然叫住顼凤闲,说:“且等下,你还记不记得欠我一个问题?”
“自然记得。姑娘请说。”
笑笑抿了抿嘴,悠悠道:“我想知道,像你这么聪明,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做的决定是对的,你若不能预料到后果,又怎么知道自己不会为了今日之事后悔?”
顼凤闲一愣,她闲散地靠在门上,问得几分挪揄又几分认真。
他如今看这个女子,依旧觉得惊奇,若说“炎景”是神物,但她分明太像“人”了,嗔笑怒骂都像个最为寻常的“人”。如果一直这么隐藏下去,藏一辈子也未尝不可,那她究竟在与什么东西对抗呢?他曾试图算她命数,参不透。
难得和善地笑起来,他慢慢答道:“顼某恐怕回答不了这问题,因为顼某只是个贪生怕死之徒,从前一心逃避,现在一心逃命。”
又叹了一声:“姑娘你却不怕。”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懂,他说完这话是头也不回地就走了,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笑笑呆了一阵,嘟哝着嘴:“一个老头子除了张嘴也没其他本事,万一死在了半路上怎么办……”她拉拉陆随的胳膊,“咱们怎么就不将他留下?”
陆随转过头来,面上冷然,说:“顼凤闲他终究是厉王的人,是死是活都凭他自己。你心软是一回事,但别弄错了自己是哪边的人。”
笑笑指尖如遭火灼,蓦地缩了回来,眼神恍惚地看着他,陆随自觉说得重了,急忙又摆手宽慰:“你也不必太担心,其实殿下已暗中命人一路护送他了……哎,你还是快点进去睡吧,否则天都要大亮了。”他漫不经心地把人哄进去,以致并没有将身后的低喃听清楚。
“那你们以为……我又是属于哪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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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顼凤闲半夜的这趟扰梦,笑笑后来便没怎么睡好,挨到了天蒙蒙亮就连打着哈欠起来了。
路过隔壁韶华的房间时探头朝里面看了看,被子鼓鼓囊囊地裹出个人形,显然这大少爷还没有起床,她也懒得去叫,见院子里坐了一人持了卷书正自品茶,便蹭上去挨着坐了。
“大清早的,你怎么一点都不困?”她问。
端王慢条斯理从书中抽回视线,一派悠闲自在:“从前习业一到卯时就要起来练字,长此以往倒是改不过来了。你怎么不多睡上一会儿?”他出口自然,恰像寻常人家的夫君对妻子所说的话,又想起上回落入他怀中,低声在耳边说的那句:“你这般不小心,教人拿你怎么办呢?”饶是笑笑脸皮再厚,此时也忍不住窜起一红。
她支支吾吾了一阵,倏地弹起来道:“我、我去给你做早饭!”说完却想抽自己一巴掌,呸,这下不是更没羞没躁了么!抬腿就想跑,却是被一把拉住,他浅笑道:“先别忙着去,我有东西送你。”
笑笑一怔,心想莫非这便到了交换定情信物的阶段了?
罢了,自己也不是什么扭捏的闺家小姐,既然自己早说出了喜爱他,非要这么私定终身的话,信物也就大义凌然地接了吧……正这么胡思乱想着,对方掏出来一个扁长的锦盒,她飞快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疑惑更深:“毛线球儿?”
端王几分好笑,轻咳一声:“这是火蛛丝,传闻水玉绸由红蚕丝织就,断裂后无法从头起丝,便也只有比之更细更韧的火蛛丝才能修补,我劈了你的水玉绸,自然得想办法补好它,省得你每回想起就夜夜记恨了。”又说:“也是让你有个顺心应手的东西在身边,才教人安心几分。”
笑笑讷讷收下了,一时有些说不上是什么滋味。踌躇着正要找个话题,突然被奔出来的陆随生生打断,他手上紧紧捏着一卷图纸,急道:“殿下,图已经画完了……但、但那姓段的有些不对劲!”
闻言两人俱是眉峰一挑,紧接着一齐来到地下密室,只见昏暗沉闷的密室中,段横江平躺在那里已经奄奄一息。
他骨架已经极瘦,现下躺得似乎要比以往安稳,但七窍却不住地渗出血来,脸上一副平静安详的神情似乎只是要沉睡下去。
笑笑刚走近一看,就忍不住“哎呀”了一声,原来不只是七窍,连同他身上所有伤口处都开始快速渗出血来,皮下经络纠结且黑紫一片,令他整个人像从酱缸里捞出来来的一般。突然,他剧烈抖动了一下,还没等三人伸手去救,头便耷拉到一边气绝身亡了。
三人面面相觑,陆随上去探他气息,冷下脸来。
“有人曾点过他周身大穴,将所有血气逼至胸腔迫使心脉跳动,此举可保他五日不死,却是将剩下的半条命迅速消耗殆尽,最后血管爆裂而死……真是狠毒!”说完满脸疑惑地看向笑笑,却见笑笑面色不善,甚至因气愤微微泛红。
我只会杀人、不会救人——那蛇蝎美人早就这么说了,可恨自己居然还心存侥幸!
难怪他说了自己只有五天的时间,原来是这个意思,如果自己晚了一步,就永远也拿不到地图了。这些对那个人来说根本是无关紧要的,他只是在其中讨到乐趣罢了!
