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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被她当头浇了一泼冷水,想了一下,道:“不能太漫长,我要寻找捷径,找到练成规律,然后归纳出速练法。”
她笑了一下,可能是认为我很幼稚,道:“门外汉真可怕。”
以前在报社,我是个有名的急性子,穿越到了另一个时代,我感觉自己更加焦躁。我一屁股坐在石头上,对她说:“来吧!”
“你要干什么?”她云里雾里地看着我。
“帮我打通任督二脉呀!”
“打通你的任督二脉就是疏通你身上的经络,不是小孩玩过家家,必须在你平心静气的状态下进行。像你现在这样浮躁,我在你身上运气,不但不能帮助你,反而会害了你。”
我怎能平得下心静得下气?除非是我和郑雯都穿回去了,至少也要是郑雯回到了我身边。
我怏怏地说:“我无法平心静气。”
她指着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板,道:“躺上去,先睡一觉。”
睡觉的确是使人冷静的最佳方法,这个道理我懂。
躺在一块冰冷的石板上,我的心也冰凉冰凉的。右眼皮跳果真是灾,我后悔当初没听吴主任的劝告,躲在家里避它一阵子,或许能躲过这场劫难。我很想我的女儿童童,很想家中的老人,很想很想被关在黑狱中的妻子,我快要崩溃了。
越伤心越累,我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身上多了床被子,一堆篝火在熊熊燃烧,旁边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那是阿纯。
我想了好几秒钟才记起这是在洞里。
我的大脑现在异常冷静。
我走近篝火,看到阿纯也在沉思什么,她的眸子里映着篝火火苗,一晃一晃的。
“醒了?”她问。
“醒了。”我答。
“回到石板上去。”
“我不想再睡了。”
“不是睡,是坐。人刚睡醒,是一天中最安静的时候,我要利用这个时间打通你的任督二脉。”
“为什么非得打通任督二脉才能练功呢?”
“任督二脉属于奇经八脉,任脉主血,督脉主气,为人体经络主脉。任督二脉若通,则八脉通,八脉通,则百脉通,这样可以使宗气直沉丹田,阴阳得以更好地交融。”
说完,她又补上一句:“待会打坐时,你必须将舌头翘起接于上颚。”
“这又是为什么?”
“你哪来那么多为什么?照办就是。”
我转身回到大石板旁,把上面的被子叠好,坐了上去。
“脱掉上衣,不能坐在被子上。”她又说。
“你要我打赤膊?”
“照办就是!”
无奈,我只好脱掉上衣,丢在一旁,然后盘腿坐在石板上,舌尖抵着上颚。这样光着膀子单独和一个妙龄女子呆在一处,我如果不是救妻心切,难免会产生浮想。
她走路很轻,过来坐在我的后面,伸出双掌,一掌压住我的左肩,一掌顶住我的右背。
我立即感到一股暖流自我的后背沁入全身,非常舒畅。接着,这股暖流像是变成了有生命的东西,在我的体内左冲右突,弄得我身体的多处地方又痒又麻又痛,极不是滋味。
我想起了电影中的武林高手,在发功到别人身上的时候,也是这样坐着,也是这样伸出手掌给对方发功,所不同的是,电影中的武林高手多是双掌顶住对方的后背,而且还加上了像电流一样的特效。
阿纯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好的功力,着实让我佩服。
当我感到在我体内冲刺的东西速度正在加剧的关键时刻,洞口进来了一个人,他鬼鬼祟祟的,到了近前,我看清楚了,是吴主任。
我早就想要找到这个老滑头,问问他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正好他就来了,可是我又不能张口和他说话,我知道我这个时候是不能说话的。
阿纯在全神贯注地运功,把她的某种东西源源不断地输送到我的体内,或许她也看到了进来的吴主任。
吴主任进来看到我们时还怔了一下,见我们一动不动坐着,他竟然阴笑一下,不和我打招呼,拿起我的衣服一顿乱翻。
他翻出了阿纯给我的一张银票,还顺手拿走了小本本《七叶真经》。
在他快要离开洞口的时候,我忍无可忍,彻底忘记了自身的处境,可是我想站却站不起来,想喊又喊不出声,这肯定是阿纯运功控制住了我的某些神经。
第十六章 追秘籍
等到阿纯在我身上发完功,吴主任已溜得不见了踪影。
他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原本打算练成《七叶真经》的全套本领,然后劫狱救出郑雯,现在我身上的经脉已经让阿纯打通了,可《七叶真经》却在我的眼皮底下丢失了,鬼啸毫针又对监狱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怎么办?
