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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刚才看你看她的眼神就觉着有点不对劲,哥,你什么时候对外面女人这么上心过了,你府里的那些女人,也没见你仔细瞧过啊。”萧烨成直直的盯着萧烨锦变了又变得脸,说什么也要寻个究竟。
“她是我收养的义妹,我不对他上心谁对他上心?”萧烨锦有些无奈,心里说不出的五味杂陈的滋味,或许就像现在这样,掩藏好自己,让唐绾清真正做一回锦瑟郡主不就是了?起码能够近距离的看着她,在她的身边保护着,让她过得好一些。在那仪元殿走水之前,毕竟他欠唐绾清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多到事情早已经飘散以后才发觉过来,那是他此生第一次真正的悔恨。
“你对她上心也就罢了,但我提醒你一句,那女人最好不要对她有半分情意,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像一个人,而且她的内心绝不会如你想的那么简单。”萧烨成撂下了一句话,走出了这个小巷。
23。繁华隐【上部】…娇蛮郡主(2)
“东边的胡同巷子,又有人闹事啦!”
“可不是,过去瞧瞧去!”
一等行人从萧烨锦的眼前穿过,熙熙攘攘的往东面走去,嘴里断断续续的谈论着,稀稀疏疏七嘴八舌的指点着,好像这样的事情已是十分常见的。
东面的胡同巷口唐绾清不还站在那儿吗?萧烨锦赶紧随着人流跑了过去。
唐绾清站在路人的中间,脚下踩着一个男人,身边还站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只见那男人死死地趴在地上,身子已经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只得在地上连连求饶。
“这是怎么回事啊?”萧烨锦拽过来一个中年穿青衣的男子,问道。
“这位公子,你不是这儿的人吧,在这边经常有城东的恶霸来这附近称雄,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情。”男子咳嗽了几声,絮絮叨叨道。
“京都天子脚下都敢这样,看来你是不想活了啊,本小姐这就把你带到官爷那儿去,看你还敢嚣张!”唐绾清使劲的踢了两脚,恨恨的说道。
“我抬起脚,数到五,你要是能跑走,我就不再追你啦,可是你要是动作慢点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你是否明天还能看见阳光!”
“饶··饶命!好嘞!您快数吧··”男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陪着笑脸说道。
“我还没数呢,你就这么着急起来了?是不是不要命了啊!给我趴下!”
“是是是··小的这就趴下来··这就··”
“开始!一,二,三,四··五!停下!别跑了!”唐绾清吹了一口气,跑上前一把勒住了男人的脖子,扣在了地上。
“哎呦”一声,不知何时,男人又摔在了地上。
“女侠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以后绝不会再这样了啊,小的知道错了!放了小的吧!”
“喂,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唉,你也真是,跑都跑不走,莫非是留恋本姑娘了?既然你这么想呆在这,那我也得好好成全你一下才够仁义,你说是不是啊?说说你想怎么样吧。”
“小的别无所求,只求女侠能放小的一马!日后必将感谢!”
“放你一马?呵呵,有意思,我都放你几马了啊?在放你一马,估计大家都不乐意了吧。还有,你想怎么报答我啊?金银珠宝,宝剑利器,稀世奇珍,男人还是你这条命啊?”
“您想要什么我就给您什么!”
“我说你可不可以用你的脑子想想,若是你有这些东西,你还在街上这样吗?而且,很遗憾,这些东西,本姑娘一个都不缺,也不想要。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要给你找个好去处,你在浪费浪费我的时间,我保证你明天会活得更出彩!”唐绾清摇了摇头,一脸悲哀的看着男子,轻轻笑了笑,打量了一番。
望向四周,唐绾清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拍了拍手,这下可算是有办法了,转过身子来,朝着在人群里拥挤的萧烨锦招了招手。
“哥!过来一下!帮我个忙嘛!”
萧烨锦一愣,从人群里奋力的跑了出去,一脸茫然的看着满脸笑容的唐绾清。
“哥,把他交到官府去吧,也了了一桩心事。”
萧烨锦点了点头,看着地上只顾着求饶,半死不活的男子,又抬起头瞧着一脸天真的唐绾清,顿时有些无奈,什么时候,唐绾清变得这样凌厉了。想归想,现下难不成真要自己亲自把人送到大理寺去?
“观音,送到大理寺是要审判案子的啊··”
“喏,他强抢民女,这不就是案子喽。那个小姑娘···唉?她人呢?”唐绾清说的正起劲时,往后一转,却发现后面早已没了人影。
“怎么办?”