端王在旁眉头深蹙,而后接过陆随手上的地图,沉吟了一会儿,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先将段大侠好生安葬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醉将别
隔坊古道不远,一行人形迹梭梭急速往“由子问”的方向前来。
他们人数不多底子却都很好,步伐并不见十分匆忙,总体行进的速度却相当快,目的十分明确。若是有点儿眼力的人看了,立即能辨出这些人里打头的都是声名显赫之辈,除了前几日的孙水淼、空界一众,连江南世家的“风月十公子”都露面了三位。
十公子皆以草木为名,而今来的这三位分别是“柳公子”、“楠公子”与“兰公子”,三人各带了数名随侍,加之各派前辈有门下弟子若干,个个足下生风来头不小。再看每个人的脸色,却不是轻松自在的好脸色,倒像是叫足了兄弟摆开架势去讨债,个个绷着脸不苟言笑。
沿街卖茶的小贩看了被吓一跳,正在纳闷城里几时来了这么多唱大戏的,和尚道士还有小生侠女悉数凑在一起,难道有什么大戏班子要来?
忽而追上来一个浅发青年拦在众人面前,道:“诸位请听我说,我仍旧觉得这样有欠妥当。”
“白家小哥快快闪开!”有人趋上前,满脸不耐烦:“从昨儿起你就拦了我们有十七八次,是要跟老朽我唱对台戏不成?”
说这话的人正是“掘地铁鼠”苏邗,他直指着面前白长戈,道:“若非昨儿得了消息,知道那什么六亲王早就得了三张地图,我们还被他蒙在鼓里!哼哼,我早说他一个朝廷亲王,没事操心咱们的事情干嘛,原来也是个动着歪脑筋的……今日我们不前去讨个说法,难道还真等他将地图都收齐了,放那帮朝廷狗来咬我们不成?”
说完马上有人随声附和。
白长戈眉头紧锁,道:“苏前辈莫急,昨天那消息来历不明,只说是我们的人在路上截获的,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都还未辨明,我们怎好这样大兴问罪之师?”
“众人皆知有一片地图是在段大侠手中,现在段大侠下落不明,不是被这狗屁亲王给害了是什么?”
又有一人接过苏邗的话:“不错,那传讯的人说的清清楚楚,原来当初有一片地图正是在杨门三爷带在了身上,听闻先前杨三爷也与这端王有所瓜葛,如今他尸骨未寒,地图却不知所踪,我看跟这六亲王脱不了干系!我们不弄个明白怎么行?”
“对、对!一定是这样!”众人议论纷纷。
“若是心里没鬼,怎会说什么将‘炎景’交由他处置?”
“没错,对付‘炎景’是江湖的事,根本不需要朝廷中人来插手!”
还是孙水淼压下众议,捋了捋须对白长戈道:“白贤侄的考虑也不无道理,只是如今等不得将事情一一验证了,若是失了先机,要再找回来可就难了。”
白长戈面色终于冷了冷,说:“前辈可曾想过,若这‘先机’是被人所设计好的,咱们此番前去,不就是与朝廷作对,首当其冲?”
“呸!”苏邗啐了一口,“即便真是触了他们霉头又怎么样,那亲王还能当真带兵剿了我们不成?你们也说了,昔日他派那姓公叔的小子前来商谈,不就是讨得咱们的面子不与他为难,你又怎么知道他背地里当真是个有权的,说不定正是因为没了当皇帝的把握,才信‘炎景’帮他得天下呢!”
看白长戈面色不善,他又说:“你要是怕死的就在这里好生呆着,回头我也不跟那茶老头提起他的好徒儿!”说话哈哈大笑,带着其他人走了。
背后上来一个年纪还轻的少年,犹豫地看看其他人,又看看白长戈,低声道:“师、师兄,咱们现在怎么办……”
“常言道‘民不与官斗’,他们要找死,就任他们去。”白长戈面色铁青撩了衣袍往回走,不再他们多废口舌,心中却想还是快些通知师傅他们来阻止这帮人才好。
刚走没多久,一骑快马迅速奔了过来,正与白长戈打了个照面。
马上的人突然勒缰,骏马急嘶从后头甩下一个人来,那人“哎呦我的妈呀!”大叫一声,捂着摔疼的屁股朝驾马的埋怨道:“少爷!你是真心要摔死小的啊?小的屁股有了两瓣儿就够了,这下成三瓣三了啊!”
被他称作“少爷”的人正是尚泱,尚泱却连半个多的眼色都没有,利索地翻身下马。他拎过饶舌的侍童和白长戈就往巷子里头躲,下马、拎人、躲避,动作一气呵成。
白长戈一头雾水,诧异之余非但没有躲开这一把抓,脚下还打了个踉跄,他看眼前人满脸陌生,道:“这位兄台……”
尚泱冲他连连做噤声的动作,一把按在肩上蹲得更低。刚做完这些,只听见不远处传来隆隆蹄声,连同整个地面都震动了起来,一队乌蹄黑甲军迅速出现在道上,直冲了白长戈的方向来。
这队人马迅猛如虎,挟一股凌厉煞气是一路的横冲直撞,两旁行人惊恐退避之下,仍旧有不少被铁骑带翻滚到了一边,哀叫咒骂之声四起。岂料那为首之人更似发了疯,非但不顾路人死活,反而横过一把马枪将那些个伤到不死的直接一杆挑得摔出老远。
白长戈见状气血沸腾就要冲出去,却被尚泱紧紧拉住,低斥:“看清楚!你不要命了?”
这一警醒下,才发现这队魔煞一般的人物莫不是墨黑勾纹马褂,铁面罩覆脸不辨面貌,唯独肩甲上锃亮的双头猛虎呼啸欲出,白长戈猛地心沉:厉王军!
马队迅速穿街而去,等人都跑远了三人才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