阿纯更是忧心忡忡,她所担心的是那本在世界上消失多年的《七叶真经》,一旦落入不良人士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
“你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人?”她问我。
“是的。”我不想隐瞒,道:“他是我们编辑部的吴主任。”
“他是和你一起穿越过来的吗?”
“不是,他比我要晚一些。”
“那个吴主任为人怎样?”
“很好呀!挺讲义气的。”
“我看他就不讲义气,同事的东西也偷,鬼鬼祟祟的,一点道义都没有。如果让他练成了《七叶真经》,那……”
我立即打断她的话,道:“不会的,他是一介书生,对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感兴趣。他偷东西,是穿越后迫于生活之无奈,就像我,如果没有你的帮助,也许会变得像他那样,总不能让自己饿死。”
她撇了一下小嘴,道:“你自己都说了,人是会变的,一介书生会变成小偷,为什么就不能变成惊世赅俗的武林高手?变坏了的人,突然学到了绝世武学,那又会出现什么样的惊人之举?”
“可是……”
“别可是了,这个人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拿回秘籍。到时候就算把秘籍烧了,我们也是为民造福!”
“秘籍与我无缘,我不打算追了,现在我要做的是尽快去救郑雯。”
她顿了一下,道:“有两条蛇,一条学会了气功,另一条平庸,它们一起到竹林里觅食。平庸的那一条发现一节竹筒里有吃的,便不顾一切地从虫子钻的小孔里爬进去,可是它吃饱了肚子却出不来了。另一条蛇见状,从小孔钻进去搭救,岂料这小孔被看竹人从外面给堵了,它差点把自己的命也搭上,幸亏它有气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身体撑破竹筒才得以逃生。”
我心不在焉地一边听一边想,这个小故事肯定是她瞎编的,却不无道理。
沉默了一下,我说:“我非常清楚自己是一条平庸的蛇,劫狱无疑是蛇钻竹筒,可我别无选择。”
“你不是别无选择,而是你不想选择,你的大脑还是不够冷静。”
“郑雯一直呆在黑狱里,你叫我如何冷静?你是不知道,上回我差点死在里面了。”
“刘道华,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现在必须听我说,先找到那个吴主任,拿回秘籍,只要把这件事办完了,以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阿纯不会退缩!”
这样一位美貌女子,愿意为一个萍水相逢的有妇之夫卖命,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何德何能,是不是她前世欠我的?我一时清醒一时糊涂,跟着她进了县城,从茫茫人海中寻找小偷吴主任。
街上并不繁华,行人稀少,冷冷清清,听阿纯说,近两年朝廷不断派兵来珙州,这里战事不断。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提着一只空玻璃瓶在我面前经过,我一眼就认出他是我和郑雯救过的那个放牛娃。
“小朋友,干嘛去?”我问他。
他一惊,认出我了,高兴地说:“原来是你呀!”
“你家在这里吗?”
“我外婆家在这里,我家远着呢!”他说完,又补上一句:“对了,等一下到我外婆家吃饭去。”
“有啥好吃的?”
“菜鸟。”
“还有呢?”
“大虾。”
“生活还不错嘛!”
“全都是我舅舅弄回来的,他是水手。”
“那你现在干嘛去?”
“我是去打酱油的。”
我忍俊不禁,清一色的网络词语,被四百年前的一个小放牛娃说了出来,这难道是巧合?