“你问我我问谁啊,大··大不了咱们自己解决就是了!惩处奸恶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嘛!”唐绾清从衣服里掏出了令牌,金色的流苏在萧烨锦眼前晃了晃,摇了摇头。
“真是··赶快解决了,时候也不早了,还得回去啊。”萧烨锦叹了一口气,索性就把事情放任他做吧,毕竟应该不会做得太出格。
“是!各位,你们说怎么处理这个奸贼啊?”唐绾清扬起头来,在中间招呼道。
“五花大绑起来!”
“上辣椒水!”
“吊在树上!”
一时间,人们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就依你们的,先找人把他绑起来,然后再任凭你们处置,你们说怎么样啊?”
一阵叫好声不断。
“这不就解决了吗?哥啊,你可是王爷啊。这种事情你难道都做不来吗?算啦,时候也不早了,还真得要回去呢。话说回来,那个人呢?”
萧烨锦知他所指,笑着言道:
“你六王兄身子不适,先回他的府上去了。”
“可算走了啊··咱们也走吧!”
24。繁华隐【上部】…并非天灾
可还记得那日,瑛妃所说过的话?没错的,当他知道了红苕的死以后,他的神态可想而知。
“那个小贱人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瑛妃“哐当”一声倒在了椅子上,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说太过突然,明明昨儿的晚上还谈得好好的,而今日一早却传出了这样的消息,实在是有些人。相对于红苕,瑛妃从不会觉得她能有这样的心,为了别人而走么?如果不是阖宫皆知,她还真不会相信,红苕就这么决然地死了,也罢,红药死了,也算去了一个日后的祸患,赵柳姿深吸了一口气,皱了皱眉,又平复了心气。
接下来该如何做,他真的不知道了。
索性,顺应着这个下去,斩草除根,杀了那个贱人。赵柳姿心里这样想着。
唐绾清的死,更是另一个突然,这并非仅仅是一格简单的天灾,或许还可能是人祸。这是萧烨锦所想。
回首瞧一瞧朝堂之上,就如同炸开了锅似的。前面说过了,唐绾清本是正二品江南织造的女儿,现下国库正紧缺丝绸布匹,正是需要江南织造的时候,却闹出了事情,江南织造之女唐氏丽妃因走水而役,如此一来,织造那边不由得也要讨个说法,这么一闹,朝堂上稀稀落落。
十六日,瑛妃卧病不起。
十七日,找民间神医进宫医治。
十八日,略有好转。
二十日,仪元殿走水。
萧烨锦翻查着宫中的载事簿,细细的思索着,这些事情,看似没有什么关系,却衔接得十分巧妙,这是为何?萧烨锦有些茫然,难道说,走水一事和瑛妃还有脱不了的干系?
“王爷,从宫里买通的瑛妃那里的宫人得知,二十日晚上,瑛妃的的确确从宫里走出去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当值的小侍卫说,瑛妃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穿的十分朴素,手里好像还拿着一个相同颜色的袋子,不过却被他发现了,但却没有阻止瑛妃。”
是这样吗··萧烨锦沉思着。那么这就代表着,唐绾清的失忆,是人为造成的。
“继续让那边的人瞧着点,有什么状况赶紧回府禀报,这件事情务必不能走漏风声,记住了。”萧烨锦没有多说什么,看着眼前的那幅海棠图,手里却不停的摆弄着毛笔。
“对了王爷,朝堂上出事情了··”
“什么?”
“江南织造本来不支援国库就算了,可是现下往发水患那儿送的东西出了乱子,皇上如今正在朝堂上怒气冲冲呢,虽说也算半个皇亲国戚了,不过这终究还是··”
江南织造?不就是唐绾清··萧烨锦猛地一愣。
“怎么了?”