“你笑什么?那个大姐姐找到你了吗?”他突然问。
我的心又被揪起,道:“没有,大姐姐被官兵抓走了。”
“呜……”他开始哭。
我蹲下,将他揽在怀里,阿纯拿出自己的帕巾帮他擦泪。
“别哭,有话慢慢说。”我安慰道。
“当兵的坏,以为大姐姐是他们要抓的阿冬妹。”他梗咽着说:“那天你一直没回来,我拉着大姐姐到我家去,可我家里的人都不见了,我想去外婆家,又不认识路。有一天我饿得慌,偷了当兵的几个面包,被发现了,大姐姐把我藏起来,自己让官兵追……呜……呜……”
我的眼泪也出来了,对小男孩说:“打完酱油早点回去,别让外婆担心你。”
“大姐姐怎么办?你会救她吗?”
“我一定会的,我向你保证,大姐姐会没事的。”
阿纯掏出一张银票,道:“小弟弟,把这个拿着。”
“不,我不能要。”小男孩推辞。
阿纯硬是把银票塞进了小孩的袖袋里。
我们目送着小男孩离去。
“这个小家伙很懂事,就是太苦了。”阿纯说。
我叹气道:“甚好他舅舅是水手,菜鸟和大虾不是每户人家都有得吃的。”
阿纯不以为然地说:“你理解错了。‘菜鸟’就是‘鸟菜’,‘鸟菜’就是没有菜。”
“大虾呢?”
“‘大虾’的意思是‘达遐’,‘达遐’就是一边溜达一边遐想,这一带的人一饿肚子就爱到外面散步,吸收新鲜空气。”
“他舅舅是水手,这又怎么解释?”
“‘水手’就是整天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什么事都不做。”
“‘打酱油’又是怎么说?”
“‘打酱油’说穿了就是‘大江游’。这里的人所说的大江,实际上只是条小河,小孩喜欢去那里转悠,有时能捡到捕鱼人丢弃的小鱼。”
“他手里为什么提着一只空玻璃瓶?”
“装小碎鱼用的。”
我不禁叹道:“他小小年纪竟有这般心计。”
“不是这个小朋友有心计。”阿纯说:“这一带的老百姓大都爱面子,总喜欢给一些说不住口的话找掩饰,刚才小朋友说的这些套词都是别人惯用的,他只是学说而已。”
原来如此,这里的人真有一套。
县城没有高楼,临街的铺面都是清一色的木门木窗,有不少店铺在歇业。我和阿纯转了几条街,连吴主任的影子也没找到。
“快看,那里好像有你的画像。”阿纯指着前方对我说。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前边菜市口的墙上的确贴着一张有点像我的肖像。趁那边没人,我麻着胆子和阿纯走过去,想一看究竟。
这是一张缉拿哈拉的悬赏告示,我还没看清楚悬赏金额,后面又围上来几个看告示的人。
我不敢回头,悄悄用双手掩住面孔。
一中年男人的声音道:“赏纹银五百两,这个哈拉身价不菲呀,快赶上哈幺妹了。”
一老人道:“哈拉不是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如果他真没死,是僰人的福气,他也称得上民族英雄,我们谁也不要去领这赏银。”
“你懂个屁!”一青年道:“现在兵荒马乱的,五百两银子能解决多少问题你明白吗?他哈拉是僰人,我们又不是。”
老人大概有点怕这青年,轻咳一下,道:“你说得也对,不过,我总觉得……僰人也好,汉人也罢,做人要讲道义。”
这句话的后缀无疑激怒了青年。
青年血气方刚,说话加快了语速,道:“照你的说法,是我不讲道义了,道义值钱吗?如果我们俩在地上捡到五百两纹银,只要没有旁人看到,我敢保证,你绝对会拿刀把我砍了!”
老人良久没做声,是这句话击中了他的要害,还是纯粹冤枉了他?总的来说,对老人都是一种刺激。
半响,老人道:“我看是你要砍了我才对。”
先前那个中年男人劝道:“别吵了,你们把嘴皮子磨破哈拉也不会在这里出现。他不是你们想见就能见到的,如果容易找到他,朝廷还悬什么赏?他们还不自己抓去?”
老人道:“对的嘛,我们想要在这里见到哈拉,除非是财神爷把他牵来。”
我一阵紧张,这几个家伙好像知道我站在前面,故意放话来挑衅我。
我偷偷观察一旁的阿纯,她像是什么也没听见,正在看告示下方的一则小广告。
一阵风吹来,把我的瓜皮帽吹落了,我条件反射似的弯下腰去捡,不意被那个青年认了出来。
青年长得很猥琐,看人时眼睛眯缝着,酷似没戴眼镜的近视眼。认出我的时候他也特别紧张,大叫道:“哈……哈拉在……在这里!”