“碍着皇亲国戚也不好多什么,只是听说削了爵位,降为了正六品的官员,发配到其它地方去了。”
现在的唐绾清,不能说是唐绾清,应该说原先的唐绾清已经死了,而站在面前的这个,活脱脱就是一个锦瑟郡主罢了,萧烨锦最为耿耿于怀的地方便是这儿。连着几日的晚上,都没有好好的合过眼。他真的害怕,看着这幅和唐绾清无差别甚至更胜一筹的容貌,会对他动心,性格变了许多,但是做事却总是带有一些唐绾清的影子,如果有一日,唐绾清恢复了自身的记忆,回到了从前,他真怕无法与他共处。这件事情,估计告诉他也没有什么,毕竟都已经忘却了。
就算这样又如何··可是,谁若是要害他,萧烨锦势必不会轻饶的,纵使那是个多位高权贵的人,这场火,险些将唐绾清覆灭,可现今却只留下了她的那副容颜。
“哐当”一声,笔架上的笔全部倒在了地上。
25。繁华隐【上部】…苏醒
“对不起了,现在,我会将你所拥有的还给你。”一名女子站在池水旁边,轻轻抚摸着自己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带着愧疚和淡淡的歉意言道。
唐绾清的脑海里逐渐浮现出了一幕又一幕画面,那好像是往事的浮影,却又逐渐变得如此清晰,勾勒出了轮廓。本该存在的记忆,还有不当存在的记忆,并存了,碎片也在逐渐的拼合。那是烈焰在瞳孔间跳动着,无数的火花飞扬,硝烟弥漫在漆黑如墨的天空中,吵杂的人流混合着火焰,若隐若现,没有路了,一切都完了,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了,一切都消失了,也无所谓了,绝望,无助,最后变成了只剩下苍茫,然后,再一次看见了一切,所有人都在哭泣,栗夕颜,木海棠,还有··萧烨锦。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生活,可是实在是不知道了,才是完整的记忆吗?
唐绾清恍然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四周,这儿是哪?到底是哪啊··
“都没有了!一切的一切,全都被火烧了!夕颜姐姐,海棠,红药,采薇··都不在了吗?”
“郡主,你这是怎么了啊,莫不成是梦魇了?”昭心从门外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用手抚摸着唐绾清的额头。
“这是哪儿?”唐绾清看着四周,瞳孔里折射出了蜡烛的光,恐惧和忧伤全部写在了眼睛之中。猛然回想着梦中的女人说过,全部还回来,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这是王府啊,郡主,要不请大夫过来瞧瞧?别再是得了梦魇之症,昭心这就去请王爷过来,您好好坐在榻上啊。”昭心嘱咐了一遍,立刻走出了屋门。
王府?郡主?这都是什么啊?唐绾清跳下了床榻,走到了镜子边,看了看自己的容貌。和以前没什么变化,似乎又变得更漂亮了啊··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定又忘记了什么事情。
“我是唐绾清啊··那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呢?”
唐绾清缓缓的走到床榻边,倒在了床上,两眼空洞无神的看着锦帐。
“王爷,郡主似乎有些不对劲啊!”
“快去瞧瞧!”萧烨锦平静地说,嘴上十分的淡定,内心却如同五味杂陈一般说不出滋味,难不成是··唐绾清她恢复了记忆了?怎么会··
“观音!”萧烨锦匆忙的踏入了唐绾清的屋子,只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女人,似乎是唐绾清,可是其神态之凄美完全不像唐绾清的样子,无论是以前的还是失忆后的,都不像,仿佛一捻就可以碾碎,脆弱不堪。
“什么?萧烨锦··”唐绾清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慢慢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侧着身子看着匆忙而来的萧烨锦。
“萧烨锦,你告诉我好吗?我为什么在这?那场大火不是已经把我烧死了吗?为什么··我还成了郡主是吗?”
“你先下去吧。”萧烨锦挥了挥手,让昭心离开了屋子,转过身来,坐到床榻边,凝神看着唐绾清。终于还是不想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也罢,这是迟早的,与其在过些时日,倒不如早点这样,也好少受一些罪。
“绾清,你听我说··”
“这都是什么?”唐绾清眼瞳里闪烁的泪花,终究还是没有止住,一滴两滴··滑落了下来,打断了萧烨锦的话,转过头去不再看萧烨锦。
萧烨锦有些无奈,被打断的话语似乎无法继续,唐绾清的这个样子,实在是无法再让萧烨锦继续说些什么,或者只能这么静静地看着,可是萧烨锦还是说了,讲述的像一个悠长的故事:
“你听我说,我也以为你死了,可是你却又在那一日的时候活了过来,没有办法,我只好带你回府,收你为义妹,然后,让父皇封你为锦瑟郡主,没想到父皇很快就恩准了,所以现在··”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是我名义上的兄长对吗?我明白你的做法。可是你想过吗?我的父亲怎么办?还有我的好姐妹他们又会怎么办?”唐绾清平静了下来,依旧含着泪看着萧烨锦。
这些,不用做言语,萧烨锦也是知道的,朝堂上的风波一波接着一波,都是有目共睹的,走水事出突然,又出在仪元殿,后宫必定又要过问许多,况且死的可是丽妃,怎么说也是个二品的妃嫔了,更是不容小觑。
“没错,现在你是我的义妹,锦瑟郡主,萧锦瑟,小字观音,是皇家的人。你说的那些,我想过,但是你明白,如果当初我不这么做,失忆的你,会被如何?宫里最忌讳不干净的东西,所谓的不干净,根本就不用我去点明吧。”萧烨锦凝重的看着坐在床上泪眼朦胧的唐绾清。
“我明白的,都明白,谢谢你。”
唐绾清倚着枕头,看着萧烨锦,缓缓开口道。
“不必,如果我给你说,你这次并非意外呢?你会怎么想?如果找到凶手,你会怎么办?”
“不知道。或许我会杀了他,但是,我深深知道,我现在应该没有这个能力,我很期待,将来能有这么一天,前提是,如果真的不是意外的话。”唐绾清淡淡的言到。
“还有一件事情,是前天得知的,你的父亲是江南织造对吧,如今··一气之下没有往国库里送布匹,这也就罢了,可是听说送灾区的出了乱子,父皇正气头上,单碍着你,只是降了爵位,发到别的地方了··我不知道这事情是否该给你说一声。”萧烨锦缓缓开口。
“都是因为我吧,我对不起他们,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伤感了,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哭一场,但是,我现在好累啊。谢谢你能告诉我,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起码让我知道了这件事情。”唐绾清微垂眼眸,又滚落了几滴泪珠。
“也不能怪你··如果你累了,就先睡下吧。”
“我希望,这些事情,你可以保密,包括我的记忆。我现在需要静一静,同时也要考虑一下,如何作为你的妹妹锦瑟郡主来生活。”
26。繁华隐【上部】…玉默【1】
唐绾清对自己发生过的事情一无所知,只是记得那场火,险些拿下他的生命,所有的一切好像就在这段时间里消失了,那急速的变化,让人不由的打了个寒噤,害怕真的在将来的一天,全部覆没。一夜之间,全变了。曾经她为了红苕,可是却被她无情的伤了,她为了一切她认为值得去爱的人,却始终没有结果,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他是心思不同的,但也不过是一闪而逝罢了。纵使如何的天真,久居闺阁的唐绾清,仍然懂得判断形势的道理,认清自己才是至关重要的。
十天的时间,不短不长,或许在人生中是短暂的,却又是宝贵的,可以让一个人做到辨清事实。
我明白,闺阁小姐已经远去了,皇宫妃嫔也早已经成了传说,但众所周知的,萧烨锦允王爷的妹妹,锦瑟郡主,才是我现在需要把握的人生,尽管,我清清楚楚的明白,这不过是虚假的罢了,明明是原本毫无关系的事情,猛然间成了自己至关重要的,是的啊,任是谁都想要推卸责任吧,可是我却不能,我要做的是掌控着自己的命运,而不是让命运来操纵我,甚至我也要学着去如何操纵别人的命运,尽管,我不想这么做,可是眼前的太过现实的现实,却每一刻都在提醒着我,那是多么的醒目。
秀丽的字体印在了竹筒上,趁着泛淡青色的竹子,显得愈发有韵味,夹杂着几片桃花的花瓣。
“什么时辰了?这个时候,殿下在哪儿呢?”手里摆弄着一支笔,混着墨迹,淡淡开口,扫视了一番,问道。
“已经过巳时三刻了,这个时候的话,王爷应该刚用过膳,正在寝殿就寝。”昭儿站在一旁,平静地说道。连日来的悉心侍奉,倒也对他了解了不少。比起采薇来,他是更加的天真,没有心机,比起红药来,更加细心,做事比较周全,为人也是大方得体,倒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如今身在王府,又为郡主,也不能如此方便的出入宫中,至于采薇红药,夕颜和海棠,心中不免有些许牵挂,采薇和红药也不知会分到哪一座宫殿,夕颜自己一个人在宫中也太单薄,海棠的性子也太纯真了,仅仅让夕颜保着她,难保有朝一日不会葬身于这宫心计之中。
说来,西平国的王爷,拥有自己的府邸,如果是颇得皇上喜欢的王爷,就可以在府中建造宫殿,虽说规模不及宫廷内的大,却也十分华丽,萧烨锦的话,拥有自己的寝殿,倒也不足为奇。
“对了··前些日子,外面可有什么风言风语?”
昭儿虽说本性纯良,却伶俐的很,自知我言语中所指,虽说是萧烨锦派过来伺候郡主的,也未见分毫的怠慢,不紧不慢答道:“外头的风言风语什么的倒是有的,只是咱王府里倒是不一样。且说您前几日梦魇吧,咱府里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