第十七章 获搭救
青年的话虽然不连贯,可在场的人都听清楚了。没等老人和中年男人反应过来,我拔腿就跑。
只听老人在身后说:“是他!我们要不要追?”
中年男人道:“你傻呀,这可是五百两,追!”
我边跑边回头,发现他们真的追过来了,而且一个个不要命似的。青年还边跑边喊:“前面的人快把他堵住,这个人很值钱,是悬赏五百两银子的通缉要犯……”
青年的喊叫很卖力,幸亏没人理他。我暗自好笑,他想要发大财,又想叫大家一起掺和,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跑了一阵,老人退缩了,这种钱难赚,他毕竟上了年纪。
为什么一夜之间就冒出了缉拿我的告示?我想起了郭开曾经说过,等他把人抓齐了一并处决,照这样分析,郑雯已被他当阿冬妹抓了,如果我再次落到他手里,他就要“一并处决”,千万不要让他得逞。
这几条街子行人寥寥无几,那个猥琐的家伙还在边跑边叫,声音都变了调。我已是气喘吁吁,和他们的距离总是拉得不远不近,甩又甩不掉,我希望他们能够停下来。
突然,我听到青年的喊声变成了“哎哟”声,回头一看,是阿纯把青年和同样在疯跑的中年男人都把打趴在地。
我松了一口气,想放慢脚步,让心跳平缓下来,岂料后面又出现追赶我的人,他们都是财迷心窍,把我整个人当成一座银山。
我不得不再次放开腿跑。
后面追赶过来的人在迅速增多,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瞬间就有上百人,他们这**拉松式的追赶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种情况下,阿纯武功再高也是枉然,我纵有一百张嘴,也难以让大家相信我不是哈拉。
拐过一条街,前面是一条胡同,跑了不到两百米,没路了,我只好停下来。
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下,他们一个个都很得意。是的,把我堵在里面,他们成功了,我就像一只被狼群逼到死角的小羔羊。
大家都这样面对我,不能排除他们的心里没有几分畏惧。过了一会,几个大胆的壮汉像拳击手一样挥舞着拳头,一步步向我靠近,我的心在直哆嗦,盼着阿纯快点过来解围。
忽然,身后一道院门被人打开,一位相貌俊朗的青年男子从里面伸出手,一把将我拉了进去。其他人也想冲进院子,俊男打开狗笼,两条凶猛的大黄狗冲了出来,众人大惊失色,赶紧退出。
俊男把我领进屋里,我不知他是敌是友,进来后,心绪在渐渐趋于平静。
从屋里的摆设来看,这一户应该算是中等人家,窗明几净。俊男像是读书之人,一举一动都流露出书生之气。
他把我让到一张太师椅上,然后退后一步,深深一揖,道:“兄台在上,小弟这厢有礼了。”
典型的书呆子。我只好站起身,像模像样的拱手还礼,道:“仁兄不必客气,在下多有打搅,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兄台见外了。”
他说着,上了一盏茶。
这是一杯上好的龙井,我品了一口,感觉味道清香沁入心脾,明朝的茶就是不一样,我禁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他笑了一下,坐到一旁,道:“看来兄台也是茶道中人。”
“略懂而已。”我想了一下,道:“在下有一事不明,请仁兄不吝赐教。”
“请讲。”
“你我素未谋面,今日为何出手搭救?”
他迟疑了一下,道:“实不相瞒,两年前小弟逛庙会的时候认识了一位僰家女子,她叫阿纯,不仅相貌姣好,而且举止大方谈吐不凡……”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看我一眼。
我正在想阿纯去哪儿了,他就提起了她,我暗觉好笑。在他的心里,阿纯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丝毫也不是我看到的那个做事风风火火的泼辣女子,可见阿纯的性格是如何的难以捉摸。
他见我的脸上没有诧异之色,接着说:“小弟当时心动了,觉得阿纯就是小弟一直要寻找的那个另一半,于是向她表白心迹,谁知……”
“谁知怎么了